柳慧梅下班回家在楼下看见坐下小区花园长椅上的秦逸杰,一丝欣喜的欢愉在心中刚涌动出来,却很快消失在复杂而矛盾的纠结当中,柳慧梅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秦逸杰身上有浓重的酒味,看的出他来之前一定喝过很多酒。
秦逸杰搓了搓脸让自己看上去清醒了一些,指着长椅笑着说。
“等了你很久,陪我坐坐吧,我想你现在应该不会太欢迎我去你家。”
“你喝酒了?”柳慧梅的声音虽然很冰冷可任然无法掩饰内心的关切。
秦逸杰笑着点点头说。
“喝了!来之前我一直在考虑到底该不该来!喝点酒就当是壮胆也好!”
秦逸杰又指了指身旁的座位笑而不言的看着柳慧梅。
柳慧梅重重的叹了口气坐到秦逸杰的身边淡淡的问。
“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秦逸杰浅笑着仰起头很低沉的说。
“我和你之间的这条鸿沟,我心里很明白是我造成的,可我一直努力的想要去填平它,可我每向你靠近一步,你却总是又不由自主的退一步,这个游戏玩到今天,不得不说我是真的累了,今天过来我就是想把话说清楚。”
柳慧梅抿着嘴唇目光闪烁的看了看秦逸杰,诚然!
的确如同秦逸杰所说的那样,她一直尽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在靠近这个男人,原因有很多,理由和借口同样也有很多,可事实上选择逃避也让自己心力交瘁,她知道自己把眼前这个男人带进本来不因该属于他的争斗中,而且现在正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毁灭,柳慧梅后悔过也彷徨过,可想起萧凌对她说的那些话,柳慧梅也只能听之任之看着事情发展下去,但最重要的是,秦逸杰似乎已经喜欢上了在漩涡中缠斗的博弈,不是她自己不想把秦逸杰拉上来,而是秦逸杰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放弃!
“你既然累了那又何必再继续下去,你现在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现在抽身还来得及!”柳慧梅低着头不愿意再去面对他。
“我想要的?!不!不!这才刚开始,我想要的根本还没得到,你一次又一次劝我放弃,你是真担心我在玩火,还是怕我最后会输?”秦逸杰拉下领带平静的笑着说。
柳慧梅无奈的深吸口气站起身冷冷的说。
“看来我们永远都不能找到让双方满意的话题,你还是回去吧!”
秦逸杰掏出一支烟并没有想要去挽留柳慧梅,而是意味深长的说。
“你想找能让我们之间都感兴趣的话题这个不难,我有!而且我相信今晚我要和你谈的,你都会感兴趣!”
柳慧梅刚想离开,听秦逸杰胸有成竹的话语,又收住了脚步。
“你想和我谈什么?”
“呵呵谈谈萧凌吧!”秦逸杰点烟的样子很轻松。
柳慧梅一怔,背对着秦逸杰的脸上慌乱一闪而过,她从来都没有低估过秦逸杰敏锐的观察力,更何况身后这个男人忌讳莫深的城府她也早已领教过,秦逸杰不会说没有意义的话,同样,秦逸杰也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毫无掩饰一点试探都不需要直截了当的说出萧凌,柳慧梅心里已经明白,这个秘密对秦逸杰来说已经不再是秘密!
“你既然都知道了,还有必要谈下去吗?”柳慧梅转过身冷静的说。
秦逸杰任然指了指长椅示意她坐下。
“谈!当然有必要谈,今天过来就是想把话都说清楚,免得每天在你们面前变着花样演戏,你们不累我还累,何况我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和你们玩下去。”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柳慧梅明知道这个问题很幼稚,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秦逸杰叼着烟翘起的嘴角写满了得意。
“我知道什么?难道你不打亲口告诉我!”
柳慧梅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再一次掉进秦逸杰的圈套中。
“你你到底知道多少?”
秦逸杰吐了一口烟雾淡淡的笑着说。
“这个还真不好说,你是想问我知道萧凌和你认识,还是知道萧凌天天都惦记从我身上挖出点什么秘密。”
柳慧梅无力的咬咬牙苦笑着回答。
“这么说你已经全都知道了其实萧凌来告诉我,你让她帮你收拾办公室并且还将保险柜的钥匙交给她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你知道萧凌的隐藏的秘密了,只是当时我还不敢肯定,现在想想原来我还是那么幼稚,你那样谨慎小心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的相信一个根本不知道底细的女秘书呢。”
秦逸杰摸了摸下巴拧头看了柳慧梅一样。
“不是你幼稚,是你太心存侥幸,再或者说是你太了解我,你知道我不容易相信人,所以你一直刻意掩饰你和萧凌之间的关系,本来如果你们大方自然一点,或许我还不会想太多,可你太小心!就像你刚当我秘书时候那样,你把所有可能发生的变故和细节都考虑到了,表面上看这的确无可挑剔,但你一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世界在没有完美的事!也更不可能存在永远不犯错的人!如果有,那一定是装出来的!刻意的掩饰背后就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方面你一直都做的很好,你在我身边四年,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四年来我找不出一件你做错的事,这是优点同样也是你的缺点,我相信你也不止一次的警示过萧凌,对付我这样谨慎的人就一定要让自己更加谨慎,可惜!萧凌和你最终都犯了同样的错误,只不过和你比起来萧凌似乎还要差一点,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换做是你,我把保险柜的钥匙交给你,你是绝对不会要的,因为你很肯定保险柜里没有一样是对你有价值的东西,萧凌太心急!我不知道是她太希望抓到我秦逸杰的把柄,还是你们和我一样也没有剩下太多的时间,所以萧凌只有迫不得已选择铤而走险。”
柳慧梅无可奈何的避开秦逸杰的目光毫无底气的回答。
“如果今天你是来炫耀自己和嘲笑我的话,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可以走了。”
秦逸杰浅笑着摇摇头。
“我让萧凌帮我收拾办公室一是为了试试她,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我想让萧凌帮我给你传递一个消息,不要说我没有事先提醒过你,我能做到这一步我相信诚意我是有了,你呢你是不是也该拿出点诚意来,让我们今晚开诚布公的谈一次。”
柳慧梅被秦逸杰咄咄逼人的气势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烦躁的把头拧到旁边低声说。
“你想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从来都没问过你,以前是我不关心不想知道,今天我却一定要从你口里知道答案!”
“什么问题?”柳慧梅含糊其辞的问。
“你为什么要帮曼诗监视我?被我发现以后又为什么要转过头来帮我?”
柳慧梅刚想回答却看见秦逸杰在她面前摇了摇手指,目光凌厉的看着她很认真的说。
“如果你是想说是为了钱,这个解释就不要再说出口,我给过你钱,一千万!你却连想都没想就撕掉,这足以说明你要的根本就不是钱,开诚布公的意思我相信你应该明白,我今天来找你只想问清楚事实,如果你继续隐瞒,我明天就会随便找一个理由开除你和萧凌!你千万不要给我说离开远成集团,你们两个会无所谓,据我所知这份工作应该对你们很重要吧。”
柳慧梅咬着牙心烦意乱的不知所措,她知道秦逸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如果今晚不能给秦逸杰一个满意的答案,柳慧梅相信秦逸杰说得出也一定做得到,就如同秦逸杰所说的那样,她和萧凌的确不能离开远成集团,至少现在不能,还有很多事需要她去做,否则之前的努力都会白白浪费付之东流。
柳慧梅选择用沉默无力的抵抗着秦逸杰的攻势,可她同样也清楚自己不可能再坚持多久,只要想一个足以让秦逸杰相信的理由搪塞过去,否则秦逸杰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你是说不出口,还是不想说?”秦逸杰收起笑容很冷峻的看了看柳慧梅冷冷的说。
“既然你不好说,那就我帮你说。”
柳慧梅紧紧的咬着嘴唇,头埋的更低。
“就从三十年前的一场大火说起吧。”秦逸杰吸了一口烟盯着她的眼睛平静的说。
柳慧梅的身体一颤,猛然抬起头吃惊的看着秦逸杰,诧异的问。
“你你怎么知道海智的那场大火?!”
秦逸杰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我只说了一场大火可从来都没说是海智的那场大火!看来我猜的果然没错,你和萧凌不!你们两个连名字都是假的,不过这个没关系,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叫什么无所谓反正我现在也习惯了你们现在的名字,你们两个果然和海智的那场大火有关。”
柳慧梅脸一红无助的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太冲动说错了话。
秦逸杰并没有理会柳慧梅表情的变化平静的继续说。
“你父母原先都是海智进出口公司的职员,在三十年前的仓库大火中,你父亲葬身火海,而你母亲就是现在还在精神病疗养院住着的贾桂莲被伤成重伤,抢救过来以后却因为受到太大的刺激以至于神志不清,而三十年后,你和萧凌又同时出现在远成集团,不要告诉我这只是命运和你们开了一个玩笑,所有的事都是巧合,远成集团的前身就是海智进出口公司,当时的总经理方德隆也就是现在远成集团的董事长,那场大火的细节我不知道,但我已经知晓方德隆或多或少都和那场大火有关,可让我好奇的是,你父母和方德隆以及那场大火又有什么关联呢?”
柳慧梅深吸了口气,听秦逸杰这么说她反倒是慢慢平静下来,淡淡的说。
“你与其关心我们和那场大火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不想想你和这场大火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秦逸杰的指头轻微的抽动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这个问题放到后面说,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就行。”
柳慧梅从秦逸杰的脸上扑捉到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慌乱,很好奇的笑起来。
“看来你已经查到了很多事,对于我的提问你似乎并不吃惊你是不是很想听关于那场大火的故事?”
秦逸杰弹着烟灰有些紧张的点点头。
柳慧梅淡淡的笑了笑和刚才比她显得平静了许多。
“这个故事你迟早都会知道,既然今天你问起我就把真相告诉你三十年前现在是远成集团董事长的方德隆,当时是海智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其实他开始并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市场部小职员,一次偶然的机会方德隆认识了海智进出口公司老板越明达的小女儿越红岚。”
“等等!你刚才说越红岚是越明达的小女儿?那那就是说越明达不止一个孩子?”秦逸杰皱着眉头诧异的问。
“谁告诉过你越明达只有一个孩子!”柳慧梅冷静的反问。
“越明达一个有几个孩子?”秦逸杰沉稳的追问。
“两个!”
“一个是越红岚那另一个是谁?”
“越红露!”
秦逸杰一边掐灭手中的烟头,一边低声说。
“未夜青岚入,先秋白露团越红岚还有一个姐姐?!”
柳慧梅转过头看了看秦逸杰意味深长的问。
“你既然想听这个故事,就心平气和的先听我讲完吧。”
秦逸杰靠上长椅上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方德隆很快就和越红岚相爱,没过了多久两个人就接了婚,凭借越红岚的关系,方德隆很快便从一个普通的小职员坐到海智进出口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上,和越红岚的婚姻让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一夜之间拥有了旁人羡慕不已的一切,这场婚姻在别人的眼中是相当美满的,方德隆对越红岚也是呵护备至恩爱有加,在结婚的第二年他们的女儿出生了,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顺利和圆满,可是可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假象,方德隆精心伪装的假象。”说到这里柳慧梅的声音开始变得异常冰冷和急促。
“方德隆的经商天赋也是在那个时候显露出来的,在方德隆接手海智公司后业务和效益接连上升,越明达没有儿子却一直把方德隆当着自己的亲身儿子看待,在方德隆完全熟悉海智公司运作后,越明达打算把公司全部交给方德隆负责,可没让越明达想到的是,方德隆并不知足他所拥有的一切,他的和野心越来越大,完全已经超出了越明达的控制,公司的账面上赚的钱不断在增多,海智公司的资金完全是以一种无法相信的速度递增,越明达是一个很本分的老实商人,公司的盈利并没有让他冲昏了头脑,他很清楚的知道,以当时海智公司的业务情况是根本不可能赚到这么多的钱,所以越明达开始留意并追查公司的账目,结果结果让越明达发现一个惊天的秘密。”
秦逸杰皱着眉头好奇的问。
“越明达发现了什么秘密?”
柳慧梅的目光变的不屑的鄙视冷冷的说。
“越明达发现公司增长的资金绝大部分根本就不是靠海智公司正常业务赚取的,而是方德隆利用海智公司的背景和渠道在背着他偷偷做其他的生意!”
“方德隆利用海智公司私自做的生意是什么?”秦逸杰急迫的追问。
“比起这个问题,还有一个更让你吃惊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海智进出口公司在三十年前一年的盈利额是多少?”
“这个我知道,我也找人调查过,当时海智公司一年的盈利额在2千万以上!”
柳慧梅平静的笑了笑淡淡的说。
“那你又知不知道,在方德隆接手海智公司后,一年的盈利额是多少!”
“是多少?!”
“超过3个亿!”柳慧梅深吸了口气继续说。
“而且这只是账面上所能查到的,实际上数目远不止这么多,方德隆一直暗中在让人帮他做假账,就是为了隐藏真实的资金情况,其实远成集团并不是从海智公司演变而来,方德隆来接手海智公司后为了转移资金就用他私人的名义注册了远成进出口公司,从海智公司赚的大部分钱都转移到远成公司的账目上,方德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有短短的几年时间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可以说即便是现在的远成集团也未必有方德隆当时赚的要多。”
秦逸杰大吃一惊想了半天还是很茫然的问。
“3个亿?!方德隆当时是靠什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方德隆既然费尽心思的想要掩饰这些钱,就说明他根本不是靠正当途径赚到的,当然!方德隆的确是有经商的天赋,这一点不可否认,也正因为如此他同时也具备了一个贪婪和无法满足的,海智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进出口,对于一个进出口公司来说,最方便的就是渠道和运输,而且海智公司之前在越明达的管理下是相当规范和严谨的,所以公司的信誉和口碑都相当的好,而方德隆不但利用了越明达的信任,同时也很好的利用了越明达建立起来完善的货物进出口流程通道。”
秦逸杰揉了揉额头回味了柳慧梅的话慢慢说。
“对于一个进出口公司来说,最方便的就是渠道和运输难道难道方德隆背着越明达私下走私?!”
柳慧梅轻笑着摇摇头很黯然的说。
“看来你把方德隆想的太简单了,一年超过3个亿的盈利额靠走私是根本不可能赚到的!”
“那那方德隆到底做的什么生意?”秦逸杰焦急的追问。
柳慧梅忽然很有兴趣的问秦逸杰。
“你做生意也很有一套,看你前前后后这几步就把方志文逼上了绝路,轻轻松松就赚到了那么多的钱,我到想问问你,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行业是什么?”
秦逸杰沉稳的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后很肯定的回答。
“最赚钱的有三个,第一是能源!这个属于垄断行业利润就是暴利想要多大就能有多大,至于第二个和第三个应该没这个可能,你的意思是说方德隆背着越明达做的生意和能源有关?”
柳慧梅淡然的摇摇头很失望的对秦逸杰说。
“第二个和第三个我知道是什么!可你只说了第一个,是因为在你心里方德隆没有胆量去做其他的,还是你根本就没想过方德隆会去做这些事。”
秦逸杰慢慢抬起头,想了想柳慧梅的话,再看看她脸上很平静的表情,秦逸杰的口慢慢张开,嘴角轻微的蠕动几下,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行业,排在第一的是军火!
这个方德隆不可能去碰,国情不允许何况利润虽高但渠道很小,第三的是能源,不过看柳慧梅的态度方德隆做的也不是这个,那就剩下最后一个行业,在想想柳慧梅刚才说的话“对于一个进出口公司来说,最方便的就是渠道和运输”,方德隆能在三十年前一年的时间赚到3个亿秦逸杰越想越感觉自己背心冰冷。
“方方德隆贩贩运毒品!”秦逸杰有些不太确定的说。
柳慧梅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然后在沉默了片刻后对秦逸杰轻轻的点了点头!
“方德隆不单是贩运毒品,而且到后来还贩卖毒品,在他接手海智进出口公司后,海智的货物进出口渠道基本上就成为一条最大的毒品运输通路,这就是为什么方德隆为什么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内积聚大量资金的原因!”
秦逸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看似荒唐无稽的说法仔细想想又是那么有道理,全球毒品每年销售总额8000亿至1万亿美元,占全球贸易总额的10%,这一数字高于石油和天然气工业的收入,与全球军火贸易额相差无几,正因为毒品是国家明令禁止而且违法的事情,所以在毒品运输的环节上监察力度相当之大,但高风险同时也就意味着高回报,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人不惜以身试法铤而走险去贩毒,可方德隆却拥有一套合法而且安全的运输途径,在海智进出口公司的正常业务掩饰下偷运毒品对方德隆来说完全没有一点难度。
秦逸杰忽然很谨慎的看了柳慧梅一眼,很镇静的问。
“方德隆即便真是偷运毒品谋取暴利,以方德隆的性格他是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的,方德隆如此严谨和细心,根本不会让别人抓到他的把柄,可可这件事你又是怎么会知道的,而且算算时间,当时你应该还很小才对,你是完全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的?”
柳慧梅露出愤恨的表情,眼睛中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怒火,咬牙切齿的说。
“对!方德隆是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他的秘密,所以,知道的人只会死路一条。”
秦逸杰猛然一惊抬头说。
“三十年前海智进出口公司仓库大火仓库仓库里面装的是毒品方德隆想毁灭证据?!”
柳慧梅无力的苦笑,又一次摇摇头。
“仓库里根本没有毒品!方德隆也不是想毁灭证据,他是想杀人灭口!”
秦逸杰重重的靠在了长椅上,他和何光良之前也猜到了方德隆多少都和这场大火有关,可让秦逸杰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方德隆居然是为了隐瞒自己的秘密,而不惜纵火行凶,正如柳慧梅说的那样,知道方德隆秘密的人只会死路一条,也就是说在那场大火中被烧死的人都是和方德隆贩毒有关联的知情人。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秦逸杰加重语气再次追问。
“我当然不会知道这些,可我爸妈知道!”
秦逸杰一愣才想起来柳慧梅的父亲也是在那场大火中葬身的,而她母亲也因此被烧成重伤,难道柳慧梅的父母当年也参与了方德隆贩毒的事?
“你不用去乱猜,反正今天我都打算把这个故事完完整整的告诉你!”柳慧梅看出秦逸杰脸上的疑惑淡淡的说。
“我母亲当时任职于海智公司的调度部,负责进出口货物的运输调度和日期安排,而我父亲李忠强,也是海智公司的职员,他负责的是进出口货物检查,在越明达发现方德隆接手海智公司盈利额异常增长后,就开始留意并调查这件事,最终越明达把怀疑的焦点集中在了方德隆负责进出口的货物上,并指派当时负责货物检查的父亲认真仔细的检查方德隆的货物,父亲在一次经过全面的甄别和检查后,终于发现方德隆藏在进口货物中的毒品!并告之了我的母亲和越明达,就在他们打算揭发此事的时候,方德隆怕东窗事发便人为制造了那场仓库大火杀人灭口!”
秦逸杰挥手打断了柳慧梅的话,用一种怀疑的口气淡淡的说。
“你好像又忘了我们在谈话之前所说的开诚布公四个字!我要听的是真相,不是你有选择性讲述的片段,结果我已经知道了,可过程你分明是有意断章取义,忽略了很多不想让我知道的细节,你这样做还有必要吗,既然连方德隆贩毒你都愿意告诉我,还有什么事情能值得你隐瞒呢?”
柳慧梅慌乱的避开秦逸杰敏锐的目光,闪烁其词的辩解。
“这就是全部的事实我没有隐瞒什么。”
秦逸杰又给自己拿出一支烟,一边点烟一边低沉的说。
“即便是你父亲知道了方德隆贩毒的秘密,可海智当年的大火发生在凌晨2点钟,你母亲贾桂莲属于行政人员,仓库远离海智公司,一个女人没道理三更半夜的去货仓,这一点你又怎么解释?”
柳慧梅抽搐着嘴角,仇恨的目光在眼睛中闪现,声音异常冰冷的说。
“因为因为是方德隆让她去的!”
“方德隆为什么要叫她去?凌晨2点去货仓见方德隆这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吧。”
柳慧梅的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她并没有回答秦逸杰的疑惑,可现在秦逸杰却慢慢把头转了回来,想了想所有事情的经过,摸着慢慢张开的口有些吃惊的说。
“贾贾桂莲和方方德隆之间有关系?!”
柳慧梅站起身很气愤的看着秦逸杰大声辩驳。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方德隆利用我妈对他的感情,欺骗她最后背叛了她!”
秦逸杰深吸了口气,舔舐着嘴唇半天才轻声的说。
“原来这就是你想要回避和隐瞒的原因,说吧!全说出来!我想这件事憋在你心里已经很久了,说出来或许你会好受点,反正我也很想知道这中间的关系!”
柳慧梅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用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方德隆在没认识越红岚之间就已经认识我妈,当时我妈已经和我爸结婚,我爸的性格本分憨厚,对我妈很好也很体贴,可爸不太善于表达,人有时候太老实就变成了木讷,虽然我妈一直没对爸提及过,可时间长了妈难免会对爸有些失望无奈,刚好这个时候妈认识了刚到海智进出口公司上班的方德隆,对于这个能说会道又有工作能力的男人,妈多少对方德隆都产生了好感和兴趣,两个人由于工作的关系,会经常在一起,久而久之两个人之间慢慢产生了感情,可我妈知道这是不对的想要克制自己断绝和方德隆之间的不伦情感,但方德隆却信誓旦旦的用花言巧语骗取了妈的信任,并承诺会一如既往的爱她,妈无法抵抗对方德隆的感情,终于相信了方德隆所说的话,并且选择妥协继续和方德隆保持着联系,并萌生了想要和我爸离婚的念头,因为方德隆答应只要妈离开我爸,他就会义无反顾的和她在一起,可这一切都是假的!在方德隆认识越红岚以后,方德隆清楚的知道越红岚有足够的能力改变他的命运,比起我妈来说,越红岚对方德隆更为重要,因此方德隆断然绝情的抛弃我妈,移情别恋的和越红岚好上,在方德隆和越红岚结婚之前,我妈去找过方德隆希望他能回心转意,可方德隆薄情寡义的拒绝了妈的哀求,最终和越红岚接了婚,后面的事你都知道,在越红岚的帮助下方德隆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一切。”
秦逸杰重重的叹了口气,站起身轻轻握住柳慧梅任然在颤抖的手,小声说。
“那后来呢,既然是这样,贾桂你妈为什么还要凌晨去见方德隆?”
“方德隆在接手海智公司后,他越来越不满足现状,方德隆认为凭自己的能力绝对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所以方德隆一直在寻找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真正出人头地一呼百应的机会,不可否则,方德隆的确拥有这个能力,可他当时需要的是钱,他虽然在婚后当上了海智公司的总经理,可赚到手的依旧是每月的工资而已,在他心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拿着高薪的打工仔,而越明达才是海智真正的老板,方德隆当然不会愿意一直这样下去,所以他开始寻求一个能让自己独当一面的机会,终于让他发现利用进出口货物的便利贩运毒品这个办法,虽然这是违法而且风险性很大的事,可方德隆当时根本没有担心过这些,他急用要让自己赚到第一桶金,所以即便是再大的风险方德隆也会在所不惜,我妈说过,方德隆的心里一直都有一条座右铭,“赌可能会输,但不赌就一定不会赢!”就是在这种畸形的成功欲驱使下,方德隆最终选择了铤而走险,但是,这仅仅只是方德隆的构想,真要实施方德隆任然面临很多需要解决的问题,因为当时海智进出口公司在越明达的管理下,公司规章制度和业务流程已经日趋完善和规范,任何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无可挑剔,这也是为什么海智进出口公司当年口碑和信誉显着的原因所在。”
秦逸杰冷冷的笑起来,后面的事他已经能猜到了,因为在这些方面,他能很轻易的体会出方德隆当时的打算和想法。
“所以!方德隆又想到了你妈!”
柳慧梅抿着嘴唇表情厌恨的点点头说。
“对!方德隆再一次把目光又转回到我妈身上,因为妈当时在海智公司的调度部,负责进出口货物的运输调度和日期安排,方德隆如果想要顺利的偷运毒品,就必须控制好运输安排,因此方德隆又厚颜无耻的回头找到妈,表示当初的决定他很后悔,而且告诉妈他对她的感情从来都没改变过,我不知道方德隆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结果是妈再一次相信了方德隆,在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方德隆都表现出对她无可挑剔的关心和爱意,妈彻底的被这个男人所表达出来的情感所沦陷,无可救药的爱上方德隆,等到一切都布置好以后,方德隆相信他所期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他就直截了当的告诉妈,他已经不再爱越红岚,而想带妈远走高飞,可又担心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照顾好她,所以想利用海智的工作便利赚上一笔钱为他们的将来做打算,我妈居然会相信方德隆的话,义无反顾的答应方德隆要她做的事,当然,最开始的时候妈并不知道方德隆偷运的是毒品,而方德隆也一直刻意的隐瞒着事实的真相,只说是帮朋友走私点货物,我也是长大后慢慢才想明白方德隆的真正意图。”
秦逸杰揉了揉额头很自信的笑了笑,平静的说。
“方德隆真正的意图其实不是你妈,方德隆真正想控的人是你爸!”
柳慧梅冷冷的转过头看了秦逸杰一眼意味深长的说。
“看来你和方德隆真的很像,他想什么你都能猜到!”
“这些那里需要去猜,只能说方德隆从一开始就有详细而周全的计划,并且每走一步都是他精心计算好的,我能猜到是因为刚好我也有这个习惯!”
柳慧梅并没再去理会秦逸杰,咬着牙继续说。
“方德隆的真正意图的确是我爸,因为他知道我爸对我妈的感情虽然一直没有表达出来,但爸才是真正的爱着妈,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人,方德隆偷运毒品的货物运输调动上都是由妈在负责安排,每一批货物的调度单都有妈的签字,方德隆无形中也把妈拖入了他的阴谋当中,即便是让妈发现偷运的其实是毒品,妈也会因为负责调度的关系受到牵连而不敢声张,更重要的是,爸是负责货物检查的,如果让爸意外发现他的秘密,爸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他同流合污固然是好,可如果爸不肯就范方德隆还能利用我妈来要挟爸。”
秦逸杰轻轻拍了拍柳慧梅的肩膀宽慰的说。
“你爸最终葬身火海看来他并没有像方德隆所预计的那样和他同流合污,可为什么你爸妈会在凌晨2点同时在货仓呢?”
柳慧梅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愿意在说下去,努力的克制着悲愤的心情淡淡的说。
“故事还没讲完因为事情的经过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