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走得悄无声息,连老太太都以为这只是自己女儿一次普通的回门,谁知道第二日,就传来了夏府宅院被卖,府中下人全部被遣散的消息。
林钦为此大发雷霆,还特意把夏府的管家抓回来询问,可得到的回答也只是一句回乡探亲,不知归期。
可她们哪还有什么故乡?
都不用思索,林钦就派了人马去沂临山截人,可在山上找了七天七夜,也没有找到人影。
至于夏矢透手里的那支不死军团,就更没了音信。
且不论林钦该如何收拾这局面,反正已经成功跑路了的林舒和夏矢透倒是自在了,她们说是返乡,但其实是朝着沂临山相反的方向,也就是现世之中淮山基地所在的方向前行。
“真的不回沂临山了?”也不知道夏矢透从哪搞来了一辆这个年代的凯迪拉克,现在她们正行驶在山道上,还是由她亲自驾驶。
林舒趴在窗边一路探看着:“我听说这附近的山头有不少山贼,不知道能不能遇上。”
“嗯?”夏矢透有点摸不准她的意思,“你是想遇上,还是不想遇上?”
“现在到处都在打仗,我们去哪都会显露出痕迹,还不如找座山头先住着,等外面清静下来,再搬出来。”
战争年代,不管在哪里,以夏矢透的能力想要展露头角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先在山上躲一阵再说。
要是被找到了,大不了就跑,她们俩孑然一身,也没什么好丢弃的东西。
夏矢透听懂了她的意思,这既然是在山上,那就没什么人打扰,到时候她再在周围设置几个警戒点,就可以和林舒在这深山之中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思及于此,她不仅兴奋地挑了挑眉,看了眼不远处的山头,脸上笑意几乎快要抑制不住:“我要是成了山大王,那你不就成了我的压寨夫人?”
林舒轻哼一声,突然凑上来挑起她的下巴,扬眉道:“谁是压寨夫人还不一定呢!”
“那我们可以试试看。”
这颇负暧昧色彩的对话让夏矢透不禁危险地眯了眯眼,正想将车停下,就地品尝一下自己新婚妻子的嘴是否和她说得那么硬,然而……
数声枪响传来,几颗子弹擦着边射在了车身附近,让夏矢透不得不踩下刹车,脸色有些愠怒地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只见在不远处的山头之上,一队隐约的人影立于其上,为首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拿着把土枪,一看到车里坐着的是两个女人,便叫嚣着让小弟们冲下去抢人。
不管什么年代都有不太平的事啊。
林舒强忍着笑意,侧着脸打量着夏矢透被打断之后阴沉的脸色,忍不住戳了她一下:“有人要来抢我们诶,不知道是看上你还是看上我了。”
“…你待在车上别动。”夏矢透看了她一眼,便起身下车,颇有气势地朝着向她们冲杀而来的山贼们走去。
林舒挑了下眉,从底座里抽出本书,翻开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这是这个时代的话本子,夏矢透特意找来给她解闷的,里面写的内容也算翔实有趣,用来打发时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翻了七八页,车窗就被人敲了两下。
她顺势打开窗,趴在上面朝着来人粲然一笑:“你杀了他们?”
夏矢透沉默了一下,才老实回答:“杀了十几个,留了三五个身体健壮的,控制起来作为以后的哨岗。”
她说的控制起来,意思就是将这几人弄成了丧尸。
林舒对此也算有所预料,虽然心里还有点不太舒服,但是一想到这几人的身份,又释然了不少。
都是山贼,冲他们看到女人就想抢的作风,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指不定在她们之前还有多少人被祸害过。
林舒对这种人也没什么好感,而且这里毕竟只是幻境,所以也就没再说什么。
“山上应该有个山寨,我们开车上去看看,要是你喜欢,就定居在这里吧。”夏矢透看她脸色有些不太好,心中忐忑,只好转移话题道。
随手将话本子放回原处,林舒无不可地点了点头,看着她坐上车,又笑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紧张什么?”乌黑的眼眸之中,探究意味明显。
夏矢透顺着她的眼神看向自己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才发现自己竟紧张得有些发抖。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杀人、把人变作丧尸,这些其实都是刻在她本能之中的事,可是将这些事放在林舒的眼前做,她还是会感到不安。
她在害怕…怕林舒会因为这些举动而对她再次感到生厌。
一想到已经约定好要和她共度一生的林舒会再次对她露出那种恐惧而厌恶的眼神,就好似刺骨的风骤然灌入胸腔,让她遍体生寒。
“我没事。”夏矢透握紧了方向盘,眼神里带着无限的挣扎和纠结。
林舒无声地笑了笑,凑过去捧着她的脸,在感受到夏矢透诧异的目光投射过来时,轻轻地在她的唇瓣触碰了一下。
“透姐,我们慢慢来。”她温声安抚着夏矢透,细白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脊背抚慰着。
做人没那么难,也没那么简单。
所以,一切都有我陪着你,我们慢慢来。
夏矢透愣怔地望着这近在咫尺的温柔面容,内心的暴风雪竟逐渐地平静了下来。
她回握住林舒的手,用力亲了亲,才扬起一丝笑意:“我们上山吧。”
车子一路开到半山腰便无路可走,夏矢透便干脆背起了林舒,一路朝着丧尸们记忆中的山寨走去。
山路崎岖,但对丧尸王而言却如同平地,只是因为背着林舒,所以才慢了一些。
“累不累?”林舒盯着她那连汗都没流的额头问。
“累。”某人睁着眼睛就开始说瞎话。
林舒抿了抿唇,低头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那这样呢?”
“你要是多来几下,那就不累了。”
“呸,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