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两天时间里有大半时间都在床上度过,饶是林舒受了重伤,也没有这样的睡法。
在卧室门被打开的刹那,她蓦地睁开眼睛,一举坐了起来,黑澄澄的瞳孔死死盯着来人,“我有话想问你。”
既然精神已经养足,她也该干点正事了。
夏矢透轻轻地勾勒起嘴角,缓步推门进来,以慵懒而闲散的姿势坐在椅子上,浅色瞳孔噙着莫名的光华,等待着她先开口。
林舒自然也注意到了她这极为放松的姿态,好不容易恢复了力气的手藏在被子底下紧了又紧。
让她如此严阵以待的时刻,而夏矢透却显得如此放松,足以见得在此刻的夏矢透眼中,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性。
自从她在末世之中打响了名声,就再也没有受到过这样的轻视。
她垂下眼眸,斟酌半晌才开口:“为什么我的伤会好得这么快?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舒不信一个治愈系异能者能在末世里单独生存得如此风生水起,但当世有名的几个双系异能者她也都见过,却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夏矢透这么一号人。
这个人身上奇怪的地方实在太多,就算抛开她对自己莫名的欲望,光是这样优秀的人在末世里竟然会籍籍无名这一点已经足够惹人怀疑了。
可夏矢透却歪了下脑袋,眼眸中染上明澈的笑意,“你怀疑我,但还是肯吃我给你的东西。”
林舒怔了怔,眼神游移地瞥向一边。
原本她也是对这人送来的食物有所疑虑的,但是一来她此刻的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急需摄入食物满足生存需求。
二来,则是因为夏矢透如果真的想对她做什么,根本不用在食物里做手脚。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今的自己已经虚弱到不需要做手脚就能被轻易制服的程度。
她深吸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可奈何“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夏矢透定定地凝视着她,含着笑意的目光专注且执着:“林舒,在你的眼里,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不愿意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林舒对此其实早有预料,对大多数人来说,面对毫无反抗之力的弱者,有问必答才是稀奇事。
林舒尽量让自己无视那投射在自己脸上的灼热目光,缓缓吐出一口气,低沉沙哑的声音自她的喉咙里响起:
“你是一位强者,我很感激你救了我的性命,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认为你一位值得受人尊敬的强者。”
一声轻笑在这静谧的房间里响起,夏矢透唇边漾出几分笑意,似乎是在嘲笑林舒刚才显得格外天真的话。
“受人恩惠,总得付出点什么。”她轻声说着,语气里透出分外明显的愉悦,“林舒,我想要你陪着我,不管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得到。”
她俯身向林舒凑近了一些,得以和那双因为紧张而骤然紧缩的瞳孔对视,接着又抬手强行按在了林舒的胸前,感受着那里传来的阵阵颤动的起伏。
“要考虑一下吗?”夏矢透弯了弯眸,声音亲昵而温柔,“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向背叛你的人复仇。”
林舒原本就紧促的呼吸一滞,眼眸中透出几分不可思议。
但是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和来历,那进而查到这些并不奇怪。
“愿意,还是不愿意?嗯?”夏矢透抚在她心口的手缓缓下移,隔着单薄的布料,轻柔地从那脆弱的蓓蕾之上轻轻擦过。
林舒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紧紧攥紧的指尖几乎陷入掌心之中。
此刻的她已经无暇再去思考夏矢透的话语,光是对方那如同猫戏老鼠的姿态和身体被侵犯的事实已经让她倍感屈辱。
夏矢透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按在她胸前手陡然挪开,淡然道:“也罢,你可以慢慢思考,我有的是时间。还有,下次有不喜欢我触碰你的地方,可以直接告诉我。”
“……滚。”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力气才压下心中的怒火,林舒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这一个字。
再不走,她恐怕真的想要动手了。
夏矢透一脸无辜地挑了下眉,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怒,起身走到窗边,替她关上了窗户,才施施然离开了房间。
林舒一个人坐在床上,脸色难看至极,紧紧攥着拳头,力道大得连手上的浅色静脉都清晰分明。
一整个晚上,她如同雕塑一样保持着僵直的姿态,直到窗外隐隐显露出了一丝光明,才机械地转过头。
在和夏矢透的对话里,她作了一些小小的隐瞒,如果将那些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那就应该是这样:
夏矢透,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仗着救了自己,就想挟恩将她软禁作为禁脔!
她必须得逃走,就算异能还没有恢复,也要立刻逃离这里!
尝试着下床,虽然右腿还有所不适,但行走奔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在衣柜里翻出了一些足以蔽体的衣服换上,走到窗边向下望去,下面的花园依旧平静,围墙之外也没有任何丧尸出没的痕迹。
林舒撩起衬衫,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趁着现在黎明将至,一举推开了窗户,行动灵活地攀着墙一路滑了下去。
她的动静很小,在这微熹的光亮之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所幸这里是二楼,还不算太高,否则凭她现在的腿,恐怕落下时还会二次受伤。
选在这个时候,一是为了看清路上障碍,二是在这个点,惯爱在夜晚行动的丧尸出没的几率会小一些,更有利于她的逃走。
得益于此前她来过这个小花园,林舒已经将这里的大致路线给记了个清楚,凭借着记忆很快便摸到了花园的出口。
在翻越铁门时,林舒还不忘朝里面看了一眼,见夏矢透还没有追出来的迹象,便不作他想,立刻跳了下去,趁着黎明刚至,周围一切尚不够明朗,快步离开了这座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