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是换季的时期。
因此来栖隔天就脱下西装外套,只穿衬衫来上学。
在那之后过了两天。
来栖在上课和下课时间的态度,都和以前一样。
期中考在五天后,社团活动暂停。
我没什么特别的事,也没有对象,所以放学后就马上回家。
没有和来栖一起回家,也没有说话。
但是我们的关系确实有进步。
偶尔会和来栖对上眼。
这种时候来栖不会马上移开视线,而是对我露出笑容。
而且和对大家露出的笑容不同,是有点孩子气,像恶作剧小孩般的笑容。
然后现在。
我正坐在公交车上。
为了准备期中考,我翻开数学课本。
就在这时,有人向我搭话。
“喂,奥谷……”
“嗯?”
我抬起头,同班的城田四叶就站在那里。
我很少和女生说话,她是我少数交谈过的异性之一。
“啊,城田。”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和城田隶属同一个委员会。
环境保护委员。
活动内容是每个月一次的放学后打扫。
委员会的工作是拿着垃圾袋和夹子,清扫校内和周围。
和社团活动一样,端诘高中规定所有学生都必须参加委员会。
因此有很多保健委员之类的闲职。
我幸运地抽中环境保护委员,和我一起的则是城田四叶。
我们只有一起打扫过四月和五月两次。
“抱歉突然找你说话。”
“没关系,怎么了?”
城田感觉有点鬼鬼祟祟。
她是个活泼的女生,参加的社团是垒球社。
晒黑的肌肤很耀眼,短发勉强绑成两束。
手上戴着护腕,从裙子露出的双腿肌肉紧实。
眼睛很大,鼻子高挺,脸颊上的雀斑痕迹很可爱。
“奥谷,你数学好吗?”
“咦?”
“没有啦,你看……那是课本。”
“哦。”
她是指我打开的课本。
“不算好,也不算差。”
深受平均分数喜爱的我没有擅长的科目。
顺带一提,也没有特别不擅长的科目。
硬要说的话,是不擅长美术。
因为我的画技差到绝望的地步。
“是吗?那就算了。”
城田像是失去兴趣般,把脸转向窗外。
我决定鼓起勇气继续对话。
“城田不擅长数学吗?”
“咦?嗯,对啊。”
“所以才在找人教你念书。”
城田用眼神问我“你怎么知道。”。
不,任谁都看得出来吧。
“拜托要好的朋友就好了吧。”
“是没错啦。”
城田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稍微吐出舌头。
“那样很逊吧?我真的很不擅长数学,所以想避免被朋友知道。”
“被我知道就没关系吗?”
“因为,我们又不是朋友。”
“的确。”
城田四叶真厉害。
因为我和你不是朋友,所以就算被发现数学超烂也不会很逊。
我可以哭一下吗?
“而且奥谷不是坏人。”
“嗯?”
出乎意料的发言让我感到困惑。
城田把手放在面前挥了挥。
“别误会哦,我可没有喜欢你哦?”
这是什么傲娇发言?
“可是啊,放学后打扫的时候,你不是拼命捡垃圾吗?”
“是吗?”
“对啊。大家都随便捡捡就结束,只有奥谷默默地捡垃圾。”
我都没注意到。
原来如此。大家都随便捡捡就结束啊。
下次我也这么做吧。
“看到你那样,就觉得你不是坏人。”
“谢谢。可是我不擅长数学。”
“所以不用了。我会努力自己念。”
城田如此低喃,脸上隐约透露出焦虑。
“问一下,考不及格会有什么问题吗?”
“咦?”
“运动社团不是有这种规定吗?考不及格就不能当正式球员。”
“奥谷是超能力者吗?”
不是。
只是根据统计和观察人类做出的预测。
骗人的。是直觉。
“就是这样。这次要是考不及格,我就不能继续当正式球员……”
所以她才会这么焦虑吗?
如果是这样,或许帮得上忙。
“如果不需要考高分,我可以教你。”
“什么意思?”
“因为我的平均分数不会输给任何人。”
“这没什么好得意的吧。”
公交车抵达了车站。
城田要搭反方向的电车,所以我们穿过验票口后就道别了。
道别时,我们交换了联络方式。
“明天开始可以麻烦你吗?”
“可以啊。”
详细内容等今晚联络时再讨论。
在回程的电车上,我一直看着城田给我的联络方式。
城田四叶。除了美琴以外,她是第一个知道联络方式的同龄女生。
这么说来,我明明和来栖成为朋友,却不知道他的联络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