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塔莉被脊背窜上的刺骨寒意激得肩膀猛然一抖。门对面的雄性正挂着难以理解的扭曲笑容。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么高兴?
“敢小瞧人……?!”
她立刻触碰门锁装置。反正里面的雄性戴着手铐又没武器,干脆进去亲自教育那具身体——让这野狗认清自己立场!
“呃……?”
但当她检查门锁时,塔莉在下一秒困惑地眨了眨眼。根本无需解锁,因为锁栓原本就未闭合。无意间推了下扶手,半透明门扉竟轻易滑开。
“没锁?”
思绪瞬间混乱。
——为什么监狱门是开的?
——这些雄性本该被囚禁着啊?
——为何能用那么从容的眼神看我?
——站岗的明明说已经上锁了。
——托娃在这搞什么鬼?
各种猜测交织的刹那——
噗嗤。
后颈传来尖锐刺痛。
“啊……呃……!”
“欢迎光临,分队长大人。正想去拜访您呢。”
“托娃……”
对方从背后贴上来,双臂如铁箍般禁锢住她。
总是温顺的少女此刻展露出从未见过的阴险表情。
趁意识恍惚的间隙,注射器里的液体正咕噜噜推入脖颈。
“呜、呜呜……!”
这记针对意识间隙的偷袭没留任何反抗余地。
膝盖发软的身体从托娃怀中滑落,像破麻袋般重重栽倒在地。
虽然尚存模糊意识,但全身麻痹寸步难移。
“啊哈哈!趴地的姿势很适合您呢,分队长大人!”
“什……么……情况……”
匍匐在地的塔莉拼命颤抖着想撑起身子,托娃却轻盈掠过她身旁,亲自为头目解开了手铐。
“辛苦您了。”
“可不是嘛~!老子英俊的脸都挨揍了,这他娘什么破调教!”
头目烦躁地揪住托娃头发前后摇晃泄愤。
“啊呜……分、分队长不听解释……根本没机会联络……”
被欺负的当事人却红着脸发出痴笑。见状头目也嗤笑出声:
“不过最后干得漂亮,算了。”
他松开头发,转而隔着衣服揉捏托娃胸部将其搂入怀中。少女顿时如触电般颤抖,摆出雌兽表情乖顺接受爱抚。
这一切都被趴着的塔莉尽收眼底。
“怎、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怎么不可能?”
头目粗暴扯开托娃制服前襟,露出左乳沟上的玫瑰纹样。虽不明其含义——
“我们早把奴隶们塞进你们雌兽堆里了。就这么简单。”
听到这话只能绝望。最终塔莉像货物般被解放的怪人们拖走了。
* * *
“噌!”
檀碧被冰凉寒意激得慌忙支起身子。何时睡着的?向来熬夜的她竟在子时前入睡——
“头好……”
眩晕伴着反胃感涌来。是强行清醒的后遗症吗?
“……吓死我了。”
声音来自咫尺之间。不知何时逼近的身影。
“你们……什么人……”
在无光的房间里瞪视俯视自己的黑影。并非男性……不,这轮廓和声线……
抵抗军队员?
“您可以睡得更安稳些。”
“……谁知道会不会在梦里被割鼻子。”
“哎呀呀,我们哪敢呢。”
黑影发出泰然笑声,声线却毫无波动:
“要是弄伤贵重的商品,主人们会不高兴的。”
“哗啦!”
被子猛然掀开。檀碧无视剧烈头痛与恶心感强行起身。
“变身——”
趁被单翻飞间隙按住手腕企图启动。若是<回声模式>,以这副身体状态也足以应对。
但霎时僵住了。
“不见了……!”
“找这个吗?”
微光从窗外渗入,照亮袭击者手中发光的<超次元工具>。
“破解锁定可真费劲。程序写得相当牢靠呢。”
居然等被偷才察觉,重大失误。既无反抗手段,思维也混沌不堪。现在就想阖眼昏睡,能醒来片刻简直是奇迹。
唯一线索是先前喝的咖啡。模糊记得饮用后便昏昏欲睡。
“你们……是【抵抗军】吧。”
“正是。”
逐渐适应黑暗的视野勉强辨出对方面容。虽预料过分队长手下会来寻衅,但眼前这些同车抵达、过分热情的女性们与预期截然不同。
『早该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途中就连洗澡睡觉都未卸下<超次元工具>,昼夜保持警惕的自己,或许是因为行动顺利而松懈了。
——本该连那杯咖啡也怀疑的。
“你们想干什么?”
“呵呵,不用我说明,您马上就会知道了。魔法少女小姐,请乖乖跟我走吧。”
眼皮好沉。
连起身都困难,檀碧瘫倒在床上。
“直接拖走不就行了?”
“托娃大人用的是效力较弱的药,无色无味的。”
“所以她才会醒吧。”
“多亏您指示先卸下这装置。”
檀碧试图用呻吟保持清醒,此时气息已逼近眼前。
“晚安啦,魔法少女小姐♡”
无法抵抗的檀碧后颈被猛地刺入什么。
感受着注入体内的药物扩散,她缓缓失去了意识。
* * *
『该怎么处置阿黛大人』
副官梅迪娅蹙着秀气的额头陷入沉思。
夜色已深,独行的她刻意绕开明亮主道,专挑昏暗僻静的小路走。
今夜只想安静思考。
『憧憬的阿黛大人』
那童颜可爱的脸庞,笨拙的谈吐,作为贵族坚守岗位的英姿——全都令梅迪娅一见倾心誓死效忠。
可这样的阿黛大人竟怀着与街边低贱女人相同的欲望。
渴望被雄性支配。
对雄性产生好奇。
甚至可能质疑优待女性的制度。
领导者本该秉持正确观念,继续放任这颗定时炸弹的话,整座城市都会瞬间堕入深渊。
就像曾听说过的地球实验鼠那样。
以阿黛的贵族影响力…………
『该怎么办才好』
沉思中的梅迪娅面前突然响起——
“呼哧……呼哧……”
“什么鬼东西”
黑暗中蹦出个披着破布条的变态男。正是之前偷窃凯伊衣服的臃肿家伙,此刻正戴着奇怪眼罩踉跄靠近。
“这里是警戒区边缘的女性区域,你这肮脏公猪竟敢——”
“呼呜……?”
男性对谩骂充耳不闻,继续晃悠。偶尔会出现这种精神崩坏、无法控制的雄性污染街道。
『正烦着呢,真火大』
处理掉就行。梅迪娅漫不经心凝聚魔力,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让那颗脏脑袋搬家——
本该如此。
“——停下”
男性声音响起。
『咦?』
梅迪娅的动作瞬间冻结,连魔力与魔法阵都停止运转。
惊愕中,她看见对方伸来的手上戴着与丑陋外貌极不相称的精致戒指。
凝视戒面宝石时,她感觉灵魂正被吸入其中。
不,准确地说——
只是剥除了虚假人格伪装,暴露出原本人格罢了。
随着额前碎发滑落,隐藏的玫瑰纹样浮现。
这鲜明印记宣告着她早已是彻骨沦髓的奴隶。
“做得很好,继续作为忠仆待在阿黛身边吧,时机快到了”
逐渐模糊的视野里,传来雄性……不,是主人的声音。
沉浸在幸福中的梅迪娅咧嘴笑了。
她的『主人』随后又下达了若干指示。
* * *
“哈啊……!”
昏暗小巷里,突然惊醒的梅迪娅耸动肩膀。
『奇怪,我居然站着睡着了?』
自嘲着抹去额间冷汗。
“对了,想到好主意”
灵光乍现的畅快感让她困惑为何先前要那般苦恼。
“把阿黛大人交给雄性不就好了?遭遇粗暴对待后肯定会厌恶男性。不,干脆把整座城市献出去吧,连温和派也会回心转意,大家都会更加憎恨雄性”
多么完美的方案。
踏着轻快步伐返回宿舍时,她已构思好如何将贵族出身的自己和这座被抵抗军控制的都市献给雄性。所有计划在脑海中水到渠成地编织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