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不值得信任任何人。
人类尽是贪婪的骗子。
成年人……全是骗子。
成年人肮脏，成年人能面不改色地欺骗他人。
人类的恶意比迄今为止认知的还要黏腻粘稠千万倍。
“呃……呜呃……！”
泪水无法止住。
曾经信赖的心灵，在那张总是板着的面孔下闪烁信任光芒的心灵，竟因所信之人的言语彻底粉碎。
心碎了。
心灵仿佛正在支离破碎。
这痛楚实在太过剧烈——
“我最喜欢看小孩子笑了。”
“因为看着笑脸被泪水浸湿扭曲的模样最令人愉悦啊。”
“也钟爱充满希望的闪亮眼神呢。”
“毕竟在眼前将它彻底践踏嘲弄的感觉——简直他妈的爽到发狂啊小杂种！！”
“嘎——哈哈哈！！！呵呵哈！咳嘻嘻嘻！！”
“啊啊！啊啊！太棒了★”
“根本……根本停不下来啊哈哈！太棒！太棒了！！”
——求你住手吧。
莎克斯刚射精完毕，却将膨胀到近乎爆裂的火柱般肉棒再度塞进檀雅口中。
抓着她的小脑袋像对待飞机杯般粗暴抽插，穿刺着口腔每个角落。
直顶咽喉深处的插入！狠狠捅入！
嘲弄佩莉就如此畅快吗？
欺骗愚蠢孩童就这般愉悦吗？
那张嘴里不断涌出漆黑焦油液般的恶毒话语。
只要张口就会倾泻而出的恶意浪潮，吞噬着知晓现实后脆弱流泪的佩莉。
持续爆发的邪恶笑声震击鼓膜，引发阵阵反胃眩晕。
恨不得塞住耳朵，或者干脆连鼓膜一同撕掉——但被束缚的双手连这也做不到，只剩满腔怨恨。
好恨。
好恨。
好痛苦。
泪水决堤。
悲伤。
悲伤。
委屈。
委屈。
委屈啊…！
『不能哭……』
只会让那恶徒更加兴奋。
『必须忍耐……』
即便咬紧牙关，面部也不听使唤。
『心痛得快要碎裂了…』
或许早已支离破碎。
若活着就要承受此等痛苦，或许正如莎克斯所说……变成没有心灵的人偶反而更轻松。
咕嘟……！咕嘟……！噗噜噜……！卟…！
吞咽…
“哈哈哈……哈！啧哈哈哈！哎呀，又射了……虽然还没软下来……嘻！嘻嘻嘻！！”
莎克斯用咬出血的手固定檀雅头部，挺立着依旧勃起的肉棒。
接下来两人的体验时间还剩一小时。
按莎克斯的计划，这一个小时将在两个＜舞台＞中让他们体会深渊之渊，直至精神崩溃。
这不仅是情绪问题。他们的大脑早已超负荷运转。
绝非意志力所能抵抗。
此刻两人的时间感知被强制提升至极限。通过强行加速大脑达成的效果——且随着适应，时间流速仍在递增，已达最初感知的十三倍。
粗略估算的话。
两人在这一天内——已在＜虚拟世界＞经历了约两百七十九天。
远超半年的时光。
且是毫无喘息的高密度凌虐日常。
这些正常人生绝不会经历的特殊体验，正在大脑上凿出巨大空洞，将意识粉碎成灰。
——啊啊，光想象就令人兴奋。
——再有一小时，只需一小时就能圆满收尾。
——虽然现在收手也已足够……再忍耐下吧。
——等待亦是美学。稍候片刻，更甜美的成果终将到来。
——在此之前，就用这两具肉便器和眼前蠢女孩的绝望佐酒吧。
“莎…”
“莎～～哈哈！！”
啊啊，啊啊…
根本……根本停不下来……！幸福到快要发狂……！
“莎哈哈！莎哈！莎拉哈咔啦！！”
“吵死了混蛋。”
莎克斯的视野猛然天旋地转。
紧接着他的脑袋便随着闷响被狠狠砸向地板。
* * *
——瞬息之间。
——瞬息之间，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靠。恶心人的笑声突然从背上消失了。真他妈晦气。”
砰！
被踹翻在地的莎克斯甚至来不及理解现状。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
为何。
为何…
本该被困在＜虚拟现实＞的凯伊，此刻正凭自我意志活动躯体？
“被你笑声恶心醒了，白痴。谁能睡得着啊。”
“不……不可能……＜连接＞状态下……外界声音根本……”
“直觉啦直觉。总觉得你在奸笑，恶心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直觉……？
就凭这种不确定的……？
“檀雅丫头还这状态？怎么弄醒？”
凯伊用靴尖戳了戳仍如死鱼般趴着的檀雅。
该怎么唤醒毫无反应的她？果然只能摘掉头上装置吗……？
但总感觉不妥。毕竟强制摘除这种状态下的设备通常会导致严重后果。
难道只能等待她自行脱离？
“凯伊比你醒得早所以放心吧。”
然而这般担忧似乎毫无必要。
匍匐着的檀雅抬起脑袋，天真烂漫地回应道：
“怎么，你早就醒了？”
“好久之前啦。看到凯伊还没醒就假装失去意识来着。”
虽然保有意识，但那时萨克斯已经像摆弄人偶般擅自揉捏着她的身体，索性就接受了现状。
毕竟没有凯伊独自行动总有些不安。
对檀雅而言假装失去意识的木偶本就不算难事。
“不过怎么回事，明明是提线木偶状态却解除了？凯伊你做了什么？”
“不知道啊？”
“呜嗯……因为恢复意识所以技能解除了？但之前有意识的时候……嗯，搞不懂。”
被凯伊掀翻在地的萨克斯混乱不堪，无法分辨眼前景象是否真实。
两人正漫不经心地互相斗嘴。
但这太诡异了。根本不可能发生。
因为他们在＜虚拟牢笼＞里度过了超过半年的时光。
在脑浆几乎沸腾的加速世界里，理应饱尝凌辱后坠入黏腻的淫狱深渊才对。
究竟如何保持住理智的？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到底……到底怎么……？”
* * *
恢复意识，掀翻萨克斯。
确认同伴檀雅也清醒后，凯伊环顾四周。
萨克斯正喃喃自语着什么，像注视畸形生物般盯着这边。
那眼神恶心到令人想直接用手指戳瞎，但有更吸引凯伊视线的东西。
就在两人正前方，与倒地萨克斯相反的方向。
被束缚在厚重椅子上的佩莉正肆无忌惮地流泪。
直到方才还在凄婉呜咽的她，或许因突发状况而陷入混乱，哭声戛然而止。
但流淌的泪水，残留在脸颊的泪痕，沿着下巴滴落的泪珠全都清晰可见。
『……居然被个小鬼摆布。』
虽未掌握全部状况，也绝无原谅佩莉的打算。给十个脑瓜崩都远远不够。让你知道错了。
但在＜虚拟牢笼＞的世界里……听过萨克斯的心声后，大致能推测出事情原委。
那个肮脏丑陋家伙的恶意，把傲慢无知的女孩欺负成这样的场面……不看也明白。
“究竟……怎么……？怎么……逃出来的……？”
从背后传来的声音。
转头看去，萨克斯正瘫坐在地缓慢爬行着拉开距离。
“没有管理员(Administrator)许可根本不可能脱出……！登出用的控制界面都没有显示！但为什么，明明还没到时间……电量……是电量问题吗……？为什么……？”
“说了是听不惯你笑声才逃出来的啊？”
“少鬼扯！这种鬼话能解释得通吗？！”
萨克斯吼道。
那张脸上先前的余裕已荡然无存。
“该死……什么啊……到底怎么回事……果然是那贱人设计的系统吧……？全是漏洞……根本是漏洞百出……该死……就不该相信这破玩意儿……早料到会这样……”
眼下状况只能如此归结。
佩丽参与完善开发的＜虚拟牢笼＞系统肯定存在缺陷。所以凯伊和檀雅才能逃脱。
只能这么想。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正把全部责任推给佩丽以平复心情时。
咻——啪嗒！
“咳呃？！”
“越听越恶心。”
好不容易拉开些许距离的萨克斯脸上，精准烙下了凯伊的踢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