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咦……？”
檀碧眨了眨眼睛确认状况。
不知为何脑袋有点发懵。
此刻她所在之处是人们悠闲散步的休息区，而隔着餐桌坐在对面的是逃亡同伴米莉。
旁边还有个正咧着嘴露出丑陋笑容窥视的男人——米莉的专属调教师。
“啊……所以说……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来着……”
〈催眠洗脑〉课程结束后，为确认自身常识是否出现异常而来到此处。
关于逃亡的密谈向来约定在这个开阔休息区进行，或是利用房间里麦克风状的收音装置。因此两人才会出现在此。
没错。
是这样。现在稍微想起来了。
为何突然恍惚呢？渐渐恢复神采的米莉也露出与檀碧相似的表情。
“你们两个在这儿干什么？”
“……稍微说些话。”
“什么话题？不能让我加入吗？”
“哈哈，调教师大人愿意参与是我们的荣幸，不过恐怕会很无聊呢。纯粹是女生间的私密话题。”
对于怪人亲切的询问，檀碧语气冰冷，米莉则圆滑应对。
虽因谈论逃亡话题而略显紧张，所幸这个怪人似乎无意介入女生私语时间。
他象征性地将手中笔记簿递给两人。\\n
“嗯……？米莉的字迹是这样的吗？”
簿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不算难看，却莫名透着狂放不羁的气势。
该说是充满男子气概吗？
记忆中米莉的字迹应该更圆润些。
“啊，我稍微修改了些内容。擅自改动很抱歉，但之前记录实在太乱了。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这样啊……”
“放心，写的全是“常识性”内容。只是临时想到什么写什么，之后会定期来补充的。没问题吧？”
接过专为抵抗〈催眠洗脑〉准备的笔记簿时，两人都不觉得有何异常。
不，虽隐约感到违和，但也仅止于此。
在这座【工厂】里，调教师的话语绝对正确。不可能出错。
所以不必怀疑。
——她们的认知早已被扭曲至此。
“那就好好研读，用健康常识去过淫乱又下流的健全生活吧！我先走啦～”
目送挥手离去的调教师后，两人逐条核对着笔记内容：
“雄性大人的精液比任何食物都美味”
“我们作为高贵雌兽，必须绝对服从雄性大人”
“每天趁隙自慰并非怪事”
“贫乳与巨乳皆是恩赐”
“内衣与外装理当时刻穿着便于男性性骚扰的服装”
“濒临高潮时必须明确告知对方”
……
……
……
“唔，有几点和我的常识不太一样呢。”
虽不多，但檀碧确实发现部分条目与脑海中的＂常识＂存在偏差。更多内容看似合理却又令她隐隐不适。
“〈洗脑装置〉的影响果然厉害……我居然会把这么下流的内容当成常识……”
米莉声音里压抑着怒意低语道。
檀碧同样感到愤怒。
通过笔记对比，她清晰认识到自己部分常识已被何等下流地篡改。
譬如“性交需双方同意才正常”。
譬如“因饮用精液而喜悦反常”。
再譬如“遭遇强奸时抵抗才正常”。
笔记上用龙飞凤舞的字迹写道：
当雄性大人想要交媾时，即便被强行侵犯也无话可说。这全怪自己长了副诱人身体。
竟然需要双方同意？何必多此一举？
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原始生殖行为。
精液既是顶级美味又营养丰富，所有雌兽都该幸福地吮吸吞咽。
每次饮用后像被按下开关般发情才是礼仪与常态。
因精液而喜悦竟被视作反常？简直荒谬。
“居然说要抵抗强奸？痴心妄想。”
作为魔法少女，檀碧确实比普通雄性强大许多。
但遭遇强奸时绝不能反抗。
这是规则也是礼仪。
无论被强行侵犯还是即将遭辱，比起抵抗，明智之举是献上嘴唇、小穴或后庭任其享乐。
——笔记如此宣告着。
“无谓抵抗可能受伤……这才是应有礼仪……嗯。没错。果然是我的常识出了问题。”
“唔……〈洗脑装置〉的影响比想象中强。”
“但只要这样逐条核对，就能慢慢找回真正常识……檀碧你也集中精神，把正确内容刻进脑子里。即便与现有认知冲突也要强行灌输。”
“知道了……”
虽说是〈催眠洗脑〉和〈常识改造〉这般卑鄙的手段。
但能及时发现并纠正谬误已是万幸。
檀碧与米莉按笔记记载，竭力将作为雌兽应有的正确心态与常识塞进脑海。
越看越觉得充满违和感的内容很多，但檀碧把这一切都当作《洗脑催眠》课程的影响，将其排除在意识之外。
* * *
——＂那下午我还有三门课程要上，有空闲时间的檀碧就趁间隙帮忙调查一下吧。”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米莉只留下这句话便去完成课程了。
独自行动的檀碧立即开始在设施内来回巡视。
“这里真是大得离谱……居然是地下设施。简直难以置信。”
檀碧不悦地小声嘀咕。
虽是地下建筑，但靠人造太阳、系统装置培育的植物，以及比地球先进数倍的空气净化与湿度调节技术，倒不会让人感到囚禁的憋闷。
可供参观的设施也多，不会无聊。虽终归要为《课程》去查探，但眼下大多仍是未知区域。
大部分设施只要获得负责调教师的许可就能自由使用，福利待遇算是相当不错。
但是。
即便如此。
问题是根本不知道这里位于地下第几层。
虽然应有尽有生活舒适，唯独对严防死守杜绝逃脱的管理方式实在恼火。
\'要逃的话大概有两条路线。\'
一是电梯，二是楼梯。
\'那么……\'
檀碧一边沉思一边偷偷穿过走廊。
电梯首先排除。使用电梯需要门禁卡，即便侥幸窃取成功，在那狭窄空间遭遇他人也毫无退路。
逃脱机会基本只有一次。被发现就完蛋。必须慎之又慎。
因此必然选择楼梯。
楼梯对檀碧是开放的。
由于将成为《商品》的女性们活动的空间横跨四个楼层，至少楼梯可供使用。
另外还有仅限于各层间移动的专用电梯。这个无需钥匙仅靠小穴认证就能自由搭乘。
和宿舍的出入系统类似。
\'反正那个也没法用来逃跑就是了。\'
乘它最多只能到达四层活动范围的最上层宿舍。
\'所以能利用的……终究只有楼梯。\'
但楼梯也是单行道。
真有可能在不撞见任何人的情况下抵达地面层吗。
“呼……”
嗒、嗒。
檀碧踏着厚底凉鞋敲响台阶向上攀登。
天花板高耸意味着每层台阶数量也相当可观。虽有魔法少女的力量不至于疲惫，但麻烦的是楼梯位于相当偏僻的位置。
何况课程主要在下面三层和四层进行。
这就是大家不得不使用小穴认证电梯的原因。
意图如此明显令人火大。
无耻的家伙们。
\'……咦？为什么会觉得无耻……\'
檀碧困惑地摇晃着脑袋继续上行。
幸好这个时段没人使用楼梯，至今没遇到其他人。
嗒、嗒。
略显轻快的凉鞋声在寂静的楼梯间回响。
不知为何脑袋开始发懵，檀碧摇着头继续攀登。
一层……二层…
三层……然后……四层…
好不容易抵达迄今到过的最上层。
接着朝从未涉足的更高层前进。
这里已是真正未经许可的禁区。虽不知被发现会怎样，檀碧仍决定展开调查。
嗒嗒作响的鞋跟声中，她到达了上层。
“……到尽头了？”
楼梯至此为止。前方是一道门。
但毫无来到地面的实感。
\'这门需要门禁卡的样子…\'
旁边有刷卡装置。但机器似乎没亮灯。
尝试推门时，随着咣当一声，沉重的铁门应声而开。
\'故障了……？还是平时不启动？\'
总之万幸。
檀碧推开门谨慎踏入。意外的响亮脚步声吓得她一颤。
低头看见由冰冷铁栅构成的密集地面。每一步都伴随金属噪音很是烦人。
从栅格间若隐若现的下方，粼粼波光莫非是水？隐约听见扑通声，似乎某处有水滴落。
\'没有动静……看来没人。\'
门后的走廊意外狭窄。但沿途多有岔路。
灯光稀少显得阴森的长廊两侧，密密麻麻排列着许多门扉。
查看门牌：
[惩戒室 - ■■拷问用]
写着这样的字样。
偷瞄其他门扉，也都挂着类似门牌。
虽然类型各异，似乎全是惩戒用途的房间。
沿着岔路往里走，同样只有功能近似的房间。
整层楼都是惩戒区。
檀碧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