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膝枕!

丧尸王,这个名号如一记重锤砸在在场的两个人类心头,砸得他们眼睛都直发黑。

现在的人类最强者,连一只高阶丧尸都尚且无法独自斩杀,更别说现在所知的高阶丧尸足足有四只,而在它们之上,还有个神秘的丧尸王。

天知道这个丧尸王出手,又会是怎样毁天灭地的场景。

空气里的氛围逐渐压抑起来,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就连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严雪,竟也缩了缩肩膀,再不敢出声了。

林舒自然是乐意见到这一情景的,只不过一想起三年前的那次惨烈的战争,那战后隐于皮肉之下的创伤便开始作祟,噬咬着她浑身上下每一处的神经末梢。

世人皆知,淮山基地掌舵人林舒在那次战争里进阶为当世仅有的几位四阶异能者,一时风头无两,但是知道她在那一天失去了什么的,却寥寥无几。

而现在,为了掩藏一只丧尸的身份,她却主动提起了这件残破旧事。

她就这样失神地望着眼前的夜灯,脸上仅存的生气仿佛在被这寂静的深夜吞噬。

察觉到手心里拢起的手掌开始微微颤抖,夏矢透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目光顺着一路往上,便看见林舒那似乎随时都要消逝的苍白模样。

夜色已经深了,丧尸王的体温也早已迅速下降,再不复白日里如人时的温暖,有的只是自骨血里泛出的青冷寒意。

原本紧紧拢着林舒不放的手陡然一松,夏矢透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色会这么难看,只知道刚才自己还在紧握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凉了下来。

林舒的外套已经丢掉,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背心,由于低着头而显露出的蜿蜒脊骨也显得分外脆弱。

夏矢透不作多想,脱下自己的外衣便披在了她的身上,随后又虚空取出了一块薄毯,搭裹在了她的腰间。

骤然被一片温暖所包裹,林舒愣怔了一下,回过头,才发现丧尸王已经离谱到拿出了一块小枕头,还搭在了她自己的腿上。

“你困了,”夏矢透以一种不容置疑地语气说着,还拍了一下腿上的枕头,“躺下休息。”

林舒脸皮一抖,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两人,不出意料地望见了两双同样愣神的眼睛,方才因为陷入回忆而低落的情绪才终于出现了起伏。

寻常人家的姐妹会有这么亲近吗?

好像还真有。

一时间,林舒有点后悔与夏矢透扮作姐妹了,当着眼前两个人类的面,不管她躺下,还是不躺,好像都有点不太说得过去。

夏矢透还在固执地重复:“过来躺下,你需要休息。”

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就真的如平常那些疼爱妹妹的姐姐一般,可是她越这么说,林舒就越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旁人不知道,难道她自己还不清楚吗?

这位可不是她所谓的姐姐,而是一言不合就会把她扔到床上抱着啃的丧尸。

要是当着对面的两人来上这么一出“骨科”大戏,那她就只能拉着丧尸王一起同归于尽了。

一想到这人曾经对她做的是,她就不住地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只能咬着牙,心有忌惮地躺了下去。

大概她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有胆卧在丧尸王腿上的人吧。

她不愿再去关注在场另外两人看待她的眼神,在躺下的瞬间便阖上了眼,只是身体肌肉依旧紧紧绷着,完全没有睡意。

紧接着,微凉的指尖便顺着她的发际抚上了鬓间,林舒下意识抖了一下,隐藏在薄毯里的手越发地攥紧。

夏矢透轻柔地为她梳理着发丝,以便她能够更快的入睡,凤眼微微上挑,同时瞥向了还在对面看热闹的两人。

“两位,不准备休息吗?”明明是简单的问句,却生生被她平添上几分威胁的意味。

意思大概是,林舒要睡了,最好不要出声吵醒她。

季雨下意识咽了咽唾沫,久经战场的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招惹现在的透小姐。

他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还是我来守夜吧,你们三个都是女孩子,还是多休息一会儿比较好。”

“不必。”夏矢透神色淡淡地拒绝,“明天你来开车,我守夜就好。”

还有什么情况比丧尸王亲自守夜更安全的呢?

季雨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却被身边的严雪扯了一下衣袖,他呆了一下,才闭上嘴,闷声点头,和严雪一起,靠在墙上相互依偎着同盖着一件外衣,一起闭上了眼。

这两个人类倒还算识趣。

丧尸王对他们自觉的行为很是满意,低下眸继续专注地拨弄着林舒的发丝。

虽然她对人类的情绪并不敏感,但至少观察能力还算不错,只是从林舒那明明紧闭却还在微颤的眼皮就知道,这人还没有睡着。

书里曾经有说,在人失眠时像这样抚摸着她的头发,就可以帮人快速沉睡。

夏矢透笨拙地学着书里说的方法,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林舒的发丝,除此之外,便再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

虽然她偏爱林舒,但还用不着当着两个不怎么熟悉的人类面来展示她的宠爱。

枕在她腿上的这人似乎也终于在她不知疲倦的抚慰下逐渐放松了心神,连带着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夏矢透便停了手,扬起脸,望向那晦暗的夜色,眼中的清明依旧不减。

……

晨光熹微之中,林舒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双含着浅浅笑意的淡色眼眸。

“早安,小舒。”夏矢透微偏着头,眼尾勾勒出的风情让她的呼吸下意识滞了滞。

她立刻从这人身上坐起来,才发现和她们同处一个空间的两个人类尚处于睡梦之中。

“我…我去上厕所。”她拿起手边的一瓶矿泉水,略显慌乱地跑出了房间。

声音惊醒了梦中的两人,严雪第一个睁开眼睛,警惕地望向四周,却只看见对面的那个一脸和煦笑意地望向房门之外的女人。

“唔…发生什么事了?”季雨挠着脑袋跟着坐起来,一脸蒙圈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