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冷雪

清晨,灵宝观内院被昨日的冬雪笼罩在一片苍茫的素白之中。

凛冽的寒风卷起屋檐上的碎雪,扑打在紧闭的雕花窗棂上。

寝殿内听不到外头的呼啸声,只余下角落里铜炉偶尔传出的细微炭裂声,以及令人昏昏欲睡的黏腻暖意。

锦榻上凌乱不堪,太极道袍与一件杂役袍服纠缠在一起,胡乱地堆弃在床尾的脚踏旁,衣摆处还沾染着几分干涸的浊迹。

厚重的锦被下,两具温热的躯体紧紧贴合着侧卧,呼吸在安静的晨光中交错。

苏清还在睡梦中,少年单薄的胸膛紧密地贴着洛玉衡光洁的脊背。

他的体型比她还要矮上一些,下巴正好抵在她圆润的肩胛骨处,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擦过她细腻的肌肤。

他的一条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纤细的腰肢,手掌虚虚地搭在她的小腹上,将她完全圈拢在怀里。

昨夜荒唐留下的痕迹依旧鲜明。

洛玉衡的呼吸绵长,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沉睡中放松,被褥间散发着一股混杂了汗水与体液的靡靡气味。

她胸前的缀阴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偶尔蹭过那经过银针疏通后依然胀软的乳肉,冰冷的金属质感与温热的肌肤摩擦,带来一阵阵微弱的酸麻。

苏清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身子。

他下腹处半软的肉茎顺着洛玉衡饱满的臀肉向下滑落,龟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过了她双腿间那泥泞湿软的花唇。

“唔……”

那处隐秘的细小孔洞昨夜才被他用手指强行探入过,虽然以二品修士的体质早已愈合如初,但被奇淫珠反复旋磨出的敏锐触觉却未曾消散。

哪怕只是被半软的龟头在睡梦中随意刮擦了一下,尿道内那点被强行开发出的敏感便条件反射般泛起一阵酸麻。

洛玉衡眉头紧蹙,喉咙里溢出一声发软的闷哼,大腿下意识地向内并拢。

她睁开眼,视线底处还带着几分惺忪的水光,额前散落的几缕青丝被汗水粘在脸颊上。

身后的热源随之动了动,苏清也醒了。

他并未因洛玉衡的清醒而收回环在腰间的手,反倒顺着那平滑的腰线往下一探,手掌贴着微热的臀肉,指尖径直分开了她并拢的双腿,按在昨夜被他肆意折腾过的地方。

“别碰……”洛玉衡声音里还透着没睡醒的沙哑,她想合拢双腿夹住他的手,身子却因为那股绵软的酸麻使不上力气,“昨夜……还没折腾够吗?”

苏清的手指却不轻不重地覆了上去,指腹在那微红合拢的细小水眼周围打着转,感受着那处比往日更甚的湿热。

“怎么了,还疼?”他低笑了一声,胸膛贴着她的脊背微微震颤,指尖抵着那点红肿轻轻按压,“小的给主子揉揉。”

洛玉衡呼吸一滞,随着他指腹的揉按,尿道口不可遏制地泛起酸胀。她的手搭上苏清的手腕,却没有推开,只由着他在那处打转。

“你若再敢往里抠……”她偏过头躲开耳侧的呼吸,冷声警告道,“就给本座滚下去。”

“主子别动气,小的只是看看。”他温顺地收回手,指尖带出一缕黏腻的水液,“昨夜主子叫得那般好听,若是这里真让小的弄坏了……小的可是会心疼的。”

洛玉衡眼底闪过一丝羞恼,猛地攥住了被角。

“闭嘴。”她撑着酸软的手臂坐起身,将被褥扯过胸前,连同那缀阴环一并遮住,别开脸不去搭理他,“本座今日要清修,没空陪你胡闹。”

苏清没再继续招惹她,只顺从地坐起身,光着脚踩在脚踏上。

他弯腰捡起那件袍服套上。随着腰带一系,床榻上的肆意妄为被尽数收敛,他又变回了那个低眉顺眼的杂役。

洛玉衡攥着被角,一言不发。

苏清整理好衣襟,转过身,规规矩矩地对着榻上裹着锦被的洛玉衡行了一礼。

“那小的便先退下了。”苏清微微低着头,“今日到了日子,该去慕府当差了。”

洛玉衡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他那双刚从自己双腿间抽出的手上,“你这双爪子最好洗得干净些,别拿碰过这里的脏手,去污了王妃的眼。”

苏清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刺,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后,转身退出了寝殿。

木门一开一合,寝殿内重新归于安静。

洛玉衡松开被褥,盘腿在榻上坐下,闭眼运转人宗心法。

片刻后,她微微蹙起眉头。

丹田内的气机流转异常顺畅,甚至比她预想中还要浑厚几分。

这几日的荒唐非但未损耗修为,反倒让境界有了一丝松动。

但她此刻却没有余暇去深究这份浑厚从何而来。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苏清方才的话。

一想到他要去慕府,她就控制不住地去想,他那双刚刚还沾着自己水液的手,稍后又要熟稔地搭在南栀的身上。

她烦躁地睁开眼。

“铛——”

一股气机扫过,案几上的茶盏被掀翻在地,碎瓷崩落。

她重新跌回那床还残留着他气息的锦被里,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苏清一路踩着未化的积雪,穿过大半个内城。抵达慕府时时辰尚早,他先绕去小厨房取了备好的果品茶点,端着托盘往花厅走。

还未跨过那道隔着风雪的雕花圆门,便听见里头传来慕南栀又嗔又恼的声音。

“你懂什么?这雪莲要是照你这般浇水,不出三日便要烂根。也就是我心善,肯分你这一株瞧个新鲜,换做旁人,拿银子堆成山我也懒得看一眼。”

“是是是,慕姨这栽花的本事天下第一。”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懒洋洋地接了话,语气里透着股信手拈来的熟稔与调侃,“我就说这京城里,谁能把这等娇贵物养得这么水灵,敢情是沾了慕姨的仙气。这花放我那儿确实糟蹋了,不如以后我就每日来您这儿‘赏花’如何?”

“滚一边去,谁是你慕姨。”慕南栀啐了一口,声音里却没有多少真怒,反倒带着几分娇俏的笑意。

苏清停在游廊拐角处,微微眯起眼。

能在这慕府内院里,用这般没正形的语气跟堂堂前镇北王妃逗趣,甚至敢大喇喇地喊上一句“慕姨”的年轻男人,显然与王妃交情匪浅。

苏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杂役袍服,拇指在托盘边沿轻轻蹭了一下,敛去眼底的探究与算计,换上了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跨过门槛。

花厅内暖意融融,墙角烧着无烟的银丝炭,博山炉里袅袅升起沉水香的幽白烟气。

慕南栀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绸衣,外面罩了件挡风的软狐裘,正坐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手里拨弄着一柄白玉骨的绣花团扇。

而在她对面的黄花梨木长桌旁,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来人正是许七安。

他的外貌确实出挑,透着一股常年练武打熬出来的刚硬。

眉骨偏高,眼底的光锐利如刃,哪怕此刻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也透着一种随时能暴起伤人的危险张力。

一开口,那股油滑与散漫便立刻将这份张力掩盖了大半。

听到脚步声,许七安随手端起茶盏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目光往门口扫了一眼。

这一眼看得漫不经心,显然只把苏清当成了慕府里送茶递水的小厮,连目光都不曾多做停留,便又转头看向慕南栀,准备继续刚才的玩笑。

倒是慕南栀闻声转过头,见到苏清端着东西走进来,原本在许七安面前生动鲜活的神色微微收敛了几分。

她坐直了身子,收起了刚才那种娇嗔的女儿家姿态,端出了一点主人家对下人的客气,语气却又比对寻常下人要亲厚许多。

“你来了。”她把团扇随手搁在黄花梨木的长桌上,朝苏清点点头。

“小的见过王妃。”苏清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双手稳稳地托着装满新鲜果品和茶点的小托盘,站在一旁候命。

许七安原本已经移开了视线,听到慕南栀对这个小厮如此熟稔且带着几分特殊的语气,不由得又转过头,重新打量了苏清几眼。

他是个异常敏锐的人,刑侦出身的直觉让他立刻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这少年虽然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杂役袍服,但站姿极稳,气息内敛,身上全无普通下人见贵客时的畏缩,反而透着股不动如山的沉静。

最重要的是,慕南栀看他的眼神,绝不是在看一个普通的慕府奴仆。

“慕姨,这是府上新招的下人?”许七安单手托着下巴,随口打趣了一句,目光却没从苏清身上挪开,“看着倒机灵,不如借给我去衙门里跑跑腿?”

“别一口一个慕姨叫得那么老,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慕南栀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指着苏清,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显摆,“他可不是我府上的人。这是灵宝观来的,国师身边的人。”

这句话刚落地,花厅里的气氛便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许七安原本歪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不易察觉地坐直了些。他缓缓放下托着下巴的手,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凝实了几分。

“灵宝观?”许七安的目光重新落在苏清身上。这一眼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金莲道长曾跟他说过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他身上背负着大奉一半的国运,这泼天的气运正是人宗道首洛玉衡压制业火急需的良药。

道长一直想撮合他与国师达成某种“等价交换”,这是一条摆在明面上的正经路子。

但在许七安心里,想到“国师”,脑子就不由自主多转了一层。

那可是洛玉衡。

跟她见过一面,那张脸到现在还在脑子里转。

天底下漂亮女人不少,但像她那样白玉雕就的一张脸,眉眼间自带三分拒人千里的冷意,偏偏叫人越看越挪不开眼的,掰着手指也数不出几个。

“双修”这两个字,自打被金莲道长提起后就没少在他脑子里打转。

一想到这般清绝出尘的道门仙首,有朝一日要在自己胯下承欢挨肏,他便觉得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只是国师高居云端,寻常人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他之前写去的信也如泥牛入海,正愁找不到门路,没成想,门路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许七安还在意淫着道首的清冷,却不知道面前这个看似老实本分的杂役,昨夜刚把那位神仙人物肏得云鬓散乱、浪叫连连。

苏清眼帘半垂,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嘲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哟,国师身边的人。”许七安收敛了之前的轻慢,嘴角重新挂上那副风趣的笑意,上下打量了苏清一番,“不错啊,小兄弟这气度,换个地方可不像打杂的。”

“大人折煞小的了。”苏清迎着许七安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笑了笑,“小的不过是个干粗活的,哪里谈得上什么气度。只因王妃这里有几株极品雪莲需要特殊手法照料,国师心疼王妃,这才派小的定期过来搭把手。”

许七安听到这里,眼睛却是一亮。

他压根不在乎这小厮在观里到底是干嘛的,他在乎的是这人能“定期”在国师和慕南栀之间走动。

这就意味着,这是一条活的传声筒。

“原来如此。”许七安笑眯眯地看着苏清,态度越发热络,微微探出身子,“不瞒小兄弟,之前跟国师有过一面之缘。只是衙门里事务繁忙,一直未能登门拜访。不知国师近来可好?”

苏清一边从旁边的红木托盘里端起新泡好的热茶,一边走到两人中间的黄花梨长桌旁。

“有劳大人挂念。国师大人终日闭关清修,潜心大道,灵宝观内诸事皆有青萝姐姐等内门弟子打理。”苏清一边说着,一边将续好热水的茶盏平稳地放在许七安手边,“小的身份低微,平素也只能在外院做些粗活,哪里敢妄自揣测国师大人的近况。”

慕南栀坐在旁边,手里又拿起了那把团扇。

她见许七安对一个下人问东问西,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帮腔道:“你问他作甚?玉衡这阵子确实不怎么出门,据说是一直在闭关清修。不过……”

她看向苏清,微微抬起下巴,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赞赏:“他这手上的功夫确实好得很,不仅花草照料得明白,就连……”

慕南栀话音未落,似是察觉到了不妥,硬生生把“连推拿松骨也极为舒服”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毕竟堂堂郡主让一个灵宝观杂役推拿身子,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她赶紧转了话头,轻咳了一声掩饰过去:“就连平日里煮茶的手艺,也是极好的。”

许七安的注意力全在“国师不怎么出门”和“一直在闭关”这两条信息上。

他暗自琢磨:国师为什么闭关?

结合金莲道长所说的业火之劫,多半是业火的压制出了岔子,或者到了某个紧要关头。

若是这样,那自己的气运岂不是更成了她急需的救命稻草?

想到这里,许七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国师潜心修行,自然是不愿被凡俗之事打扰。”许七安摸了摸下巴,突然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与暗示看向苏清,“小兄弟,既然你能在国师与王妃之间两头跑,想必也是个得脸的。不知能不能劳烦你,帮我给国师递句话?或者……递封信?”

他说着,手指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暗示着事后必有重谢。

苏清伸手去收慕南栀面前空了一半的茶盏。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眼神依旧低垂着。

然而就在手指捏住冰裂纹杯壁的那一瞬间,他刻意向前倾了倾身子。

宽大的袍袖随着他的动作垂落,正好在长桌上方形成了一道视觉屏障,挡住了许七安大半的视线。

就在那片极小的阴影里,苏清的食指在收回手时,刻意顺着慕南栀捧着杯底的手背,似有若无地滑了过去。

指腹拂过手背,轻而快,像端盘子时没端稳。偏偏那一下蹭的是她腕骨旁最嫩的一小片皮肤,触感一掠即逝,留下的痒意却慢了半拍才追上来。

慕南栀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搭在桌沿上的那只手下意识蜷缩了指尖。

她飞快地抬起头,目光在少年的脸上转了一圈,试图找出一丝僭越的端倪。

却见这少年依旧低垂着眉眼,恭顺地端着茶盏退后半步,神色间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浮与异样,仿佛刚才那一下真的只是一个不小心的失误。

慕南栀咬了咬下唇,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热。她将那只手缩回宽大的袖口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而坐在对面的许七安,满脑子都在盘算如何通过这个小厮搭上国师的线,完全没有注意到长桌这头的暗流。

他正耐心地等着苏清的回答,甚至连慕南栀那片刻的僵硬都被他当成了是在听他们说话。

“大人折煞小的了。”苏清端着茶盏,“灵宝观毕竟是皇家道观,内院的信件传话,从来不经过我们这些杂役的手。小的每次回观,也只能将慕府的交代转述给管事道姑。大人若是想给国师递话,恐怕还得走正规的拜帖才行。若是小的一意孤行,怕是回去就要被打断腿赶出观去了。”

许七安听完这番推辞,不免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小厮说的是实情。

灵宝观毕竟是皇家道观,规矩森严,一个杂役不敢接这差事也属正常。

他本就是随口一试探,既然这条路走不通,他也懒得在一个下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也是,灵宝观规矩大,倒是我唐突了。”许七安摆了摆手,并未纠缠,转头看向慕南栀,“慕姨,我衙门里还有几叠卷宗没翻完,先走一步。改日再来欣赏您养的那些娇贵花草。”

慕南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团扇的玉骨。

听到许七安要走,她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她挥了挥手里的团扇,借着这个动作掩饰着眼底的些许慌乱。

“快滚快滚,谁稀罕你来。”慕南栀啐了一句。

许七安站起身,朝苏清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花厅。

雕花木门开合间,一阵凛冽的寒风卷着几片苍白的碎雪飘进屋内。

那几许雪花还未来得及凝结,便被银丝炭烘出的黏腻暖意悄然融化,只在青砖地面上留下一滩转瞬即逝的微末水痕。

苏清依旧安静地立在案几旁。

他隔着半开的窗棂,看着许七安那道逐渐没入漫天风雪中的背影,拇指缓缓摩挲过茶盏上冰裂的纹路,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氤氲开来。

直到漫天风雪将那道背影彻底吞没,慕南栀依旧静静地站在半开的窗棂旁。

那一头乌黑浓密的青丝未曾仔细绾起,只用一支素玉簪虚虚挽着,几缕碎发缱绻地贴在她雪白细腻的侧脸上。

外头天寒地冻,她的眼底却氤氲着一抹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

那双原本总是透着几分娇横的桃花眼,此刻静静地凝望着风雪中那个男人的背影。

眼角被屋内的暖意与屋外的寒风交替一激,泛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红。

浓密的睫羽像是栖息在雪原上的黑蝶,随着呼吸的起伏轻轻发颤,连带着将这个寡居美人掩藏在心底的落寞与期冀,也一并颤了出来。

苏清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真不愧是大奉第一美人。

与洛玉衡那种如覆雪白玉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仙气不同,慕南栀的美,是带着人间烟火气的娇艳与鲜活。

哪怕只是这么安静地站着发呆,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慵懒入骨的熟韵,也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气血翻涌。

而此刻她眼底那份为了别的男人流露出的落寞痴情,落在苏清眼里,更是成了一剂催人折辱的绝佳媚药。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她才舍得将那柄白玉骨的团扇抵在下颌处,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一件带着炭火余温的软狐裘悄无声息地披上了她的肩头。

“王妃,外头风大,当心受了寒气。”苏清低沉平和的声音在侧后方响起,他不仅递上了狐裘,手里还稳稳地端着一个刚灌好热水的汤婆子。

慕南栀眼底的那点恍惚瞬间收敛。

她转过身,从苏清手里接过汤婆子,顺势拢了拢肩上的狐裘,长长的睫毛一扫,又恢复了那副娇矜慵懒的贵气模样。

“去暖阁吧。”她转身往内院走去,语气里透着几分倦意,“今日这风雪看得人身上乏软,你来给我揉揉肩背。”

“是,王妃。”苏清低眉顺眼地应下,跟在了她的身后。

暖阁内的地龙烧得极热,博山炉里燃着清冽的百合香。

慕南栀褪去了那件厚重御寒的软狐裘,只留了一身柔软贴体的月白色绫罗中衣,慵懒地趴伏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

绫罗轻薄,服帖地勾勒出她熟润柔美的背部曲线。

因为趴伏的姿势,那两团原本就丰盈沉甸的胸乳被压得向两侧溢出,在月白色的衣料边缘勒出一道饱满浑圆的诱人弧度。

随着她平稳绵长的呼吸,那抹弧度在榻沿边微微发颤,将一个熟透了的寡居美人那种毫不设防的娇软,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清净了手,在铜炉旁将掌心烘得温热,这才走到榻边。

他单膝虚跪在脚踏上,温热的双手搭上了慕南栀纤薄的肩颈,顺着那两道优美的肩胛骨线条,不轻不重地按压揉捏起来。

“嗯……”

随着穴位被精准地按开,慕南栀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慵懒的鼻音。

因为刚才在花厅里跟许七安聊了一阵,她今日的身子比上回要松弛许多。

她微微侧过脸,将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任由苏清的双手在自己背上游走。

“你倒是机灵。”慕南栀闭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意的散漫,“方才在花厅,回那家伙的话倒是滴水不漏。”

苏清的手法未停,指腹压着她肩颈处的穴道打着转,语气依旧是一副本分的模样:“小的只是个干粗活的,自然不敢在大人面前乱说话。若是坏了国师和王妃的事,小的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算哪门子大人。”慕南栀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恼意,反倒透着股藏不住的娇纵与熟稔,“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油嘴滑舌的。也就是仗着点查案的本事,四处招摇过市罢了。”

苏清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幽暗。

他的视线顺着慕南栀纤细优美的脊背一路向下,贪婪地流连在她那两团因为趴伏而显得尤为饱满挺翘的臀肉上。

月白色的绫罗被臀部的曲线撑得紧绷,随着她慵懒的呼吸,勾勒出一道令人喉干舌燥的饱满弧度。

苏清的手掌也随之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处刻意加重了力道。

他的双手隔着那层轻薄的月白色绫罗,有意无意地往下压了压。

甚至在掌心贴合着那处柔软的凹陷打转时,拇指还隐秘地向上探了一寸,隔着衣料极轻地擦过了她侧胸处那抹向外溢出的浑圆软肉边缘。

“嗯……”

慕南栀的身子猛地一软。

那股突如其来的酥麻从后腰一路窜上了脊背。

她下意识地以为这是苏清按到了什么酸痛的穴位,并未深思那略显放肆的触感。

“也就是王妃心善,愿意纵着他。”苏清的手很快又规矩地退回了腰间的穴位上,仿佛刚才那一下真的只是推拿时的必经之路。

他顺着她的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为主子鸣不平的恭顺,“小的看他方才那副做派,倒像是个没规矩的浪荡子。得亏他走得快,不然平白惹王妃厌烦。”

“谁厌烦他了?”慕南栀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思,猛地睁开眼。

但那双在她腰间恰到好处揉按的手,又让她舍不得起身。

她重新将脸埋回臂弯里,鼻尖萦绕着清冽的百合香,混合着地龙蒸腾出的暖意,闷闷地嘟囔了一句:“还不是因为他身上那点……罢了,跟你一个杂役说这些做什么。”

苏清的手掌依旧沉稳地在她背上揉捏着,并没有去接这句带着明显醋意的话。他只是放柔了力道,顺着她腰线的弧度极尽舒缓地安抚着。

慕南栀沉默了片刻。或许是这暖阁里的温度太过催人贪恋,又或许是背上的那双手实在按得她浑身舒坦,卸下了她平日里端着的所有防备。

在这个幽静私密的暖阁里,听着铜炉里极轻的炭裂声,她突然觉得,跟这个看似木讷实则机灵的杂役倒也算得上投缘。

毕竟在这诺大的京城里,她连个能随口抱怨两句体己话的人都找不出几个。

“也就是个成天往险坑里钻的傻子罢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对苏清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里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桑泊案、平阳郡主案……这京城里想要他命的人多如牛毛,偏偏他还到处乱跑。哪天要是真死在外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苏清脑海里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拆解盘算起来。不仅是春情萌动,这字里行间透出的担忧与怨念,分明已经是芳心暗许、情根深种了。

“原来方才那位,便是破了桑泊案的许七安许大人。”苏清的双手顺着她的后腰重新滑上肩颈,指腹在她的玉颈旁讨巧地揉按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懵懂与疑惑,“只是小的有些不解。这位许大人既然这般散漫,为何小的之前在观里伺候时,却不止一次听国师大人暗中念叨过这个名字?甚至还听国师提过……”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指尖顺势拂过慕南栀的耳后。

“提过什么?”慕南栀那双桃花眼倏地睁开,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警惕与酸意。

“小的隔着门扇,只隐约听见什么‘气运’、‘压制业火’之类的字眼。”苏清低着头,将这句半真半假的谎话稳稳地抛了出来,“国师大人似乎……想找个机会,邀这位许大人私下里见上一面。”

这番以“偷听”为名义抛出的挑拨,如同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了慕南栀那池本就不平静的春水里。

“玉衡?”慕南栀呼吸微微一滞,原本慵懒趴伏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紧绷了几分。

因为这骤然的紧张绷紧,她挺翘的腰臀在月白色绫罗下勾勒出一道更加惹火的曲线。

那两团向两侧溢出的饱满胸乳也跟着重重地压在引枕上,微微颤了颤,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壑。

她太清楚“压制业火”对洛玉衡意味着什么。

她之前在灵宝观小住时,曾无意中撞见过洛玉衡业火灼身时的痛苦模样,可她只当那修行的隐患除了当今天子无人能解,毕竟洛玉衡那副清冷绝俗的神仙模样,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去跟许七安那等浪荡子“探讨”。

可现在这话从国师贴身伺候的杂役嘴里说出来,由不得她不多想。

她那两片柔软的樱唇微微抿紧了些,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猫,却又极力掩饰着不愿在这个下人面前露了怯。

那股子藏不住的醋劲和防备,让她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庞瞬间生动了起来,透着一股近乎娇嗔的明艳。

“她一个修无情道的女冠,留意那个登徒子做什么。”慕南栀轻轻“哼”了一声,赌气似的将脸重新埋回引枕里,手指却下意识地抠紧了身下的软垫,嘟囔的声音更小了几分,“莫不是在灵宝观里清修闷得慌,也想学人家动凡心了……他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能跟她探讨出个什么大道来。”

他垂下眼帘,看着手底下这具因为念着别的男人而微微发热的娇软躯体,拇指再次压上了她腰窝处的那点软肉。

比起洛玉衡那种被业火和执念绑架的臣服,慕南栀这种深陷凡尘情爱、还在为别的男人牵肠挂肚的寡妇,若是彻底沦陷在自己的身下,只怕会更加美味。

暮色四合,京城上空的风雪比清晨时更紧了几分。

慕府朱漆脱落的后角门处,几个守门的婆子正揣着手在寒风里跺脚。

见苏清从门内出来,全无半分主家下人的架子,反倒讨好地凑上前去热络地唤着“苏小哥慢走”。

苏清笑着将几块碎银子塞进婆子手里,随口客套了两句,这才撑开一把油纸伞,踩着长街上厚厚的积雪,不疾不徐地往灵宝观的方向走去。

伞骨下,他回想起这大半日在慕府暖阁里消磨的时光,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整整一个下午,那间幽闭私密的暖阁里几乎没有断过欢声笑语。

随着推拿手法的深入,慕南栀身心的防备也被他一层层剥落。

那具熟透了的娇软身子在他手底下早已柔顺得仿佛化成了一滩水。

到了最后,每当他的指腹压过她后腰的酸软穴位时,她都会毫无顾忌地发出一两声慵懒甜腻的轻哼。

“嗯……就是那处,再用些力……”趴在软垫上的美人半阖着眼,声音里透着股被伺候得服帖的娇软,“你这双手,倒是真按到了人心坎里去。”

伴随着这般让人骨头发酥的动静,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愈发熟稔。

推拿结束后的闲坐间,苏清拿捏着分寸,抛出几个恰到好处的市井趣闻,逗得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前镇北王妃花枝乱颤。

那双看着他的桃花眼里,也多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

以至于临近傍晚,他不得不按着规矩告辞时,慵懒倚在黄花梨软椅上的慕南栀,还有些不情不愿地嘟囔着。

“你这奴才不仅生了双巧手,嘴里也像抹了蜜似的,惯会讨人欢心。”她素手把玩着一只白玉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挽留,“也就是玉衡那边规矩大,换做旁人,我真想拿京郊的几处庄子将你换过来,就留在慕府里,专程伺候我这副懒骨头。”

回味着那句透着娇嗔的怨念,苏清的眼神一点点幽暗下来,开始冷静务实地盘点今日的收获。

这一趟慕府之行,远比他预想的要丰厚。

首先是慕南栀。

经过今日这番半是推拿半是交心的独处,他已经成功切入了这位高冷王妃的私密空间,彻底成了她倾吐隐秘心事的知己。

有了这一层羁绊,日后无论是在床榻上还是在局势中,这女人都会不知不觉地向他倾斜。

而最大的变数与收获,自然是许七安。

“许七安……”苏清将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反复咀嚼了一遍,眼前浮现出花厅里那个随和风趣、却又暗藏锋芒的年轻打更人。

此人身负大奉半数国运,洛玉衡当初便是想借他来摆脱业火的折磨。

而从今日花厅里的试探来看,那位许大人在听到“国师”二字时,眼神里分明闪过了几分男人都懂的好奇与兴致。

若是洛玉衡稍微放下些身段,很容易便能将这心思彻底勾起来。

但这恰恰是苏清“双收计划”里最大的变数。

许七安既对国师有心思,又与慕南栀交情匪浅。

从慕南栀今日推拿时絮絮叨叨的话语里就能听出,她对这位许铜锣的好感早已超出了寻常朋友的界限。

若是任由这个气运之子在这两个绝色女人之间左右逢源,那自己这个潜伏在暗处、辛辛苦苦调教开垦的局中人,只怕反而要平白生出无数波折。

“这人倒是可交,但绝不能让他把手伸得太长。”苏清将油纸伞压低了几分,挡住迎面扑来的碎雪,脑海里迅速勾勒出下一步的对策。

要破这个局,硬碰硬显然是不明智的。

许七安有背景有实力,自己暂时只是个借着双修上位的“杂役”。

唯一的优势,就是敌明我暗。

在这个许大人的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机灵点的下人,根本不足为虑。

这就足够了。

“得先想办法在他面前混个脸熟,将这层身份坐实。”苏清冷笑一声。

只要能借着灵宝观杂役的身份与许七安搭上线,就能近距离掌控这人的动向。

到了那时,这位风头正盛的许铜锣,也不过是自己手里的一枚棋子。

至于他对国师的那点心思……

苏清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暗芒。

这位许大人此刻恐怕还满心以为,那是一位清冷出尘、不染凡俗的大奉国师。

他根本想象不到,自己心中那位高洁不可亵玩的绝色女冠,昨夜才被一个杂役用手指探进了最隐秘的羞耻尿道,在身下泥泞婉转。

把玩着别人求而不得的绝色尤物,还要在一旁以低贱杂役的身份,欣赏这位气运之子的敬畏与无知。

这种敌明我暗的绝对优越感,才是这盘棋里最让人上瘾的滋味。

风雪中,那道深青色的身影渐渐融入了京城浓重的夜色里,只留下一串沉稳笃定的脚印,一直延伸向灵宝观的方向。

……

与此同时,灵宝观内院深处,那间刻满隔绝阵纹的玄武岩密室中。

哪怕外头风雪呼啸,厚重的石门一闭,里头便只剩下一片幽冷死寂。

洛玉衡一袭素色太极道袍,正盘膝端坐在密室中央那张千年寒玉床上。

她双目微阖,双手捏着道诀平放在膝头,姿态一如既往的宝相庄严、清冷出尘。

然而,密室角落的长明灯只照亮了方寸之地,那昏暗的光晕里,洛玉衡的吐纳呼吸明显有些不稳。

自清晨将那个杂役赶去慕府后,她白日里的清修倒也算得上古井无波。

然而随着夜色渐深,真气在经脉中运转周天时,她却隐隐察觉到一丝难以启齿的反常。

那种修为上的精进与松动如此明显,究竟是源自于那人纯粹的极寒体质交合,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每当真气游走到膻中穴附近被银针反复刺探过的雪脯,或是滑过昨夜被强行撑开的那处隐秘的幽口时,原本蛰伏在经脉深处的阴寒之气便会像干柴遇上烈火般,瞬间将周围残存的业火吞噬殆尽,甚至激起一阵阵酥麻到骨髓的战栗。

这种荒谬的感应,让洛玉衡那好看的黛眉难以克制地蹙了起来。

难道那些根本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那些把她当做玩物般狎弄身体隐秘的荒唐行径,竟然也成了滋养道基的一环?

她分不清,也不敢去分辨。

如果承认了后者,就等于承认了她堂堂人宗道首的修为精进,竟然要仰仗那些连教坊司娼妓都觉得不堪的羞耻折磨。

她只能强行将这份让人羞愤欲绝的猜测压在心底,自欺欺人地将其归结为借寒体压火后的正常波动。

相比起气机上这丝让她难堪的细微变化,更让她感到难以忍受的,是随着周天运转了一遍又一遍,那股被强行压抑在冰冷道袍下的焦躁再次翻涌。

自从上次在书房里枯坐,眼睁睁看着他带着一身属于南栀的冷梅香回来后,这种“等待”便成了她最不堪回首的屈辱。

可今日的焦灼,却与那日纯粹的嫉妒有些不同。

白日里那份被强撑起的清明,在夜幕低垂时终究还是败给了这具食髓知味的身体。

那股残留在幽谷深处的饱胀感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启齿的泥泞与空虚。

甚至连昨夜被强行探入过手指的那处隐秘孔窍,此刻也泛起一阵阵磨人的酥痒,催促着想要被什么东西再次填满。

那个混账东西……难道又要在慕府耗到最后半刻,才肯回观里当差?

这份难以名状的焦灼,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扎在她引以为傲的道心上。

每一次呼吸,都能牵扯出丝缕缕的酸涩与恼火,连带着周身的气机都隐隐透出一股恼怒的冷意,将身下的寒玉床边缘都激起了一层更为浓郁的白霜。

就在这层白霜即将向着整个密室蔓延开来时——

一股极淡、却又无比熟悉的阴寒气息,悄然闯入了她外放的感知边缘。

那气息才刚刚踏入山门地界,便被她瞬间捕捉。

寒玉床上那层刚刚激起的白霜悄无声息地消散了。那股扰动着空气的浮躁气流也迅速平复,密室里重新变得安宁静谧。

原本紊乱的气机如百川归海般尽数收敛。

洛玉衡依旧双目微阖,姿态端严地坐在那方寒玉床上,只有那长明灯的微光,在她那张清冷出尘的绝艳面容上,落下一抹仿若万载玄冰般不可亵玩的孤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