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临盆

这次生产比我想象的要艰难、要残酷一万倍。老黑那个死在后巷的底层流浪汉,他留下的这

颗种子,仿佛生来就带着对这个世界的巨大怨气,此刻正像一个讨债的恶鬼,在我狭窄的骨盆里死

死卡着,拼命撕扯着我的血肉,要用我的命,来换他来到这个地狱的通行证。

“不行啊老赵,这娘们儿没力气了,宫口开得太慢,孩子头卡住了!”

兽医老头满手是血地从我两腿间抬起头,眼神阴冷,“再这么耗下去,孩子得憋死在里面。

实在不行,只能侧切,用钳子硬拽了。但我这儿没麻药,你要是心疼她,就按紧了,我下刀子

了!”

“啧,不好办啊。真是撞了邪了。”

外面雷雨交加,兽医老头蹲在我的双腿之间。他那双戴着不知放了多久、已经严重泛黄发黏

的橡胶手套的手,连最起码的碘伏和消毒水都没喷,就带着一股浓烈的旱烟味,毫不留情地、粗暴

地捅进了我那因阵痛而极度痉挛的下体。

“姑娘,你这下面……以前玩得也太狠、太没底线了吧?”

他就像个在牲口市上掏弄母猪产道的屠夫,一边在我那脆弱的体内蛮横地搅动、探摸,一边

用那种阅尽底层肮脏的冷漠语气无情地评价着,“宫颈口全是他妈的陈旧性撕裂瘢痕,又硬又脆,

跟老树皮一样。里面的炎症早就烂透了,一直没好利索……这产道,这肉壁,早就被男人操得像破麻

袋一样,彻底失去女人该有的弹性了!”

他那冷漠、粗鄙的话语,像一把长满铁锈的钝刀,当着赵大爷的面,狠狠扎进我千疮百孔的

灵魂里,却又是我这具身体最血淋淋的宿命事实。

是的,他说得全中。

那些在发臭的地下室里,被流浪汉老黑无数次无套粗暴内射的夜晚;那些在山顶豪宅里,被

陈老板用震动棒和异物疯狂扩张的日夜;那些被王总那两百斤脂肪死死碾压、被李老板和陈老板前

后夹击、甚至用来当盛放刺身和酱油碟子的屈辱岁月……早已彻底透支了这具名牌大学生身体的所有

生机。

我的子宫和产道,早就是一片被权力和欲望轮番轰炸过的、不堪入目的肉体废墟。

赵大爷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听到这些话,他那张老脸剧烈地抽搐着。他没有松手,反而更加

用力地将那条满是伤疤的粗壮胳膊塞进我嘴里,眼眶通红地怒吼:“老东西!闭上你的臭嘴!赶紧

干活!救人!”

“别废话……快……求求你……把它弄出来……我要活……”

我虚弱地仰起头哀求,浑身的汗水和由于极度痛苦而失禁的体液,将我浸透得像个刚从血水

里捞出来的水鬼。胸前那对由于剧痛而疯狂甩动、不断喷射着白浆的巨乳,此时也显得如此可悲。

“卡死在耻骨这儿了,出不来。忍着点吧姑娘,看你这烂底子,待会儿肯定得大出血。”

黑医生眼中没有任何作为医者的怜悯,更没有哪怕一滴麻药。他冷着脸,从那个沾满油污的

工具箱底层,摸出了一把平时在乡下用来剪羊毛、甚至剪脐带用的大号铁剪刀。

他在旁边那盏摇曳的酒精灯上,极其敷衍地燎了一下那两片泛着寒光的粗糙刀刃。

“老赵,死死压住她的腰!姑娘,把腿给我张到最大!”

随着他的一声干瘪的低喝,那带着火燎余温、却又冰冷刺骨的金属剪刀,直直地贴上了我那

已经被撑得几乎透明、紧绷欲裂的会阴部。

“咔嚓——!”

那是生铁剪断活体血肉和坚韧瘢痕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啊啊啊啊啊——!!!”

没有经过任何麻醉的生剪血肉之痛,像一颗在脑海中引爆的炸弹,瞬间炸碎了我所有的理

智。那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几乎要刺破这薄薄的铁皮屋顶,却被窗外那道仿佛要劈开整个城中村

的轰隆雷声,残忍地掩盖了下去。

我像一头被活活剥皮的野兽,身体由于这种凌迟般的剧痛猛地向上弹起。我的牙齿死死咬

合,一口咬穿了赵大爷胳膊上的肌肉,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涌入我的口腔。而赵大爷只是闷哼了一

声,像座大山一样死死将我压回那张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床铺上。

那是犹如在十八层地狱里翻滚的三个小时。

扩阴钳和生锈的剪刀在我的下体肆虐。鲜血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染红了半张发霉的

床垫,顺着床板的缝隙滴滴答答地落在阁楼的水泥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泊。我感

觉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彻底被这老头用铁器捣烂了,我的五脏六腑都在随着他粗暴的拉拽,被一只看

不见的巨大鬼手疯狂地撕扯、掏空。

“看见头了!用力!最后一把劲!给我拉出来!”兽医老头满脸是血,嘶哑地大吼着。

“丫头!用力啊!把气喘匀了!”赵大爷不顾被我咬得鲜血淋漓的胳膊,用另一只手托住我

的后背。

“呃啊——!”

终于,在一次耗尽了我生命里最后一丝元气、几乎让我当场断气的绝望用力后。

“噗呲——哗啦——”

伴随着一阵极其温热、粘稠,带着大量羊水和鲜血的滑腻感,那个折磨了我整整十个月、吸

干了我所有精血、让我从一个人沦为一头母畜的“东西”,终于从那片血肉模糊的废墟中,顺着老

兽医满是血污的双手,滑落了出来。

“哇——”

伴随着雷声的间隙,一声微弱、沙哑甚至有些难听的啼哭声,终于在血腥味弥漫的阁楼里响

了起来。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一只在冷雨夜里被遗弃、濒临垂死的病猫。

“生了,带把儿的,是个男孩。”

兽医老头长出了一口气,他随手用那把生着铁锈的大剪刀铰断了连接着我与那个恶魔的脐

带。他毫不客气地拎着那个血肉模糊的小脚丫,将孩子倒提起来在半空中随意地拍了拍屁股,也完

全不管孩子身上裹挟的腥臭血污和惨白色的胎脂,就像在肉摊上打包一块廉价的生肉一样,随手扯

过一块破布将他胡乱一裹,直接递到了我的面前。

“看看吧,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保住的命根子。”

赵大爷猛地抽回那条被我咬得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胳膊。这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此刻眼角挂着浑浊的泪水,他不顾自己伤口的剧痛,赶紧伸出那双粗糙却温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

从兽医手里接过了那个沾满血污的小生命。

“丫头,丫头你看……孩子生下来了,母子平安,你熬出头了……”赵大爷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用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旧军装内衬,将孩子仔细地包好,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颤巍巍地凑到了

我的脸旁。

我瘫软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那对由于剧痛而彻底失控的巨乳,依然在滴滴

答答地往外渗着白色的初乳。我费力地睁开被汗水和泪水糊住的眼睛,借着阁楼里昏暗、摇晃的台

灯光晕,颤抖着伸出那只布满掐痕的手,想要去摸一摸这个我不惜毁掉名牌大学生的前程、忍受了

十个月非人折磨也要生下来的孩子。

然而,当我的视线终于聚焦,看清了那张从旧军装领口露出来的、皱巴巴的小脸时,我那只

停在半空的手,瞬间僵死了。

那一瞬间,我仿佛被一盆夹杂着冰渣的冷水从头浇到了脚,整颗心瞬间如坠冰窟,连呼吸都

停滞了。

他……太丑了。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黑紫色,皱皱巴巴的像个发霉的核桃。那个塌得几乎没有鼻梁

的鼻子、那个微微凸出、仿佛还没长出牙齿就已经透着一股市井猥琐气息的嘴巴、还有那稀疏贴在

头皮上的胎发……

这简直和那个死在臭水沟旁、满身酸臭味的流浪汉——老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根本不需要任何医学上的亲子鉴定,只要是个长了眼睛的人看上一眼就会明白,这就是那个

最底层流浪汉的种!

老黑那如同野草般卑劣、肮脏的基因,实在太过霸道。它们带着底层社会的粗鄙、丑陋和卑

贱,彻底吞噬了我这个曾经的“校花”所引以为傲的所有优良基因。哪怕我用这具青春的血肉在阁

楼里滋养了他整整十个月,哪怕我每天用那些富豪们都垂涎的、昂贵的奶水去供养他,也根本洗不

掉那种从胚胎里就刻在骨子里的、令人作呕的乞丐相!

我没有生出一个象征着希望的新生命。

我生下了一个小怪物。一个注定要像他那个翻垃圾桶的父亲一样,永远活在阴沟里、带着原

罪的丑陋怪物。

我这十个月来,用来支撑自己活下去、用来在赵大爷面前伪装成“伟大单亲母亲”的所有心

理防线,在看到这张老黑翻版脸的瞬间,轰然坍塌,碎成了一地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