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声轻响。
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然后,光明。
刺眼的、突如其来的光明。
屋顶那盏昏黄的灯泡,重新亮了起来。
光线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进陈舒颖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她本能地闭上眼睛,眼泪因为刺激而涌出。
赌场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粗重的喘息,那些淫邪的低笑,那些肉体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拉裤链的声音,系皮带的声音,穿衣服的声音。
陈舒颖慢慢睁开眼睛。
光线依旧刺眼,她眯着眼,视线模糊。
她看到,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弹簧床上,身体以奇怪的姿势扭曲着双腿大大分开,一条腿搭在床沿,一条腿蜷缩着;手臂无力地摊在身体两侧;头歪向一边,脸颊贴在肮脏的床单上。
她看到,周围站着很多男人。
他们大多已经穿好了衣服,有的在系皮带,有的在点烟,有的在低声说笑。
他们的脸上,带着满足的、惫懒的神情,像刚刚饱餐一顿的野兽。
没有人再看她一眼。
仿佛她只是一件用过的、可以丢弃的物品。
陈舒颖试着挪动身体。
剧痛。
全身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疼痛。
尤其是下身阴道火辣辣地疼,像被砂纸反复摩擦过;肛门撕裂般地疼,像被烧红的铁棍捅穿过;小腹痉挛般地疼,像被重锤反复击打过。
她尝试着合拢双腿。
可她的腿不听使唤。
它们像两根不属于她的木头,沉重而麻木。
她只能勉强让膝盖靠拢一点,可大腿依旧大大分开着,腿心处那片狼藉的、红肿的私处,依旧暴露在空气中。
她尝试着抬起手臂。
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她只能勉强动动手指,指尖碰到自己赤裸的皮肤,触感冰凉而黏腻。
她就那样躺着,像一具被玩坏的、等待丢弃的玩偶。
视线慢慢清晰。
她看到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在轻轻摇晃,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
她看到墙壁上,斑驳的污渍和干涸的痰迹。
她看到地面上,散落的烟头、酒瓶和黏腻的污垢。
她看到自己身上,那些青紫的淤伤,那些鲜红的掌印,那些干涸的精斑,那些黏腻的爱液。
这一切,都不是梦。
是真实发生的,无法磨灭的地狱。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走进了她的视线。
是王晓燕。
她手里拿着一条毯子一条很旧、很脏、散发着霉味的毯子,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舒颖。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没有得意,没有恶毒,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平静。
她弯下腰,把那条肮脏的毯子,盖在了陈舒颖赤裸的、布满污秽的身体上。
毯子很薄,很糙,盖在身上像盖了一层砂纸。但它至少遮住了陈舒颖赤裸的身体,遮住了那些羞耻的伤痕和污秽。
然后,王晓燕蹲下身,凑到陈舒颖耳边。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舒颖,感觉怎么样?”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陈舒颖没有回答。她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声音。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眼泪已经流干了。
王晓燕也不需要她回答。她自顾自地继续说:
“那些城里女人的矜持呢?那些对林远的忠贞呢?都哪儿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水多得都能淹死人了。从今往后,你就是石沟村的一条母狗了。还是条谁都能上的、发情的母狗。”
陈舒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王晓燕注意到了。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林远那边,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说你去赶集遇到流氓了?被一个人强暴了?呵……天真。”
她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然后,把屏幕凑到陈舒颖眼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舒颖赤身裸体,像母狗一样趴在油腻的茶几上,臀部高高撅起,腿心处那片湿漉漉的私处完全暴露。
她的脸侧对着镜头,眼睛紧闭,泪水模糊。
照片很清晰,清晰到能看见她阴唇上细微的褶皱,能看见她肛门处那个紧紧收缩的粉色小洞。
陈舒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然后,王晓燕滑动屏幕。
下一张照片。
陈舒颖被按在弹簧床上,双腿被大大分开,一根粗大的肉棒正在插入她湿漉漉的阴道。她的脸扭曲着,不知是痛苦还是快感。
再下一张。
陈舒颖趴在床上,臀部高高撅起,肛门被一根肉棒侵犯。她的嘴巴大张着,像是在尖叫,又像是在呻吟。
再下一张。
陈舒颖高潮时的脸眼睛翻白,嘴巴大张,口水从嘴角流下,表情淫荡而失神。
一张又一张。
不同角度,不同姿势,不同时刻。
她最不堪、最耻辱、最淫荡的样子,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王晓燕收起手机,重新蹲下身,凑到陈舒颖耳边。
“这些”证据“,够不够让你在林远面前”好好说话“?”
她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像一把刀子,一字一句,刻进陈舒颖的耳朵里:
“够不够让你告诉他,你是个”可怜的受害者“,而不是个背着他出来卖骚赌钱、还被人轮烂了的破鞋?”
陈舒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轻微的颤抖,而是剧烈的、无法控制的颤抖。像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在枝头疯狂地抖动。
她的眼睛,依旧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可那空洞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碎裂。
王晓燕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
然后,她站起身,从旁边拿过一件外套一件很旧、很大、散发着烟臭味的男式外套,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留下的。
她把外套扔在陈舒颖身上。
“穿上,走吧。”
她说完,转身离开,没有再看陈舒颖一眼。
陈舒颖躺在那里,盖着肮脏的毯子,身上压着那件不合身的外套。
她不知道躺了多久。
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
直到赌场里的人,陆陆续续都离开了。
直到最后一个人,关上了门,脚步声远去。
直到整个赌场,只剩下她一个人,和那盏昏黄的、摇晃的灯泡。
她终于,动了。
她慢慢地,一点点地,挪动身体。
每动一下,都带来剧痛。但她咬着牙,忍着。
她坐起身,毯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她赤裸的、布满污秽的身体。
她捡起那件男式外套,笨拙地套在身上。
外套很大,袖子长得盖住了手,下摆长得盖住了大腿。
它遮住了她身体的大部分,但遮不住她腿上那些青紫的淤伤,遮不住她脚上那些干涸的精斑。
她慢慢地下床,赤脚踩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脚底传来黏腻的触感,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踉踉跄跄地,朝着门口走去。
腿很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下身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那些被侵犯过的地方。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挪。
走到门口,她伸手拉开门。
门外,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但大地还笼罩在深蓝色的夜幕中。空气很冷,带着露水的湿气,吹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赌场里,那盏昏黄的灯泡,还在摇晃。
灯光下,那张肮脏的弹簧床,那摊湿漉漉的、混合著各种液体的污渍,那些散落的烟头和酒瓶……
一切都像一场噩梦。
但这不是梦。
是真实发生的,无法磨灭的地狱。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进黎明前的黑暗里。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只是本能地,朝着一个方向走那个方向,是她和林远的“家”。
可是,那还能称之为“家”吗?
那个干净、温暖、有林远温柔笑容的地方,还能回得去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必须走。
离开这个地狱,离开这个赌场,离开这个……
她边走,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那是爱液?是精液?还是血?
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那些液体,黏腻而温热,顺着她的腿往下流,滴落在地上,在她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淫靡的痕迹。
她走过村后的土路,走过几间黑漆漆的农舍,走过那棵老槐树。
天边的鱼肚白,慢慢扩散开来。
黎明,快要来了。
可她觉得,她的世界,永远陷入了黑暗。
“陈舒颖”那个干净、羞怯、爱着林远的女孩,在昨天晚上,在那个赌场里,在那三个小时的黑暗中,已经死了。
被一遍遍侵犯,被一遍遍玩弄,被一遍遍推向高潮,然后,被丢弃在污秽中,像一具被玩坏了的玩偶。
活下来的,是另一个人。
或者说,是另一个东西。
是石沟村的“公共财产”,是一条被戴上无形项圈、身心皆已沦陷的“母狗”。
她的身体,已经记住了被侵犯的快感。
她的心,已经破碎成了碎片。
她的灵魂,已经飘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她踉踉跄跄地,终于走到了家,
家的窗户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那是她昨晚离开时忘记关的灯。
那点微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像一座遥远的灯塔。
可她知道,那灯塔照亮的,不是归途。
而是……另一个地狱。
一个她必须面对的地狱林远的地狱。
林远,她温柔、正直、爱她的丈夫。
他会在下个周末回来。
他会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她,会问她这一周过得好不好,会拥抱她,会亲吻她。
而她……
她要怎么面对他?
要用这具被无数男人侵犯过的身体,去拥抱他?
要用这张被精液玷污过的嘴,去亲吻他?
要告诉他,她这一周“过得很好”,只是去赶集遇到了流氓?
王晓燕的手机里,那些照片和视频,像一把把悬在她头顶的刀子。
如果她不“好好说话”,那些刀子就会落下来,把她和林远的一切,都砍得粉碎。
她站在家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窗户里那点微弱的灯光。
她没有钥匙。
钥匙在王晓燕那里。
但她不在乎了。
她伸出手,推了推门。
门没锁。
王晓燕离开时,没有锁门。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踉踉跄跄地走到里间,走到那张她和林远共眠的床边。
她脱掉那件肮脏的外套,脱掉身上那层黏腻的污秽,赤裸地站在地上。
然后,她走到那个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哗啦啦地流出来。
她伸出手,接了一把水,泼在自己脸上。
水很冷,冷得刺骨。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是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往下,是布满淤伤和污秽的身体。
乳房上满是掐痕,乳头红肿破皮。
小腹上沾着干涸的精斑。
大腿内侧,有黏腻的液体缓缓流下。
腿心处,那片曾经粉嫩娇羞的私处,此刻红肿外翻,像两片被蹂躏过度的花瓣,无力地张开着,不断渗出混合著精液和爱液的黏稠液体。
她的肛门,那个曾经紧闭娇嫩的小洞,此刻微微张开,不断有白色的浊液缓缓流出。
她的全身,都写着两个字:
肮脏。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
脸颊火辣辣地疼。
可心里的疼,比这疼一千倍,一万倍。
她又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又一个。
“啪!”
一个又一个。
直到脸颊红肿,嘴角渗血。
直到她终于,崩溃地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哀嚎般的哭泣。
那哭声,嘶哑而破碎,像从地狱深处传来。
她跪在地上,赤裸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乳房晃动,臀部颤抖,腿心处那些黏腻的液体,随着她的颤抖而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小滩湿漉漉的、淫靡的水渍。
她知道,她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干净的、羞怯的、爱着林远的陈舒颖,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肮脏的、破碎的、被无数男人玩坏了的躯壳。
而这个躯壳,还必须继续活下去。
必须在下个周末,面对林远。
必须用谎言,去掩盖这一切。
必须用这具肮脏的身体,去拥抱那个她最爱的人。
想到这里,她的哭声,更加凄厉,更加绝望。
窗外的天空,渐渐亮了起来。
黎明,终于来了。
可她的黎明,永远也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