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炉鼎,一个五十两

娘亲卖她前,给她买了串糖葫芦。

云儿从没吃到过这么甜的东西,走一路啃一路,满嘴都是甜滋滋的芝麻香。

心里倒也不那么害怕了。

镇子很大,娘问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收炉鼎的人伢子住哪。

她被带到一个院子里,驼背的婆子捏开她的嘴瞧了瞧,很是满意。

“衣服脱了,我看下是不是黄花大闺女。”

云儿脸骤然涨得通红,低着头,手垂在身侧,捏得紧紧的,一动不肯动。

看她抗拒,娘亲三两下就扒了她的衣裳,把她面朝下,摁在石磨上。

“是大闺女,绝对是大闺女,长这么大,天天关家里干活,连男人手都没碰过,干净得很。”

“用她当炉鼎,修为肯定大增。”

“包管仙君满意!”

婆子笑了:“你这闺女好福气,小逼长这么粉,还是个一线天。”

云儿脸颊贴着冰凉的石磨,下面忽然被探进来一个更冰的东西,她疼得叫出声,脊背瞬间拱起,被娘一个巴掌拍在后脑上。

“别动!碰坏不值钱了!”

那东西没在往里面捅,在碰见阻碍后就抽了出去。

婆子收回检查用的棍子,笑着说:“你娘说得对,这贞洁膜在,对你也好。”

“高价买回去的,仙君自然珍惜,高低要疼你个三五年。”

云儿默默地把裤子提上,背过去抹了把泪。

这世道就是这样。

她是炉鼎,就注定被卖给仙君,当他们修炼的物件。

娘骗她,说炉鼎就是仙君们的媳妇,仙君买炉鼎,就和村里买媳妇回来一样,以后一起过日子的。

识相点,哄仙君开心了,能疼她到骨子里,天天不用干活,躺床上就有蜜枣吃。

可她知道,炉鼎是炉鼎,媳妇是媳妇,没有哪家媳妇会被用死的。

仙君修炼大多用灵石补充元气,有些会买个炉鼎带身边,而且炉鼎只在凡人中出现,很是稀有。

比起灵石,炉鼎实在好用。

灵石里的灵气用了就没了,剩下的就是块破石头,还要再找。

炉鼎却不一样,会自己攒灵力,今天用了,养几天又攒回来了。

可凡人之躯哪能承受得了仙君的掠夺,长的三五年,短的一两年,炉鼎就会因为经脉受损而亡。

想到自己寿数降至,云儿忍不住捂住脸,蹲地上大哭。

娘亲拿着她的手,在卖身契上按下手印,带着沉甸甸的五十两走了。

婆子没理她,任由她在院里哭,哭累了,给她端了碗红糖水,笑眯眯地说:“喝吧,这几天养胖点,也好讨仙君们的喜欢。”

云儿觉得有道理,抽抽嗒嗒地喝下了糖水。

毕竟活五年要比活一年多四年呢,为了多出来的四年,她也要把自己养好看点。

看她不哭了,婆子带她进屋,展开一卷破旧的画轴,指着上面的连环画,告诉她如何伺候仙君。

云儿瞬间燥红了脸。

画得极其淫靡。

女人被压在床上,脸贴床,屁股撅得高高的,双臂用红绳捆在一起,挂在钩子上,被迫绷得笔直。

至于双腿也是捆着的,大腿和小腿并一起,膝盖着床,穴里插着一只玉势,表情说不上是痛苦还是什么。

“一开始都这样。”婆子点了点第一幅,“炉鼎刚买回去都要经历这一遭,这叫磨性子。”

“先开苞,趁着精水还没流出来,用玉势堵住,也是让炉鼎认主的一个法子。”

“毕竟精水在肚子里待越久,炉鼎就越依赖仙君。”

“堵上了,再喂颗春药,放一晚上,第二天就服帖得差不多了。”

“毕竟仙君买炉鼎,不是为了看你们在床上扭捏的。”

“你可记着,你和灵石没什么区别,要真说不同,就是是灵石不会伺候人,你得会!”

云儿抿着嘴,心跳得厉害,目光左移,落到第二幅上。

女人仰面躺着,头悬在床边,长发瀑布似的散落一地。

男人将阳物怼进她口中,细弱的脖子被堵满,甚至从外面可以看见喉咙的凸起。

这样的凸起同时出现在她的腹部。

身后床上,另一个男人拎着她脚腕,阳物也全然塞了进去。

“两男一女,放以前少见,但如今炉鼎数量大减,共用炉鼎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了…”

她摸了把云儿的脸蛋,啧啧两声。

“仔细看,真是个美人胚子。”

就像她说的,炉鼎少,漂亮的炉鼎更少。这一趟,定能卖上个好价钱。

云儿被迫看完了整卷春宫图,婆子让她记住伺候人的招式。

看到最后她想吐。

一女三男。

女子的腹部微微隆起,口,穴,甚至后穴都被占满,身上满是白浊,几只玉势散落在旁。

甚至还有一长串葡萄大小的珠子,每一颗都沾满了淫水,也不知是作何用的。

婆子告诉她,这女子有福气。

凡人寿数不过百年,仙君有千年。

一旦怀上仙君的种,仙胎便会反哺母体,重塑根骨,延长寿元。

可是人神有别,能怀上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云儿突然问:“是不是只有男子才能做仙君?”

婆子被她问的一愣。

“那自然,仙君仙君,都君了,还不是男子。”

“仙君都是男子,炉鼎都是女子。”

“从古至今,能有千年寿数的女子,都是从怀孕的炉鼎变过来的。”

“只不过就算有了千年寿数,依然不能掌控灵力,斩灭妖魔更是痴心妄想。要我说呀,也就是从凡人炉鼎,变成用不坏的炉鼎罢了。”

“你问这干嘛?”

云儿摇摇头。

“就是随便问问。”

六岁那年,她第一次看见仙君。

镇子上闹妖魔,两个仙君远道而来。

一人着红衣,一人着白衣。

剑一挥,那剑气破地而起,便将妖魔切成碎片。

仙君被镇长点头哈腰地请进大宅,大家远远地围观,即是好奇,又是艳羡。

她当晚就做了个梦。

她一身白衣,飘逸的裙摆在随风轻摇,单手执剑,站在日出破晓的山巅,脚下是翻腾的云海。

梦醒时天刚擦亮,她还是躺在动一下就咯吱响的破床上,远处的鸟儿低低地叫。

肚子瘪瘪,冻疮又疼又痒。

弟弟还在睡,夜里尿床了,弄的她满身尿骚。

“想去仙门。”十岁的她对自己说,“就算看一眼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