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毒计指津 暗香投怀

从临江茶楼回到侯府,姝华刚卸下斗篷,小翠便死死关上了房门。

回想起茶楼里顾晏州的疯狂与禁忌,姝华虽然暂时按捺住了那个男人,可心头的阴霾反而愈发沉重。

国公府的婚事迫在眉睫,二哥陆陵云虽然被她收入囊中,可到底顶不上主导权。

在这个家里,真正握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能一言定她生死远近的人,始终是靖安侯陆远宗。

【姑娘,您在发愁侯爷那边?】

一道低沉老练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只见屏风后走出一名年约五十、身穿暗褐色对襟褙子的老妇人,眼神犀利如鹰,双手交叠在肚腹前,泰然自若——正是掌管姝华院内大小事务的掌事大嬷嬷,桂嬷嬷。

桂嬷嬷是侯府的老人,当年服侍过老夫人,最懂高门大户里的龌龊与人心。

姝华刚被揭发身份时,便暗中用重金与桂嬷嬷儿子的前程将她死死绑在了自己的船上。

【嬷嬷……】姝华有些无力地靠在榻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低声道,【父亲虽暂时压下了和亲之事,可这终究是悬在我头上的一把刀。只要他哪日心血来潮,或是朝堂需要,随时能把我一卷席子送出京城。我该如何……才能让父亲永远不舍得放我走?】

桂嬷嬷走到榻前,替姝华斟了一杯温热的蜜水,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世情的冷笑。

【姑娘是当局者迷了。】桂嬷嬷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侯爷如今正值壮年,掌握大权,朝堂内宅莫敢不从。这样的男人,寻常的孝顺体贴他见得多了,内宅里千依百顺的妾室更是多如牛毛。姑娘若只当个听话的『女儿』,对他而言,不过是个随时可以交换利益的筹码。】

姝华杏眼微睁,看向桂嬷嬷:【那依嬷嬷之见?】

桂嬷嬷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与精明:

【男人最想要的,无非是『得到了却不能公之于众』的刺激,以及『高高在上救赎仙女』的掌控欲。侯爷对姑娘,早在不知不觉中跨出了父女的界线。姑娘若想求生,就得把这界线抹得更模糊一些——要让侯爷觉得,姑娘是独属于他的娇花,若将您送给别的男人,那是在割他自己的心头肉!】

【可……父亲高傲自负,若做得太直白,只怕会适得其反。】姝华蹙眉道。

【自然不能像勾栏女子那般轻浮。】桂嬷嬷凑到姝华耳边,吐字如冰,【要『以孝为名,行勾引之实』。今夜侯爷在书房核对边关军饷,必会通宵达旦。姑娘换上最显娇柔的衣衫,端上一碗安神汤过去……】

桂嬷嬷附耳细细交代了种种细节,从线香的搭配、衣着的隐晦,到按摩的穴位与眼神的拿捏,无一不是直击中年上位者软肋的致命杀招。

姝华听得心头震颤,随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绝美而冰冷的笑意。

【好,就依嬷嬷所言。】

三更时分,外书房的烛火依然亮着。

陆远宗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面前堆满了边境送来的急报,心中烦躁不堪。就在此时,门口传来极轻微的叩门声。

【父亲……是姝华。】

陆远宗手上一顿,低沉道:【进来。】

木门轻推,一道纤细的身影端着漆木托盘走了进来。

姝华今夜未施粉黛,长发仅用一根素雅的羊脂玉簪半挽着,余下的青丝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

她身上穿着一袭水绿色的薄纱软烟罗长裙,内里只套着一件雪白的月影抹胸。

随着她的走动,幽幽的安息香混合著女子体香在空气中散开,将书房原本冰冷的肃杀之气冲淡了大半。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陆远宗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不自觉地暗了几分。

【女儿见父亲房里灯火通明,心疼父亲操劳朝政,便亲自下厨炖了一碗『百合莲子安神汤』。】姝华盛出一碗温热的汤药,莲步轻移走到案前,柔声道,【父亲,趁热喝些吧。】

陆远宗接过碗,指尖无意间划过姝华娇嫩冰凉的手背,两人皆是一轻震。

陆远宗几口将汤喝下,顿觉一股甘甜温润落入胃中,连带着连日来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你有心了。】陆远宗温和道。

【父亲日理万机,姝华无能,不能在朝堂上替父亲分忧,唯有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姝华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几分依恋与不安,自然而然地绕到了陆远宗身后,【父亲脖颈僵硬了吧?女儿学了些舒缓的按摩手法,替父亲揉揉。】

未等陆远宗拒绝,一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已经轻柔地按上了他的双肩与太阳穴。

姝华靠得极近,她身上柔软的娇躯随着按压的动作,时不时轻轻摩擦着陆远宗坚硬的背脊。

陆远宗甚至能感觉到她轻微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耳后,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这不是女儿对父亲的侍奉,这分明是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无孔不入的诱惑!

陆远宗的身体瞬间崩紧,小腹处竟隐隐升起一股久违的狂热。

他闭上双眼,享受着那双小手的按压,语气沙哑了几分:【姝华……这手法是跟谁学的?】

【是特地找老府医学的……】姝华声音娇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与讨好,【女儿只想让父亲舒服些。女儿总想着,若哪一日真的被送去远方……就再也没有机会为父亲按揉了……】

说着说着,两滴温热的眼泪【啪嗒】一声,精准地砸在了陆远宗的颈窝里。

那滚烫的液体如同一把火,彻底点燃了陆远宗体内沉睡的魔鬼。

陆远宗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抓住了姝华在他肩头作乱的小手,手上用力,直接将姝华拉到了自己怀里,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啊——!】姝华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陆远宗宽阔的脖颈,整个人如同一只惊恐的小兔,缩在他怀里发抖。

【胡说八道什么!】陆远宗居高临下地看着怀中的女子,看着她那因为惊吓而半张的红唇,以及抹胸下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雪白,眼神沉暗得如同捕食的猛兽,【为父不是说过,有我在,谁也不能将你送走吗?!】

姝华仰着头,水汪汪的杏眼中满是崇拜与绝望交织的光芒。她轻轻将脸贴在陆远宗宽厚的胸膛上,听着他沉重如鼓的心跳,娇声哭诉:

【可是……女儿害怕啊……女儿没有血脉,没有依靠,除了父亲的疼爱,女儿什么都没有了……父亲……您可不可以答应姝华……永远不要把姝华交给别的男人……】

这句近乎表白又带着无穷占有欲的哀求,彻底打破了最后的尊严防线。

陆远宗环在她腰间的大掌猛地加重了力道,甚至不自觉地向上抚上了她纤细的肋骨。

他低头贴在姝华耳边,粗重的呼吸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霸道:

【好,为父答应你。】

【你是侯府的人,这辈子……都只能留在为父身边。】

姝华靠在他怀里,任由男人的大掌在她腰际游走,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冷笑。

掌事大嬷嬷说得没错,笼络权臣最好的武器,从来不是卑微的孝道,而是让他对你生出无法割舍的私欲。

现在,这座侯府里最有权力的男人,也已经一步一步走进了她精心编织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