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没有但是。”哲摇摇头，“小光师姐要是不收，我会伤心的。”他说着，脸上还配合地露出了一个“我很伤心”的表情。
那表情很假，假得让叶瞬光忍不住笑了出来。
“哲师弟真是的……”她嗔怪地说，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哲师弟……对我真好……）最终，她还是收下了这条项链。
哲付了钱，两人走出饰品店。
叶瞬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胸前的银杏叶吊坠，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谢谢哲师弟……”她小声说。
“不用谢。”哲再次牵起她的手，“我们走吧，店就在前面了。”两人继续向前走。
又走了一会儿，他们在一家店铺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家看起来很有特色的店铺——招牌上写着“Random Play”，字体设计得很艺术。
橱窗里陈列着各种录像带和电影海报，暖黄色的灯光从店内透出来，看起来温馨而舒适。
“就是这里了。”哲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叶瞬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了进去。
Random Play录像店的内部装修很有特色——暖黄色的主色调，木质地板和书架，墙上贴满了各种经典电影的海报。
一排排的货架上整齐地陈列着各种录像带，按照类型分类摆放：动作片、爱情片、科幻片、恐怖片……中间区域有几张舒适的沙发和小茶几，供客人休息和试看。
叶瞬光走进店里，那双红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好……好厉害……”她轻声说，“这么多录像带……”她平时在云岿山虽然也能看电影——师父仪玄并不禁止弟子们接触现代娱乐，但如此专业的录像店，她还是第一次来。
她的目光被墙上的一张海报吸引住了，那是部老电影的海报，画面上一对男女在雨中拥吻。
（和刚才在电影院售票处看到的那个海报……好像……）她想着，脸颊微红。
“随便坐。”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拉开一张沙发，示意叶瞬光坐下。
叶瞬光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柔软，坐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她将红色的小挎包放在身旁，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还是有些拘谨。
哲走到柜台后面，开始准备茶水。
叶瞬光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店里很安静，只有哲烧水的声音和外面街道传来的隐约嘈杂声。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哲身上，将他灰白色的短发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的动作很熟练，烧水，取茶叶，洗茶具……每一个步骤都井井有条。
（哲师弟……平时就是这样生活的吗？）她想着，（经营录像店，做绳匠的工作……和铃师妹一起……）她突然有点羡慕铃师妹——可以和哲师弟一起生活，一起工作，每天都在一起……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抚摸着胸前那枚银杏叶吊坠。
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碎钻闪烁着细小的光芒。
（哲师弟送给我的……）她想着，嘴角微微上扬。“茶来了。”哲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两杯茶和一小碟点心。
他将托盘放在茶几上，然后在叶瞬光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叶瞬光端起茶杯，茶香扑鼻而来。
是绿茶，清新的香气让她觉得很舒服。
她小口地抿了一下，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暖意。
“谢谢哲师弟……”
“不客气。”哲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叶瞬光，“小光师姐今天玩得开心吗？”
叶瞬光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开、开心……”她小声说，“虽然……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让人害羞的事……”她指的是电影院里的事。
虽然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羞耻，但她不得不承认——那种感觉……并不讨厌。
（反而……有点喜欢……）这个认知让她更加害羞了。
哲看着她脸红的样子，笑了笑。
“小光师姐害羞的样子很可爱。”他顿了顿，“不过……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叶瞬光抬起头，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和不安。
“我……我真的不记得了……”她咬着嘴唇，“哲师弟，我……我好想试着去想起来……虽然师父说，青溟剑的副作用让我会忘记一些事，但……但那些和哲师弟有关的回忆，我不想忘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这确实是她的真心话——她讨厌自己总是忘记事情，讨厌那种“自己可能做过什么但完全不记得”的无力感。
尤其是和哲有关的事……她一点也不想忘记。
哲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柔了许多。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小光师姐。”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虽然你会忘记之前的事，但身体的本能不会欺骗你。”叶瞬光愣住了。
“身体的本能……？”
“嗯。”哲点点头，“比如说，在电影院里，我隔着内裤抚摸你的时候，你的身体有什么反应？”这个问题太过直白，叶瞬光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我……我……”但她知道哲说的是事实。
当时，虽然她一开始很害羞，很紧张，但她的身体……确实很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双腿不自觉地张开，身体开始颤抖……最后，还……（高潮了……）她在心里羞耻地想着。
“还有刚才在路边。”哲继续说，“我含住你的手指的时候，你的身体又有什么反应？”叶瞬光又想起刚才那种触感——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着她的指尖，舌头轻轻舔舐……她的身体当时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种感觉……很刺激，很羞耻，但……（并不讨厌……）她不得不承认。
哲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
“所以你看，小光师姐虽然不记得约定，但你的身体记得。当我对你做那些事的时候，你的身体给出了很诚实的反应——娇羞，但并不讨厌，甚至……”他顿了顿，“甚至还很享受。”
“我……我才没有享受！”叶瞬光急忙反驳，但声音里的心虚连她自己都能听出来。
哲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拿起一块点心，递到叶瞬光面前。
“尝尝这个？铃做的。”叶瞬光接过点心，那是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造型精致，上面还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切片。
她小口地咬了一下，甜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混合着草莓的微酸，很好吃。
“铃师妹……真厉害……”她小声说。
“是啊，她很会做甜点。”哲也拿起一块，“不过小光师姐做的桂花糕也很好吃。”叶瞬光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
“哲师弟……吃过我做的桂花糕？”
“嗯，上次去云岿山，你端出来招待我和铃的。”哲点点头，“很甜，很好吃，比外面卖的都好吃。”（原来……哲师弟还记得……）叶瞬光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脑子却在飞速运转着。
哲刚才说的那些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身体的本能不会欺骗你”……“娇羞，但并不讨厌”……“甚至还很享受”……（确实……）她不得不承认，（在电影院里，被哲师弟隔着内裤抚摸的时候……虽然很害羞，但那种感觉……很舒服……）
（喂桂花糕的时候，被哲师弟含住手指……虽然吓了一跳，但那种温热的触感……也不讨厌……）她越想，脸颊就越红。
这些认知让她很害羞，但同时也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被认可的感觉？
被理解的感觉？
（哲师弟……是理解我的……）她想着，（他知道我会忘记事情，但他不怪我……反而说，我的身体记得……）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也让她对哲的感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我……我对哲师弟……）她不敢继续想下去。那个答案太明显了，明显到她无法忽视，但也明显到她不敢面对。最终，她决定不想了。
想不明白的事，就先放下吧。
反正……反正现在和哲师弟在一起很开心，这就够了。
她吃完最后一口蛋糕，然后抬起头，看向哲。
“哲师弟……”
“嗯？”
“我们……一会去干嘛？”她小声问，“还……还要继续在店里待着吗？”
“小光师姐不想待在这里了吗？”
“不、不是！”叶瞬光急忙摇头，“只是……只是觉得……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想……想多去几个地方……”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颊微红。
（想和哲师弟多待一会儿……想去更多地方……）这个念头让她有些害羞，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哲看着她，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几秒钟后，他开口了。
“那……我们去坐摩天轮吧。”叶瞬光愣住了。“摩……摩天轮？”
“嗯，六分街那边有个摩天轮，晚上看夜景很漂亮。”哲点点头，“小光师姐坐过摩天轮吗？”叶瞬光摇摇头。
“没……没有……”她只在电视和电影里看过摩天轮，自己从来没有坐过。
“那正好，我带你去体验一下。”哲微笑着说，“怎么样，想去吗？”叶瞬光犹豫了一下。
摩天轮……听起来很浪漫，很适合情侣去的地方。
她和哲师弟……虽然不是情侣，但……（我想去……）她在心里想着，（想和哲师弟一起坐摩天轮……）最终，她点了点头，“嗯……想去。”
“好，那等小光师姐吃完蛋糕，我们就出发。”哲笑着说。叶瞬光看着盘子里还剩一半的蛋糕，拿起叉子，开始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每一次都是小小的一个口，细细地咀嚼着。
但她的脑子，却完全没有放在蛋糕上。
（摩天轮……）她想着，（听说……是很高的地方……两个人单独在一个小空间里……）她想起刚才在电影院的情侣座——也是两个人单独在一个小空间里，然后哲师弟就……（会不会……在摩天轮上……哲师弟也会对我做些什么？）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让她的脸颊瞬间红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哲。
他正在喝茶，表情很平静，看起来完全没有在想什么奇怪的事。
（应该……不会吧……）她想着，（摩天轮那么高……而且……而且人那么多……）但她又想起哲刚才说的那些话——“身体的本能不会欺骗你”、“娇羞，但并不讨厌”……（如果……如果哲师弟真的在摩天轮上对我做些什么……）她想着，（我……我会怎么样？）这个假设让她心跳加速。
她想象着那个场景——在摩天轮的小包厢里，窗外是夜晚城市的璀璨灯火，包厢里只有她和哲两个人。
然后哲靠近她，像在电影院里那样，把手伸进她的裙底……（呀——！）她在心里惊呼了一声，脸颊烫得不行。
但她发现，自己对这个想象……并不抗拒。
（如果真的那样……我……我可能还是会害羞……但……但应该不会拒绝……）她想着，（因为……因为哲师弟说，那是我们之间的约定……而且……我的身体确实不讨厌……）这个认知让她更加害羞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地吃蛋糕，但脸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朵和脖颈。
哲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他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毕竟她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喝着茶，等她吃完蛋糕。
叶瞬光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
她放下叉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试图平复自己乱糟糟的思绪。
“吃完了？”哲问。
“嗯……”叶瞬光点点头。
“那走吧。”哲站起身，伸出手。
叶瞬光也站起身，犹豫了一下，然后将手放在哲的手心里。
哲握紧她的手，牵着她向店外走去。
走到店门口时，叶瞬光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铃师妹不在，店怎么办？”
“没关系，有小18在。”哲笑着说，“它会看店的。”叶瞬光这才注意到，柜台后面确实有一个小小的邦布正在忙碌着。
那是哲和铃的邦布助手小18，造型很可爱，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柜台。
小18向我们招了招手。
“小18再见……”叶瞬光小声说，然后被哲牵着手走出了录像店。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六分街的霓虹灯全都亮了起来，将整条街染上五颜六色的光。
街道上的人比下午更多了，很多人都是出来吃晚饭或者逛街的。
哲牵着叶瞬光的手，沿着街道向前走。
摩天轮在六分街的另一端，需要走一段路。
两人走得很慢。
叶瞬光一边走，一边偷偷观察着哲。
他的侧脸在霓虹灯光下显得很柔和，灰白色的短发微微飘动，蓝绿色的眼眸映着街灯的倒影。
他的手掌很温暖，紧紧握着她的手，那种温暖让她觉得很安心。
（哲师弟……）她想着，（真的好温柔……）走了一会儿，他们路过一家服装店。
橱窗里展示着各种漂亮的衣服，叶瞬光被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吸引了目光。
那条裙子的设计和她身上这条有些相似，但更加……性感？
那是一条吊带连衣裙，裙摆很短，大概只到大腿中部。
领口开得很低，能够露出大半的乳沟。
叶瞬光看着那条裙子，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的这条——也是露肩，也有开叉……（这条裙子……是不是……太暴露了？）她想着，（我穿着这样的裙子……哲师弟会不会觉得……）她不知道的是，她这条裙子虽然看起来保守一些，但实际上也很能凸显身材——露肩设计展现了她优美的锁骨和肩膀线条，荷叶边褶皱包裹的胸部勾勒出浑圆的曲线，左侧开叉处露出的左腿更是性感迷人。
哲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他停下脚步，看向橱窗里的那条裙子。
“小光师姐喜欢那条裙子？”
“不、不是！”叶瞬光急忙摇头，“只是……只是看看……”
“那条裙子很适合小光师姐。”哲微笑着说，“红色很衬你的发色和眼睛。”
“但……但是太暴露了……”叶瞬光小声说。
“小光师姐今天这身也不保守啊。”哲调侃道。
叶瞬光的脸又红了。
确实，她今天这身连衣裙虽然看起来优雅，但实际上也有很多暴露的地方——露肩，露乳沟，开叉露腿……（我……我怎么就选了这条裙子……）她羞耻地想着。
但她心里清楚——她选这条裙子，其实潜意识里就是穿给哲看的。
想让他看到自己好看的样子，想让他……（想让他喜欢……）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
两人继续向前走。
又走了一会儿，摩天轮的轮廓出现在视线里。
那是一个很大的摩天轮，矗立在六分街的游乐园里。
夜晚的摩天轮亮着彩色的灯光，每一个包厢都在缓缓旋转，在夜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叶瞬光抬起头，看着那个巨大的摩天轮，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好……好大……”
“嗯，是新艾利都最大的摩天轮。”哲点点头，“坐在最高点的时候，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整个城市……”叶瞬光想象着那个画面，“一定很漂亮……”
“走吧，我们去买票。”哲牵着她的手，向游乐园入口走去。
游乐园里很热闹。
有旋转木马，有过山车，有鬼屋，还有各种小吃摊和游戏摊。
孩子们的笑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棉花糖和爆米花的甜香。
叶瞬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游乐园了——或者说，她从小到大都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
在父母去世前，家里条件不算好，很少有机会来玩。
父母去世后，她就和哥哥相依为命，后来被师父收养，更是大部分时间都在云岿山修行。
（游乐园……好热闹……）她想着，（好多人……好开心……）她看着那些牵着孩子手的家长，看着那些手牵手的情侣，看着那些笑闹的朋友……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羡慕，有向往，也有……一点点寂寞？
（如果……如果我也能像他们一样……）她想着，（如果我也能……）她的手被哲握得更紧了。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哲。
他正微笑着看着她，那笑容很温柔，仿佛在说“我在你身边”。
（哲师弟……）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有哲师弟在……我就不寂寞了……）两人走到摩天轮的售票处。
这个时间排队的人不算多，大概等了五分钟就轮到他们了。
“两位是吗？”售票员是个年轻女孩，看到哲和叶瞬光，眼睛亮了一下，“情侣包厢还是普通包厢？”
“情、情侣包厢？”叶瞬光愣了一下。
“对，情侣包厢有特别装饰，而且……”售票员压低声音，“窗户的玻璃是单向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这句话的意思太明显了。
叶瞬光的脸瞬间红透了。
单向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那岂不是……哲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售票员说：“那就情侣包厢吧。”
“好的，请稍等。”售票员麻利地出票，然后将票递给哲，“祝二位玩得愉快～”哲将票收好，然后牵着叶瞬光向摩天轮的登舱处走去。
叶瞬光低着头，脸红得不行。
（情……情侣包厢……单向玻璃……）她想着，（哲师弟……为什么选这个……）她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但她的心跳已经快得不像话，双腿也开始微微发软。
很快，他们就轮到了。
一个包厢缓缓停在他们面前，门自动打开。
里面的装饰确实很特别——座椅是心形的，粉色的软垫，四周贴着星星和月亮的贴纸，天花板上还有小彩灯。
而且最重要的是……窗户的玻璃确实是那种深色的，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但从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
哲先走了进去，然后转身向叶瞬光伸出手。
“小光师姐，来。”叶瞬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握住了哲的手，走进了包厢。
包厢门在身后缓缓关上的那一刻，叶瞬光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外面游乐园的喧闹声瞬间被隔绝，只剩下包厢内部微微的机械运转声，还有她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声。
哲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心形的粉色座椅上坐下。
叶瞬光坐下来的时候很小心，双手按着裙摆，生怕那个左侧开叉的裙摆会因为她坐下的动作而掀开得太多。
她能感觉到柔软的粉色软垫将她整个人包裹住，那种触感很舒适，但此刻的她完全没心情享受这种舒适。
（单向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这个认知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那……那哲师弟如果对我做什么……别人也看不到……）她的脸颊烫得不行，双手紧张地交握放在膝盖上，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低着头，不敢看哲，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那双穿着白色蕾丝短袜和红色玛丽珍粗跟鞋的脚，此刻也因为紧张而微微并拢着，脚踝处的金色银杏叶挂坠随着她细微的颤抖而轻轻晃动。
哲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叶瞬光能清楚地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体温，还有那种属于他的、淡淡的气息。
那种气息让她觉得安心，但同时也让她更加紧张。
摩天轮开始缓缓转动。
包厢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平稳地上升。
叶瞬光能感觉到包厢在升高，那种失重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座椅的边缘。
“别紧张。”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温和，“这只是刚开始，等升到高处就会很平稳了。”叶瞬光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哲正微笑着看着她，那双蓝绿色的眼眸在包厢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叶瞬光的手很凉，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冷。
哲的手却很温暖，那种温暖从他的手心传来，透过她的皮肤，一直传到她的心里。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哲师弟的手……好温暖……）她想着，心里的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手牵着手。
包厢缓缓上升，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地面的建筑物渐渐变小，街道上的行人变成了一个个移动的小点，六分街的霓虹灯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彩色的光带。
叶瞬光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
她转过头，透过单向玻璃看向外面。
夜晚的新艾利都真的很美，整座城市被璀璨的灯火点亮，远处的巴莱大厦在夜色中矗立着，楼顶的红色警示灯一闪一闪。
更远的地方，能看到卫非地的山脉轮廓，还有云岿山的方向——那里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不像市区这么繁华，但有一种静谧的美。
“好漂亮……”她轻声说，红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璀璨灯火。
“嗯，新艾利都的夜景确实很美。”哲也看向窗外，“小光师姐是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看夜景吧？”
“嗯……”叶瞬光点点头，“以前都在云岿山，最高的地方也就是随便观的屋顶了……”她说着，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
窗外的美景让她暂时忘记了紧张，也忘记了包厢里只有她和哲两个人这个事实。
她将脑袋轻轻靠在了哲的肩膀上，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哲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动，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些。
包厢继续缓缓上升，现在已经升到了半空。
外面的喧闹声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包厢内部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叶瞬光因为靠在哲肩膀上而变得稍微急促一些的呼吸声。
过了一小会儿，叶瞬光突然开口了。
“哲师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嗯？”
“我们……我们一会儿在包厢里……有没有……约定？”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脸颊又红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握着哲的手的手心也开始微微出汗。
“约定？”哲转过头，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她。
叶瞬光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那双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紧张和期待的光芒。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脑袋。
他的手指穿过她棕褐色的长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顶，还有那对耷拉下来的棕色狐耳。
叶瞬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头顶被抚摸的感觉很舒服，尤其是哲的手指轻轻揉捏她狐耳根部的时候，那种酥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有约定。”哲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叶瞬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是……是什么？”她紧张地问。
“约定就是……”哲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叶瞬光越来越紧张的表情，才继续说下去，“只能聊天，不允许我做坏事。”
叶瞬光愣住了。
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
“诶……诶？！”她抬起头，红色的眼眸睁得大大的，“就……就这样？”
“就这样。”哲点点头，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小光师姐以为是什么？”
“我……我以为……”叶瞬光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以为……以为哲师弟会对我做些什么……像在电影院里那样……）她为自己刚才那些羞耻的想象感到更加羞耻了。
原来哲师弟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她想太多了……这个认知让她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让她心里涌起一丝……失落？
（我……我为什么会失落……）她想着，（难道……难道我真的期待哲师弟对我做什么吗……）她不敢继续想下去了，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但她的身体反应却骗不了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依然在发烫，心跳也依然很快，而且……而且双腿之间那种微微湿润的感觉又回来了。
（好奇怪……明明哲师弟说不会对我做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还是这么敏感……）她羞耻地想着。
哲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但他没有戳破。
他只是继续轻轻地抚摸她的脑袋，手指从她的头顶滑到她的后颈，然后再滑到她的肩膀上。
叶瞬光的身体随着他的抚摸而微微颤抖。
她的皮肤很敏感，尤其是后颈和肩膀的位置，被哲的手指抚摸的时候，那种酥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缩起脖子。
“哲师弟……”她小声说，“别……别摸了……好痒……”
“好。”哲听话地停下了手，但还是保持着搂着她的姿势。
包厢继续上升，现在已经快要到最高点了。
窗外的视野更加开阔，整座新艾利都的夜景尽收眼底。
远处的空洞区域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那是以太能量在夜晚散发出的光芒。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欣赏着窗外的美景。
叶瞬光靠在哲的肩膀上，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还有他均匀的呼吸声。
那种感觉很安心，很温暖，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
但她的脑子却停不下来。
哲刚才说的“约定”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只能聊天，不允许我做坏事”……（只能聊天……）她想着，（那……那我可以问哲师弟一些问题吗？）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
“哲师弟……”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要被包厢的机械运转声淹没。
“嗯？”
“我……我想问你……”她咬了咬嘴唇，脸颊红得不行，“你……你对我说过最坏的事……是什么？”问出这个问题，她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勇气。
她不敢看哲，只能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假装自己不存在。
哲愣住了。
他没想到叶瞬光会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