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方志文一早就急急忙忙的赶到公司,张云权和黄浩也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他,方志文走进房间便吩咐关上门,电视里播放着财经滚动消息,方志文按捺不住内心的紧张,翘着腿用手支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画面,里面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只专心的注视着电视屏幕右上角显示的时间。

9:20

还有10分钟后,新机场单一招标的消息就会公布,张云权还特意准备好了庆祝用的香槟,从市场反应来看,盛唐集团中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10分钟后就能轻轻松松的在股市上大赚一笔,黄浩拘谨的在沙发上搓着双手,他现在最为关心的已经不是能不能赚到钱的问题,而是从他手上调走的一亿资金是否能顺利的填回来。

而此时在华夏地产的另一个办公室里,秦逸杰也用同样的姿势看着电视新闻,有节律敲动的指头撞击在椅子的扶手上,他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并不轻松,虽然秦逸杰一直认为他并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这次赌博的输赢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毕竟他从来就是一无所有,即便是被打回原形他很坚信自己能站起来,就如同他告诉朱颜庆的那样,他不怕输,既然选择了和自己赌这一把,他早就想好了承担任何后果的打算。

电话是傅家桥打来的,听的出傅家桥的声音比他还要焦虑。

“逸杰,我所负责的新机场单一招标的工作,现在被省建委统一接手,而且今天早上朱局被叫去开会,而且会议内容属于高度机密,与会人员在招标公告发布之前不得外出,参加会议的每个人连手机的交了,看着架势我估计情况有变,你最好给赵总通个气,好让他早做打算。”

“没事!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还有10分钟就知道结果。”

秦逸杰挂断电话,合上眼轻轻的叹了口气,今天的时间好像过的特别的慢,短短的10分钟像是漫长的一天,每一秒对秦逸杰来说无疑都是一种煎熬,秦逸杰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慢慢放在口中,一边想着事情一边点打火机,电视里传来9:30的最新财经报道。

“经过多个月以来的市场揣测,省建委新闻发言人终于在今天,就明阳市投资40亿的新机场承建工程提出定案,并在5分钟之前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将以单一招标合约的形式,邀请实力雄厚的京东实业合作参与这次的新机场承建工程。”

秦逸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胜利的微笑,他赢了,赢了一场毫无把握的胜利,或许是自己运气真的很好,再或许这份运气自始至终都是靠他创造出来的,秦逸杰的胜利也预示着方志文的失败,秦逸杰相信此刻方志文的一只脚已经踩在悬崖的边缘。

方志文的办公室里,张运权目瞪口呆的看着电视屏幕,口里喃喃自语的说。

“怎么是京东实业呢,不应该是盛唐集团吗?秦秦逸杰说的是实话?!”

豆大的汗珠从黄浩的额头渗了出来,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慌乱和恐惧,眼神中涣散的目光空洞的注视着方志文,他已经不敢再去想后果,挪用一个亿的公款炒股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快!快打电话告诉证券公司,立刻卖掉盛唐集团的股票,能收回多少钱就收回多少钱。”方志文拉下领导惊恐的对黄浩大声说。

黄浩连忙拿起电话拨通了证券公司,在电话里说了几句,脸色越来越难看,抬起头无力的说。

“方总盛唐集团盛唐集团的股票在招标消息公布后已经跌停无无法交易!”

不到5分钟的时间,投进去的一个亿已经平白无故损失了10%,按照现在的局势,之间涌入盛唐集团的资金和散户盲目跟风追买的股票,会随着盛唐集团的落标纷纷离场,这种恐慌性的抛售会让盛唐集团的股价一路狂跌,而最为严重的是,盛唐集团为稳定股价,一定会向证监所以股票价格波动异常为由申请暂时停牌,这就意味着从华夏调去的一个亿资金会被牢牢的套死在盛唐集团的股票上,城南开发项目一期工程的资金催要电话平均一天好几个打到方志文这里来,再无法把资金下拨过去,势必会引起远成集团的怀疑,楚天莫要想查自己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更何况还有夏静初,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是月底,集团财务部和审计部的例行核查很快就能让自己原形毕露,作为华夏地产的总经理竟然贪污这个把柄如果落在楚天莫的手上方志文已经不敢在往下想。

张云权事先准备好,本来打算用来庆祝的香槟被方志文抓在手中狠狠用力砸在墙壁上,在一阵暴躁的发泄后方志文慢慢开始冷静下来,现在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的手里,如果现在还有谁能帮到他,那一定只有方德隆!

“给我订去美国的机票!”方志文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低沉着声音对张云权说。

“方总您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董事长?”

“除了这样做还有其他办法吗!”

“那你走后公司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秦逸杰不是还有一个秦逸杰嘛,让他出来顶着。”方志文走到黄浩面前很认真的说。

“在我没回来之前,一定要拖住夏静初和楚天莫这帮人,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调走资金的事。”

“方总,有件事我一直想不太明白,秦逸杰为什么告诉我们的是实话,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我们想太多了。”黄浩皱着眉头惴惴不安的问。

“还重要吗!秦逸杰到底怎么想的你们认为现在还有必要去分析吗?我们连自己身上的火都扑不灭,还有精力去猜测秦逸杰到底为什么,总之有一点我还很肯定,这次损失的人远不止我一个人,秦逸杰同样也买了盛唐集团的股票,而且直到今天开盘前我都有证据显示他没有卖出去过,只能说秦逸杰和我们一样压根也认为中标的是盛唐集团,他那里会告诉你们实话,只不过这次是让秦逸杰蒙对了而已。”方志文喘着粗气阴沉着脸冷冷的说。

张云权急匆匆的敲门进来,面有难色的说。

“方总,刚才柳秘书帮你订了去美国的机票,不过。”

“不过什么?你倒是说话啊!今天别他们在我面前吞吞吐吐,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方志文没好气的大声吼叫。

张云权大气不敢出低着头小声说。

“柳秘书和董事长那边联系,通知您会过去,但是董事长让柳秘书转告你,近期他有其他安排,让您留在华夏地产哪里都不要去,在董事长没回来之前,现在华夏地产公司的任何事都交给秦逸杰全权处理!”

方志文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心急如焚的自言自语。

“让我留在华夏地产?现在开始所有的事全由秦逸杰负责处理,那我算什么?”

“方总,董事长这样安排我倒是认为是件好事。”黄浩鼓起勇气小声的说。

方志文瞟了黄浩一眼淡淡的问:“为什么是件好事?”

黄浩向前走了一步对方志文说:“方总,最近秦逸杰一直都很有兴趣德在搞他那个什么高端别墅区得新计划,如果让秦逸杰现在接手华夏地产,他的工作重心也必然会在这上面,而至于我们抽调的资金,如果远成集团问起来,我们就还能推说这笔资金调去竞投高端别墅开发的地皮,反正秦逸杰现在只负责前期的项目定位和可行性论证,至于资金上的事他完全一无所知,我们刚好可以借他替我们暂时先抵挡一段时间,而且董事长既然说了他这段时间有事,我猜想他一定有更为周全的处理办法,所以方总您应该听从董事长的安排,留在华夏地产继续撑下去。”

方志文听完黄浩的分析,揉了揉额头在房间里又来回走了几圈,重重的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就按照我爸的意思办吧,你们出去后给我有点精神,不要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别人一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出了事,都给我机灵点,现在我们再也不能出任何差错。”

黄浩和张云权两人点点头,正打算出去,又被方志文叫了回来,方志文低着头想了想忽然又重新系好领带冷冷的说。

“你们先别走,让柳慧梅通知秦逸杰,让他现在到我这里来一趟。”

张云权和黄浩对视了一眼,有些疑虑的小声说。

“方总你现在见秦逸杰做什么?既然是董事长安排他现在开始负责华夏地产,程序上应该由行政部和人事部去通知,您要是亲自去找他谈,秦逸杰在商场上混了这么久,一定会想这中间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我认为您还是假装不知道的好,我想等秦逸杰知道这个消息,他自然会来找您的,毕竟很多工作还需要从您手上移交,而且秦逸杰碍于情面他也会来向你示好,这要比您亲自去找他好的多。”

方志文一反常态点上一支烟不慌不忙的说。

“秦逸杰不是你们想象中的笨蛋,你们那点花花肠子在他眼里就完全不值一提,你们能想得到的事,秦逸杰同样也能想的到,对付他还是用我的办法稳妥一点。”

“您的办法?方总您打算这么做?”

方志文吸了口气笑了笑,指着门口加重语气重新说了一次。

“通知秦逸杰到我这里来!”

秦逸杰一走进方志文的办公室就感觉气氛尤为的沉闷,墙角还有方志文砸碎的香槟酒瓶碎片,满地的酒蜿蜒的在房间里的地上蔓延,秦逸杰心里暗暗的想笑,这里发生过什么他想也想的到,只不过让他很失望的是方志文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他所期待的恐慌和落寞,相反的是方志文现在看上去要比平时轻松的多,秦逸杰怎么也不能把方志文的这份镇定和一个失败者联系在一起。

秦逸杰瞅着地上的狼藉,一副假装不知的样子,笑着问。

“志文,这这是怎么了,好好的香槟怎么就摔破了?”

黄浩刚想找借口搪塞过去,忽然听见方志文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

“是我砸的!”

秦逸杰一愣,连同一起惊讶的还有张云权和黄浩,秦逸杰一时间也搞不懂方志文竟然不加掩饰的说出来,到底是为什么,不过秦逸杰已经猜到今天方志文叫他来的目的绝对不会和他想的一样。

秦逸杰用脚碰了碰地上的碎片,假装很关心的问。

“出了什么事志文,让你发这么大的火,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方志文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秦逸杰坐下,随手递过去一支烟。

“逸杰,今天请你过来,还真有一件事你能帮上我的忙,希望你看着都是一家人的情分上不要拒接我。”

秦逸杰接过烟叼在嘴里关切的问。

“志文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说的这么严重,既然你也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有事我当然会帮你。”

“在告诉你之前,还有一件事我有必要先通知你。”

“什么事?”

方志文很平静的对秦逸杰说。

“我刚才接到爸的通知,他已经做出安排,从现在开始华夏地产将由你接手负责,所有大小事情都由你全权处理。”

秦逸杰很吃惊的样子,摇摇头说。

“我?!我接手华夏地产全权负责?爸不是说让我协助你共同管理公司吗,怎么又让我全权接手,志文,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华夏地产的业务和管理我很长时间没有碰过了,很多地方都太生疏,现在要我负责华夏地产恐怕难当大任。”

方志文很严肃的看了看秦逸杰,摇着手说。

“逸杰你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你也知道我经验尚浅,至从接管华夏地产以来就一直接二连三的出事,能撑到现在我也算是尽量了,可毕竟如今我还是有心无力,我是想把华夏管理好,给爸一个交代,同时也不能把你辛辛苦苦在华夏创造的成绩全都败光,好在还有你在,我相信爸这个决定是很明智的,而且,逸杰你完全不要考虑我的感受,不管是我负责华夏还是你负责,其实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分你我的说法。”

秦逸杰越听越意识到今天的方志文和平时的很不一样,这些话方志文说的太诚恳,一点不像装出来的,可这和方志文的性格完全截然不同,从他口里是根本不可能听到这番话,除非,除非方志文说这些话是另有目的。

“我现在正和张经理全力策划关于新开发计划的事。”秦逸杰一边看了张云权一眼,一边对方志文说。

“事情的进展很顺利,我目前正在接触几块可以用于开发的地皮,现在让我全权处理华夏地产所有的事,我恐怕也没这个精力,志文,既然爸让我负责,我想他老人家的意思还是想让我帮你多出出主意,和多提一些实用性的建议,我看不如这样吧,公司还是继续由你负责,对外我挂个名,有什么事还是由你定夺决定,我任然从旁协助,你看怎么样?”

方志文吸了口烟,眯着眼睛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用很低沉的声音清楚的说。

“逸杰,我做了一件错误的决定远成集团注资的资金我擅自调用了一个亿!”

黄浩猛然抬起头,却发现方志文并没有看他一眼,他和张云权怎么也没想到,方志文居然会把这件事如此轻易的说出来,而且还是直截了当的告诉秦逸杰,原想还打算利用秦逸杰帮着推延时间,现在如果秦逸杰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还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结果。

黄浩拉了拉张云权的衣角,按照现在的事态发展下去,黄浩已经猜到方志文会把所有的事都对秦逸杰和盘托出,自己和张云权留在这里显然已经是多余的,还不如主动告辞。

“方总,您和秦总有要事商谈,我和张经理就先出去工作!”

“不用!今天在我方志文办公室里的都是我信得过的自己人,我绝对信任你们每一个人,我也相信今天在这个房间里我们之间的谈话内容,一定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方志文一边看着秦逸杰一边意味深长的说。

“而且逸杰和我都是一家人,我同样也相信他会全力支持我!”

秦逸杰表面上诚恳的点着头,但心里已经感觉到异常的冰冷,他预计的所有事都按照他事先预设的轨迹在发展,每一件事都被他牢牢的掌控在手中,包括方志文这个秦逸杰从来都没放在眼里的人,不错!

秦逸杰算多了所有的事,可他现在才发现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完美。

这一次,他低估了方志文,秦逸杰太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单凭他对方志文的了解而盲目的设定了结局,虽然这个结局对他来说是如此的重要,可另秦逸杰做梦都没想到的却是,方志文这次并没按常理出牌,确切的说没按照秦逸杰的思路出牌,这临时的变化瞬间打乱了秦逸杰的所有部署,一时间他竟然感觉一片茫然束手无策。

秦逸杰只有硬着头皮假装很关心的问。

“志文你调用一个亿干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你知道,我调用的这一个亿,在资金申请报告上你还签过字的!”方志文很镇静的看了看秦逸杰说。

“我签过字?!”秦逸杰心里倒吸了口冷气,明显现在方志文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志文你说的是城南开发项目一期的资金吧!这个事我知道,属于正常的资金调用,有什么问题吗?”

方志文揉了揉额头很沉重的说。”这笔钱是城南开发项目一期工程的资金不假,但我并没有下拨给工程部。”

“那这笔钱呢?”秦逸杰明知故问的说。

“新机场单一招标的事,我想你也听说了,我得到可靠的消息,中标的会是盛唐集团,所以所以我想用这笔钱在股市上把上次收购华达创建的损失赚回来,今天早上才知道,原来最终中标的是京东实业!现在盛唐集团的股票已经跌停,资金转不出来,而且根据目前的形势看,盛唐集团的股票还会持续暴跌,这笔钱一时半会是拿不回来的,就算是能套现那回来我相信剩下的也不会有多少。”

反客为主!

方志文这招反客为主的确是厉害,秦逸杰现在才明白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太小看了方志文,擅自调用一个亿的资金,这么大的事方志文心里也清楚,纸包不住火,想要隐瞒是根本行不通的,还不如直截了当的告诉秦逸杰,让秦逸杰知道这件事的好处在于,不管秦逸杰出于什么立场和打算,他都无法再利用这件事做文章,而且方志文从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今天这房间里的谈话内容,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这句话是他说给秦逸杰听的,如果消息泄露那问题就一定是出在秦逸杰的身上,而方志文今天一直反复强调的“一家人!”其实只不过是在提醒秦逸杰明白,方德隆最终会保全他,但如果秦逸杰不念及这层关系,方志文要是有什么事,方德隆同样会拿秦逸杰兴师问罪,最重要的是,现在秦逸杰已经是华夏地产的负责人,有他出面和自己一起隐瞒这件事,绝对比自己一个人扛要保险的多,秦逸杰就算不考虑他的处境,也会考虑自己的前途,华夏地产在他的眼皮底下凭空蒸发了一个亿的资金,而且资金申请报告上还有他的签名,秦逸杰就是浑身上下都是嘴,恐怕也未必能解释的清楚和这件事完全没有一点关系,即便秦逸杰能证明他完全不知情,但玩忽职守监管不力的责任也够他背不起的。

“志文你怎么也买了盛唐集团唉!而且还是用华夏地产的公款!一个亿可不是小数目,而且马上到月底了,集团会例行审核分公司的资金流向,到时候一查就能查出来。”对于秦逸杰来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把这出戏演下去,只不过现在自己的角色已经改变了。

方志文叹了口气有些无力的说。

“我承认这次是我太急功近利了,责任在我,责任在我,不过眼前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后悔也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问题,所以我才请你过来,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逸杰,我相信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的确!

现在能帮方志文的只有自己,这个戏剧性的转折让秦逸杰一时间完全难以转变过来,按照他下步的计划,他会通知楚天莫让夏静初认真仔细核查华夏地产的资金情况,这样一来方志文擅自调用公款的事就会暴露无遗,剩下的事就完全不需要秦逸杰再去心,他相信楚天莫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方志文,不过结果都一样,方志文会名誉扫地被楚天莫扫地出门,而方德隆也只能鞭长莫及望洋兴叹,可现在,现在方志文却把这个包袱很轻松的丢给了自己,接不接已经不是秦逸杰能选择的,方志文已经把自己和他牢牢的绑在了一起,如果方志文出了事自己同样也脱不了干系,秦逸杰心里暗自的苦笑,原想自己亲手给方志文挖好坟墓,却没想到最后才发现,方志文临死也会拖上一个殉葬的,倒霉的是,这个人居然会是自己!

害人害己,秦逸杰经验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意义所在。

“算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对错也是无济于事,志文你有事我当然会责无旁贷的帮你,说说你的打算吧,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秦逸杰弹着烟灰冷静的问。

方志文把身体向前靠了靠,低声说。

“前段时间你不是搞了一个高端别墅的开发计划嘛。”

秦逸杰点点头,立刻想到方志文是想瞒天过海,试探的问。

“对!不过现在这个计划仅仅停留在论证和宣传上,就连市场调查报告也还没反馈回来,这件是张经理应该很清楚,志文的意思是想?”

“我想让你帮我顶上几天,我和爸通过电话,他说这段时间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我相信他老人家就快回来了,只要能撑到爸回来,其他的事就好办了。”

“爸要回来了?!”这个是今天秦逸杰听到的最震撼的消息,他一直都相信方德隆患有脑癌的事方志文应该还不知道,而现在方德隆是绝对回不来的。

“他他有没有说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具体时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之间我和曼诗通过电话,她说爸现在的身体有些好转,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什么大碍就动身回国。”

方德隆要回国的消息,秦逸杰并没有听方曼诗提起过,而且根据他手上的那份病历看,方德隆已经病入膏肓,根本不可能经受长途飞行的颠簸,而且,方德隆也应该很清楚,他的病情是绝对不能让外界知道的,所有继续留在美国应该是做好的办法,想到这里秦逸杰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又是方志文一厢情愿的奢望,他指望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现在自身难保,又怎么会有能力回来救他呢。

秦逸杰现在已经不担心方德隆对他的制约,更麻烦的是如何把眼前这件事处理掉。

“志文,你打算想要我怎么做?”

“我想逸杰你出面给远成集团起草一份关于申购开发高端别墅区地皮报告,之前你也说过,这个计划我们也是只对外走走样子,制造一些利好的消息来刺激股市拉升华夏的股价,但远成集团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我们不如把这件事再做的大一点,大张旗鼓的要求集团批准我们立项,这样向这个项目拨款就变成水到渠成的事,至于是不是真的需要购买地皮,我和你心中有数就行,反正这个项目是你在负责,而且你现在又全面接管华夏地产,我让黄经理在新项目的启动资金账面摆上一个亿,集团审计部要是核查也不会想到新计划的启动资金上没有钱,这样只要等到爸回来,我会当面给他老人家解释,想办法把这笔钱填回去,到时候我们再找一个借口,就说新项目论证不成熟,市场反馈很差,最终决定放弃这个项目,再把钱转回华夏地产的账户上,那就神不知鬼不觉。”方志文叹了口气有些懊悔的说。

“逸杰,其实我知道,这件事把你拖进来让你很为难,但我这样做也不是全为了我自己,你也知道,现在爸不在,集团里面很多人想借机夺权,如果这件事传了出去,这些人很可能会利用这事当借口,而矛头虽说是对着我,但实际上是向着爸他老人家,我们都是一家人,只要爸还在远成就是我们方家的,可如果让其他人因此而把远成集团抢走,最终吃苦的不单是我,你同样也会受到牵连,我相信等这帮人上了台,诛九族的事他们一定干得出来。”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原来自己的运气真的一向都很好,秦逸杰现在忽然发现,这件事或许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糟糕,方志文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可同时也给自己铺好了另一条路,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现在方志文急于想把亏空的一个亿填回去,他能想到把自己拖下水说明方志文并不是一个完成蠢到家的人,但是,方志文却没有想到,他现在求助的人,正在想把他置之死地的人,鸡向黄鼠狼求救的结果是什么相信不言而喻。

秦逸杰很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越是想要掩饰什么,就说明越是在乎什么,现在只有能把这笔资金填回去,要方志文干什么事,秦逸杰都相信方志文不会有丝毫犹豫,想到这里秦逸杰反而开始高兴起来,如果说误导方志文投资盛唐集团,已经让方志文的一只脚踩在悬崖边上,那秦逸杰下面打算做的事,就是彻底把方志文推下万丈深渊之中。

秦逸杰皱着眉头一副很忧虑的样子,沉稳的说。

“志文,你放心,这个忙我秦逸杰无论如何都会帮你,你能把这件事告诉我,说明你是相信我,更何况你说的对,关上门大家都是一家人,远成集团在爸的领导下,我们都有好日子过,但如果让外人沾指,相信远成集团也没有我们立足的地方,不过你说的这个办法,表面上看行得通,可事实上存在很大的隐患,而且说难听点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漏洞百出?!逸杰你认为这中间会出什么问题?”

秦逸杰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很认真的说。

“首先,新项目立项是需要时间的,现在华夏地产的首要工作是确保城南开发项目的顺利完成,集团之所以能再注资5个亿无非也是考虑到城南项目的重要性,这样一来,开发低密度高端别墅区得计划就只会停留在构想上,至少在短时间内我们的立项申请是得不到同意的,其次,就算我们能顺利的过了第一关,要申请一个亿的新项目启动资金,在华夏目前捉襟见肘的条件下谈何容易,投入城南项目的资金已经远远超出预算,而且所预计的利润空间已经从原来的35%降至18%,这还没算上我们在华达创建上损失的两个亿,集团对这次注资的5个亿一直密切关注资金流向,就是担心华夏会重蹈覆辙,现在城南的事都还没处理好,又突然需要一个亿开发新的项目,我相信董事局是肯定不会同意的,最后,我们运气再好点,这一关我们也过了,在新项目的账面上摆一个亿的资金,却迟迟不见任何动静,这样的做法于理不合势必会招人怀疑,华夏地产的资金本来就不多,却平白无故划拨出一个亿摆在新项目的账面上不加以妥善利用,我相信很快集团审计部和财务部多会核查,志文你也知道,至从上次华达创建的事以后,集团对华夏地产的资金动向有多紧张,如此一来,这件是被揭露以后,那我们所想掩盖的事情其性质就完全变了!”

方志文皱着眉头和旁边站在的张云权、黄浩二人对视了一眼,目光又重新回到秦逸杰的脸上,不解的问。”性质变了?!这个这个有什么不同吗?”

秦逸杰拨弄着手上的烟很忧虑的接着说。

“虽然之前志文你擅自调动公司资金炒股投机,这件事如果被人查了出来,顶多也是集团内部的事,我们还能借口说是投资失败,说到底现在远成集团的主席还是爸,你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错,其他人也未必就真的有能力借题发挥把事情闹大,只要你最后能把这笔钱填回去,我相信爸也会想办法大事化小,可如果按照你现在的想法,利用新项目的启动资金去掩饰着笔钱的去向,那事情就麻烦大了,志文,你想想,如果我们真走到最后一步,就说明高端别墅区开发计划已经通过了董事局的认可,这个计划我保守估计所需投入的资金不会低于3个亿!你可以说你是想暂时填补在股市上损失的一个亿资金的去向,可其他人同样也可以说,你是在打新项目所以资金的主要!投资失败是决策上的失误,可打新项目资金的主要就变成蓄意贪污!这两个的性质可是截然不同的,前者还能弥补,后者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我想即便是爸他老人家在位,也只能不可奈何!”

方志文低着头想了想,秦逸杰所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自己只想着如何隐瞒损失的资金,却没想到其中牵扯的利害关系,如此看来自己的办法似乎并不行得通。

“逸杰!你在这行干的时间长,经验也比我丰富,难道这件事就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了吗?”

秦逸杰慢慢的把烟叼在口中,为难的看了看方志文,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

“还是风险太大还是风险太大!”

方志文急切的趋身向前,焦急的问。

“逸杰,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办法?”

“办法倒是也有,不过唉!算了,当我没说。”

方志文皱着眉头,又重新靠会到椅子上,眯着眼睛淡淡的说。

“逸杰,有什么办法你不妨说出来,风险再大只要还有希望,我都愿意去尝试,你这样吞吞吐吐,是不想说还是不想帮我?”

“志文你千万不要多心,我也只是不想让你太冒险,办法我到是有两个,可其中的风险和牵连都太大了,如果作不好引起的麻烦是我和你承担不起的,既然你非要我说,我就说出来,不过,这件事关乎我和你的前途。秦逸杰深吸了口气,对方志文摇了摇手,很顾虑的看了看张云权和黄浩说。

“不管这两个办法行不行的通,最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方志文瞟了站着的两个人,笑了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现在他当然不会单独留下自己和秦逸杰谈,相反,方志文认为知道的人越多反而对自己越有利,因为黄浩和张云权越是知道的详细,就越陷得更深,这样方志文倒才感觉放心,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独善其身,要么一起同进同退,要么就鱼死网破所有的人同归于尽!

方志文淡淡的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看二人,对秦逸杰确信的说。

“没关系,逸杰你放心的说,这二位都是我很信任的人,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守口如瓶!”

秦逸杰神情凝重的点点头,思索了片刻后,抬起头很冷静的说。

“想要回收一个亿的资金其实也不是难事,志文你也说只要能等到董事长回来,这件事就好办的多,其实其实我们手上的资金何止才一个亿!只要想要多少都能有!”

“账面上还剩下4个亿,可那些钱根本就是动不了的,何况不管我们怎么调动,资金的总数不会变啊。”黄浩在一旁忍不住插上话,他现在生怕再有一分钱从他手上流出去。

秦逸杰微笑着摇摇头说。

“我说的不是华夏账面上的资金,那是远成集团的钱,我们动不了的!”

“那逸杰你说的是什么钱?不止一个亿?!我们有吗?”方志文也不思其解的问。

“华夏地产公司!”秦逸杰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的看着方志文谨慎的说。

“我们手上还有华夏地产公司!我和你现在是公司的负责人,远成集团只对华夏地产的资金情况负责,而公司的营运权却在我们手上。”

方志文深吸了口气,蠕动着嘴角不确定的说。

“你你的意思是让我向银行抵押公司!”

秦逸杰点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狡黠。

“暂时!暂时把华夏地产抵押给银行!”

“抵押理由是什么?”方志文急迫的追问。

镇定和冷静是一个人成熟的表现,深思熟虑的分析问题,从容不迫的找出解决的办法是每个成功商人可以追寻的轨迹,处变不惊透过事物的表现看清本质的人才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显然,方志文并不具备这些优点,哪怕是一丁点秦逸杰也没看出来,至少从方志文现在充满侥幸的目光中,秦逸杰又一次看到了那个急功近利好大喜功的方志文。

“城南开发项目目前一期工程已经动工,之前和华夏地产有信贷合作的银行,因为溶洞地表的事迟迟不同意华夏的贷款申请,现在事情基本已经得到平息,远成集团又向华夏注资5个亿,这让银行完全有理由相信华夏有能力也有实力能挺过去,而城南开发项目在银行眼里也绝对是一个盈利项目,我们这个时候想银行申请贷款,我相信问题不会太大,只不过介于上次溶洞事件的影响,银行方面肯定希望把贷款的风险减到最低,所以贷款的金额上他们会很谨慎,从华夏地产以往的信誉评估,贷款金额不会超过一个亿!但如果我们能把华夏地产公司作为抵押的话,华夏地产的市值超过50个亿,我相信从银行那里贷回一个亿,他们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方志文点上烟默不作声的想了想,慢慢笑了起来。

“对啊!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华夏地产的运营权在我们手上,根本不需要通过远成集团,我们就能把华夏地产抵押给银行,50个亿换银行1个亿,这个买卖银行没有任何风险,他们一定会答应。”

“恐怕恐怕还是有问题!”黄浩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说。

方志文抬头看了看黄浩疑惑的问。

“还有什么问题?”

黄浩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小声说。

“虽然华夏地产的运营权在方总和秦总手上,但华夏地产是远成集团控股的分公司,华夏的股权是属于远成集团的,如果要把华夏地产抵押给银行,那股权就会暂时由银行接管,股权发生变更远成集团一定会收到相关通知,这样一来事情不是闹得更大!”

方志文刚才还有笑容的脸又沉了下去,转过头看了看秦逸杰,失望的问。

“黄经理说的是不是对的?”

秦逸杰舔着嘴唇点了点头,很无奈的回答。

“黄经理说的不错,这一点也是我担心的地方,如果股权发生变更的话,远成集团是会接到回执通知的,所以如果真打算这么做,我们就还要有点运气才行,不过这个概率太低,指望银行出差错忘记通知远成集团好像并不太现实。”

方志文深吸口气,靠在椅子上无力的搓着有些疲惫的脸,忽然想到什么,立刻直起身问。

“逸杰,你刚才不是说有两个办法嘛,既然这个行不通,那另一个是什么?”

“另一个办法倒是可以完全跳过远成集团,而且就凭我和你就能决定下来,但是风险比起抵押公司给银行更大,就看志文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方志文眼睛一亮,一个敢擅自调动一个亿资金去投资的人又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呢。

“既然能跳过远成集团,我和你就能决定,再大的风险也值得去试试,只要能尽快把这笔钱填回去,逸杰你快说是什么办法?”

“华夏地产除了股权最值钱的是什么?”秦逸杰不慌不忙的问。

方志文敲着桌子想了想,不假思索的回答:“城南项目?!”

秦逸杰翘着嘴角笑了笑点着头说:“对!华夏地产除了股权现在最值钱的就是城南开发项目,我们在城南拥有400多亩开发用地,现在城南是房地产开发的热点区域,顺着明阳市开发中心的转移,城南在未来5年之内势必会形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现在城南的土地可谓寸土寸金,最新的拍卖价达到了每亩400万!你说我们手上的400亩土地价值多少钱!只要我们拿出其中的一部分抵押,轻轻松松就能套回一个亿的资金!”

“拿土地去抵押问题是抵押给谁?还是抵押给银行?”

“抵押给银行和拿公司抵押的效果一样,远成集团迟早都会知道,除了银行,还有很多对华夏手上的土地感兴趣的人!比如说同行,很多房地产开发公司都想往城南挤,只可惜有钱却没地,而现在我们刚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土地抵押给他们,套取现金填账补仓,等到爸回来后只需要付一点利息又能把地收回来,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做很安全,除了我们别人根本不会知道。”

方志文又露出一丝微笑,秦逸杰的这个办法的确可行,就连一直很谨慎的黄浩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张云权搓着手背看看方志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

“可问题是我们找那家房地产公司抵押呢?小公司根本不会有这么多资金,而大公司也不会做这样的交易,因为他们心里也很清楚华夏地产最终会把土地收回去,而赚到的只会是一点利息而已,对于这些大公司来说这点利息他们根本不会看在眼里。”

“这倒是一个问题!能立刻拿出一个亿资金的公司不是很多,而且稍微有点规模的房地产开发公司都有自己的项目规划,对于资金他们同样紧缺,谁会拿出一个亿而只想赚点利息,有这笔钱还不如加大楼盘投资,赚的要比这个多的多。”方志文又叹了口气很焦躁的说。

秦逸杰很自信的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

“那也不一定,能借钱给华夏地产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有,而且我就知道一个!”

“是哪一家?”方志文兴奋的追问。

“万丰地产!”

方志文吞着口水一怔,半天没说出话来:“万丰?!万丰可是华夏的竞争对手啊,何况万丰历来对华夏都有敌意,他们会这个时候借钱给华夏?”

秦逸杰沉稳的点点头冷静的说:“就因为万丰是华夏的竞争对手,也正因为万丰对华夏有敌意,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才会借钱给华夏!原因很简单,万丰是和华夏唯一一个同级数的大公司,论实力和资金完全不相上下,万丰在城南开发项目上竞标失败铩羽而归,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这才有后来万丰启动针对华夏地产的城中城项目,说到底,最想看到华夏破产失败的就是万丰,而且对于城南开发项目万丰也一直虎视眈眈馋涎欲滴,现在我们主动找到万丰提出抵押土地换取现金,第一、万丰在华夏陷入溶洞事件后,旗下的城中城项目赚了很多钱,万丰有充足的流动资金可以借给我们,第二、万丰当然不会是真心想帮华夏,他们的目标依然是城南的土地,如果华夏出现什么意外,万丰就能用最廉价的资金得到城南的土地,能如愿以偿固然是好,就算华夏最终把地收了回去,万丰也没有损失,至少他们用手上闲散的资金赚到了比银行更高的利息,怎么看这笔交易万丰都不会吃亏,所以我绝对相信,万丰会同意华夏用土地抵押换取现金的这笔交易。”

方志文站起身默不作声的在房间里走动着,抬起头看了看张云权和黄浩,两个人都默默的点点头表示赞同秦逸杰的办法,方志文咬了咬牙走到秦逸杰的身边问。

“那我们让谁去和万丰接触呢?”

秦逸杰想不没想回答:“这件事事关重大,派别人去我看有些不妥当,毕竟是抵押华夏的土地,去谈判的没分量,我想万丰的葛怀也不会当回事,我看还是我陪你亲自去吧,我们两个出面我相信也能让万丰那边比较信任!”

方志文就在等秦逸杰这句话,要和万丰谈没有他当然不行,可如果不拖上秦逸杰,方志文的心里怎么都没底,主要是秦逸杰出的,如果以后出什么问题,当然也少不了秦逸杰的责任,方志文高兴的拍拍秦逸杰的肩膀。

“逸杰,这次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大恩不言谢,其他的话我就不说了,你的这份情谊我会记着的,至于万丰那边你负责安排时间和地点,但是一点要快,我怕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过!你办事我放心!”

秦逸杰站起身谦逊的笑了笑,争取利益的最大化是他一直所遵循的原则,现在看来靠一次股票投机失败彻底打垮方志文未免有些太草率了,或许是自己太心急的想看到方志文失败的样子,但原来还有更好的方式解决这一切,损人不利己的事秦逸杰不会去做,要是能一箭双雕那结果就完全不同了,秦逸杰不由心里暗暗的得意,有时候他甚至都有点佩服自己,总是可以在稍纵即逝的瞬间抓住机会的尾巴,这是天赋也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同样也是秦逸杰值得骄傲的财富,而且现在秦逸杰已经很肯定的相信,留给方志文的时间的确是不多了。

柳慧梅敲门进来,秦逸杰和她对视一眼,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看见她了,柳慧梅看上去比印象中要憔悴很多,对于这个女人秦逸杰心中始终有一份亏欠,虽然他知道柳慧梅从来没有向他展现过真实,可自己何尝不也一样呢。

“柳秘书找我有什么事吗?”方志文现在有些轻松的笑着问。

柳慧梅沉稳而温和的说:“我找秦总!”

“找我?!找我什么事?”秦逸杰疑惑的移开和她对视的目光。

“您的夫人方曼诗女士已经回国,现在刚下飞机,希望您能过去接她!”

“曼曼诗现在在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