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光,如白驹过隙。
对于已经彻底融入这片修仙世界的岚云而言,这十五日过得既充实又旖旎。
洛水依旧没有忘记在那日引动九重天劫、以大道级灵台筑基之前,楚倾月便给她下的那道严厉的通牒——若是修为再无寸进,便不许再与岚云腻在一起。
这道命令对于洛水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于是乎,这位元婴初期的大师姐开始了她入门以来最为刻苦的修炼。
白日里,她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岚云身边,陪他在后山练剑对招。
那双猩红的眸子与岚云如出一辙的红眼在林间交错,剑光如织,两人的默契愈发深厚。
而到了夜晚,洛水便会乖乖地回到岚云的小院,盘膝坐在他的床榻上吐纳修炼。
她不敢去师尊的寝宫打扰,却也舍不得离开岚云的气息范围。
于是便形成了一幅奇特的画面——岚云去琼弦峰顶“伺候”师尊,而洛水则守着他的床铺,在他的枕头和被褥的气息中安心修行。
这半月来,岚云几乎每个夜晚都被楚倾月“霸占”。
名义上是指导修行,实则两人早已心照不宣。
每当夜幕降临,岚云便会准时出现在师尊的寝宫。
他的双手会搭上那具温润如玉的娇躯,灵气会顺着掌心渗入,与那浩瀚的元婴期灵海交融共舞。
对于已经筑基、且经历过九重天劫淬炼的岚云而言,他的经脉和肉身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如今的他,能够承受更多来自师尊的灵力反哺,那种气海相接、身心共鸣的感觉也愈发强烈。
每一次“按摩”结束,楚倾月都会变得软绵绵、懒洋洋的,像是一只被撸舒服了的慵懒白猫。
她甚至开始变得大胆起来——双修完毕后便直接“装睡”,任由岚云将她抱上床榻,她都乖巧的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任由岚云的手开始使坏。
而岚云自然不会放过这等“良机”。
他会在黑暗中探索那具他已经熟悉却依然令他沉醉的身躯,指尖会在那些敏锐的花园流连,而师尊那双巧手也会不约而同的来到属于岚云伴身剑的位置。
窸窸窣窣的湍急呼吸在寂静的寝宫响彻,直到两人都在彼此的抚慰下攀顶云巅,才会相拥而眠。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宗门大比前夕。
大比当日,天朗气清。
太上仙宗的演武场位于宗门中央的开阔地带,数十座擂台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中,四周环绕着层层叠叠的观礼台。
今日的演武场格外热闹。
几乎所有闲着的女修都来了-有来参赛的,有来观战的,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
毕竟,那个传闻中的“俊朗漏子师兄”要参赛的消息,早已在宗门内传得沸沸扬扬。
作为太上仙宗唯一的男性弟子,岚云的存在本就是个异数。
五年来,他虽因“天漏之体”无法修炼,却凭借着那张俊逸的面孔和楚倾月亲传弟子的身份,成为了宗门内无数女修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的女弟子惋惜他坐拥宝山却无法修行,有的新入门的女弟子则是对这宗门里唯一的男子感到好奇,也有女弟子暗自猜测他与那位冷若冰霜的师尊之间的特殊关系。
而这次大比,这位平日里懒散成性的大师兄,竟然要亲自下场比试?
“听说了吗?岚云师兄真的要参加大比!”
“岚云师兄不是个漏子吗?他怎么敢来?”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想来出个风头,反正有琼弦峰主护着,输了也不会怎样。”
“之前我听说这位师兄是个喜欢调戏女弟子的登徒子,是真的假的?”
窃窃私语声在观礼台上此起彼伏。
就在众人好奇之际,一道流光自琼弦峰方向破空而来。
那是一柄通体赤红、剑身上隐隐有龙纹流转的神剑。
剑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龙抬剑?那是…琼弦少宗主的佩剑…”
有眼尖的女修惊讶出声。
“琼弦仙子竟然连本命之剑都借给这位师兄了?”
下一刻,那道流光在演武场中央稳稳落下。
剑光散去,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岚云一身黑色劲装,将他修长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高高束起,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和那双深邃明亮的眸子。
龙抬剑被他随意地握在手中,剑尖斜指地面,通体散发着淡淡的红芒。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潇洒不羁,丰神俊朗。
“他就是岚云师兄?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他的气息…好像不太对劲?”
“他御剑飞行的时候一点都不凝滞,这不像是个无法存留灵气的漏子能做到的…”
“还有他身边那个…是洛水师姐…?那个不详?她怎么跟岚云师兄走得这么近?”
骚动声越来越大。
有人在欣赏,有人在疑惑,有人在忌惮。
而岚云对这些目光和议论充耳不闻,他的视线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高台上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上。
楚倾月端坐在主位,一袭素白长裙衬得她清冷出尘,那双凤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岚云对师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便大步走向属于他的擂台。
洛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那双深蓝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些对岚云投来各种目光的女修,像是一只护食的大狗。
第一场比试很快开始。
岚云的对手是一位筑基后期的女弟子,长相平凡,气质普通,在宗门内并不出名。
当她看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那位传说中的“漏子师兄”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被一抹轻松所取代。
虽然听说这位师兄似乎有了些变化,但筑基后期对上一个刚刚才能存住灵气的师兄,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当她真正站到岚云对面时,那份轻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岚云身上散发出来,那并非是灵力的威压,而是一种更加本质层面的压制。
就像是一只兔子站在了一头猛虎面前。
女弟子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法器,全身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护体灵罡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膜。
“比试规则:击破对方护体灵罡者胜,伤人者负。”
主持比试的女长老宣读完规则,随即高声喝道:“开始!”
女弟子几乎是本能地选择了先发制人。
她的身形暴起,手中法器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岚云面门。
在她看来,哪怕对方有些古怪,但只要自己速度够快、攻势够猛,就能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占据优势。
然而-
她的眼前忽然一花。
一声沉闷的破空声在耳畔炸响。
“嘭!”
紧接着,一道猩红色的光芒在她的视野中一闪而过。
那光芒太快了,快到她的神识都来不及捕捉,快到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那是剑入鞘的声音。
“咔哒。”
清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女弟子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她感觉到自己体表的护体灵罡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随即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一般,“啪”地一声彻底碎裂开来。
那层光膜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而她本人,毫发无伤。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原本准备看热闹的女修们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些参赛的女弟子们瞳孔紧缩,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
就连高台上的几位长老,此刻也都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们只看到岚云站在原地,似乎动都没动一下。
然后那位筑基后期的女弟子的护体灵罡就碎了?
“这…这不可能…”
同为筑基期的女弟子们在喃喃自语。
“岚云师兄他刚才…出剑了吗?”
“我没看清…太快了…”
“筑基后期的护体灵罡,被一击破防?而且对方毫发无伤?这种精准的控制力…”
而筑基以上,金丹境的内门弟子甚至是元婴境的女长老们纷纷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这是一个筑基期的速度?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其中夹杂的不再是轻视和好奇,而是深深的忌惮与敬畏。
擂台上,岚云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的右手搭在龙抬剑的剑柄上,剑身已经完全没入剑鞘,仿佛从未出鞘过一般。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动用了“点线之眼”。
在那双猩红的眸子注视下,对方护体灵罡上那个最脆弱的“点”清晰无比。
他只需要一剑,以最快的速度、最精准的角度,轻轻触碰那个点。
然后,一切便结束了。
这便是“点线之眼”配合楚倾月“极之剑意”的恐怖之处。
不需要强大的灵力,不需要繁复的招式,只需要足够快、足够准。
一击,必杀。
当然,这次他收了力,只是破防而已。
岚云收回目光,那双眸子中的猩红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深邃的黑色。
他转过身,看向那位还呆立在原地、脸色苍白的女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承让了,师妹。”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位女弟子这才如梦初醒,她机械地点了点头,双腿发软地走下了擂台。
直到走下擂台,她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道剑光已经可以取她性命,却只是轻轻地破开了她的护体灵罡。
这种精准到可怕的控制力,这种碾压一切的速度…
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漏子师兄”吗?
高台之上,楚倾月看着擂台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哼…这逆徒…前冲力道太散,这身法力道还是得继续修行啊…”
嘴上这么说,她看向周围惊讶的长老和各峰峰主们的惊讶样子,她的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