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夜里。
杭州城冷得连狗都蜷在灶膛边上不敢动弹,院墙上的霜结了铜钱那么厚。
可屋子里头烧着地龙,炭火噼噼啪啪地炸着细小的火星,把那间卧房烘得暖洋洋的,连窗纸都透着融融的红光,满室的春意荡漾开来,把外头的寒冬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门外。
梨花跪在床沿上,两手撑着叠好的被褥。
春生站在床下,壮实的身子微微弯着,双手扶着梨花精瘦的腰,正快速地一下一下往前送着。
他进得并不深,只送进去阳具约莫三分之一到一半的长度,每一次的进出都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韵律,不疾不徐,像是匠人在打磨一件已经打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力道、角度都精准得无需再用眼睛去看。
这是他们二人多年摸索出来的——梨花其实并不喜欢那种每一下都狠狠杵到最深处的莽撞冲击。
他喜欢的是这种浅而快的节奏,因为春生的龟头硕大饱满,边缘那一圈棱角分明,每次推进到三分之一处时,那圈棱恰好卡在最敏感的那一层内壁上,进出的摩擦便是一种极为清晰的、像是用指尖反复描摹的触感,每一下都准准地刮过那片最酥最痒的地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若是送得深了,龟头便滑过了那片极乐之地,落进深处反而钝了知觉,只剩一种囫囵的充实,却没了那层被棱角细细刮过的锐利与酸爽。
这是他们二人多年欢好出来的切身经验,春生知道该停在什么地方,也知道该用多快的速度才能让那龟头的边缘恰好擦过那道最敏感的门槛,一直不停也不减速,磨得梨花后腰发软、膝盖发颤,却又不至于被那股快感冲得溃不成军。
他们早已无需言语,一个细微的腰肢角度变化,春生便知道该深一分还是浅一分,该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那根身体里来来回回的阳具,早形成了一种肌肉记忆,像一支磨了多年的笔,在纸上走的每一道都是恰好的分寸。
春生的腰稳稳地动着,呼吸虽急不乱。
他用力向后仰着头,脖颈抻出一道绷紧的弧线——头上、脸上那些豆大的汗珠便顺着他颈侧那道筋脉一路淌下去,落进后颈窝里,又从后颈窝顺着脊沟往下滑,滑过两片不断颤动的肩胛骨之间那道深沟,一直淌到后腰,再顺着大腿内侧湿漉漉地流到地上,一滴也不曾落在梨花身上。
整个人像一尊被水洗过的石像,闷热而沉稳,所有的汗都向后流去,所有的力气都在向前推着。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春生喘着问:要不要换个姿势?我抱着你肏?
梨花微微侧过头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潮润的倦意:“明日你还要起大早去庄子上派年赏,差不多就收了吧。”
“你不是最喜欢我抱着你肏吗?一边肏一边亲,你说这样你最容易尿出来的…”
“哎呀…等明日你回来的…”
春生顿了顿,嘿嘿一笑:“那便明日再继续伺候主子,到时候抱着你肏一整晚,你可不准求饶!”
梨花蚊子般的嗯了一声,脸色羞红的像娇艳的玫瑰花瓣。
春生的胯下动作这才停,却没有急着退出去。他俯下身,下巴搁在梨花肩头,声音闷闷的、热热的:“那我现在射与你吃?”
梨花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春生便小心翼翼地退出来,把梨花从那床沿上托了一把,稳稳地抱起来,像抱一件易碎的瓷器,放平在床上,又把枕头捋得端正了,好让梨花躺得平平整整、舒舒服服。
然后他自己两腿分开,分开的距离恰到好处,跨在梨花身体两侧,膝盖落在枕头边沿,将那根还硬挺着、湿润润的阳具不高不低地正好喂到了梨花唇边。
春生的腰悬着,悬得很稳。
他没有往下压,也没有往里送,只是那样悬着,让梨花自己拿捏着含入的深度和节奏,如果想要一边吃、一边揉捏玩弄重重吊着的卵袋也是极为顺手,又或者是梨花一边吃一边用手指抵进春生的密穴轻轻的揉按——这是春生个人最喜欢的方式。
春生的手指沿着自己的胸口慢慢往上滑,停在了两侧乳尖上,这是他身上最敏感的核心开关之一。
那枚小小的、褐色的凸起在他的指腹底下微微颤着,他轻轻地捻了一下,又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这是他自己的节奏,也是他们俩多年实践出来的经验——若是梨花今晚吃得美了,想多把玩一会儿、多含一会儿,春生便将那抚弄放得又轻又慢,指尖绕着那乳尖画圈,一圈一圈地拖着自己既能保持硬度,又可以不上不下的不射出来;若是梨花觉得累了,想让他快些开闸,春生便察觉了那含吮的力度微微一变——便立刻加快手上的动作,指腹急急地捻着、揉着、搓着那颗小小的凸起,从轻拢慢捻到连捏带揉,只消片刻功夫,那一泄如注的滚烫便会汹涌而至。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无声无息,却比任何言语都更精准。
梨花不必开口,春生也不必问,两根手指的温度和节奏,便已说尽了所有的珠联璧合。
春生闭着眼,呼吸又粗又热,可他忍着,不去动,不去顶,只是那样稳稳地跪着,让梨花含着舔着品着吃着玩着,静静等待指令到的一刻。
过了一阵,春生感觉到梨花口腔里的节奏微微变了——舌尖的力度比方才紧了几分,吞咽的间隔也短了些。
这是他们之间早已不需要言语的信号:快点吧,想吃了!
春生的手便开始用力捏住硬挺的乳尖,一松一紧,那股积蓄在深处的岩浆逼得滚滚上涌,就要爆发了,再忍一下!
梨花也收到了要爆发的信息,舌尖一紧,嘴唇也裹的紧紧的,绝不让一点一滴漏出来。
春生便也知道梨花已经准备好承受甘露了,手指猛地加快了速度,食指和拇指近乎粗暴地捻转着那粒乳尖,一股灼热已然箭在弦上——
他猛地松开那粒快被捏爆了的乳尖,转而双手握住了自己两瓣结实的臀肉,往外用力推开,将密穴和会阴处毫无遮拦地敞开,这样可以保证在射的时候毫无阻碍,绝对射的又猛又急又深又远。
眼见得春生的卵袋紧紧提起,两颗巨蛋紧贴在根部,密穴不受控制地快速一开一合,鼓囊囊的会阴也在随着射精的节奏一跳一跳的。
春生心里默默数着…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五发又两三滴…
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灵魂出窍般的爽感令人失去了片刻意识,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声低沉又极舒畅的低吼,自己永远不会让主子失望!
春生闭着眼浑身不由自主的抖了又抖,直到停了抖却也没有急着退出来,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两条腿微微颤着,腰悬着不动,任由那根东西在梨花温热的口腔里慢慢冷却,但却不会马上软下来,毕竟那么粗大的一根,血流彻底退出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因为梨花吞净了之后还喜欢继续含一会儿,舌尖绕着那已经半软半硬的尖端又转着圈,直到彻底心满意足了才会主动吐出来,表示完美收官。
春生还是没动,尽情充分的伸了个懒腰,看着面如桃花的心上人一脸满足的幸福,与满脸高潮之后的水润光泽。
那种高高在上、君临天下的俯视跪姿,觉得自己的爱也无比崇高且伟大。
以春生有限的学识以及对自己身体的一知半解,他多年来一直认为平日里精液是储存在自己的两颗巨蛋之间的,然后通过反复撸自己的阳具,把精液从巨蛋里泵出来,再通过马眼喷射出去。
所以每一次用尽全力射出最后一滴的时候,接下来他还会心存侥幸的再用力挤一挤、捏一捏那两颗蛋,就像拧干棉花团里的水一样,要把残存在蛋里的每一滴尽可能都挤出来,然后再接着从肉根的根部一点一点往前撸、一点一点往前赶,到了最后一步,就是捏住龟头狠狠的挤压到变形的程度,大大的马眼一张一合,像酒醉的男人欲呕的嘴,终究还是会再吐出两三滴来。
用民间常说的那句话:一滴精十滴血,可别浪费了!
果不其然,今天打扫战场挤出来的可不是两三滴,而是一小股,挂在马眼上,春生将其刮在手指上轻轻抿在梨花红艳水润的唇上,再把自己的嘴唇贴上去,吻在一起。
开始只是舌尖和舌尖的小打闹,继而动情到深吻,两条舌头如大蟒蛇打架一般纠缠滚动在一起。
吻到快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春生忽然停了所有动作,梨花忙问怎么了,春生嘿嘿一笑,向下看了一眼使了个眼色,又流了一点出来,晶晶亮亮黏黏的,这简直就是春生最光荣、最有成就感的一刻!
腊月二十四。
杭州城的天是铅灰色的,沉沉地压在屋脊上,却压不住满城渐次响起的炮仗声。
风从西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寒意的同时,也捎来了街巷深处蒸年糕的甜香。
路上行人比平日多了许多,肩上扛着、手里提着年货,脸上带着腊月里才有的那种忙乱又欢喜的神色,连运河上往来的船只都挂上了红绸,在灰白的天色下一道一道地跳着,像给这沉沉的冬日添上几笔亮色。
按照往年的规矩,腊月二十四这一日,是给各处庄铺送年赏的日子。
一大早,阿四便揣着几封银子出了门,去城里两家铺子走一趟,午后就能回来。
春生则担了更重的差事——西溪那两个庄子偏远,租户也多,赏银和年礼每年都是他亲自送去。
临走前桂妈烙了两张糖饼塞进他怀里,他冲梨花笑了一下,说天黑前回来吃饭,便挎着褡裢出了门。
梨花站在门口看他走远。
冬日的日光把春生的影子拉得又粗又短,在那条通往西湖的小路上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一片灰蒙蒙的树影里。
梨花转身回了房里,开始准备家里这几个人的年赏。
阿四午后便回来了,说铺子里一切都好,掌柜的还回了些干货让带回来,有腊肉有香菇。
梨花让桂妈收了,开始张罗晚饭。
灶上炖了排骨汤,蒸了鱼,切了腊肉,满满当当备了一桌子。
天一点一点地暗下去,窗外的人声渐渐稀了,炮仗声却一阵密过一阵。春生没有回来。
梨花起初还稳得住,让阿四去巷口看了两回。
阿四回来说巷口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梨花说再等等,许是庄子上留饭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彻底黑透了,运河上最后一抹亮也收了,桂妈把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排骨汤都快熬干了。
梨花站在堂屋门口,攥着门框的手指节发白,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沉默地望着巷口那个黑洞洞的方向,看得眼睛都酸了。
那一夜,梨花没有合眼。
腊月二十五。
天刚亮,梨花便让阿四沿着去西溪的路一路找过去,他自己在家里等着,每隔一炷香就走到门口看一眼。
阿四日落之前回来了,西溪庄子上的人说春生昨日清早到了,发了赏银,午后就动身回来了,没有人知道他路上出了什么事。
梨花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说话,不祥的预感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陆延定。
那人第一次来的时候说过一句有什么需要,只管让人来都指挥使衙门递话,可腊月二十四衙门就封印了,官吏都散了,哪里去找人?
阿四倒是机灵,说衙门关了门,那便去陆大人的府上试试。
他拎了两包点心、腊味年货便跑了出去,个把时辰后回来,说是去了陆大人府上,出来的不是什么陆大人,是那日送春生回来的赵老哥。
赵老哥说陆大人不在家,这两日正忙着公务,实在抽不开身。
梨花冷笑了一声,腊月二十四封了印,哪来的公务?
他心里明白了几分,却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让人把院门关紧,让桂妈和花儿夜里别出门,阿四睡在前院守着。
他又想起这段时日陆延定派人送来的两回东西,都被他退了回去——第一回是一匹蜀锦,第二回是一条上好的珍珠链子,每一颗都有小指肚大小。
他让人带话回去,说过于贵重不敢领受。
如今想来,那两回送东西,或许不只是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