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曦儿

星轮峰洞府深处,有一间极少开启的静室,那静室之中,只有一方矮几、一鼎丹炉。

此刻,丹炉已经烧得通红。

那炉下,燃的不是凡火,而是一缕淡紫色的、妖异的欲火。

那欲火无声无息,却烧得极旺,将整间静室都映成一片暧昧的、暖融融的紫。

琅翎盘膝坐在炉前,面前一字排开几样物事。

最显眼的,是一枚眼珠。

那眼珠足有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瞳仁竖立,即便离了活体,也似还残存着一丝凶戾的光。

那是赤睛天目蟒之眼,是他当日在秘境之中,拼着重伤,亲手剜下的。

此蟒之眼,最善破妄摄魂,正是炼制破妄摄魂丹的主材。

眼珠两旁,还码着几味辅材,皆是他依着大典丹卷,一样一样凑齐了的。

丹方早已烂熟于胸,辅材也已齐备,只差这最后一步。

琅翎深吸一口气,指尖掐诀,一道神念如丝如缕,探入了那欲火之中。

炼丹一道,火候、次序、神念,缺一不可。

他这炉丹,更是以欲火为炉、神念为引,稍有不慎,那赤睛眼珠中残存的凶性反噬,轻则前功尽弃,重则反伤神魂。

可他修混沌道经,心魔不侵、道基永固,于这炼丹一道,本就占着天大的便宜。

旁人心神稍有杂念便前功尽弃,他却能心如止水,将那一缕神念稳得如古井,一分一毫地掌控着那炉火的火候。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那赤睛眼珠,在欲火之中化开,与那几味辅材融为一体,凝成一颗拇指大小的、圆润的丹。

那丹通体赤红,丹身之上隐隐有紫光流转,如一只半睁的、妖异的眼。

丹成之时,整间静室都是一阵异香扑鼻。

琅翎睁眼,屈指一弹,那丹药便飞入他口中,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带着几分腥甜的气流,直冲灵台。

灵台之上,那只得自观欲境的极乐欲眼,此刻正颤动起来。

那股气流如洪流般灌入其中,那欲眼便在这股洪流之中,一点一点地蜕变、升格。

待那气流散尽,琅翎只觉灵台之上骤然一亮。

那极乐欲眼,已然化作了极乐天眼。

他睁眼。这一睁,世界便不一样了。

破妄——世间一切幻象、伪装,在他眼中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洞玄——天地灵机、阵法纹路、功法流转,皆如摊开的书卷,一目了然。

摄魂——只消一眼,便能勾魂摄魄,令心神不坚者神魂恍惚。

窥欲——而这,才是他最看重的。

七欲之气,人心之欲,在他这天眼之下愈发清晰了。

那方圆之内,所有生灵的欲念深浅、灵台清浊,皆如读天书。

琅翎勾起一抹笑。

有了这天眼,他看沈清雨那无瑕剑心,看凤九霄那百年守节之下的暗潮,便再无半分遮拦了。

炼罢了丹,琅翎自静室出来,便见云曦正守在洞府外间的门口。

她今日穿得极素,一袭月白的薄纱,遮着那满身尚未褪尽的、青青紫紫的痕迹。她没有戴那细纱斗笠,就那么静静地倚在门边,望着他。

那眼神里,有依恋,有期盼,还有一丝极淡的、掩不住的紧张。

主人。她轻声道,丹,成了么?

成了。琅翎道,抬手揉了揉她那如云的长发,天眼已成。

云曦闻言,眼中立时漾开一抹欢喜,仿佛那成丹的是她,而不是他。

琅翎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头一软,便道:你随我来。

他引着她进了内室,在玉榻上坐下。云曦便乖乖地跪坐在他脚边,仰着脸,望着他。

云奴。琅翎道,我今日,有两样东西,要给你。

他说着,先自怀中取出一卷玉简。那玉简通体温润,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这,是《往乐极欲大典》中的术法卷与法阵卷。琅翎道,我今日,尽数展示于你。

云曦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猛地抬头,望着他,那紫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主人……这、这是大典……是主人的根本……

是。琅翎道,所以,我才只给你一个人看。

他这话说得极淡,却如一记重锤,砸在云曦心上。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那大典,是长生宗圣子的根本,是极乐大帝顾长闲的传承,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至淫至霸的欲道法门。

他竟肯,将其中术法、阵法尽数展示给她一个区区的炉鼎。

云奴……她喃喃道,那声音已带上了颤,主人为何……

因为你是云曦。琅翎道,不是旁人。

这一句,便将她彻底击溃了。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他脚边。

云奴……云奴何德何能……

起来。琅翎伸手将她扶起,先别急着哭,我还有第二样。

他说着,又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薄如蝉翼的物事。

那是一套全身的丝袜。

黑丝。

自脚趾一路延伸到颈下,将整个身子都裹了进去。

那是情丝天罗袜中最上品的全身款——连体,情丝遍缠大穴,与主人欲火心神相连。

穿上它,便如被主人从头到脚拥了个遍。

我亲手炼的。琅翎道,全身款,往后,你贴身穿着。

云曦望着那套黑丝,眼泪愈发止不住了。

丹成,授法,赐衣。

这一日,她受了主人太多的恩宠。多得,让她那早已认主的心,都快要承受不住。

主人……她哭着扑进他怀里,死死搂住他,云奴,云奴斗胆,求主人一事……

说。

求主人,再让云奴,堕一个境界。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那紫眸中欲火与爱意翻涌不休,云奴想为主人变得更强,想为主人堕得更深。

琅翎低头看着她。

良久,他笑了。

你可知,你已化鼎,又得了我的法门。他道,这往后的境界,你其实已经可以自己走了。

云曦一怔。

自己……走?

化鼎之后,你的经脉肉身早已化为极乐欲脉,与欲道同源。

琅翎道,如今我又将大典法门尽数授你。

法门已授,炉鼎已成,你只消以自身欲火为薪,便可自行堕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云奴,从今往后,你不必再等我一步一步去推你了。

你可以,自己,堕下去。

这一番话落在云曦耳中,如惊雷,又如天籁。

她怔怔地望着他,良久,那泪终于汹涌而出。

原来,主人赐她的,从来都不只是一套黑丝、一卷玉简。

主人赐她的,是自由。

是亲手将堕落的钥匙交到她手中的,自由。

云奴……她哭着,笑着,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襟,云奴,定不负主人……

那一日,云曦到底还是以身为炉,供主人采撷了一场。

玉榻之上,她褪尽了那套才刚穿上的全身黑丝。

那黑丝褪去,她那雪白的身子便如剥了壳的白嫩笋,一寸寸露了出来。

胸前的两团饱满高耸,腰肢纤细不堪一握,那两条百二公分的长腿并在一处,白得晃眼。

她仰躺在榻上,那双腿主动地、大大地分了开来,将那湿漉漉的、早已情动的穴口,毫无保留地送到了主人眼前。

主人……她颤声唤道,云奴,请主人,采撷……

琅翎俯身,覆了上去。

这一场,与往日又自不同。

往日是欢好,是欺辱,是主奴之间淫靡的游戏。可这一场,却是采补,是道途,是双修。

琅翎以极乐欲丹,引动她体内那已然化为欲脉的灵力。

她那一身元婴后期的精纯修为,便如开了闸的水,沿着那交接之处,汹涌地灌入他的体内。

啊……云曦仰起头,那呻吟如泣如诉,主人……云奴的修为……都给你……都给你……

琅翎没有作声。

他感受着那涌入体内的磅礴修为。

那是元婴后期的精纯水法之力。

那力量如汪洋,如潮汐,一浪接一浪地冲刷着他的丹田、他的经脉,最后尽数汇入他丹田深处那一点沉睡的混沌之中。

那混沌,动了。

那一点自他修炼混沌道经以来便一直含而不发、蕴而不竭的混沌气息,此刻在这磅礴的水法之力灌注之下,竟如久旱逢甘霖的种子,骤然萌发。

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浓厚、更磅礴的混沌气息,自他丹田深处喷薄而出。

那气息无形无色,却重逾山岳。

它自丹田一路冲开那第一层混沌归元的最后一道关隘。

破境。

道经第二层,万法归源。

琅翎只觉灵台轰然一震。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混沌未开的鸿蒙。那鸿蒙之中,万法初生,又万法归灭。而他自己,便站在这万法的源头与终点之间。

他初窥了混沌吞噬的门径——敌人的攻击,他能吞;他初窥了万法演化的门径——采过剑修,便能以混沌化剑;采过水修,便能以混沌生水。

他抬起一只手。

掌心,一缕混沌气息流转。那气息忽地化作一滴晶莹的水。

那水悬浮于他掌心,温润,灵动,正是云曦的水法。

原来如此。琅翎低声道,唇角勾起一抹笑。

他采了云曦的水,便能以混沌化出水来。

这,便是混沌道经的可怕之处。采一人,得一道。采得愈多,混沌愈满,可演化之法愈多。

而此刻,那还只是一滴水。

假以时日,待他采遍五行、纳遍万法,这天下,还有谁,能困得住他?

他睁眼,看向榻上那因被采补而软成一滩、却又满眼幸福与依恋的云曦。

云奴。他低声道,你今日,助我破了一个大境。

云曦闻言,那潮红的脸上绽开一个极美的笑。

能助主人……她呢喃道,是云奴,天大的福分……

琅翎俯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而他的对外,依旧只称,筑基。

采补之后,云曦沉沉睡去。

琅翎却无睡意。他披衣起身,自储物袋中取出两样自试炼所得的物事。

一样,是一枚玉简,里面刻的是一部中级剑法——裂空剑气。

另一样,是一件通体流光的披风——流云披风。

他先看那剑法。

裂空剑气,剑出裂空,讲究的是一个裂字。

将剑气凝于一点,于刹那间爆发、裂开,以点破面,无坚不摧。

这剑法与他那混沌无锋的剑意,倒是有几分相通之处——都重一个破字。

只不过,裂空剑气裂的是空间;而混沌剑意,破的是本源。

琅翎将这部剑法从头到尾细细参悟了一遍。以他如今的悟性与眼界,这中级剑法本就不难。不过一个时辰,他便已尽数掌握。

而后,是那流云披风。

那披风通体如云似雾,轻薄无物,披在肩上便如披着一片流动的云。

它是一桩极难得的飞行法器,催动之时身化流云、来去无踪,速度之快同阶之中几无敌手。

更妙的是,这披风还能隐匿气息,与流云融为一体,便是元婴修士也难察觉。

琅翎将它披在身上,催动灵力,在洞府之中试了一试。

身化流云,如雾如幻。

倒是一件好东西。他低声道,将它收好。

这两样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至宝,可于他而言,却都是用得上的利器。

裂空剑气可作明面上的剑法,掩人耳目;流云披风可作潜行、脱身之用。

他一件件收好,抬头望了望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

夜深了。

琅翎独坐于外间,没有去睡。

他的眼前,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弟子佩剑。

他望着那柄剑,却久久没有动。

他想的,是另一柄剑。不,准确地说,是一缕剑意。

寒星剑意。

那是他本心所化的剑意。

它无招,无式,无属性。

它不属于混沌道,也不属于欲道。

它是他吃百家饭长大、私塾旁听、无依无靠走了很久之后,骨子里自己长出来的东西。

它孤。它冷。它净。

那日在天衍殿前,问心剑碑之上,这缕剑意曾大放光明,纯得连沈清雨都为之动容。

可琅翎却一直想不明白。

这缕剑意,究竟有什么用?

它不能攻。他试过,以它御剑,剑出平淡,毫无锋芒,连那最寻常的流云剑诀都比它强。

它不能守。它无招无式,挡不住,也护不住。

它甚至不能像混沌剑意那般破尽万法,也不能像欲火剑意那般焚人心神。

它就像一颗死寂的星,悬在那里冷冷地亮着,却照不亮任何东西。

这剑意……琅翎喃喃道,究竟,有何用处?

他想不通。

这想不通,便如一根扎在心头的刺。

白日里他炼丹、授法、采补、验奖励,忙得无暇去想。

可到了这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这根刺便又隐隐地痛了起来。

他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可这剑意关乎他的本心,关乎他的道,他不能不想明白。

罢了。他忽然站起身,剑意的事,自该去问最懂剑的人。

他望向窗外,那天衍殿的方向。

天衍殿悬于主峰之侧,由九道铁索连着崖壁。

琅翎踏着流云披风,身化流云,悄无声息地掠过那九道铁索,落在殿前的白玉广场之上。

夜色之中,那天衍殿如一头盘踞的巨兽,殿脊如剑,直指苍天。

殿内,只亮着一盏极暗的灯。

沈清雨,没有睡。

她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

殿门无声地开了。

进来。她那清泠泠的声音自殿内传出。

琅翎挑了挑眉,走了进去。

殿内昏黄的灯下,沈清雨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那柄窄锋长剑横在她膝头,剑穗猩红,如一滴凝固的血。

她睁开眼。

那一双雪白冷眸,白瞳白带,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

她看着他,眼神极冷,极静。

你深夜来我天衍殿。她道,所为何事?

问剑。琅翎道。

问什么剑?

问我的剑意。琅翎道,我想不明白,它有何用处。

沈清雨闻言,那雪白冷眸微微眯了眯。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朝他走了两步。

你坐下。她道,凝你的剑意。

琅翎依言盘膝坐下,凝神,将那缕寒星剑意释放了出来。

那一瞬间,整座大殿似乎都冷了几分。

一点极淡的清光自他身上升起。

那清光极冷,极净,如冬夜天边孤悬的一颗寒星。

它无锋,无芒,无杀意,就那么静静地悬在那里,孤独地亮着。

沈清雨望着那点清光,那雪白冷眸之中忽然浮起一丝极复杂的神色。

她伸出手。

她以她那无瑕剑心为镜。

剑心通明。

这是无瑕剑心一个极隐秘的能力。它能照见他人的剑意之性。旁人看不透的剑意本源,在她这面无瑕的镜前,皆无所遁形。

那一瞬间,沈清雨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点寒星的根。

那是一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私塾旁听,站在星轮峰上望着那抹月蓝身影,心底深处那一丝不愿熄灭的暖意。

那是一个人无依无靠、走了很久很久之后,骨子里自己长出来的东西。

那剑意无招、无式、无属性。

因为,它本就不是用来攻的。

它是锚。

我看到了。沈清雨道。那清冷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异样的情绪。

你的剑意,不是用来杀人的。

它是你的本心。是你这个人最真、最纯、最不可摧的那一点。

它不能攻,不能守。可只要它不灭,你便永不会迷失。

无论你日后修什么道、走什么路,走得再远、再偏、再入魔——只要这缕寒星还亮着,你就还是你。

她说完,闭上了眼。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琅翎怔怔地望着那点属于自己的寒星。

良久,他笑了。

原来如此。他低声道。

他站起身,朝沈清雨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

沈清雨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应。

只是那素来稳如磐石的无瑕剑心,此刻又极轻地跳了一下。

那一跳,似惊,似喜,又似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而琅翎已经转身,走出了大殿。

那点寒星随着他的离去熄了。

可沈清雨知道,它没有真的熄灭。

它只是回到了那个少年的骨子里,继续静静地亮着。

而她那无瑕剑心之上,那道白日里才裂开的细缝,此刻,又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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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

后山溪谷,一片死寂。只有那清溪潺潺地流着,不知疲倦。月光自那两峰之间斜斜漏下,照在溪面上,碎成一地银亮的鳞。

上官云曦踩着那双高防水台恨天高,一步一步走进谷底。

那鞋跟近一掌长,细得像两根乌黑的针,踩在溪边的卵石上,一步三晃。

她走得极慢、极不稳,那两条被全身黑丝裹着的百二公分长腿,便在月光下一晃一晃,如两截活过来的黑色月光。

她身上,只罩着一件轻得透光的薄纱。

那薄纱什么都遮不住。领口低得露出大半雪白的乳肉,裙摆开衩至胯,那腿间被黑丝勒出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没有戴斗笠。

那张绝世的、潮红的脸,就这般赤裸裸地暴露在这无人的夜色里。

她为何会来这无人之处?

因为,她吃醋了。

白日里主人授她法门、赐她黑丝,她欢喜得几乎要化了。可到了夜里,主人却去了天衍殿,去找那沈清雨。

她心里,便如打翻了一坛陈年的醋。

那醋意翻涌着,几欲将她吞没。她甚至想冲去天衍殿,把那个冷冰冰的、雪白瞳的剑修,从主人身边赶开。

可她不能。

她清醒地、痛苦地明白——她只是主人的一个奴,一个炉鼎。主人要宠谁、要去找谁,哪里轮得到她一个淫奴来置喙?

这般的独占欲,是不对的。

她为此深深地自责着、愧疚着。那愧疚与醋意绞缠成一股,堵在她胸口,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于是,她逃了出来。

逃到这无人瞧见的溪谷深处,想借着那冰凉的溪水与清冷的月光,把自己那满心的龌龊邪念好好洗一洗。

可她忘了。

她这具身子,早已不是寻常的身子了。

她是太阴淫罗道体。

愈近水,愈情动。

那溪谷水汽氤氲。她才一踏入,那满谷的水汽便如无数双温热的小手,顺着她的肌肤一路往骨子里钻。那腿间才走了几步,便已经湿了。

黏腻滚烫的淫水,正顺着那全身黑丝往下淌。

她站在溪边,望着那水中自己的倒影。

月光照着那倒影。

那倒影里,是一个披着薄纱、裹着黑丝、踩着恨天高的女人——身量高得惊人,那身黑丝裹出的轮廓,比白日里见过的任何一刻都更要命。

而那女人最要命的,是那一双眼睛。

紫。

一双紫意翻涌的眸子。

那紫,是她化鼎的铁证,是她早已不再清冷的铁证。

上官云曦望着那水中的紫眸,忽然便笑了。

那笑极媚,极艳,又带着一丝自嘲般的疯。

羞耻?她对着水中的自己轻声说,云曦啊云曦,你还要这羞耻做什么?

你早已是主人的母狗了。

她喃喃着,伸出手,解开了那薄纱的衣带。

那薄纱如一片轻飘飘的月光,自她肩头滑落,无声地落在溪边的卵石上。

月光照在她雪白的身子上。

那身子只裹着一套全身黑丝。

黑丝薄如蝉翼,自颈下一直裹到脚趾,将每一寸起伏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那情丝贴着她的肉,还在一阵阵极轻地蠕动着,如主人那只遥不可及的手,正隔空爱抚着她。

主人……她仰起头,痴痴地唤了一声。

那声音在空谷里荡开,无人应答。

只有那溪水,潺潺。

她伸手,探进了那黑丝的腿间。

那里早已泥泞一片。

那湿透的黑丝紧紧贴着她那两瓣肥嫩的阴阜。她的手指只轻轻一碰,那汹涌的快感便如一道欲火自那处一路窜上她的天灵盖。

嗯啊……

她低低呻吟了一声,身子便软了半截。

她靠在溪边那方大石上。

那大石冰凉,激得她浑身一颤。

她却反而将那滚烫的身子更紧地贴了上去,仿佛要借这冰凉来浇灭她那越烧越旺的欲火。

可那欲火,哪里浇得灭?

那越烧,便越旺。

她的手指开始动了。

她隔着那湿透的黑丝,揉弄着那早已硬挺的阴蒂。

那指尖打着圈,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快感一波接一波,如那溪水,绵延不绝。

啊……啊……好舒服……

她仰着头,闭着眼,那呻吟便自她微张的唇间溢了出来,一声比一声放浪。

起初,那呻吟还带着几分羞怯。可随着那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那羞怯便如退去的潮水,一点一点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淫靡、越来越下流的浪叫。

啊……云曦好骚……啊……云曦的骚穴好痒……啊……

她开始骂自己了。

这骂非但不让她羞耻,反而让她愈发兴奋。那化鼎之后愈羞耻愈爽的体质,此刻被这自我辱骂彻底点燃了。

她越骂,便越爽;越爽,便越要骂。

骚货……云曦是个骚货……啊……是主人的骚货……啊……

她的手指已经不再满足于隔袜揉弄了。

她猛地扯开了那腿间的黑丝。

那黑丝嘶啦一声裂开,露出底下那早已泛滥成灾的穴口。

那穴口两瓣肥嫩的阴唇正大张着,如一张饥渴的小嘴不住地翕合。那淫水便顺着那翕合一股一股地往外喷涌,将她的大腿与那黑丝淋得透湿。

她将两根手指猛地插了进去。

啊——!

那一下插得又深又狠。她的整个身子都随着这一插猛地弓了起来,那雪白的胸高高挺着,那两粒乳头隔着黑丝硬得如石。

她开始疯狂地抽插自己了。

那手指进进出出,带出一股股白浊的淫水。

那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便在这寂静的山谷里清晰地回响着,与那潺潺的溪水声交织成一曲下流的乐章。

啊……啊……好深……云曦要……云曦要去了……啊……

她的浪叫一声高过一声。

可就在她即将攀上那绝顶的时候,她却猛地停住了。

她睁开眼。

那紫眸望向那水中的倒影。

月光依旧。那倒影里,那个紫眸的女人正大张着双腿,两指插在自己那淫水四溅的穴里,满脸潮红,满眼迷离。

那模样淫贱得,连她自己看了都心惊。

可她,没有移开目光。

她反而将那张潮红的脸凑近了那水面。

看啊……她对着水中的自己轻声说,云曦,你看你自己这幅贱样……

你还有什么脸面,去吃主人的醋?

你不过是主人的一条母狗罢了。主人去找谁,与你何干?

她说着,那两指又动了起来。

这一次,她一边插着自己,一边望着那水中的自己,那眼神渐渐地从迷离化作一种近乎癫狂的痴迷。

可是……她忽然道,云曦就是想独占主人啊……

云曦就是不想把主人让给任何人啊……

那两指猛地加快。

云曦要主人的鸡巴……要主人的鸡巴天天插在云曦的骚穴里……

云曦要主人的精液……要主人的精液灌满云曦的骚逼……灌满云曦的骚嘴……

她越说越疯。那手指插得越快越狠,那淫水喷得越多越凶。

啊……云曦是主人的……云曦的骚穴是主人的……云曦的骚嘴是主人的……云曦的脚,也是主人的……

她猛地抽出了那两指。

那两指湿淋淋的,满是自己的淫水。

她却将那两指送到自己唇边,然后伸出那条被改造过的、能伸缩卷动的蛇舌,将那两指上的淫水一点点舔了个干净。

自己的淫水,都是苦的……她喃喃道,云曦只想吃主人的……

她说着,眼神愈发迷离了。

她蹲了下来,蹲在溪边。那两条长腿大大分开,被撕开的黑丝还挂在她腿上,那穴口便这样毫无遮拦地正对着那清溪。

她低下头,望着那水面。

那水面上倒映着的,是她那大张的腿,与她那淫水正滴答、滴答滴落进溪里的骚穴。

滴答。滴答。

那淫水落入溪中,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忽然笑了。

那笑浮夸,癫狂,又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彻底的解脱。

罢了。她道,这羞耻,云曦不要了。

云曦从今往后,只做主人的淫奴。只做主人的母狗。只做主人的肉便器。

羞耻?那是什么?能吃么?能换主人的鸡巴么?

她说着,猛地将两条腿分到最开。

那腿百二公分,分到极限便如一张拉满的弓。那穴口更是被扯得大张,粉嫩的穴肉都翻了出来,如一朵盛开到糜烂的淫花。

她就这么大张着腿,对着那溪水,对着那月光,疯狂地自渎了起来。

这一次,她不再只用手。

她一手狠狠地揉搓着自己那高耸的胸,那乳头隔着黑丝被她拧得发疼又发爽。

另一手三根手指齐根没入那淫水四溅的骚穴,拼命地抽插、抠挖、搅动。

啊……啊……云曦是淫妇……啊……云曦是骚母狗……啊……云曦的骚穴好痒……啊……要主人操……啊……要主人的大鸡巴操死云曦……

她浪叫着。

那叫声一声比一声淫贱,一声比一声下流。她仿佛要把这半生的清冷、半生的自持尽数都叫出来、都撕碎、都抛进这溪水里。

操死我……主人……操死云曦……啊……云曦的骚逼是主人的厕所……是主人的精壶……啊……

她喊得喉咙都哑了。

可那身子却越来越热。那欲火越烧越旺,那快感越积越高。那太阴淫罗道体,在这水汽氤氲的溪谷里,被那淫贱的自渎彻底激活了。

她只觉自己的小腹深处有一团火正越烧越烈。

那是欲火。

是她化鼎之后便一直潜伏在体内的欲火。

那欲火此刻似被什么勾动了。它不再蛰伏,而是顺着她的极乐欲脉一路疯狂地燃烧起来,烧得她浑身滚烫。

啊……好热……云曦好热……啊……云曦要烧起来了……

她疯狂地自渎着,却怎么都不够。

那快感到了顶点,却总差那么一线。那欲火烧得她浑身发狂,却总泄不出来。

她忽然想起白日里主人对她说的话。

化鼎之后,经脉肉身化为极乐欲脉,与欲道同源;法门已授,炉鼎已成,只消以自身欲火为薪,便可自行堕化。

她猛地睁开了眼。

那紫眸之中,此刻欲火与清明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她明白了。

原来这欲火烧的,不是她的身。

烧的,是她的境界。

是她那化鼎之后的第四重——堕天。

是她那通往更深的深渊的路。

她勾起一抹笑。

那笑妖冶,疯狂,又虔诚。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原来主人早就给了云曦这把钥匙。

她说着,站起身。

她踩着那双高防水台恨天高,大张着双腿站在溪边。

月光照着她那被黑丝裹着的雪白身子,照着她那大张的腿,照着她那淫水正滴答、滴答落入溪中的骚穴。

她仰起头,望着天上的月。

那月清冷,孤高。

她却对着那月,张开了嘴。

那声音起先还极轻极柔,如情人的低语。

极乐为天……淫欲为道……

妾,上官云曦,愿以身为炉,以欲为薪……

那声音渐渐地高了起来,渐渐地癫了起来。

愿为吾主,传教之人……行走三界……广开淫门……

她一边喊着,一边重新将手指插入自己的骚穴。

这一次,那手指带着欲火。

那欲火顺着手指灌入她的骚穴,灌入她的极乐欲脉,点燃了她那第四重的堕天之路。

使清冷仙子,夜夜思郎……使孤高剑修,尽坠情网……

她的手指疯狂地抽插着。

那欲火与她那淫水绞成一股,那咕啾咕啾的水声与她那越来越癫狂的口号交织成一曲既神圣又淫靡的、怪诞的赞歌。

使天下女修,尽成吾主鼎奴……使万宗仙门,尽化极乐道场……

她的身子开始颤抖了。

那太阴淫罗道体、那极乐欲脉、那欲火,在这一刻尽数沸腾。

她的气息开始变了,那呼出的气渐渐带上了一股异样的香甜,一股紫粉色的、诱惑而温暖的、气息。

妾愿渡尽众生……凡有灵者,皆入淫途……凡有欲者,皆拜吾主……

她的紫眸越来越亮,那紫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她的舌头不自觉地吐了出来,那蛇舌在空气中卷动着、缠绕着,似在舔舐那不存在的、主人的鸡巴。

使世人同跪吾主胯下……同颂极乐……共证长生……

她喊得声嘶力竭。那快感、那欲火、那堕化,终于在这一声高亢的嘶吼中冲破了那最后一线。

轰——

她只觉自己的灵台轰然一震。

第四重,堕天,破。

第五重,归极,破。

那境界如决堤的洪水一冲再冲,直直冲到了那第五重的大圆满。

而她的身子,也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舌上缓缓浮出一枚圣印。那紫眸之中凝出一道法纹。那眼角生出一抹紫粉色的眼影。

太阴淫罗道体,成。

她终于从那清冷的星轮长老,彻底变成了一尊行走的春药,一尊专为极乐而生的淫罗。

那巨大的快感与堕化的愉悦如山洪海啸,铺天盖地朝她涌来。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高亢的淫啼,便眼前一黑,软软地朝后倒了下去。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主人……云曦,终于追上你了……

琅翎走出天衍殿的时候,夜色正浓。

他踏着那九道铁索,身下流云披风无风自动,整个人如一片薄薄的云雾,轻飘飘地掠过万丈深渊。

寒星剑意之谜既解,他心头那根扎了一日的刺便也拔了去,此刻倒有几分难得的松快。

夜风自谷底卷上来,吹得他衣袍猎猎,那点寒星般的清光便在他骨子里静静地、安稳地亮着。

他正要回星轮峰,忽地脚下一顿。一股气息自后山溪谷的方向猛地撞了过来。

那气息浓烈滚烫,如一股扑面的热浪。

更奇的是,那气息之中裹着一丝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香甜、温暖,又带着一种异样的、诱惑的、紫粉色的暖意。

那是欲气,是七欲之气,且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可这附近,哪来的如此浓烈的七欲气息?

琅翎眯起了眼。

他那一双刚升级不久的极乐天眼骤然睁开,朝那气息来处望去。

这一望他便看清了——那气息的源头不是别人,正是上官云曦,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琅翎脸色一变,再不多想,身化流云,朝那溪谷疾掠而去。

溪谷深处,月光惨白,溪水潺潺。琅翎落下的那一瞬,便看见了她。

上官云曦倒在溪边。

那身薄纱早不知被丢到了何处,只有那套全身黑丝还狼狈地裹在她身上,腿间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那处泥泞不堪、犹自翕合的淫穴。

她两条长腿还大张着,被撕破的黑丝松松地挂在她腿根,那双高防水台恨天高,一只还套在脚上,另一只斜斜地歪在卵石堆里。

她就那么仰躺在溪边,气若游丝,浑身却散发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紫粉色的香甜气息。

琅翎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那身子轻得惊人,滚烫得惊人,那一抱,她便软软地倒进了他怀里,满头青丝散了他一怀。

琅翎低头看她。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月光下,她的脸美得惊心动魄,却不再是从前那般清冷中带着隐忍的媚。

此刻的她浑身都透着一股成熟的、致命的妖冶。

那眼角不知何时生出了一抹紫粉色的眼影,如两笔天成的妖纹;那对紫眸半阖着,眸底有法纹流转,摄人心魄;她的唇微张着,唇间一条蛇舌软软地垂着,舌面之上隐隐浮着一枚圣印。

琅翎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认得这些,这是《往乐极欲大典》所载的第五重归极大圆满之相。

圣印,法纹,眼影——他的云奴,竟在他离去的这一个夜里,独自走完了整整两个境界。

她竟自己堕了下去,而且堕得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琅翎望着怀中这个浑身散发着与他同源欲气的女人,那眼底先是惊,再是喜,最后尽数化作了一种极满意的、极笃定的光。

好。他低声道,那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赞赏,我的曦儿,果然没让我失望。

曦儿。

这两个字一出口,怀中那本已气若游丝、即将昏迷过去的云曦,浑身猛地一颤。

她那双半阖的紫眸竟睁了开来,眸中法纹流转,映着他的脸。

她的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半个字。

只有那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地滚了出来,一颗一颗顺着她的脸颊滚落,落进他怀里。

曦儿。

她等了多久了。

她日日夜夜、梦里梦外,都想听主人唤她这一声——不是云奴,不是母狗,不是肉便器,而是她的名,她的曦儿。

如今她终于听到了。

她冲他绽开一个极美极幸福的笑,那笑带着泪,带着满身几乎无法承受的愉悦与欢喜。

随即她再也撑不住了,软软地、安心地合上了眼,倒在他怀里,彻底昏了过去。

琅翎抱着她,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感受着怀中她那滚烫的身子,感受着自她体内不断溢出的、与自己同源共振的七欲气息。

那气息香甜温暖,紫粉如雾,将他与她紧紧地裹在了一处。

他低头望着她熟睡的脸上犹自挂着的泪痕与笑意,唇角勾起一抹极温柔的弧度。

傻。他轻声道,往后我多唤你几声便是。

他抱着她,身化流云,朝星轮峰而去。

身后,那溪谷复归死寂,只有那清溪依旧潺潺地流着。

月光照在满地的狼藉上,那撕破的黑丝、那歪倒的恨天高、那滴落在卵石上的斑驳淫水,皆如一场无人得见的堕落留下的铁证。

而天衍殿中,沈清雨独立窗前。

她望着那溪谷的方向,久久未动。

那一双雪白冷眸在夜色里极亮、极冷,她的手不知何时已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那里,那颗无瑕剑心此刻正怦、怦地跳着,一下一下,比往常都要重。

她说不清,那是方才照见那少年剑意时留下的余波,还是别的什么。她只是忽然觉得,那夜有些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