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身体很近心却遥不可及

洗衣机被秦逸杰口袋里那支粉红色的迪奥口红卡住,当方曼诗取出这陌生的物体时,表情是可笑的,只是她自己不会知道,定定的看着这普通却又异常的东西。

把它任意的涂抹在墙上,地上,到处是粉红浓重的色彩。

口红在热水中慢慢的融化,染成一池暗红的象血液的液体,方曼诗把这刺目的液体擦洗到自己的脸上,享受着疯狂残忍的快感,然后重重的坐在地上,开始流泪,血红的双手胡乱肆虐的蹂躏着凌乱的头发,那曾经被秦逸杰无数次轻轻抚慰的长发,如今仿佛变成发泄怨气的罪恶沼泽。

秦逸杰从柳慧梅家里回来时,闻到满屋的酒精味道,冰冷的房间里像一个阴暗的照片冲洗间,小宝从前的照片被方曼诗横七竖八的挂满了整间屋子,黑暗中小宝纯真的笑脸一摇一晃的从四面八方望着他,秦逸杰小心翼翼的低着头走了进去,在沙发的角落里看到了方曼诗呆呆的坐着,但看不清楚她的脸,只是感到一种沉默或是绝望的肃穆。

秦逸杰想要去拉开紧闭的窗帘,走近时秦逸杰踢翻了一个酒瓶,酒瓶在地板上来回的滚动,发出沉重磨耳的声音,方曼诗决绝的阻止他拉开窗帘,忽然间秦逸杰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熟悉,方曼诗的消沉另人厌恶,或许真正让秦逸杰觉得厌恶的是那一刻希望的破灭,或许方曼诗从小宝去世后就是一个生活在阴影中的女人,任何色彩都无法照射到她,黑暗是她悲凉的归宿。

“昨晚你为什么没回家?你去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

方曼诗目光呆滞的望着他。

秦逸杰叹了口气:“对不起!可能是这段时间我压力太大,失去小宝已经让我很难受,现在你每天又把自己关在家里,每次回来看见你这样,我心里真的很难过,所以,我昨晚约了赵远山去喝酒,醉的不行就在他家睡了。”

秦逸杰拿出电话递给方曼诗,很诚恳的说“你不相信可以问问他。”

“这是什么?”方曼诗的声音很久才从黑暗中穿透过了。

秦逸杰低下头才看见那支被折断的口红被方曼诗扔在他面前。

秦逸杰吃力的坐在地板上,重重的靠着沙发边,方曼诗就在他旁边,却感觉遥不可及。

“本来打算送给你的礼物,时间太忙忘在衣服里了。”

秦逸杰很歉意的说。

“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其他女人?”

方曼诗的声音此刻变得有如此的穿透力,让黑暗的颜色显得格外的残酷和凄凉。

“没有,当然没有,我……”

秦逸杰还没说完,方曼诗像一个疯妇般冲到他跟前,一把抓住秦逸杰的头发,用力的在他身上闻着其他女人的味道,冰冷的表情变的狰狞扭曲,方曼诗的抓扯让秦逸杰感到钻心的疼痛,不是肉体上的,心有种被揉碎的感觉,疼痛的很深,无法触摸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