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晋松的老家在距离市区三百多公里的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上。
越野车驶下高速,沿着蜿蜒的水泥路开了半小时,两边的景色从钢筋水泥变成了金黄的稻田和错落有致的自建小洋楼。
“嫂子,前面那个带院子的二层小楼就是我家。”章晋松指着不远处说道。
阮洁看着窗外,心情有些忐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转头对章晋松说:“阿松,我们先说好,在叔叔阿姨面前演戏归演戏,但有些……有些过分的动作,你不许做。”
“放心吧嫂子。”章晋松单手打着方向盘,笑得一脸纯良,“我爸妈都是老古董,最看重礼义廉耻。我要是敢当着他们面乱来,我爸能拿扫帚把我的腿打断。咱们就是表现得恩爱点,别穿帮就行。”
“恩爱点……”阮洁咀嚼着这个词,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车子刚在院门口停稳,两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就迎了出来。
“哎呀!小松回来了!”章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目光越过儿子,直勾勾地盯着刚下车的阮洁,“这就……这就是那个闺女吧?”
章晋松赶紧跑过去,一手搂着亲妈,一手极其自然地牵起阮洁的手——阮洁下意识想躲,但想到是在演戏,只能僵硬地任由他握着。
“妈,爸,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女朋友,阮洁。”章晋松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得格外重,然后转头对阮洁温柔一笑,“小洁,叫人。”
“叔叔好,阿姨好。”阮洁红着脸,乖巧地打招呼。她本来长得就甜美温婉,这一害羞,更是显得贤惠懂事,简直就是长辈眼里的满分儿媳妇。
“好!好!真俊啊!”章父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招呼着往屋里让,“快进屋,快进屋,坐了一路车累坏了吧?”
阮洁被这一家人的热情包围着,心里的愧疚感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这是在骗人啊,而且还是骗这么善良的老人。
但一想到那个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过生日、自己却在陪女上司“团建”的宋泽,她的心又硬了起来。
是宋泽先不仁的,她只是……只是稍微任性一次。
……
晚饭极其丰盛。
土鸡炖蘑菇、红烧肉、自家种的青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席间,章母不停地给阮洁夹菜,眼神里全是慈爱:“小洁啊,多吃点,看你瘦的。我们家小松啊,从小就皮,没少让你操心吧?”
“没……阿松挺好的。”阮洁有些心虚地扒着饭,脚趾在桌子底下抠着地板。
“妈,你别老盯着人家看,把小洁都看不好意思了。”章晋松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给阮洁解围,顺便在桌子底下,用膝盖轻轻碰了碰阮洁的大腿。
阮洁浑身一颤,抬头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在章母看来,那就是小两口在眉目传情,打情骂俏。
“好好好,我不看,你们吃。”章母笑呵呵地放下筷子,“对了,房间我都给你们收拾好了。就在楼上那间向阳的大屋,被褥都是新的,晒了一整天,暖和着呢。”
“噗——”阮洁刚喝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房……房间?”阮洁结结巴巴地问,“阿姨,我……我们……”
“怎么了?”章母一脸茫然,“你们不是在谈对象吗?这都带回家了,难道还分房睡?我们这乡下地方虽然比不上城里,但也不兴那些假客气。”
“不是,阿姨,我是说……”阮洁急得脸都红了,求救似的看向章晋松。
章晋松却像没看见一样,反而一脸坏笑地接话:“妈,小洁她是害羞。城里人嘛,脸皮薄。没事,就住那间,我们习惯了。”
习惯你个大头鬼!
阮洁在桌下狠狠踩了章晋松一脚。
章晋松面不改色,甚至还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阮洁碗里:“多吃点,晚上……有劲儿。”
这句双关语让阮洁差点把碗扣在他脸上。
……
晚饭后,夜色渐深。
乡下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远处的几声狗叫和田里的虫鸣。
阮洁被章母推进了那个所谓的“新房”。
一进门,阮洁就傻眼了。
这是一间布置得相当喜庆的房间。
正中间是一张老式的雕花大木床,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印花床单,被面是那种缎面的,上面绣着巨大的“龙凤呈祥”和“红双喜”。
这哪里是客房,这分明就是婚房!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阮洁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章晋松随后跟了进来,反手关上门,顺便插上了门栓。
“咔哒”一声,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干嘛锁门?”阮洁警惕地后退一步,双手护在胸前。
“嫂子,我不锁门,万一我妈突然端着水果进来,看见咱俩分床睡,或者是看见你在打地铺,那不就穿帮了吗?”章晋松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谁说我要打地铺?是你打地铺!”阮洁指着地上的瓷砖,“这床是我的,你睡地上。”
“行行行,我睡地上。”章晋松好脾气地举起双手投降,“只要嫂子你消气,让我睡猪圈都行。不过这地上凉,我得找床被子垫垫。”
说着,他走向房间角落的大立柜。
阮洁稍微松了口气。
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不妥,但只要分开了睡,应该就没事。
她坐在床边,按了按那柔软的床垫,心里想着宋泽现在在干什么。
是不是还在和那个李玉柔在一起?
“哎呀!坏了!”
章晋松的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的思绪。
阮洁赶紧站起来:“怎么了?”
只见章晋松站在立柜前,手里抱着一床旧棉絮,脸上满是懊恼。而那床棉絮的一角,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柜子顶上,放着一个敞开盖子的暖水瓶,此时已经倒了,里面的热水正源源不断地流进柜子里,把那床备用的棉絮浇了个透心凉。
“这……”阮洁目瞪口呆。
“我刚才想拿上面的暖壶,结果手滑没拿稳,直接倒进去了。”章晋松一脸“愧疚”地把湿漉漉的棉絮扔在地上,“嫂子,这下完了,这被子没法睡了。”
阮洁看着那一滩水渍,又看了看柜子里,确实空空如也。
“那……那还有别的被子吗?去找阿姨要一床?”阮洁提议。
“不行啊。”章晋松叹了口气,“我妈把家里所有的被子都拿去翻新了,就剩这一床备用的。而且现在都十点多了,老两口早睡了。我要是这时候去敲门说被子湿了,他们肯定得问东问西,要是发现咱们分床睡,我爸那扫帚……”
章晋松一边说,一边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阮洁。
“嫂子,你看这……这只有一张床,一床被子。要不……咱俩挤挤?”
阮洁的脑子嗡的一声。
挤挤?和老公的兄弟?在这一张印着红双喜的大床上?
“不行!绝对不行!”阮洁坚决摇头,“这太荒唐了!”
“那咋办?”章晋松摊开手,“那我只能睡地上了。唉,虽然这山里晚上湿气重,我有老寒腿,而且地上这么硬,但我皮糙肉厚,冻一宿应该没事。顶多明天感冒发烧,也没人疼。”
说着,他就真的什么也不铺,直接往冰冷的地板上一躺,蜷缩成一团,看起来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阮洁是个心软的人,尤其是面对这种“为了她而受苦”的戏码。她看着章晋松缩在地上的样子,心里开始动摇。
这里是山区,晚上的气温只有十几度。地板又是瓷砖的,真的会冻坏人的。
而且……如果不是为了帮自己报复宋泽,他也不用遭这个罪。
再说了,就算睡在一张床上,只要大家都穿着衣服,各睡各的,应该……也没什么吧?反正小时候也不是没和表哥表弟挤过。
阮洁咬了咬嘴唇,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善良(和章晋松的演技)。
“你……你起来吧。”阮洁小声说道。
“啊?”章晋松翻了个身,眼神迷茫。
“我说你起来!上床睡!”阮洁红着脸吼道,“但是我们必须约法三章!第一,必须穿睡衣,长袖长裤那种!第二,一人一半,中间放个枕头当楚河汉界,谁越界谁是小狗!第三,不许碰我,一下都不行!”
章晋松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装着勉强:“这……合适吗?嫂子你别勉强。”
“少废话!快点!”
……
二十分钟后。
房间的大灯关了,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大红色的喜被下,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个长条枕头,像是隔着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阮洁穿着一套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纯棉睡衣,背对着章晋松,紧紧贴着床沿,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而章晋松虽然答应了穿睡衣,但他那件T恤实在太薄了,下身也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大裤衩。
男性的体温和气息透过中间的枕头,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阮洁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但越想睡,脑子越清醒。
她想起了昨天看到的照片。宋泽和李玉柔那么亲密,李玉柔的手抓着他的袖子,两人的脸靠得那么近……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宋泽在干什么?
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和李玉柔躺在一张床上?或者正在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阮洁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委屈、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洇湿了枕头。
她不敢出声,只能咬着被角,身体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突然。
一只温热的大手,越过了那座“楚河汉界”,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阮洁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甩开。
“嫂子,你在哭吗?”
章晋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
“我没有……你别碰我……”阮洁带着鼻音反驳,但声音软弱无力。
“别骗我了,床都在抖。”
章晋松叹了口气,不仅没有拿开手,反而得寸进尺,身体也凑了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隔着棉质的睡衣,阮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宽阔坚实的胸膛贴上了自己的后背。那种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章晋松!你干什么!你说好不越界的!”阮洁慌了,想要挣扎坐起来。
“嘘——别动。”章晋松稍微用了点力,把她禁锢在怀里,“我就抱抱你。看你哭成这样,我心里难受。”
“谁要你难受……你放开我……”
“嫂子,为了那种男人哭,值得吗?”章晋松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开始了他的心理攻势,“你在这为了他流眼泪,为了守身如玉连个被窝都不敢跟我钻。可他呢?”
这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阮洁的死穴。
章晋松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于是继续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像是有毒的蜜糖:
“你知道这时候他在干什么吗?今天是周六,明天不用上班。李玉柔那个女人手段你是知道的。说不定现在,老宋正抱着她,就像我现在抱着你一样。或者……他们在做更快乐的事,在庆祝没有你打扰的周末。”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阮洁捂住耳朵,崩溃地大哭起来。画面感太强了,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为什么不让我说?你也知道是真的,对不对?”
章晋松趁着她情绪崩溃的瞬间,手开始不老实地向下滑动。从肩膀,滑到了腰侧,然后顺着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温热细腻肌肤的那一刻,阮洁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拿出去!”她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嫂子,你皮肤真滑。”章晋松在她耳边吹气,“老宋真是个瞎子,放着家里的极品不要,去外面找野食。你这么好的身体,如果不被人疼爱,会枯萎的。”
“我不要你疼……你是阿松……你是他兄弟……”阮洁还在做最后的抵抗,但那只手掌的热度太惊人了,烫得她浑身发软。
“兄弟又怎么样?”章晋松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狠劲儿,“正因为我是他兄弟,我才替他不值,替你委屈。既然他不珍惜你,那就让我来替他履行丈夫的义务。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这是强词夺理……”
“嫂子,你想想看,如果你现在跟我发生了点什么,是不是就扯平了?”章晋松的手挣脱了她的阻拦,一路向上,直接握住了那团被纯棉内衣包裹的柔软,“他玩他的女上司,你玩他的好兄弟。这才叫公平。这才叫报复。”
报复。
又是这个词。
阮洁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那只大手的动作越来越放肆,隔着那层薄薄的无钢圈内衣,肆意揉捏着她的乳肉。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带着粗暴和侵略性的抚摸,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反应。
不是厌恶,而是一股从腹部升起的燥热。
那是被背叛后的愤怒转化成的欲望,也是长期被丈夫冷落后突然被强烈渴望的虚荣心。
“嗯……”
一声极轻的呻吟从她嘴里溢出。
章晋松听到了。他知道,这扇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嫂子,你也不想一直这么憋屈吧?”
章晋松凑过去,吻住了她敏感的耳垂,舌尖在那小巧的耳廓里打转,“今晚,咱们就做个坏人。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老宋永远不会知道。你既报复了他,又爽到了,何乐而不为呢?”
说着,他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直接伸进了睡裤的松紧带里,朝着那片神秘的三角区进发。
“不……不要那里……”阮洁夹紧了双腿,这是她最后的防线。
“别怕,我就摸摸。”章晋松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你这里……是不是已经湿了?是不是也在想男人?”
“没有……我没有……”
阮洁否认着,但在章晋松的手指触碰到那片湿润的布料时,她的身体诚实地颤抖了一下。
窗外,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