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护崽

岚云再也忍不住了,嘶吼声从他的喉咙里喊了出来。

整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他的脸上淌下来。

楚倾月见到第一眼眼圈就红了。

她的蓝眸里那层薄薄的水光在看到岚云全身上下不断鼓胀炸裂修复再鼓胀的那一幕时彻底决堤。

她也不管岚云身上到处都是血渍,直接从背后凑了上去,双手从岚云的腋下穿过,环住了他不断颤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

“徒儿,乖,为师在,不痛不痛…”

她的声音在颤抖,裹着浓浓的心疼和眼泪,温热的呼吸喷在岚云的后颈上,雪白的长发从两侧垂落下来覆盖在他血迹斑斑的肩膀上。

岚云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牙关处的肌肉绷得像是要把骨头咬碎。

楚倾月看着他那副疼到快要把自己的牙齿全都咬碎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人拿刀一刀一刀地剜着。

她强行掰开了岚云死死咬合的嘴巴,纤细白皙的手指从他的齿关间撬进去,然后将自己的手臂抵了进去。

柔软温热的肌肤抵在了他的上下牙之间。

“咬住为师。”

岚云的牙齿在下一波剧痛涌来的瞬间猛地合拢,死死地咬在了楚倾月的小臂上。

牙齿陷进柔软的皮肤和肌肉里,以他结丹期的咬合力全力咬下去,换做凡人的胳膊早就被咬断了,可化神期楚倾月的肉身在他的牙齿下只是凹陷了几分,皮肤都没破,只留下了一圈深深的齿印。

楚倾月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牙齿咬在皮肤上的刺痛传来,可她连哼都没哼一声。

她从背后环着岚云,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被血浸湿的雪白长发贴在岚云的脸颊两侧,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他不断颤抖的身体,另一只手在他的心口上轻轻地来回抚摸着。

“徒儿,忍一忍…为师在这…不痛不痛…”

她的声音又柔又软,带着浓浓的安抚之情。

另一半被赤金色烈焰充斥的空间里,凤黎黎浑身被凤凰真火淬炼着,金焰在她体表翻涌灼烧,可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

她隔着那道分割两片空间的界线,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浑身是血,不断嘶吼着被楚倾月从背后抱住的身影。

凤黎黎的眉头拧得死紧,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心疼和焦急。

“小贼…”

而凤赤霄,她纤长白皙的手依旧死死地攥着岚云,万年真仙凝聚的本源华精源源不断地从她的掌心涌出,灌入岚云被反复摧毁又反复重建的经脉之中。

她的面色同样发生了变化。

赤红色的眸子里那份万年如一的清冷平静在本源华精循环往复的过程中被缓缓打破了。

经过了岚云身体的本源华精再回到她体内的时候,让凤赤霄全身上下都被一股麻麻酥酥的感觉浸透了。

从掌心开始,麻酥感沿着她的手臂一路往上蔓延,一路向下涌入她的小肚。

凤赤霄的脸红了。

万年清冷不变的绝美面庞在这一刻被一层浓郁的绯红覆盖住了,赤红色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瞳孔微微失焦。

她的身子开始颤栗。

细微的颤栗从她攥着岚云的双手一路蔓延到肩膀和脊背,素白襦裙下那具万年修行铸就的身体在本源华精回流带来的麻酥和燥热中不受控制地发颤。

甚至在素白襦裙的裙摆遮蔽之下,那片万年来不曾有过任何波澜的春园,此刻竟然泛上了一丝…湿润。

凤赤霄抿了抿唇,将那股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异样感觉用万年道心死死地压了下去,可她攥着岚云双手的力道却在不自觉间加大了几分。

两个小时。

之后的两个小时,是岚云人生中最漫长的两个小时。

他的身体在凤赤霄本源华精的冲刷下反反复复地经历着膨胀炸裂,修复的循环,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经脉被拓宽一分,丹田被淬炼一层,可每一次循环也都伴随着那种发自内心的剧痛。

他的嘶吼声从一开始的撕心裂肺变成了后来的嘶哑低吼,再到最后连嗓子都嘶哑到发不出声音,只剩下从牙关和喉咙里挤出来的含混闷哼。

他的牙齿始终咬在楚倾月的小臂上,那截柔软白皙的肌肤上已经叠了不知道多少层深深浅浅的齿印。

楚倾月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手。

她就那样从背后紧紧地抱着岚云,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嘴里不停地说着“不痛不痛”“为师在”“乖”“再忍一忍”之类的安抚话语。

声音从一开始的颤抖到后面的细语,说到后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本能地重复着那些话,一遍又一遍。

终于,凤赤霄松手了。

她的十指从岚云的手上松开,那股灌注了两个小时的本源华精在断开接触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楚倾月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

凤赤霄的手指才刚刚松开,楚倾月就立刻抱着岚云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将他从凤赤霄的面前彻底拉开了。

她把浑身是血的岚云整个人拥进怀里,那些猩红的血渍蹭在她留仙裙的绸缎上洇出了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深红色血污,可她完全顾不上。

“徒儿…怎么样了?还好吗?为师在这,你回应一下为师…”

楚倾月的蓝眸里蓄满了泪水,双手捧着岚云满是血迹的脸颊来回轻轻摩挲着。

另一边,赤金色烈焰的空间里,凤黎黎直接一头撞碎了分隔两片空间的界线。

分割线在她暴力突破的那一刻像玻璃一样碎裂成无数白色的光屑飘散在空中。

她浑身上下还冒着凤凰真火淬炼后残余的金色烟气,光着的脚丫踩在纯白色的地面上吧嗒吧嗒地跑到岚云身边蹲了下来。

“小贼你怎么样?”

凤黎黎的声音急切,伸出手想碰岚云的脸颊又不敢碰,手指悬在半空中不住地发抖。

岚云的嘴巴都疼麻了。

整个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牙齿在楚倾月的小臂上咬了两个小时,此刻酸痛到连嘴唇都合不拢,嘴角还挂着一缕因为咬合太用力而渗出来的唾液和血丝。

身体上的伤势在烈阳灼冥天域里的白焰中正在快速恢复着,刚才那些反复炸裂的皮肤和经脉重新弥合,可残留的痛感还在每一寸经脉里回荡着,整个人软得跟一摊烂泥似的瘫在楚倾月的怀里。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了一只手。

浑身是血的手臂微微发颤着从身侧举了起来,然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楚倾月看到那根竖起来的大拇指,把将岚云更加用力地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染血的头顶上。

“你受苦了,徒儿…你想回宗门吗?坚持不了了为师立刻带你回去。”

“诶…?你…不准带他走! ”

凤黎黎的声音诶了一声,急了。

她瞪着楚倾月,六朵赤金色的耳羽全都竖了起来。

她的声音里有急切有心疼还有一股浓浓的不甘。

“他才刚来第二天!娘亲都说了没有性命之忧,你带他走什么?!”

楚倾月的蓝眸微微眯起,搂着岚云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那是我的徒儿,他疼成这样,我凭什么不能带他…”

“他也是本小姐的…”

几步之外,凤赤霄坐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双手搁在膝盖上,刚才还攥着岚云的纤手此刻微微发着颤,十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的指尖还残留着些许岚云的血渍。

她的脸色红润,从双颊到耳根到脖颈全都笼罩着一层浓郁的绯红,赤红色的眸子里水色充盈着,那是两个小时的本源华精回流在她体内积累下来的燥热和麻酥还没有完全消退的痕迹。

她听着楚倾月要带走岚云的话,听着凤黎黎不准带走的反驳。

凤赤霄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