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雯雯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突然安静下来,偷偷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先是看到他的表情,那种带着粗重呼吸的、眼神发直的、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看的样子,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然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一寸,看到了他裤子上那个明显的鼓起。
她的脸更红了,迅速别开眼:“你……你干嘛啊,这里是咖啡厅的厕所……”
“我知道。”路鸣泽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陈雯雯从未听过的沙哑和危险感。
他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臂,“但你刚才那句话……你说完就跑了,你让我怎么办?”
陈雯雯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上了洗手台边缘的冰凉的瓷砖。“我没有跑……我就是……随口说说的……你别……”
她的话没能说完。
路鸣泽伸出手,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腰,用力往前一带,让她的身体紧紧贴上了他的。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小腹下方那个硬邦邦的东西正顶在她的小腹上,隔着几层布料,却依然烫得惊人。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两只手下意识地撑在他的胸口上,想要推开一些距离,但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路鸣泽……”她的声音发颤,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这里是洗手间……随时有人会来的……柳淼淼还在外面……”
路鸣泽没有回答。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沿着她臀部的弧线一路向下,隔着那层柔软的米白色长裙布料,五指收拢,用力揉捏了一把。
陈雯雯的身体猛地一颤,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的臀部上肆无忌惮地动作着,揉捏、按压、滑过那道弧线的最柔软处,指腹隔着布料反复摩挲着她最敏感的那道缝隙。
他的手指沿着那道缝隙缓缓滑动,从外向里,每一次滑过都能感觉到她身体轻微的颤抖。
那层棉质内裤的轮廓在他的指腹下越来越清晰,而那片布料中央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陈雯雯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她的两只手还撑在他的胸口上,但已经没有推拒的力气,更像是扶着什么东西稳住自己。
她的理智在大声尖叫——这里是公共场合的洗手间,柳淼淼就在外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随时可能有人来敲门,任何一个意外都足以让她社死一万次——但她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软得几乎站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一切打破了她心里某道一直守着的界限,还是因为刚才那句玩笑话点燃了什么不该点燃的东西。
或者只是因为——在他面前,她忽然不用再做那个乖巧的、体面的、方方面面都要得体的好女孩了。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的裙摆下缘滑了进去。
温热的手指直接贴上了她大腿根部裸露的皮肤时,两个人都像被电到了一样。
她的皮肤很滑,温热而细腻,在他的指腹下微微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他的手指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上,触到了她内裤的边缘——是一条浅色的、纯棉的、边缘带着一小圈蕾丝的内裤。
那片布料中央的位置,已经有一小块湿润的痕迹洇了出来。
指尖沿着那片湿润的边缘缓缓划过,轻轻勾了一下那层薄薄的布料,然后直接探了进去。
陈雯雯猛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把一声几乎溢出口的呻吟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两条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他箍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和身后的洗手台勉强支撑着。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身体最私密的地方动作着,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她的湿润和温热中缓缓探索,感觉到他找到了那个最敏感的位置,然后开始用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节奏反复拨弄。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路鸣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颤,“别……别在这里……”
但路鸣泽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他的嘴唇凑近她的耳朵,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打在她已经红透的耳廓上:“那你说,不在哪里?你想让我在哪里继续?”
陈雯雯说不出话来。她咬着下唇,眼眶里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不知道是因为快感还是因为羞耻,或者两者都有。
路鸣泽没有等她回答。
他的手指从她的身体里抽出来,带出一丝透明的液体,然后他两只手掐住她的腰,稍微一用力,把她整个人翻转了过去,让她面对着洗手台上方的镜子,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
陈雯雯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
她的头发散乱了,原本扎着的马尾歪到了一边,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上。
她的脸颊潮红,眼神迷离,眼底含着一层盈盈的水光,嘴唇因为刚才咬得太用力而微微红肿,还有一圈浅浅的齿印。
衬衫的领口歪到了一边,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肩膀和锁骨,还有浅色内衣的边缘——那是一层薄薄的棉质蕾丝,此刻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几乎认不出镜子里那个又媚又乱的女孩是自己。
而路鸣泽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还按在她后腰上,另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她衬衫剩下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带着一种笃定的、游刃有余的从容。
衬衫敞开了,滑落到她肩膀两侧,露出她穿着浅色内衣的上半身。
镜子里映出她白皙的皮肤和内衣包裹下的柔软弧度,她的乳沟在蕾丝边缘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你看,”路鸣泽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手指从她后腰滑到她的腰侧,沿着腰线缓缓向上,最终覆上了她胸前的那层薄薄的内衣。
他的指腹隔着蕾丝布料打圈,感受着那片柔软在他掌心下逐渐变得紧绷,感受着那颗小小的凸起在他的拨弄下慢慢变硬,顶起那层薄薄的布料,形成一个清晰可见的轮廓。
陈雯雯透过镜子看到了这一切——看到了他的手是如何在她胸前动作的,看到了自己的乳头是如何在他手指的拨弄下挺立起来的,隔着那层浅色的蕾丝,像一颗小石子一样凸出来。
她还看到了自己的表情——嘴唇微张,眼神湿润,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混合着羞耻和渴望的神情。
“路鸣泽……”她的声音发颤,像是讨好,又像是求饶。
“嗯?”他从鼻子里应了一声,同时另一只手从她身后探下去,隔着那层薄薄的内裤覆上了她的私处。
那片布料中央的位置已经湿透了,温热而黏腻,在他的指腹下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他的手指沿着那道湿润的缝隙缓缓滑动,从外向里,从里向外,每一次滑过都能感觉到她身体轻微的颤抖,都能让那片湿润的范围更大一些。
“你摸摸看,”他把她的手腕拉过来,让她的手指碰到自己的内裤,“你湿成什么样了?嗯?”
陈雯雯的手指触到了那片濡湿的布料,触到了自己身体里渗出的温热液体洇湿了整片中央的位置。
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想要缩回手,但他握着她的手腕不放,甚至引导着她的手指按压在那片湿润的位置上,让她自己感受那片黏腻和温热。
“你嘴上说不要,”路鸣泽的声音带着一种恶劣的玩味,“但你身体诚实得很。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一个当众发情的小骚货,对不对?”
陈雯雯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镜子里的自己。
但闭上眼睛之后,其他的感觉却变得更加清晰——他滚烫的胸膛贴在她光裸的后背上,他的呼吸打在她颈侧和耳廓上,他的手指还在她下面不急不缓地滑动着,像在玩弄一件有趣的玩具。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他低沉粗重的喘息,以及外面咖啡厅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和交谈声——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幕传来的,模糊而遥远,提醒着她这里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睁开眼睛。”他说。
她摇头,咬着下唇不肯睁眼。
“陈雯雯,”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感,“我让你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怎么被我弄的。”
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镜子里,她看到自己衣衫半褪、面色潮红的样子,看到他一只手覆在她胸前揉捏着她的柔软,另一只手探在她腿间不急不缓地动作着。
她看到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裸露出的一侧肩膀,沿着肩线缓缓向上,在她的颈侧留下一个个湿润的吻痕。
她看到他微微抬起头,在镜子里与她对视,嘴角带着那种让她又羞又恼的、恶劣的笑意。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诱人?”他说这话的时候,探在她腿间的手指忽然往里一勾,隔着湿透的内裤按在了她最敏感的位置上,然后用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节奏轻轻按压、打圈。
陈雯雯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上,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把一声几乎溢出口的呻吟压了回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他手指的刺激下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那种熟悉的、让人腿软的酥麻感从小腹深处升腾起来,沿着脊柱一路向上,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路鸣泽……我……我不行了……”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哭腔和颤音。
“不行什么?”他的手指加快了节奏,“是要到了吗?”
她拼命点头,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那种强烈的、几乎要把她淹没的快感让她完全失去了控制。
她透过镜子看到自己张开了嘴,看到自己的眉头紧锁,看到自己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看到自己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那就到了给我看。”路鸣泽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得像一句咒语,“让镜子看着你是怎么在我手里高潮的。”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手指用力按在了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快速而精准地揉弄了几下。
陈雯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来。
她趴在洗手台上,浑身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来,洇湿了那层薄薄的内裤,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她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高潮时的表情——那是一种完全失去控制的、彻底沉沦的表情,嘴唇微张,眼神涣散,整张脸上都写着被欲望吞噬的痕迹。
路鸣泽看着镜子里的她,看着她高潮后的余韵慢慢褪去,看着她慢慢回过神来,看着她在镜子里与他对视时那一眼里的羞愤和餍足交织的复杂神色。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然后把还沾着她体液的手指从她腿间抽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舔干净。”
陈雯雯愣了一下,看着他手指上那层亮晶晶的液体,脸一下子又红了。
她犹豫了两秒,然后——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竟然张开了嘴,含住了他的手指,用舌尖缓缓舔掉了那些属于她自己的味道。
她的动作很慢,很生涩,舌尖小心翼翼地滑过他的指腹和指缝,像是在品尝什么陌生的滋味。
路鸣泽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呼吸变得重了几分。他把手指从她嘴里抽出来,手指上沾着她的唾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看来你学得挺快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满意和欲望。
然后他拉起她的手,推开旁边一扇隔间的门,把她带进了那个狭小的、只能容下一个马桶和一个人的空间。
隔间的门在他身后咔嗒一声锁上了,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而私密,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站着,连转身都有些困难。
陈雯雯的后背撞上了隔间冰凉的门板,头顶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
路鸣泽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运动裤的系带。
裤子滑落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然后她听到了那个让她心跳漏拍的声音——他拉下了内裤,那个硬邦邦的东西弹出来,几乎贴上了她的大腿内侧。
她不由自主地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
那一眼已经足够了——足够她在脑海里留下那个鲜明的印象,足够让她的脸烧得更红,足够让她的小腹深处又传来一阵细微的抽动。
路鸣泽注意到了她那一瞥,低声笑了一下:“害怕了?昨晚不是已经见过它了吗?”
陈雯雯咬着下唇不吭声,目光躲闪着,落在隔间墙壁上某个不存在的点上。
“转过去。”他说。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转过身,面朝隔间门,双手撑在门板内侧的扶手上。
她的裙摆刚才已经被他堆在了腰间,此刻那片被洇湿的内裤完全暴露在他视线里。
浅色的布料中央有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边缘还有一丝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路鸣泽盯着那片画面看了两秒,感觉自己的下腹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他伸出手,勾住她内裤的边缘,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拉。
那片湿润的布料从她的臀部滑过,从她的大腿滑过,最终堆在了她的膝盖弯处,露出一片完全裸露的、湿润的、微微翕张的柔软。
他握住了自己,抵在了那片湿润的入口处。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静止了一秒,像是某种仪式前的沉默。
然后他挺了进去。
这一次不像刚才在洗手台前那样突然而猛烈,而是缓慢的、用力的、一寸一寸地挤进去,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如何被他一点一点填满的。
她能感觉到他龟头的形状,感觉到他柱身的温度,感觉到那根坚硬的东西正缓慢而坚定地撑开她身体深处的每一道褶皱,直到他完全埋进了她身体里,两个人的耻骨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陈雯雯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颤抖的呻吟,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五指紧紧抠着扶手,指节发白。
她能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的尺寸和形状,感觉到自己正紧紧地包裹着他,那种充盈感和被填满的感觉让她的大脑几乎宕机。
“你看,”路鸣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粗重的喘息,“这不是很轻松就进去了吗?你里面已经湿透了,完全是等着被人操的状态,对不对?”
他说话的方式和内容让陈雯雯的羞耻感达到了顶点,但更让她羞耻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会因为这些话而感到更加兴奋,她的身体在他的言语刺激下又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些,像是在回应他的侮辱。
路鸣泽感觉到了她的收缩,发出一声低沉的、满意的闷哼:“啧,夹得这么紧。你是想让我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陈雯雯咬着下唇不回答。
“不回答就是默认我按自己的节奏来了。”他说着,开始动了起来。
一开始是缓慢的、深入的抽送,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然后缓缓退出,只留龟头卡在入口处,再重重地顶进去。
这种节奏让陈雯雯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次进入时撑开自己的感觉,感受到他每一次退出时那种空虚和渴望被再次填满的矛盾情绪。
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往后拱,像是在主动迎接他的每一次进入,这个动作让她感到更加羞耻,但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理智控制了。
“你看看你,”路鸣泽一边动作着,一边伸手把她的脸转向一侧,让她能看到隔间门板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两个交缠在一起的人影足以让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门板外面就是咖啡馆,柳淼淼就坐在离这里不到二十米的位置,你猜她知不知道你现在正像个小母狗一样被我操?”
他每说一句话,就配合着一个深入的顶撞,那句话的尾音和撞击的声音一起落下,让陈雯雯的身体和心灵同时被冲击着。
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不知道是因为快感还是因为羞耻,或者两者都有,她咬着下唇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两声破碎的呻吟从唇齿间漏出来,在狭小的隔间里回荡。
路鸣泽的速度开始加快,动作也变得粗暴起来。
他掐在她腰间的手指收紧,能感觉到她皮肤下面柔软的脂肪和坚硬的骨骼,能感觉到她随着他的动作而前后摆动的身体。
狭小的隔间里充满了肉体撞击的声音、湿漉漉的水声、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偶尔一两声压抑的呻吟和闷哼。
“你昨晚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路鸣泽俯下身,胸膛贴上她汗湿的后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说,“昨晚你比我还要主动呢,骑在我身上的时候那个腰扭得,啧啧,完全就是一个饥渴的小骚货。今天怎么害羞了?”
陈雯雯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他的话击中了一样。
她想反驳,想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想说他胡说八道——但她的身体比她的嘴巴诚实得多,在他提到昨晚她骑在他身上的画面时,她的身体内部猛烈地收缩了一下,紧紧地绞住了他。
路鸣泽倒吸了一口凉气,低低地骂了一声操,然后掐住她的腰加快了速度。
他的动作变得几乎狂暴,每一次都又快又重地顶进去,狭小的隔间里全是砰砰的肉体撞击声和他们压抑的喘息。
陈雯雯完全失去了控制,她的身体完全被他掌控着,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晃动,每一次深入都让她颤抖。
她的腿开始发软,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掐在她腰间的手和面前的门板支撑着。
她能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呻吟,音量已经超过了安全范围,但她已经顾不上了——大脑里只剩下感官的冲击和不断累积的快感,理智被一层又一层地剥离,像洋葱被一层层剥开,最终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和本能。
“转过去,扶着马桶水箱。”他说。
陈雯雯看了他一眼,眼眶还是红的,嘴唇微微肿着,那一眼里有抗拒,有羞耻,但最终还是顺从地转过身,双手撑在了马桶水箱盖子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再次高高翘起,腿间那片被操得有些红肿的、还在淌着黏腻液体的柔软完全暴露在他视线里。
路鸣泽站在她身后,一手扶着她汗湿的腰窝,一手握住自己再次硬起来的鸡巴,抵在她湿漉漉的入口处。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用龟头在她湿润的缝隙间上下滑动了几下,沾满了那些透明和乳白色混合的黏腻液体。
然后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挺了进去。
陈雯雯发出了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额头抵在自己撑在水箱上的手背上,眼眶里含着的泪水终于滑落了一滴。
——而在隔间门外,柳淼淼正屏住呼吸,一步也挪不动。
她本来只是想来看看陈雯雯怎么去了那么久。
陈雯雯刚才哭成那个样子,她担心她会不会情绪崩溃,会不会出什么事。
她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声音——闷闷的,像是有人在压抑着什么。
她推门进去了。
然后她听到了。
那种湿漉漉的、黏腻的肉体撞击声。那种粗重的、不加掩饰的喘息。那种被堵在喉咙里的、破碎的呻吟。
柳淼淼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她虽然未经人事,但她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她应该走的。
立刻,马上,转身就走,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但她没有。
她的心跳疯狂加速,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咬住下唇,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洗手间的隔间——一共有两扇门。
一扇敞开着,空的。
另一扇紧闭着,那里面正传来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她看到那扇门的锁——是那种老式的旋转式锁,拧一下就能锁上。
她注意到那扇门的门板和门框之间,有一道缝。
不大,大约两指宽,但足以看到里面的一部分画面——如果角度合适的话。
她知道自己不该看的。她真的知道。
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轻得像猫一样地走到了那扇门旁边,微微侧过头,把目光凑到了那道缝隙前。
然后她看到了一幅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隔间里空间狭小。
陈雯雯正跪在马桶前——不,不是跪,是弯着腰,双手撑在马桶水箱盖子上,整个上半身几乎趴在水箱上。
她的衬衫已经完全敞开了,两侧滑落到臂弯处,露出整个白皙纤细的后背和柔软的腰肢,那两只手掌覆在她腰间——又厚又大,指节粗短,带着一种粗暴的力量感,握着那截纤细的腰肢,像握着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
而站在她身后的是——
柳淼淼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非常胖的男人。
他赤裸着下半身,裤子堆在膝盖处,露出两条粗壮的大腿和圆鼓鼓的、堆着脂肪的肚皮。
他的皮肤泛着一层油光,后背上有几道清晰的红色抓痕,正随着他动作的节奏而微微渗着血珠。
他正扶着陈雯雯的腰,用一种缓慢而有力的节奏挺动着。
每次挺入,他肚皮上那层厚厚的脂肪就会拍打在她翘起的臀瓣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然后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和一声压抑的呻吟。
柳淼淼看到了他腿间那根东西。
那是一根粗大的、青筋虬结的鸡巴,紫红色的龟头沾满了亮晶晶的液体,正在陈雯雯的身体里进进出出。
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都能看到那根茎身上沾满了透明的、黏腻的汁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每次顶进去的时候,都能看到陈雯雯那小小的入口被撑开到极限,绷成了一圈薄薄的透明薄膜,紧紧地箍着那根粗壮的凶器。
陈雯雯咬着下唇不说话,眼眶里泛着泪光。
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反应着一切——小穴里层层叠叠的嫩肉正紧紧地裹着他的鸡巴,随着他抽插的节奏不由自主地收缩吮吸。
路鸣泽加快了速度,啪啪啪的肉体拍打声在狭小的隔间里回荡。他低下头,看到她咬唇忍泪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恶劣的笑意。
陈雯雯被顶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软软地靠在门板上,全靠他掐在她腰间的手支撑着。
她的裙子已经皱成一团堆在腰间,衬衫扣子崩开了几颗,露出里面浅色的内衣和一片白皙的胸口。
路鸣泽感受着她身体内部传来的阵阵收缩,知道她又快要到了。他放慢了节奏,改为缓慢深入的研磨,让她悬在高潮的边缘上不去也下不来。
“别急着到,”他俯下身,肥胖的身躯压在她后背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了下来,“我还没说完呢。”
“你说,要是你妈现在推门进来,看到你撅着屁股被我按在隔间里操——她会是什么表情?”
陈雯雯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嗯?”路鸣泽缓慢地顶了一下,龟头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她会怎么说?是骂你不知羞耻,还是——跪下来帮你一起含?”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捅进了陈雯雯最柔软的角落。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滚落下来,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你……你别说了……”
“怎么,说到痛处了?”路鸣泽大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满足的恶意,“放心,我不会去动你妈。有你这个小骚货给我操就够了。”
啪——又是一巴掌落在她臀瓣上。
她的小穴在那瞬间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这个反应被路鸣泽清楚地感受到了。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那根埋在她身体里的鸡巴又胀大了几分。
“啧,提到你妈你就夹这么紧?”他缓缓抽动了几下,“你是不是一直在想,如果你妈也在这里——”
陈雯雯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但她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又一次出卖了她。
那种深入骨髓的羞耻感混合着身体深处的快感,让她完全无法思考。
“他故意放慢速度,用龟头在她最敏感的那个点上碾压研磨,“你这只小骚逼明明爽得要死,嘴上还要装。”
他忽然一巴掌扇在她翘起的臀瓣上,啪的一声脆响。“说,舒服吗?”
“舒……舒服……”陈雯雯的声音带着哭腔,细得像蚊蚋。
“大点声,我没听见。”
“舒服……”
“谁让你舒服?”
“你……你的大鸡巴……”
路鸣泽满意地哼了一声,掐着她的腰又是一阵猛插。
她的呻吟声终于压抑不住,断断续续地从唇齿间溢出来,混着肉体拍打的水声和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他用粗短的手指插进陈雯雯的嘴里,搅动着她的舌头。
陈雯雯含着他的手指,用舌尖绕着他的指腹打转。
路鸣泽把手指从她嘴里抽出来,拉出一道细长的唾液丝。
他换了个姿势,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然后把她重新按在门板上,抬起她另一条腿,从正面再次插了进去。
这个姿势让他的鸡巴进入得更深,陈雯雯的脖子猛地向后仰起,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路鸣泽一边缓慢地挺动一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想不想让我帮你报仇?把柳淼淼也弄过来,扒光她的裙子,让她跪在你面前,把她操成和你一样的小母狗,你们俩一起伺候我,一人一张嘴,一人一个小穴,乖乖地给我吃鸡巴。”
他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挺动的速度,啪啪啪的肉体拍打声越来越密集。
他能感觉到陈雯雯的身体在他每一句话的冲击下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她的呼吸变得更急促了,小穴里层层叠叠的嫩肉收缩得更紧了,甚至连手指都在发抖。
“你嘴上不说,小逼倒是很诚实。”路鸣泽喘着粗气笑了一声,“怎么样?想不想让她跟你一样,撅着屁股等我操?”
陈雯雯没有回答,但她的身体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她会想到柳淼淼跪下的画面,羞耻与报复交织的快感让她浑身颤抖。
而在隔间门外,柳淼淼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把她操成和你一样的小母狗”,“乖乖地给我吃鸡巴”——那个男人的声音粗鄙而放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
她应该走的。立刻,马上,转身就走,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但她没有。
她的心跳疯狂加速,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咬住下唇,目光不受控制地锁定在那扇紧闭的隔间门后的场景。
路鸣泽忽然放慢了速度,变成了那种缓慢的、深入的研磨。他的嘴唇再次贴到陈雯雯耳边。
“你说,柳淼淼那身裙子下面是什么样的?她那么高雅,连笑都不怎么大声笑的一个人,不知道下面那张嘴是不是也和她表面上一样矜持。”他用指腹按压着陈雯雯的阴蒂,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栗,“说不定是个闷骚的,嘴上装清高,下面早就湿透了,只是欠一根鸡巴捅进去给她通通。”
柳淼淼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你刚才说要我把她弄过来,我觉得是个好主意。”路鸣泽的语气带着一种恶劣的玩味,“你按着她,我操她。先让她跪着给你舔小穴,我再把鸡巴塞进她嘴里,让她好好尝尝你的味道——”
门外的柳淼淼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应该愤怒。应该冲进去扇那个胖子一巴掌,骂他无耻至极。
但她的身体却在发热。
她的双腿之间传来一种温热的、空虚的抽动感,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融化、流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中央正在逐渐变得湿润,那种潮湿的触感让她既羞耻又恐惧。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仅仅是听到那些话,仅仅是看到那些画面,就让她的身体产生了如此剧烈的反应。
她恨自己这个反应。
但她控制不了。
路鸣泽在隔间里把陈雯雯翻转过来,让她双手撑在马桶水箱上,臀部高高翘起。
他肥胖的大手拍打着她白皙的臀瓣,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用力揉捏那片发红的皮肤。
“屁股撅高一点——对,就是这样。”
他从后面再次插了进去,这个姿势让那根粗大的鸡巴进入得前所未有的深。
陈雯雯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整个人趴在水箱上,手指紧紧抓着边缘。
路鸣泽开始用全力操她。
肥胖的肚皮拍打在她臀部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混合着两人交合处不断发出的噗嗤噗嗤的水声,在狭小的隔间里回荡。
“你这个小穴真是太舒服了,”他喘着粗气,“又紧又热,还会吸。操起来真他妈爽。”
门缝外的那只眼睛——柳淼淼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画面。
她看到陈雯雯的身体在那根鸡巴的撞击下前后晃动,白皙的臀瓣被撞得泛红;看到她垂在胸前的小乳房跟着晃动的节奏上下跳动着;看到她腿间那根粗大的鸡巴不断地进出,带出越来越多的透明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
她甚至能闻到从门缝里飘出来的气味——汗水、体液、男人身上那种粗犷的雄性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浓烈的、几乎让人眩晕的味道。
柳淼淼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体内奔涌,每一次脉动都让她双腿之间那张小嘴不自觉地收紧一下。
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令人恐慌的空虚感——她的身体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渴望着被填满。
她咬着下唇,左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隔着裤子按在了自己双腿之间。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直到她的指腹触碰到那一片温热的湿润,她才猛地惊醒。
她在干什么?
她想要放下手。但她没有。
她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沿着那道湿润的缝隙轻轻地按压了一下。
一阵酥麻的电流从那里窜过全身,让她忍不住微微弓起了背,几乎要发出一声呻吟——她死死地咬住了嘴唇,把那声呻吟压在了喉咙里。
不,不对。不对。她不应该这样。她应该走的。她应该现在就走的。
但她没有走。
她的双腿不知何时已并拢夹紧,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痉挛着。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按在了小腹下方,隔着裙摆,用力地压着,仿佛想压住身体深处那股不断涌出的、让她恐慌的空虚感,动作生涩而笨拙。
她不是没有碰过自己,但这次感觉完全不一样——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只知道那里很热,很湿,很空虚,而她的手指按压上去的时候,那种空虚感会暂时减轻一些,但同时也变得更加强烈。
隔间里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路鸣泽的喘息声变得粗重短促,陈雯雯的呻吟也变得越来越破碎。
那种密集的肉体拍打声和黏腻的水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血脉贲张的交响。
柳淼淼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快要到了——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整个人都撞进陈雯雯身体里一样。
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路鸣泽猛地停了下来。
他没有射在陈雯雯身体里。
他一把抓住陈雯雯的头发,把她从马桶上扯下来,按着她跪在自己面前。
陈雯雯跪在地上,散乱的头发被他的手揪着,被迫仰起头。
那根还沾满她体液的鸡巴正悬在她面前,龟头上亮晶晶的,青筋还在突突地跳动。
“张嘴,”路鸣泽的声音沙哑而急切。他揪着她头发的手收紧了一些,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鸡巴,用龟头拍打了几下她的嘴唇。
陈雯雯没有犹豫。
路鸣泽把那根粗大的鸡巴塞进了她嘴里。
他不再有任何伪装,抓住她的头发开始猛烈地挺动腰胯,把那根沾满两人体液的肉棒在她的口腔里进进出出。
“含深一点……用喉咙吸。”
陈雯雯发出含糊的、被堵住的呜咽声。
透明黏腻的唾液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滴在敞开的衬衫上和裸露的胸口上。
她的脸颊因为塞得太满而鼓起明显的形状,每次含入都更深,喉咙反射性地想要抵抗那种异物侵入的反胃感,但她强压住了,任由那根东西顶到最深的地方。
柳淼淼听到这里,好奇心压倒了一切,不由自主地又将眼睛凑近了那道门缝,整张脸几乎贴在了门板上。
路鸣泽的呼吸越来越重,速度也越来越快。他的小腹上青筋暴起,那种快要射精的胀痛感已经涌到了顶端。
在最后关头,他猛地发力,抓住陈雯雯的头,用力往前一按——整根鸡巴完全没入她嘴里,紫红色的龟头深深顶进了她的喉咙。
陈雯雯发出一声痛苦的、被堵住的呜咽,双手抓住他肥胖的大腿,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
路鸣泽的身体猛地绷紧,那根鸡巴在陈雯雯的喉咙深处跳动了几下,然后一股浓稠的、滚烫的精液喷射出来,直接射进了她的食道里。
第一发太多了,陈雯雯来不及吞咽,乳白色的液体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淌。
路鸣泽没有停,第二发紧跟着射出,然后又是第三发——他的量似乎格外多,那股浊白的液体从她嘴角喷溅出来,大部分挂在她嘴边,其中一小股却因他粗暴的动作甩了出来,穿过门缝,不偏不倚地溅落在……正贴在门板上偷看的柳淼淼的脸颊上。
一滴温热的、黏稠的液体落在她颧骨下方的皮肤上,缓缓往下流,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还有几滴溅在她的嘴角和衣领上,在白色的布料上洇出几个微黄的小点。
柳淼淼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带着一股陌生的、腥膻的气味。
她瞪大了眼睛,看到隔间里路鸣泽正握着那根还半硬的鸡巴,在陈雯雯的嘴唇上蹭着,把最后一点残留的精液涂在她红肿的嘴唇上。
柳淼淼猛地后退了一步。
她转身就跑。
她几乎是撞开洗手间门的,冲进走廊的时候差点和一个端咖啡的服务员撞上。
她踉跄了一下,没有道歉,没有停下,一路冲到咖啡厅大厅,冲回到她们的座位上。
她坐下去的时候,双腿还在发抖,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擦了一下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一片温热的湿润触感。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想起那是什么,胃里一阵翻涌。
她没有停留太久,拿起自己和陈雯雯今天给她的东西,径直逃回家了。
隔间里,陈雯雯喘息了很久,匆忙收拾了自己,补了装,发现柳淼淼已经离开了,便也回家了,一句话也没说。
路鸣泽思考了一会儿人生,发现什么都想不明白,拖着胖胖的身躯挪回了家里,躺在一个人的房间——路明非昨天晚上突然走了,和去年一样大出风头后就消失了,路鸣泽后来看QQ才知道他和楚子航连夜飞去芝加哥了。
路鸣泽沉沉睡去。
陈雯雯一直没有回消息。
路鸣泽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翻盖机的屏幕很小,字也小,他盯得眼睛都酸了。
那条短信是他三天前发的——“到家了么”。
她回了一个“嗯”之后便再没有下文。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几次,最终把手机合上,扔在了沙发上。
三天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
陈雯雯是他第一个女人。
在那之前,他的人生里只有两样东西——漫画和游戏。
没有女人,或者诺诺算半个不到。
没有恋爱。
甚至没有几个朋友。
他是靠着大伯大娘的钱才能跟路明非一起进那所贵族学校混日子的。
在那个学校里,赵孟华那种人才是主流——家里有钱,长得帅,天生就是人群的中心。
而他路鸣泽,又胖又丑,成绩垫底,连老师们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但陈雯雯不一样。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瘦瘦小小的,说话声音很轻。
这几天在床上,她在他身下软成一汪水,会用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嫌弃,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纯粹的、被欲望淹没的迷离。
他发现自己会想起她。
他想过这个问题——这算爱吗?
他不知道。
也许只是因为她是第一个,也许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一个又胖又丑、一无是处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说爱?
不过是占有欲罢了——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他的鸡巴尝过她身体的滋味,于是他的大脑也跟着产生了错觉。
想是这么想,那股烦躁却实实在在地堵在胸口,像一团消化不了的硬物,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
他在家里窝了三天。
路明非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没回来过——只在QQ上给他留了条消息,说自己去学校了。
路鸣泽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嗤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他从来就没指望路明非能带着他一起混。
卡塞尔学院?
算了吧,他也配?
他已经拿到了奥斯丁大学的offer,秋天就要飞美国。
还有很久才开学,他现在大把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发。
百无聊赖。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几天的画面——陈雯雯跪在他面前,嘴里含着他的鸡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要为她出口气。
赵孟华家住在城郊的别墅区,绕到别墅后面那条小路上,捡了块石头,对准二楼那扇窗户砸了过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别墅区里格外刺耳。
他没有停留,转身就跑,一路跑出那条街才停下来喘气。
他的心跳得很快,嘴角却不自觉地咧开了。
爽。
喘匀了气之后,他想了想柳淼淼。
他对柳淼淼的了解少得可怜。
她和他不是一届的,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交集。
他只知道她长得很好看,钢琴弹得好,家里有钱。
他根本不知道她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他这幅皮囊,让女人爱上有点难,但让女人害怕倒是天生的优势。
他不需要做什么,也不需要说什么具体的狠话,只要出现在她面前,用那双眼睛盯着她看一会儿,就够她受的了。
要找到她花了他一番功夫。他对她的行踪一无所知,只能一家一家琴房地打听。跑了三家琴行之后,他终于在第四家打听到了她的消息。
六点半,路鸣泽站在了那家琴行的门口,夕阳斜斜打在玻璃门上。
他推门走了进去。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两秒才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找人,”路鸣泽说,语气平淡,“柳淼淼是在这里吧?我是她的朋友。”
“她在的,三号琴房。要不我帮您——”
“不用。”
他没等前台回答,直接朝走廊走去。前台小姑娘在后面喊了两声,见他头也不回地走远了,没有再追上来。
走廊尽头,三号琴房的门关着。他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里面传出钢琴声,旋律舒缓而清冷。他伸出手,推开了门。
琴声戛然而止。
柳淼淼坐在钢琴前,转过头看向门口。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披散着,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她看着门口那个肥胖的、陌生的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的表情变了,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认出了他。
那天在洗手间里,在那个隔间里,那张在昏黄灯光下、她透过门缝瞥见过的脸。
“你是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有什么事吗?”
路鸣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进琴房,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没有关门。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像一堵墙一样堵住了出口,双手插在口袋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的眼睛。
“柳淼淼。”他声音不大,语气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柳淼淼握着琴键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的秘密。”路鸣泽说,那双眼睛从她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打量一件东西,“你最好注意一点。”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随意的、漫不经心的调子,但配上他那副肥胖的、面无表情的脸和那种从上往下看人的姿势,那句话听起来比任何威胁都让人不舒服。
柳淼淼的手指尖开始发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你凭什么、你是谁、这里不欢迎你——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蛇盯上了。
路鸣泽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恐惧的脸,心里知道差不多了。
他其实什么底牌都没有。
他什么也不知道,他跑来吓唬她,纯粹是因为他想找个出气筒,纯粹是因为他想为陈雯雯做点什么。
但如果柳淼淼不吃这一套,真的叫起来或者叫保安,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决定见好就收。
他又盯了她两秒钟,像是要把她的脸记住一样。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侧过身,让开了门口。
“我会看着你。”他说。
他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出了琴房。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穿过大厅,消失在街道上的车流声中。
柳淼淼坐在钢琴前,一动不动。
那几句话像一块石头压在她胸口,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他说了什么?
其实什么具体的都没说。
但正是那种什么也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的感觉,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不知道那个胖子是谁,不知道他和陈雯雯是什么关系,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跟她说这些话。
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那双眼睛盯着她的样子,那种平静的、审视的、像在打量猎物的目光,已经足够让她做噩梦了。
她缓缓地抬起手,放在琴键上。
她的手在发抖。
她按下了几个音,乱了,又停下了。
她坐在那里,盯着琴键上自己颤抖的手指,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她在怕什么?
那个胖子已经走了。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那种恐惧。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盯上了你,你不知道它在哪里、什么时候会来,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她锁上了琴房的门。又检查了一遍。然后她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晚点回去。
路鸣泽走出琴行大门的时候,太阳正在和远处的山顶接吻。
他站在街边,把手插进口袋里,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心跳还有点快——他承认,刚才那几分钟里他其实一直绷着一根弦。
如果柳淼淼当场叫起来,或者那个前台小姑娘觉得不对劲跑去叫保安,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他又不能真的把她怎么样,他也没那个胆子。
他就是个又胖又丑的废物,除了吓唬人什么也做不了。
走出琴行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大半。
路鸣泽站在街边,口干舌燥,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他拐进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一瓶冰镇汽水,站在门口仰头灌了几口。
碳酸气泡刺得嗓子发辣,他打了个嗝,靠在墙边喘了口气。
刚才那几分钟里,他比柳淼淼还紧张。
他正准备转身回家,余光却瞥见琴行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柳淼淼。
她背着一个小号的琴谱包,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快步朝街道的另一端走去。
路鸣泽愣了一下。
他本来应该回家的。
他已经出了气,砸了赵孟华家的窗户,吓了柳淼淼一跳,今天已经够本了。
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汽水瓶——他看着她匆匆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他跟得不近不远——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柳淼淼的身影在路灯下时明时暗。
他没有跟踪的经验,但他足够小心,尽量走在阴影里,尽量低着头。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无聊的晚上,他没事可做,跟着她走一段路而已。
他也没想干什么。
走了十几分钟,柳淼淼拐进了一个小区。路鸣泽远远地跟在后面,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门牌——他愣住了。
这里是陈雯雯住的小区。
他来过,那天晚上还有第二天下午。他站在门口,心跳忽然加快了——柳淼淼来陈雯雯家干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小区不大,几栋六层的旧式楼房排列得整整齐齐,楼与楼之间种着一些低矮的灌木。
路灯的光线昏黄,树影斑驳。
他看到柳淼淼没有走进任何一栋楼,而是站在花坛旁边,似乎在等什么人。
路鸣泽躲在楼角的阴影里,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着她。
没过多久,一个美妇人从其中一栋楼的单元门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居家的开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步伐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从容的、成熟的风韵。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路鸣泽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认识那张脸。
那是陈雯雯的妈妈。
她和陈雯雯有着相似的眉眼和气质,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材瘦削却凹凸有致,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细纹,但那不仅没有减损她的美,反而让她多了一种少女所没有的味道——一种熟透了的、安静的、带着一丝疏离的风情。
如果说陈雯雯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那她就是一朵开到了极致、正好在最饱满时刻的白玫瑰。
她的美和柳淼淼、陈雯雯都不同,那是一种属于成熟女人的、经历过岁月的、不动声色的美。
路鸣泽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他怎么会知道的?”柳淼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今天跑来找我了,说他知道我的秘密,让我注意一点。阿姨,我真的吓坏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淼淼,你先别慌。”美妇人的声音很轻很稳,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你确定他说的是这件事?他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他就说了这些,说完就走了。但他那个眼神——他肯定知道什么。”
美妇人沉默了一会儿。
路鸣泽躲在冬青树后面,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还不知道柳淼淼有什么秘密,但听这个语气——真的有秘密?
而且这个秘密只有她和陈雯雯的妈妈两个人知道?
他原本只是来吓唬人的,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美妇人开口了,声音依然平稳,但路鸣泽能听出一丝轻微的紧张:“我这边绝对没有泄露出去,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你先别自己吓自己。我找个机会去旁敲侧击问一下雯雯——她最近心情一直在屋里看书。有个胖子之前来过一次,长得挺显眼的,或许是他。也许是他碰巧看到了什么,在诈你。”
“我有点害怕……”
“我知道了。”美妇人打断了柳淼淼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决断,“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回去,这几天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表现出异常。如果他再找你,你立刻告诉我。”
此刻,她走到柳淼淼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柳淼淼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沿着小区的小路慢慢走着,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的事情。
路鸣泽的心跳得更快了。他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绕到一排冬青树的后面,尽量靠近她们,竖起耳朵。
柳淼淼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声音压得更低,路鸣泽听不太清了。
最后柳淼淼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
美妇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拢了拢身上的开衫,转身走回了单元门里。
路鸣泽从冬青树后面直起身来,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他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意外之喜。
他原本只是想来吓唬柳淼淼,随便胡诌了几句“我知道你的秘密”,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但刚才那几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太大了——柳淼淼真的有秘密。
而且这个秘密,陈雯雯的妈妈知道,柳淼淼知道,也许还牵扯到了陈雯雯。
他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但他知道它一定很重要,重要到让柳淼淼吓得发抖,重要到让那个一直从容淡定的美妇人紧张起来。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了的单元门,又看了看柳淼淼消失的方向,然后低下头,加快了脚步朝柳淼淼离开的方向走去。
拐过两条街,他在一个路口看到了她的背影。
柳淼淼走得不快,低着头,像是还在想刚才的事。
路鸣泽不紧不慢地跟着,目光像一条黏在她背上的蛇。
又走了几分钟,柳淼淼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巷子里没有店铺,一侧是一排老旧住宅楼的围墙,另一侧是一个公共厕所——红砖砌的,外墙的墙皮剥落了一大片,男厕女厕入口分开,顶上亮着一盏发黄的节能灯,嗡嗡作响,灯管上落满了灰。
大概是因为天色已晚,又或者是位置偏僻,厕所门口没有人。
路鸣泽扫了一眼四周——巷子里没有别的人。
他没有多想。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无声地逼近了她。
他平时动作笨拙,但此刻肾上腺素让他的行动出奇地敏捷——几步就缩短了距离。
在柳淼淼还没来得及回头的一瞬间,他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带进了旁边公厕的入口。
女厕。他扫了一眼便闪身进去。
他一把将她拉进了第一个隔间,反手锁上了门。
整个过程不过三五秒钟。
柳淼淼的身体在他怀里猛地僵住了。
隔间的门在身后咔嗒一声锁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柳淼淼的后背紧紧贴着路鸣泽的胸口,她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带着汗味的温热——还有那种压迫感,像一头熊把她困在了角落里。
她的嘴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她的琴谱包掉在了地上,里面的谱子散落出来,踩在两个人的脚下。
路鸣泽低头看着她的后脑勺,闻到了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他喘着粗气——刚才那一连串动作消耗了他不少体力,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奔涌。
他的手捂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她嘴唇的形状和牙齿的轮廓,紧到她呼出的热气全部闷在他的掌心里。
“别叫!附近没人,只要乖乖的,我没必要伤害你。”放完狠话后,路鸣泽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自己不能问她。
前几分钟陈雯雯的妈妈刚提醒过她——那个胖子可能在诈你。
如果他开口问她“那个秘密是什么”,柳淼淼就会立刻反应过来: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之前琴行里说的那些话全是蒙的。
所以他不能问。
他只能继续演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虚,让自己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笃定:“你以为你陈姨真把你当自己人?”
柳淼淼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路鸣泽迎上她的目光,脸上挂着一丝冷笑——他不知道自己这个表情是不是够邪恶,但他尽力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后背的汗还在往外冒,但他的语气刻意放得很慢、很稳:“陈雯雯早就发觉不对劲,她告诉我了,然后她去旁敲侧击她的妈妈。你觉得她妈妈会为了你出卖自己的亲女儿?你不过是个外人,利用完了就扔。她怎么可能真的舍得伤害雯雯?”
柳淼淼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路鸣泽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轻飘飘的笃定,像是这些事根本不需要怀疑:“你以为你俩的计划天衣无缝?她转头就把你卖了,说是有个傻姑娘想挖墙脚,让她帮忙支招。她女儿随便套几句话,她就全倒出来了。——她不敢伤害自己的女儿,但牺牲你,她一点儿都不心疼。”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他根本不知道陈雯雯妈妈到底说了什么、没说什么,他只是在赌——赌柳淼淼已经被吓懵了,赌她不敢去核实,赌她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会自己生根发芽。
柳淼淼的嘴唇哆嗦着,目光开始涣散。
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想要反驳,想说他胡说,想说陈姨不是那种人——但她张不开嘴。
因为眼前这个人说得太笃定了,太理所应当了,好像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她想起雯雯妈妈刚才说话时的从容和镇定,想起她让自己“先回去”,想起她语气里那种不动声色的距离感——那种距离感,此刻在路鸣泽的话语里被无限放大,变成了一种冰冷的算计。
她信了。怀疑的种子在恐惧和羞愧中无限生长。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从肩膀到手指,从胸口到膝盖,整个人像是站在冬天的风里一样抖个不停。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眼泪重新涌出来,扑簌簌地往下掉,砸在隔间灰白的水泥地面上,洇开一个一个深色的圆点。
路鸣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赌对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隔间本来就狭小,这一步让柳淼淼的后背完全贴在了隔板上,无处可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肥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让人觉得发毛的平静:“不过陈雯雯也就跟我说了个大概,她不愿再追究过去的事情。但是我不一样,我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你。你自己说吧——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说清楚。不然的话,我就去找赵孟华聊聊。”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柳淼淼最恐惧的地方。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顺着隔板缓缓滑了下去,蹲在了地上。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
路鸣泽没有催她。
他靠在隔间的门板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垂着眼看她蹲在那里哭。
厕所顶上的灯嗡嗡地响着,外面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公厕特有的臭味。
过了很久,柳淼淼终于开口了,声音闷在膝盖里,断断续续的。
“……我很早就喜欢赵孟华了……很早……比陈雯雯还早……”
路鸣泽的眉头挑了一下。
“但是他们在一起了……我没有机会……我一直没有机会……”她的声音哽咽着,像是每一个字都被泪水泡过,“后来有一次……我去找雯雯玩,她妈妈在家……我们聊天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赵孟华……我说了他很多好话……她妈妈忽然跟我说——”
她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积攒勇气。
“她说她其实不满意赵孟华。他们家里想让雯雯去英国留学,但是赵孟华想带她去美国。她不想让雯雯跟他走得太远。所以她想把两个人拆开。”
柳淼淼抬起了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说她知道我喜欢赵孟华……她说可以帮我……让我去挖墙脚,她会配合我……她会故意在雯雯面前说赵孟华的坏话,教她那些……无聊的、让男生烦的事情……让赵孟华慢慢觉得雯雯没意思……”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又开始发颤,像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
“我以为……我以为她是真心想帮我……她说她不喜欢赵孟华,她觉得雯雯应该去英国,她说我是个好姑娘,说我和赵孟华更合适……都是她策划的,我也是受害者……”
她说不下去了。
她重新把脸埋进膝盖里,瘦削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声被压在膝盖里,变成了一声一声闷闷的哀鸣。
隔间里回荡着她压抑的哭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蜷缩在角落里呜咽。
路鸣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豁然开朗。
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了。
陈雯雯最近的冷淡和不安,她和赵孟华之间隐隐约约的裂痕,柳淼淼近水楼台的靠近和试探——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由陈雯雯的妈妈亲手策划的拆台大戏,而柳淼淼不过是被推到前台的棋子——一个心甘情愿的、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乎乎的棋子,但是这个棋子真的无辜吗?
“你是受害者?呸!你这是吃里扒外的既得利益者,虚伪。”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蹲下身,和蹲在地上的柳淼淼平视。
她抬起泪眼看他时,看到的是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既不凶狠也不温柔,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行了,”他说,“别哭了。看在你还算老实的份上,我可以不去找赵孟华说这事。”
柳淼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一种绝处逢生的、小心翼翼的希望。
但路鸣泽没有让她高兴太久。
他歪了歪头,胖乎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不过——总得给点好处吧?我替你保守秘密,总不能白保守,你说是不是?”
柳淼淼脸上的希望僵住了,一点一点地凝固成一种新的恐惧。
她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那张居高临下的脸,喉咙发紧,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干涩的话:“你……你想要什么……”
路鸣泽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上移开,慢慢地、像是漫不经心地往下滑——从她哭红的鼻尖,移到她紧抿的嘴唇,又顺着她的下巴、脖颈,一路滑到她因为蜷缩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处,停住了。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两三秒,然后又慢慢抬起来,重新对上她的眼睛。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的意思已经像一只冰凉的手一样,清清楚楚地搁在了柳淼淼的面前。
柳淼淼的脸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重重地撞在隔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双手交叉着护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了一个更小的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不行……这个不行……”
路鸣泽没有动,还是蹲在她面前,保持着跟她平视的姿态。
他的脸上没有那种让人恶心的淫笑,也没有什么急色的表情,就像一个正在谈价码的人,从容、笃定、不紧不慢。
他知道自己不能操之过急——把她吓炸了反而什么都捞不着。
他轻声开口了,语气甚至带着一点商量的意味:“别紧张,我没说要把你怎么着。但你总得让我觉得,替你保守这个秘密是值得的吧?”
柳淼淼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涌,拼命地摇头:“我给你钱……我有存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我不要钱。”路鸣泽打断了她,语气依然不重,但那种不容商量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钱我不缺。你今天就让我摸两下就行,我不做别的。”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心跳其实很快,他也在紧张——他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麻——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露怯,一旦被她看出他也在心虚,这个好不容易拿捏住的把柄就废了。
柳淼淼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片在风里簌簌作响的树叶。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大声喊人,应该推开他跑出去;但她的恐惧把这一切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不敢喊,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因为眼前这个胖子掌握着她最致命的秘密——只要他把这件事捅到赵孟华面前,她就彻底完了。
赵孟华会恨她一辈子,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自己的手背上。
隔间里安静了好久。
久到路鸣泽的膝盖都开始发麻了。
终于,柳淼淼微微地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像一个在风中将要折断的枝丫——但路鸣泽看到了。
他站起身来,动作有些笨拙地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
柳淼淼还蹲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闭着眼睛,睫毛不停地颤抖着。
她的手指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领,仿佛在做最后的无谓抵抗。
路鸣泽低头看着她。
隔间的灯光在她身上投下一层昏黄的阴影,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衣领被抓得皱皱巴巴的。
她看起来很可怜,很狼狈,很无助。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咙有些干。
然后他弯下腰,朝她伸出了手。
柳淼淼感觉到他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肩膀时,整个人猛地一颤,像被烫了一下,但她没有躲开,也没有睁眼。
她的眼睛闭得更紧了,睫毛在微微发颤,泪水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指节白得发青,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路鸣泽的手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穿过那层薄薄的衣料传到了自己的掌心里,像一只被按在掌下的麻雀,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他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耳廓上细小的绒毛,近到她身上的香气和公厕的气味混在一起钻进他的鼻孔里。
“你把头抬起来。”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哑一些。
柳淼淼没有动。
她依然蜷缩着,低着头,把脸埋在膝盖和胸口之间,像是在用整个身体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她的肩膀抖得厉害,低低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漏出来。
路鸣泽蹲在她面前,等了几秒钟,见她没有反应,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上抬。
他的手指又粗又短,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汗,触到她皮肤的时候,柳淼淼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一样猛地往后缩,但隔板挡住了她的退路,她无处可逃。
她的脸被他抬了起来,正对着他。
那张脸已经完全哭花了。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嘴唇在不停地哆嗦,整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睁开眼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恐惧和哀求,像一个正在被推向深渊的人,还在徒劳地希望拉她的人能忽然松手。
路鸣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有一瞬间的犹豫——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的领口上。
柳淼淼的眼泪在一瞬间涌了出来,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的身体抖得厉害,像筛糠一样,那件质地上乘的米白色丝质衬衫随着她的颤抖泛出细碎的光泽。
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领针,此刻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衬衫的料子极薄,隐隐透出里面那件蕾丝边内衣的轮廓——那是她妈妈上个月从香港给她带回来的,她嫌太成熟,一直没怎么穿,今天不知怎么就换上了。
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境下被人看到,会被人——碰到。
路鸣泽的手覆上去的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柳淼淼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吸了一口气,整个上半身往上弓了一下,像是想要逃离那只手,但她无处可退,后背死死地抵在隔间的塑料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只手又大又厚,掌心的温度很高,带着一层薄薄的汗意,透过丝质衬衫的面料,像一块烙铁一样印在她的胸口上。
那股温度灼得她头皮发麻,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底翻涌上来,顺着食道一路烧到喉咙口。
她偏过头,不想让路鸣泽看到自己的脸。她的视线落在隔间墙壁上一块剥落的油漆上,模糊成一片。
路鸣泽没有动。
他的手就那样覆在她的左胸上,那只手又大又厚,几乎将她整个胸口都罩住了。
他能感受到手底下那团柔软的存在,也能感受到她在剧烈地发抖。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触感——隔着那层柔滑的丝质面料,下面是一团柔软的、温热的、有着生命力的弧度。
他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片空白,只剩下掌心的那一团触感在无限放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开始动了。
他的手指慢慢地收拢,指腹在那团柔软上缓缓地压下去、揉开,像在揉一团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面团。
丝质衬衫的布料在他的指缝间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动作很生涩、很笨拙,甚至带着一种探索式的迟疑——他不知道该怎么揉才能让自己更舒服,他只是凭着本能,一下一下地、贪婪地感受着手底下那团柔软在他掌心里变形、回弹、再变形。
他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那枚精致的珍珠领针硌在他的手腕上,他丝毫没有察觉。
柳淼淼的身体在他的揉捏下像一只被捏住翅膀的蝴蝶一样徒劳地颤抖着。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动,在用力,在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改变她胸口的形状。
一种强烈到令人作呕的屈辱感席卷了她,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剥光了扔在菜市场里,被一群陌生人指指点点。
她想尖叫,想推开他,想用指甲去抓他的脸,想逃出去找妈妈。
但她什么都没有做。
她只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的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滴在那只正在揉捏她胸口的手背上,但路鸣泽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的手越来越大,力道也越来越重,揉捏的范围从左边移到了右边,又从右边回到了左边,像一只笨拙的、贪婪的兽,在她的胸口上来回逡巡。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个声音:他摸过了,他摸过了赵孟华没有碰过的地方。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的心口上。
她喜欢了赵孟华那么久,想过那么多次被他牵着手、被他抱着、被他小心翼翼地触碰——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第一次被人这样触碰,会是在一个臭烘烘的公厕隔间里,被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肥胖的、猥琐的陌生男人。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她的胸口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隔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她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三种声音混在一起,闷在四面灰色的隔板之间,像一首扭曲的、不堪入耳的曲子。
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路鸣泽终于停了下来。
他没有松开手,只是停住了动作,喘着粗气,低头看着她。
柳淼淼依然偏着头不看他,她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惨白,睫毛上挂着泪珠,嘴角有一丝暗红色的血迹——是她自己咬破的。
她的胸口在他手掌下剧烈地起伏着,衬衫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那枚珍珠领针歪到了一边,领口敞开了一大片,露出里面蕾丝边缘和白皙的肌肤。
他的目光在她狼藉的领口处停留了几秒,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路鸣泽的呼吸粗重而滚烫,像一头刚从泥沼里爬上来的野兽。
他没有松手,反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那只原本覆在丝质衬衫上的手,开始笨拙地摸索着,向下滑到衣摆的边缘。
他的指尖触到了她腰间那一片裸露的、带着微微凉意的肌肤——触感细腻得像上等的丝绸。
柳淼淼像被什么蜇了一下猛地一颤,终于转过头来,惊恐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嘴唇上带着血痕,声音沙哑而微弱:“你……你说过就两下的……你说了……”
路鸣泽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被他揉皱的衣料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已经勾住了她腰间的衬衫下摆,声音低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蛮横:“刚才隔着衣服不算数。我得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没有……”柳淼淼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伸出手徒劳地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把他的手拽开,但她的力气在恐惧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她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劲。
路鸣泽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的手猛地往上一掀,那件质地上乘的米白色丝质衬衫连同里面蕾丝边的内衣一起被推到了锁骨以上。
柳淼淼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下意识地用双臂去遮挡,但路鸣泽的另一只手比她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将它们按在了她头顶上方的隔板上,然后将她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用一只手牢牢按住。
她完全暴露在了他的目光之下。
少女白皙的胸口在隔间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因为恐惧和羞耻而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生得很好看,胸口的曲线并不夸张,却是恰到好处的盈盈一握,此刻因为身体的颤抖而微微晃动着,两朵浅粉色的蓓蕾在空气中怯生生地挺立起来,像是某种在寒风中初绽的花苞,又像是某种待采撷的、熟透的果实顶端。
路鸣泽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那里,瞳孔微微放大。最原始的冲动在驱使着他的身体,胯下那团东西已经硬邦邦地顶在裤裆里。
他松开了她胸前的衣料,粗短的手指覆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了任何布料的阻隔。
他的掌心直接贴上了她柔软温热的皮肤,那触感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像是有一道电流从他手掌窜上脊椎——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美妙,温热、滑腻、柔韧,带着少女特有的紧致和弹性,像是握住了一团温热的、正在微微跳动的高级面团,又像是握住了一只被擒住的白鸽,能感受到它心脏在掌心下的慌乱搏动。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手指,粗糙的指腹陷入了那团柔软白皙的乳肉之中,指缝间溢出白腻腻的一片。
柳淼淼的身体猛烈地弓了起来,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在做最后的挣扎。
冰冷坚硬的隔板硌着她的后背,而胸口那只粗糙滚烫的手掌带来的触感,让她觉得自己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她拼命地偏过头,后脑勺抵着隔板,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进发丝里。
她感觉到他那粗粝的、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最娇嫩的蓓蕾上碾过时,一股强烈的、带着屈辱的酥麻电流从那里猛地炸开,沿着乳晕向整个胸口扩散,甚至一路窜到了小腹深处,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感从尾椎骨升起来。
她为自己的身体产生这种反应而感到绝望,咬紧了牙关,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路鸣泽听到了那声呜咽,这让他更加兴奋了。
他的手指不再是笨拙的探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暴戾的贪恋,用力地揉捏着那团柔软的乳肉,将它捏成各种形状——揉成一团,又拉开来,像在揉捏一块柔软的白面团;五指收拢,将它紧紧地攥在掌心,看着白皙的乳肉从他指缝间满溢出来;又用拇指和食指夹住那粒蓓蕾,轻轻地搓动、提拉,看着它在他的指间渐渐变硬、胀大,从浅粉色变成一种熟透的嫣红,像一颗小小的、充血的红豆,颤巍巍地立在乳晕顶端。
“不……不要……”柳淼淼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鼻音。
她感觉到自己胸口那粒蓓蕾在他的捻搓下硬挺挺地翘立起来,一种陌生的、令人羞耻到极点的酥痒感从那里一波一波地扩散开来,让她的乳晕都跟着收缩、紧绷。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他粗糙的指腹间变得越来越敏感,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阵电流划过胸口,让她既想蜷缩起来又想尖叫。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胸口在他粗暴的玩弄下不但没有萎缩,反而变得更加饱满挺立,乳尖也如同熟透的果实一般傲然挺立着,沾满了他的指纹和汗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路鸣泽像个第一次尝到糖果的孩子,贪婪而不知疲倦地玩弄着她胸前的柔软。
左边揉够了换右边,右边揉够了又换回左边,仿佛要把这些年缺失的触感一次性补回来。
他甚至还用手掌托起她一边的乳房,掂了掂它的分量,感受着那种沉甸甸、颤巍巍的触感,然后猛地一捏,看着那团乳肉在他的指间变形、泛白。
那白皙的皮肤上很快布满了淡红色的指印,像是一件被蹂躏过的上好绸缎,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久到柳淼淼已经哭干了眼泪,只能无声地抽噎着,身体也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像一只被玩坏了的布偶一样瘫靠在那里,只有胸口还在因为抽泣而微微起伏着。
终于,路鸣泽喘着粗气停下了动作。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目光在她狼藉的胸口又流连了几秒——上面布满了他的指印和揉搓的痕迹——才笨拙地帮她拉下了衣服。
那件漂亮的丝质衬衫已经被揉搓得不成样子,皱皱巴巴地贴在她身上,珍珠领针歪斜着挂在一边,再也无法恢复到原来的形状。
他退后半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到柳淼淼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沙哑:“把你的号码存进去。”
柳淼淼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依然瘫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某个虚无的点。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但身体还在微微地、无意识地颤抖着,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路鸣泽等了几秒钟,不耐烦地咂了一下嘴,弯腰抓起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那只手冰凉而绵软,毫无反抗之力。
他把手机塞进她的掌心里,又用手指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合拢,握住手机:“存号码。存完你就可以走了。”
柳淼淼的目光缓缓地聚焦在掌心的手机上。
她低头看了很久,久到路鸣泽差点要再催一遍的时候,她才机械地抬起手,点开拨号界面,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然后在姓名那一栏停顿了一下,打下了自己的名字:柳淼淼。
她的手指在按下“完成”键的时候抖了一下。
路鸣泽从她手里拿回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嘴角满意地勾起一丝笑意。
他没有再为难她,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往后退了半步,给她让出了路。
“好了,你走吧。”
柳淼淼像是得到了赦免令,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慌乱得连裙摆被隔板夹住了都没有察觉。
她甚至没有整理自己被揉皱的衬衫,就像一只受惊的鸟一样,跌跌撞撞地推开隔间的门,冲了出去,消失在了洗手间的门口。
路鸣泽站在空荡荡的隔间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只刚刚覆过少女胸口的手掌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团柔软的触感和温度,他缓缓地收拢手指,仿佛要将那种感觉永远攥在手心里。
第二天午后。
阳光透过半掩的米白色亚麻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路鸣泽穿着一条宽松的深灰色运动短裤和一件白色T恤,靠在自己房间的床头,手里握着手机。
爸妈都去上班了,整个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客厅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他打开了和柳淼淼的短信界面,斟酌了一会儿,开始打字。
“昨天这是看看你的诚意。今天需要正式的补偿。你现在来我家一趟,地址我发给你。你放心,今天之后,我就不会再用那件事威胁你了。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还是讲江湖道义的。”
他读完了一遍,觉得语气软硬兼施,既给了威胁也给了承诺,应该足够让她乖乖听话了。于是按下了发送键,然后把地址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双手枕在脑后,望着一直飞舞的苍蝇。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像是一条金色的、通往某种愉悦的道路。
他等了大约四十分钟——四十分钟里他看了不下十次手机,几次差点忍不住想再发一条催一催,但又怕把她逼得太紧反而坏事——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我到了。”
路鸣泽从床上弹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看到单元楼下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她背对着他的方向,站在花坛旁边,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米白色短袖,面料柔软贴身,领口开得不深,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下身是一条浅卡其色的高腰A字裙,裙摆到膝盖上方约一拃长,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皙匀称的小腿;脚上是一双极简的米色平底芭蕾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秀,带着一种家世良好、教养得体的女孩子特有的那种精致感,与这个老旧的、墙皮剥落的小区显得格格不入。
她的头发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柔顺的黑长直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别在耳后露出一只小巧的珍珠耳钉。
但是她的站姿透露出一种紧绷的不安: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握在小腹前,手指不停地绞在一起,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单元楼的某个窗口——正是他所在的方向。
路鸣泽看着她这副良家少女般干净美好的模样,再想到昨天在昏暗隔间里隔着衣服触摸到的那份柔软,以及衬衫下那一方被他揉皱的狼藉光景,一种隐秘而强烈的满足感在他胸口膨胀开来。
他舔了舔嘴唇,对着楼下那个身影招了招手:“上来吧,302。”
柳淼淼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显然是昨晚哭过的痕迹,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看来一夜都没有睡好。
她的脸颊上扑了一层薄薄的粉底,试图掩盖泪痕和憔悴,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绝望是遮不住的——像一个精致的瓷器,表面完好无损,内部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她低下头,攥紧了自己小腹前的手提包——一只小巧的白色菱格纹链条包——然后迈开脚步,走进了单元门。
路鸣泽靠在客厅那台老旧的布艺沙发的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水。
柳淼淼站在客厅中央,双手交握在身前。
她的目光没有看他,而是落在他身后那面斑驳的墙壁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昨天平稳了许多,但依然能听出压着一丝颤抖:“我来了。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划定一道最后的底线:“但是不能太……太过分。”
路鸣泽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他看着柳淼淼,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她的胸口,又滑到她的裙摆边缘,然后收了回来。
“放心,我说话算话。说了今天之后不会再威胁,就是不会。”他往前走了一步。
柳淼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了身后的电视柜,发出一声轻响,退无可退。
路鸣泽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他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和她头发上某种花果味的香氛。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沙哑的、不加掩饰的直白:“我不需要你跟我做爱。”
柳淼淼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但是,”路鸣泽的目光牢牢地锁着她的眼睛,“你帮我弄出来。用任何你愿意的方式——手也好,别的地方也好——只要让我射出来就行。结束了,这件事就彻底翻篇。”
他说完这句话,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窗外传来楼下小孩追逐打闹的笑声,远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阳台上有鸽子扑棱翅膀的声响,然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柳淼淼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脑子里很乱,像有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球。
她想过自己来了之后可能会面对什么,但她没有想过具体会是什么——或者说,她下意识地没有让自己去想。
她只是被那短信里“今天之后就不会再威胁你了”这几个字牵引着,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绳子,闭着眼睛往上爬。
可现在那根绳子的另一端拴着什么,她终于看清了。
她不想做。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但她更不想失去赵孟华。
她咬了咬嘴唇,昨天咬破的那个伤口还在,一咬就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舌尖化开。
那股味道让她更清醒了一些——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正在考虑做什么。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客厅里,被他要求做这种事情。
她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钢琴弹得好,穿衣服得体,说话有分寸,从不让人操心。
她的人生应该是按部就班的——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和赵孟华在一起,结婚,过体面的生活。
可此刻她站在这间客厅里,被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胖子逼到了墙角,她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人生轨道,正在她脚下裂开一道缝。
她想到赵孟华。
想到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下去的样子,想到他打球时撩起衣摆擦汗露出的腹肌,想到他第一次在大家面前介绍她时说的那句“这是柳淼淼,我女朋友”——她还没有听够。
如果她不照做,路鸣泽就会把那件事告诉赵孟华。
赵孟华会怎么看她?
他会相信她是被人利用的,还是会觉得她本来就是个卑鄙的人?
她不敢赌。
这份恐惧压过了她的抗拒。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她会不会忽然长出一股勇气,推开他,跑出去,报警?
她会不会撕破脸跟他拼了,就算鱼死网破也不让他得逞?
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种画面,但那些画面都只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就熄灭了。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不是那种人。
她从小就不会跟人吵架,不会跟人撕破脸,遇到冲突的第一反应是退让、是妥协、是找一条让自己体面退出的路。
她从来没有真正反抗过什么。
此刻的她也一样。
她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她松开了交握的双手,垂在身侧。
她没有说话,而是迈开脚步,绕过茶几,走到了沙发旁边。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不是因为有什么力量在拖住她,而是她自己的腿在发软,膝盖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在跟自己讨价还价:还有三步,还可以回头;还有两步,现在转身还来得及;还有一步……到了。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路鸣泽。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能看到他T恤领口露出一截粗壮的脖颈,能看到他岔开的两腿之间那团隐约的隆起。
她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她坐到沙发上路鸣泽的身旁。
沙发垫因为他的重量已经陷下去一大块,她坐下去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朝他的方向倾斜了一下。
她立刻用手撑住了另一侧的沙发垫,把自己稳住,与他的身体保持着一拳的距离。
她沉默了很久。
路鸣泽依然没有催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两条腿分开了一些,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柳淼淼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攥紧的双手。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快得像擂鼓。
她想象着接下来的画面——她的手伸过去,碰到那个地方,隔着裤子摸到那团东西——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她的胃就翻了一下。
但她又想到了另一幅画面:赵孟华知道了真相之后的脸,从惊讶到厌恶,从厌恶到冷漠,然后他说“我们分手吧”,然后他转身走掉,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两幅画面在她的脑子里交替出现,像是一台坏掉的投影仪,不停地切换、切换、切换。
她试图像小时候学钢琴那样调整呼吸——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但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吸进去的气只能到达喉咙的一半,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缓缓地抬起右手,朝他的小腹伸了过去。
她的手指是蜷着的,指背先碰到了他T恤下摆下露出的一截腰腹——隔着那层薄薄的空气,她能感觉到他皮肤上传来的温度。
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她的手碰到了。
这就收不回来了。
她以后回忆起来,只能追溯到这一刻——她的手指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作为她的人生在这里分岔的标记。
她忽然很想哭,但她忍住了。
她的手像被烫了一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那停顿里包含着她最后的挣扎——她在问自己,真的要这样做吗?
然后她的手落了下去,慢慢地、颤抖着,落在了他的运动短裤上。
柳淼淼的手指触到了他灰色运动短裤的松紧带边缘。
她的指尖是凉的,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路鸣泽能感觉到她指尖轻微的颤抖。
她的动作极其生涩,像是一个从未触碰过任何机械开关的人,在黑暗里摸索着某个不熟悉的机关。
她的手指停在那里,既没有往前伸,也没有往回缩。
她能感觉到松紧带下面那层更柔软的皮肤和脂肪的触感,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温度正穿过那层薄薄的棉布渗透到她的指尖。
那股温度让她想起很多她不愿意想起的事情——想起了在公厕隔间里被他按在隔板上的触感,想起了那只覆在她胸口上的手掌的温度。
她的眼眶开始发酸。
她咬着下唇,把那股酸意压回去。
她把头低得更低了,低到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不想让他看到她眼里的屈辱和恐惧。
她没有立刻往下拉,而是停在了那里,手指定格在松紧带边缘,像是在等待某种信号,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她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胸口的起伏透过那件米白色针织短袖衫清晰地显现出来,锁骨链上那颗小珍珠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地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路鸣泽低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垂着的眼帘上那排浓密的睫毛在微微颤动,鼻尖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她咬着自己的下唇,那个昨天咬破的伤口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暗红色痂痕。
她整个人都绷得很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他等了十几秒钟,见她依然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手指在他裤腰边缘徒劳地摩挲着,既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也显然不情愿继续。
他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啧,”路鸣泽发出一声不耐的声响,“你这样子,弄到天黑也弄不完。”
他伸出手,捉住了她那只悬停在他裤腰上的手。
柳淼淼的手猛地一缩,像被烫到了一样想要抽回去,但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五个指头像铁箍一样扣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挣脱不得。
“你放开……”她的声音终于失去了进门时强撑的镇定,带上了一丝慌乱。
“别动。”路鸣泽的语气不容置疑,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强迫她的手掌摊平,贴在他小腹下方那片微微隆起的区域上,“你这样磨磨蹭蹭的,是想在我家待到晚上吗?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耗。”
隔着那层棉质运动短裤,柳淼淼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方传来的温度——比他身上的其他地方都要高,像是底下埋着一只正在苏醒的活物。
她本能地想要蜷起手指,但他的手压着她的手背,让她不得不保持着那个手掌贴覆的姿势。
“我教你,”路鸣泽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故作耐心的循循善诱,“你听话一点,配合一点,我们能快点结束。你也想早点结束,对吧?”
柳淼淼没有回答,但她蜷缩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些,不再那么僵硬地抗拒了。
路鸣泽感觉到了她细微的变化,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但他并没有就此放过她。
他松开了压着她手背的那只手,却没有让她开始动作——而是抬起了另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头。
柳淼淼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蛇信子舔了一下。
“别紧张,”路鸣泽的手指隔着她那件短袖衫的布料,慢慢地从她的肩头滑落,沿着锁骨的方向,一路向下,指尖在她领口那道窄窄的蕾丝边边缘逡巡,“我这是在帮你。你太紧张了,手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光靠你那笨手笨脚的,我什么时候才能射出来?得让你放松一点,先找找感觉。”
他的手指停在了她锁骨下方那块微微隆起的肌肤上,隔着那层柔软贴身的针织面料,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和他指尖下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
“把手放上来,你不是要帮我吗?那就先习惯一下。”
柳淼淼的呼吸乱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覆在她胸口——他没有用力,只是那么轻轻地覆着,像一只蛰伏的蜘蛛,随时可能收紧它的网。
她咬着嘴唇,没有动。
路鸣泽也没有急于动作。
他低下目光,看着自己手覆住的那片柔软。
米白色的针织面料下,是她胸罩的轮廓——应该是那种没有钢圈的款式,薄薄的一层,勾勒出她胸乳柔和的弧线。
他甚至能看到那颗她乳头的位置,在面料下隐约凸起一点,像是一颗藏在布料下的花苞。
他慢慢地收拢了手指。
“嗯……”柳淼淼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声音,像是被挤出了胸腔的气流。
路鸣泽的手掌贴着她的乳肉,缓缓地揉动起来。
他的动作不算粗暴——甚至比起昨天洗手间里的肆意蹂躏,今天这隔着衣服的揉弄,反而带着一种故作温和的、试探性的挑逗。
他用掌根画着圈,一圈一圈地揉着她胸口的柔软,感受着那团乳肉在他掌下的形状变化——鼓起的、饱满的、颤巍巍的一团,像一只熟透的水蜜桃,被他的手包裹着、揉动着。
“你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放松一点,是不是感觉好多了?你这里……”他用拇指的指腹在她那粒已经悄然挺立的凸起上轻轻拨了一下,“已经开始有反应了。”
柳淼淼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一股酥麻的、让她羞耻到极点的感觉从被他拇指拨过的那一点扩散开来,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连带着她的乳晕都跟着收紧、变硬。
她的脸颊烧了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整张脸都在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那双珍珠耳钉在白里透红的耳垂上显得格外鲜明。
她羞耻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不想让身体有任何反应,但她控制不住。
他的手掌粗糙而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针织衫和一层更薄的蕾丝胸罩,依然能传递出一种让她陌生的、令人惊慌的触感。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他的拨弄下悄然挺立起来,撑起了薄薄的布料,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一般。
“你……你别碰那里……”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一丝哭腔。
“不碰怎么帮你找感觉?”路鸣泽理直气壮地说,手指却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从她腰侧探入,覆在了她另一边的胸口上。
两只手同时握住了她两边乳房的轮廓,隔着那层米白色的针织面料,他用力地揉捏起来。
他不是那种轻拢慢捻的挑逗——他的揉捏带着一种蛮横的、贪婪的侵占意味,像是想要把那一对饱满的乳团整个攥在手里,捏成他想要的形状。
他的十指收拢,将那团乳肉从指缝间挤得鼓起来,又松开,又收拢,像是在揉捏两块上好的面团,反复地搓圆、压扁、拉扯,看着那对玉乳在他的掌下不断地变换着形状。
“唔……别……别这样……”柳淼淼的声音被挤压得支离破碎,她伸手去推他的手腕,但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的推拒更像是象征性的扭动,反而让他的动作更加放肆。
路鸣泽的手指找到了她胸前的顶峰——两边都找到了。
他用拇指和食指夹住那两粒已经悄然挺立的蓓蕾,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用力地搓动起来。
“啊……!”柳淼淼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整个人往后仰去。
那股从乳头直窜到小腹深处的电流比刚才更加强烈,带着一种让她惊恐万分的酥痒和快感,像是一条活的蛇在她体内游走。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他的搓弄下变得又硬又肿,撑起了薄薄的针织面料,在布料下形成了两个明显的小凸起,沾上了他指尖的温度,带着一种湿热的、被反复疼爱过的痕迹。
“你看,”路鸣泽低头看着她红透了的侧脸和耳根,听着她压抑的喘息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恶劣的满足,“这不就有感觉了吗?你的奶子都被我玩硬了。”
“你……你别说了……”柳淼淼的声音带着哭腔。
“行,不说,只做。”路鸣泽笑着应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的手从她的胸口滑落,沿着她的腰侧一路向下——他能摸到她腰肢的曲线,纤细而柔软,像是春天的柳枝。
柳淼淼的呼吸一窒,伸手去拦他的手:“你说过不……”
“是啊,不做爱,”路鸣泽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一种无辜的狡诈,“我这不就是在用手吗?我这不是在帮你进入状态吗?你硬邦邦地杵在那里,一点手感都没有,我怎么出得来?”
他的手指已经来到了她腰胯的位置,停下了。
他没有直接去碰她最私密的地方——至少现在没有。
他的手指转而覆上了她露在裙子外面那一截白嫩的大腿,指尖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慢慢地划过。
柳淼淼的大腿猛地绷紧了。
他指尖的温度像是带着电,划过之处留下一串让她战栗的触感。
她的两条腿不自觉地并拢了,像是想要阻止他进一步的侵犯。
但路鸣泽的手像是黏在了她的大腿上,不紧不慢地抚摸着。
他的掌根贴着她膝盖上方那片滑腻的肌肤,慢慢地向大腿内侧滑去——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你别……”柳淼淼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她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想要阻止他继续往里。
路鸣泽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紧张的、带着微微汗意的气息。
他停了停,停在了距离她大腿根只有几寸的位置,然后看着她,语气变得直白而露骨:“好,我不碰。那你现在给我弄出来。你要是还像刚才那样磨磨蹭蹭的,就别怪我自己动手找感觉了——到时候碰到哪里可就不是你能说的算的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落在她耳朵里。
柳淼淼的手僵住了。
她坐在他面前的地板上——不,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从蹲着变成了跪坐的姿势——双手按在他的手背上,阻止他继续往她裙底探索。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是要把胸腔撞破。
她看到他的目光,那里面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光芒,像是笃定她终会妥协。
她慢慢地松开了按着他手背的手,垂了下去。
路鸣泽满意地收回了那只在她大腿上作乱的手,然后自己利落地往下一拉——灰色运动短裤连同里面那条深蓝色的平角内裤一起被他拉到了大腿中部。
柳淼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然后就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移开,但那一瞬间的画面已经烙进了她的视网膜里。
那是一根半勃起的、深褐色的鸡巴,斜斜地矗立在路鸣泽岔开的两腿之间。
它的形状狰狞而丑陋,青筋虬结,龟头像一颗饱满的蘑菇,从包皮中露出一半,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即使只是那样半软不硬地立着,它的尺寸也已经让柳淼淼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路鸣泽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半抬头的肉棒,又抬头看了看柳淼淼移开的目光和通红的脸颊,嘴角浮起一丝得意。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自己的龟头,轻轻地搓了一下——那根鸡巴在他的手中肉眼可见地又胀大了一圈,变得更加狰狞挺拔,龟头完全从包皮中翻了出来,露出一个紫红色的、湿漉漉的顶端。
“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愉悦,手依然捏着自己的龟头,“用你的手握住它。慢慢来,我不急。”
他嘴上说着不急,但他呼出的气息已经急促了几分,那颗紫红色的龟头在他的指间微微跳动着,像是一颗等待被吸吮的果实。
柳淼淼跪坐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双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和某种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还有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属于他的、腥臊的雄性味道——那气味像是有形的一样,钻进她的鼻腔,让她胃里一阵阵地翻腾。
她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听到自己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和他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她缓缓地抬起右手,又一次。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太久。她伸出手,用颤抖的、冰凉的手指,握住了那根滚烫的、坚硬的、带着湿润温度的东西。
触感像是握住了一根裹着天鹅绒的铁棒——表面柔滑,内里坚硬。
她的整个手掌都无法完全合拢,只能虚虚地环握着那粗壮的柱身。
她能感觉到手心里那根肉棒的跳动,像是有生命的脉搏在她的掌心跳动,一下,一下,和她自己的心跳完全不在一个节奏上。
路鸣泽在她握住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叹息,像是期待已久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然后他伸出手,覆在了她握住他鸡巴的那只手上,带着她开始上下移动。
“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在她的耳边响起,“握紧一点……对……上下动……慢一点……对……就是这样……”
柳淼淼跪坐在路鸣泽面前的地板上,右手握着那根滚烫粗壮的鸡巴,动作生涩而僵硬地上下套弄着。
她的手太小了,即使五指用力收拢,也无法完全环握住那根青筋虬结的肉柱,拇指和食指之间还露着一截紫红色的柱身。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用力,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节奏——与其说是在撸管,不如说是在机械地、不情不愿地重复着一个让她感到屈辱的动作。
路鸣泽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那颗垂在自己胯间的黑色脑袋,感受着她那只柔软冰凉的小手生涩地包裹着自己的感觉。
虽然手法笨拙,甚至有一搭没一搭的,但光是“柳淼淼的手握着自己的鸡巴”这个事实本身,就足以让他获得巨大的心理满足。
不过,他显然不满足于此。
他的目光落在她垂下的侧脸上——她的睫毛还在颤,脸颊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连那对被珍珠耳钉装饰着的耳垂都红透了,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在白嫩的耳垂上显得格外诱人。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她握着他鸡巴的那只手,而是落在了她的发顶。
柳淼淼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路鸣泽的手指慢慢地穿过她柔顺的黑发,指尖轻轻梳理着她耳后的发丝。
她的头发保养得很好,又黑又亮,像是上好的丝绸,在他的指间滑过。
他用指尖挑起一小缕,慢慢地缠绕在手指上,然后又松开,又挑起另一缕——像是在把玩一件精致的玩物。
他的手指从她的发丝间滑落,落在了她的耳廓上。
柳淼淼的耳朵很敏感——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但他的指尖只是轻轻擦过她耳廓边缘的那道软骨,她就猛地缩了一下脖子,像是被羽毛扫过了一样。
那一下的躲闪带动了她握着他鸡巴的手,在手心里蹭了一下,让路鸣泽轻吸了一口气。
“嘶……你专心点。”他用指腹捏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地揉搓起来。
柳淼淼的呼吸乱了。
她感觉到他的指腹带着一层粗糙的薄茧,在她柔软的耳垂上来回捻动着,那颗珍珠耳钉被他拨弄得微微晃动,冰凉的珍珠和温热的指腹交替触感,让她的半边脸都酥麻了起来。
她把头往另一边偏了偏,想要躲开,但他的手跟了过来,变得更加不依不饶——不再是轻轻地揉捏,而是变成了带着某种暗示性的、缓慢的摩挲,从耳垂滑到耳廓边缘,又沿着耳廓的轮廓一路向上,像是在描摹她耳朵的形状。
他的手离开了她的耳垂,指腹顺着她耳后的那一片肌肤向下滑去,落在了她雪白修长的脖颈侧面。
他的手指沿着她颈侧那条优美的弧线缓缓滑动——她能感觉到他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茧,划过她皮肤时带来一阵微微的粗粝触感,像是一张细砂纸在她的脖颈上轻轻摩擦。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的指尖下跳动,一下,一下,快得不像话。
“你的脖子真好看,”路鸣泽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话,“又白又长,像天鹅一样。”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颈侧滑到了她的颈窝,在那里停留了片刻——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层薄薄的汗意,带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体温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然后,他的手继续向下,攀上了她锁骨下方那道微微隆起的弧度。
柳淼淼握着鸡巴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下。
路鸣泽感觉到了她握力的变化,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手指隔着衣服从她的锁骨慢慢滑向她的胸口正中,然后——他没有绕开,而是直接从她两乳之间的那道沟壑滑了下去,停在了她胸口的正中央。
他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两三秒,像是在感受她加速的心跳透过胸骨传到他的指尖。
然后,他的手分开了——一只手覆住了她左边的乳房,另一只手落在了她右边的乳房上。
柳淼淼的呼吸猛地一滞。
路鸣泽的手再次握住了那两团柔软,粗鲁地揉捏起来。
粗粝的指腹隔着薄衣,恶狠狠地剥削着那对晶莹剔透、形状完美的玉乳,肆意地抓握、揉搓,将它们捏成各种屈辱的形状。
他把那团乳肉攥在手里,像揉面团一样用力挤压,看着白色的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那对饱满的玉乳在他粗暴的揉弄下不断变形、颤动,雪白的肌肤透过被揪紧的布料泛出一层诱人的绯红。
他的拇指精准地找到了那两粒已经悄然挺立的蓓蕾,用指腹用力地按了下去,然后画着圈地碾磨起来。
“嗯……”柳淼淼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那两粒粉嫩的乳头在他的拨弄下迅速充血、挺立,变得又硬又胀,像两颗熟透的樱桃,隔着薄薄的布料凸起两个明显的圆点。
每一次被他的指腹刮过,都有一股让她脚趾蜷缩的酥麻电流从乳头直窜到小腹深处,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连握着鸡巴的手都忘了动作,僵在了那里。
“别停,”路鸣泽提醒她,声音沙哑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手上继续动。”
柳淼淼咬着嘴唇,强迫自己重新开始上下套弄那根在她手中微微跳动的肉棒。
她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不敢看他的脸,但他的胯间那根紫红色的狰狞肉龙就在她的眼前,隔着她握着的拳头不到三寸的距离。
她被迫看着它:那根粗壮的鸡巴在她的手中进进出出,紫红色的龟头在每一次动作中都从她的指间露出又缩回,龟头顶端那道细窄的马眼中已经分泌出一小滴透明的、黏稠的前列腺液,随着她的套弄在她的拇指和食指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透明的银丝,在透过窗帘的昏黄光线下折射出晶亮的光。
她把目光移开,但那股气味却无法逃避——一股混合着男性腥臊的、淡淡的咸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麝香气息的气味,正随着她手上套弄的动作一阵一阵地散发出来,钻进她的鼻腔,黏腻而挥之不去。
那气味像是一条活的蛇,顺着她的鼻腔钻进了她的脑子里,把她拖回了那个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午后。
紫红色的、粗壮的、青筋虬结的肉棒,在陈雯雯的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圈晶莹的液体,每一次插入都让陈雯雯发出一声被撞碎了的呻吟。
她记住了那股气味——从隔间里飘散出来的、混合着精液和女性体液的腥臊气味,浓烈得让她胃里翻腾。
她的动作慢了半拍。
路鸣泽注意到了她的走神,却没有打断她。
他的手离开了她的胸口,顺着她的腰侧滑落,覆在了她跪坐在地板上的大腿上——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他能感觉到她大腿肌肤的温度和弹性。
他的手沿着她的大腿外侧慢慢向下滑,滑过膝盖,停在了她的小腿上。
然后,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百褶裙的下摆边缘,轻轻地掀了起来。
柳淼淼感觉到裙摆被掀起的凉意,下意识地伸手去按,但她只有一只手是空的——左手搭在他的大腿上,右手握着他的鸡巴——她伸出的左手被路鸣泽在半空中截住了。
“别动,”他说着,把她那只左手拉过来,放在了他的大腿上,用他自己的手压住,“你继续忙你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脚。”
他说着,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她的小腿一路滑下,越过了她的脚踝,握住了她的右脚。
柳淼淼的脚很小巧,在那双米色的平底芭蕾鞋里显得格外精致。
路鸣泽帮她把鞋子脱了下来——动作出奇地轻柔——露出了她那只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脚。
她的脚型很好看,脚背微微弓起,脚趾整齐地排列着,透过那层薄薄的丝袜,甚至能看到她脚趾甲上涂着的淡粉色指甲油。
路鸣泽握着她的脚,像是握着一件精美的瓷器。他的拇指在她脚背上慢慢地划过,然后沿着她的脚弓一路滑到她的脚心,轻轻地按了一下。
柳淼淼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没握住手里的鸡巴——她的脚心很敏感,被他的拇指一按,一股酥痒的感觉从脚心直窜而上,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一下。
她咬紧了下唇,才没有发出声音。
路鸣泽看到她的反应,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在她那只小巧的脚丫上揉捏着——从脚背到脚心,从脚跟到每根脚趾,像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收藏品。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大脚趾,轻轻地搓动,然后顺着每根脚趾依次捏过去,感受着她脚趾在她指尖下不由自主地蜷缩又舒展的反应。
柳淼淼的脑子已经快要炸开了。
他的手指在她脚上作乱,另一只手的拇指还在她大腿内侧画着圈,而她的右手正握着一根散发着浓烈雄性气味的鸡巴,在她的视线前方进进出出。
她的视线无法完全避开那根紫红色的肉棒——它就在她的眼前,近到她甚至能看清龟头表面那层湿润的、紫红色的皮肤上的纹理,看到那一道细窄的裂缝中不断渗出的透明液体,在她套弄的动作中被涂抹在整根柱身上,让那根青筋虬结的鸡巴变得湿漉漉、亮晶晶的,散发着更加浓烈的腥臊气味。
路鸣泽的手依然在她身上各处游走——头发、耳垂、脖子、乳房、大腿、脚丫——他像是一个贪婪的收藏家,要把她身体的每一寸都细细地把玩一遍。
他的手指再一次攀上了她胸口的顶峰,不再隔着那层薄薄的面料,而是直接钻进了她的领口——隔着那层更薄的、蕾丝边的胸罩,捏住了那一粒已经硬如石子的粉嫩乳头,用力地搓动着。
“啊……”一声压抑的、带着媚意的呻吟从柳淼淼的喉咙里泄露了出来。
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湿意正从她的身体深处悄然渗出,浸润了那层薄薄的面料,带来一种黏腻的、羞耻的触感。
她的乳头在他的指间依然硬着,又胀又敏感,每一次呼吸都会摩擦到那层薄薄的针织面料,带来一阵细微的、让她战栗的触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那气味——路鸣泽的鸡巴的气味,混合着她自己身体散发出来的、带着一丝甜腻的女性气息——正在她的鼻腔里交织、发酵,变成某种让她头晕目眩的东西。
她不应该有反应的。
她应该觉得恶心、觉得屈辱、觉得愤怒。
她也确实觉得恶心、屈辱和愤怒——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东西,正在她的身体深处悄悄地蔓延。
她握着路鸣泽鸡巴的手,不知不觉中,重新开始动了。
“怎么?”路鸣泽感觉到了她又开始动作的手指,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戏谑,“在想什么呢?手怎么突然这么听话了?”
柳淼淼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把目光从他那根湿漉漉的鸡巴上移开,盯着自己膝盖前的地板。
她咬着自己的下唇,咬得比刚才更重,几乎要把那道伤口再次咬破。
但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路鸣泽的手指从她的乳头上游离下来,沿着她的锁骨、她的脖颈、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上滑去。
他的指尖带着一层薄薄的、从她胸口的布料上沾染的温热,最后停在了她的嘴唇上。
柳淼淼的呼吸一窒。
她的嘴唇微微分开着,下唇泛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他的拇指覆了上去,指腹在她的下唇上慢慢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抚摸一道被他亲手留下的印记。
“你咬得太用力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故作温和的语气,“别咬破了。”
柳淼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她的身体僵在那里,手指还握着他的鸡巴——那根紫红色的肉棒在她的手心里微微跳动着,像是一颗活生生的、等待着什么的心脏。
路鸣泽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地把拇指从她的嘴唇上移开,换成了食指和中指。
“我的鸡巴有点干了,”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你刚才撸了半天,都没有用唾沫润一润。这样干撸,我不舒服。”
他说着,将两根手指并拢,抵在了她微微分开的唇缝之间。
“舔。”
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柳淼淼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本能地想要偏头躲开,但他的手指已经抵在了她的牙齿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腹上那一层薄茧的粗粝触感,压在她柔软的嘴唇上,带着他指尖残留的、她自己的体温和他的汗液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不……”她的声音模糊而微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不是想早点结束吗?”路鸣泽的语气依然是那种慢悠悠的、不紧不慢的语调,但他的目光却变得更加幽深了,像是两潭看不见底的黑水,“你舔湿了,我舒服了,射得也快。这是对你我都好的事。”
他的手指又往里抵了抵,抵开了她的牙关。
柳淼淼的牙齿微微颤了一下,松开了防线。
他的两根手指滑进了她的口中。
温暖的、湿润的、柔软的触感瞬间包裹住了他的指尖。
她的口腔比他想象中还要热,舌头的触感柔软而湿润,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她的气息——像是薄荷糖和某种水果的清甜混合在一起。
他的手指在她的口腔里停了一下,感受着那份温暖和湿润包裹着他的触感,感受着她的舌头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缩在口腔底部,不知该往哪里躲。
“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低哑了几分,“舔。”
柳淼淼闭上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的口腔里——粗糙的、坚硬的、带着咸味的男人的手指——像是两根闯入的异物,占据了她的舌头和上颚之间的空间。
她能尝到他指尖的味道,有一点咸,有一点腥,还带着她自己的气味,从她的胸口、她的皮肤上沾染来的。
那味道让她的胃痉挛了一下,但她没有吐出来。
她开始舔。
起初只是舌尖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一下他的指腹,像是初次接触某种陌生事物的幼兽,带着犹豫和畏惧。
她的舌尖柔软而湿润,滑过他的指腹时带着一种轻微的、颤栗般的触碰。
路鸣泽感觉到她舌尖的触碰,发出一声低沉的、满意的叹息。
他低下头,看着她闭着眼睛、含着手指的脸——她红透了的脸颊,颤抖的睫毛,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含着他手指的、微微张开的嘴唇。
她的嘴唇因为含着手指而无法完全闭合,露出一线湿润的光泽,唾液顺着他的手指和她的嘴唇之间的缝隙渗出一丝,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他看着这一幕——高高在上的柳淼淼,那个带着珍珠耳钉、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和优越的柳淼淼,正跪在他面前的地板上,一只手握着他的鸡巴,伸出粉嫩的舌尖,像一只乖顺的猫一样舔舐着他的手指。
他的鸡巴在她的手心里猛地又胀大了一圈。
她能感觉到手中的肉棒的变化——它在她的掌心跳动着、膨胀着,变得更加粗硬,青筋凸起得更加明显,整根肉棒像是被充了气一样又大了一圈,她的手几乎要握不住了。
龟头顶端的马眼中再次渗出一滴透明的黏液,顺着她握着的角度缓缓滑落,滴在了她米白色裙摆上,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湿润的痕迹。
柳淼淼的眼睛猛地睁开,目光里带着一丝惊慌——她能感觉到手中的变化,也能感觉到自己口腔中那条滑动的舌头变得更加躁动不安了。
她想要把手指吐出来,但路鸣泽的手指却往里又深入了一些,几乎碰到了她的舌根。
“别停,”他的声音沙哑而粗重,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目光牢牢地锁着她含着他手指的脸,“继续舔。你做得很好。”
他看着她,看着她含着手指、眼神迷离、脸颊绯红的模样,想到了在咖啡馆的厕所里,他让陈雯雯跪在瓷砖地面上,含着他的鸡巴,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两个女人——风云人物赵孟华的两任女友,路明非那个屌丝做梦都想得到的女人,都跪在他的面前,含着他的东西,用那种既屈辱又顺从的眼神望着他。
这个念头让他的鸡巴在她的手心里又硬了几分。
他缓缓地从她嘴里抽出了手指。
手指上沾满了她透明的唾液,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从她的嘴唇上拉出一道细细的、晶莹的银丝,然后断了,落在了她的裙摆上,和她滴落在上面的那滴透明的前列腺液混在一起。
路鸣泽把沾满她唾液的手指举到她眼前,让她看清那些湿润的痕迹,然后慢慢地把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嘴边,伸出舌头,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地舔干净了她留在上面的痕迹。
柳淼淼看着他的动作,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她的手依然握着他的鸡巴,而他的目光依然锁着她,像是在她之前找到了一条新的、让她臣服的链条。
路鸣泽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松开了她握着鸡巴的那只手,手掌转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柳淼淼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把她的整颗脑袋往前摁了过去,没有丝毫缓冲的余地。
她的脸被拽到了他的胯间——近到她能在最后一瞬间看清那根紫红色的肉棒上每一根凸起的青筋,看清龟头边缘那道深色的冠沟里残留的、她自己的唾液和前列腺液混合的湿润痕迹。
然后,在她即将撞上去的前一秒,他停住了。
距离她的嘴唇,不到一公分。
柳淼淼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整个视野被那根粗壮的、青筋虬结的紫红色肉棒完全填满了。
它就停在她的鼻子前方,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它表面散发出的灼热温度,像是有一小团火焰在她脸前燃烧。
她能闻到那股气味——比刚才隔着手的距离浓烈了十倍不止的、属于男性生殖器特有的腥臊气味,混合着一股淡淡的咸味和某种麝香般的气息,像是有实质一样钻进她的鼻腔,渗透进她的每一个嗅觉细胞。
那股气味浓烈到让她产生了味觉——一种苦涩的、金属般的味道在她的舌根蔓延开来,即使她的嘴唇还紧闭着,那股味道依然像是穿透了她的口腔黏膜,直接渗入了她的味蕾。
她没有闭眼。
她不知道自己是无法闭眼,还是不敢闭眼,还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驱使她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的目光落在那颗近在咫尺的龟头上——紫红色的、表面光滑而湿润的龟头,在距离她嘴唇不足一厘米的地方微微跳动着,像一个有生命的东西正在她面前呼吸。
龟头顶端那道细窄的马眼中,有一小滴透明的液体正缓缓地渗出来,积聚成一滴饱满的、颤巍巍的液珠,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滑落,沿着龟头的弧度流下,拉出一道极细的、晶莹的丝线,最后滴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她闻到了那股气味的源头——正是那滴液体散发出的最浓烈的腥味。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因为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看着眼前的这根鸡巴,闻着这股熟悉的气味,那天在咖啡馆厕所里看到的画面像是一部被按下了播放键的电影,在她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展开了。
她看到了陈雯雯的背影——陈雯雯趴在厕所隔间的墙上,衬衫被撩到了腰上,露出光裸的背脊和那条被扯到脚踝的内裤。
她看到了一根紫红色的、粗壮的鸡巴在陈雯雯的两腿之间进进出出——那根鸡巴和她眼前这根一模一样,青筋虬结,龟头紫红,每一次插入都带着一股凶狠的力道,把陈雯雯的臀肉撞得泛起一阵肉浪。
她听到了陈雯雯的呻吟——那种压抑的、沙哑的、混合着疼痛和快感的呻吟,从陈雯雯的喉咙里挤出来,伴随着肉与肉撞击的啪啪声,在狭小的隔间里回荡。
她看到了那根鸡巴从陈雯雯的身体里抽出来的瞬间——湿漉漉的、亮晶晶的,沾满了透明的液体,龟头上甚至挂着一丝白色的泡沫。
然后它又被用力地插了进去,整根没入,只剩下两颗晃动的睾丸拍打在陈雯雯的阴唇上,发出淫靡的水声。
那个画面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视网膜上,她甩不掉。
更让她恐惧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对这种记忆产生反应。
她能感觉到自己握着鸡巴的那只手——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还在握着它——正不自觉地收紧又放松,收紧又放松,像是她的身体已经学会了某种本能的节奏,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指令就能自动执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完全湿透了——那股从她身体深处涌出的温热液体正在持续不断地浸润着那层薄薄的面料,带着一种黏腻的、让她感到极度羞耻的触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依然硬挺着,隔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那层蕾丝胸罩,在那层薄薄的布料下形成了两个清晰可见的凸起。
那股气味还在继续钻进她的鼻腔——腥的、咸的、热的、活的,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在她鼻腔里蠕动、蔓延,渗透进她的血液。
她的身体越来越软了,握着鸡巴的手还在机械地上下套弄着,但她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路鸣泽看着她。
他看着她的脸停在他鸡巴前方不到一公分的位置,看着她的睫毛在剧烈地颤抖,看着她的鼻翼因为吸入他的气味而微微翕动,看着她的脸颊从白皙变成绯红再从绯红变成一种几乎要滴血的深红色。
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龟头的侧面,一深一浅,一急一缓,带着她身体里透出的温度。
他没有急于把鸡巴塞进她嘴里。他享受这一刻。
他开始用那根挺立的肉棒侧面,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蹭过她的嘴唇。
那根紫红色的鸡巴从她的左嘴角滑向右嘴角,像是一支蘸着颜料的画笔在她的唇线上缓缓描画。
龟头的侧面蹭过她柔软的唇瓣,将那上面残留的、她自己的唾液涂抹开来,让她的嘴唇变得湿润而晶亮。
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在他的蹭动下微微颤抖——不是冷的颤抖,而是一种紧张的、下意识的颤栗,像是一片被风拂过的花瓣。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龟头正对着她的鼻孔,在她的人中上方停下来,让那股气味更直接地灌入她的鼻腔。
她本能地屏住了呼吸,但只坚持了几秒钟就不得不重新吸气,那股气味便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肺腑。
柳淼淼在这一刻几乎快要崩溃了——他的鸡巴就在她的鼻子和嘴巴之间来回滑动,像是一根活动的、有生命的棍子在她脸上作画。
她能感觉到那根肉棒的表面温度和湿润度——它比她想象的还要热,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前列腺液和她的唾液混合的黏液,滑过她的皮肤时带着一种黏腻的、让她头皮发麻的触感。
她的嘴唇上沾满了他的味道,她的鼻腔里充满了他的气味,她的视野里全是他那根紫红色的、在她脸前晃动的东西。
她的世界被他淹没了。
她的身体在持续地变软,像是有人在从她的骨头里一根一根地抽走支撑她的力量。
她握着鸡巴的手已经失去了力度,松松地环着那根柱身,像是随时会滑落。
她的膝盖在地板上已经跪不住了,身体的重心一点一点地往前倾,往前倾——她的额头几乎要抵到他小腹的皮肤上。
路鸣泽看着眼前这一幕——柳淼淼的脸停在他的鸡巴前面,嘴唇上沾着他的体液,眼神涣散,脸颊绯红,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雨打湿了的花,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他的方向倾斜。
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浅,带着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隐秘的渴望。
他决定不再等了。
他扣着她后脑勺的那只手猛地收紧,五指插入她柔顺的黑发中,然后用力往上一提——把她的整张脸仰了起来。
柳淼淼的头被迫向后仰起,她的脖子拉伸出一道优美的、脆弱的弧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的嘴巴因为头部的后仰而本能地、不受控制地张开了——露出一线湿润的、泛着水光的唇缝,和里面一小截粉嫩的舌尖。
路鸣泽的目光在这张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把腰往前一送。
那根紫红色的、粗壮的、沾满了他和她的体液的鸡巴,顺着她张开的唇缝,整根插了进去。
“唔——咳咳咳咳——!”
第一瞬间,柳淼淼的反应是剧烈的、完全不受控制的。
那根粗壮的鸡巴一进入她的口腔,她的喉咙便立刻被刺激得产生了一阵强烈的咳嗽反射——她的整个身体猛地后缩,双手本能地推上了他的小腹,用力把他往外推。
她的喉咙痉挛着,眼睛因为咳嗽而涌出了泪水,整张脸涨得通红,嘴角溢出了一丝透明的唾液。
她没有经验。
她的身体从来没有适应过这种事情,那根东西太大了,太粗了,填满了她的整个口腔,顶到了她从未被触碰过的喉咙深处。
她的生理本能比她的理智反应得更快——咳嗽、推开、逃离。
路鸣泽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鸡巴从她嘴里滑了出来,带出一大股透明的唾液,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然后断在了她下巴上。
柳淼淼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一只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喉咙,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些唾液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从她的下巴滴落,在她的裙摆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湿润痕迹。
路鸣泽低头看着她,没有立刻再次强迫她。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但他的目光是冷静的、审视的,像是在评估一只还没有完全驯服的猎物。
她没有抬起头看他。
“不要……”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哭腔和咳嗽后的嘶哑,“我不行……我真的不……”
路鸣泽蹲下身,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远大于她,轻轻一拉就把她从跪姿拉倒在了地毯上。
柳淼淼的背脊撞上了地毯,发出一声闷响,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压了上来——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裙摆下方,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向上滑去。
“不行!”她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带着真正的惊恐,“不要碰那里——!”
他的手指没有停下。
他拨开了那层已经完全湿透的、薄薄的棉质内裤,指尖直接触碰到了她最私密的地方——那片湿润的、柔软的、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肌肤。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腹在她的穴口轻轻地、试探性地摩擦着,带着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触感。
那里早已湿得一塌糊涂,他的指尖刚一碰到,就被她的体液浸润了。
“不……”她的声音变成了一种带着哭腔的、近乎哀求的颤抖,“不要……不要……”
他的手指没有插入,只是在穴口缓缓地摩擦着,一圈又一圈,带着一种不急不缓的、折磨人的节奏。
他的拇指偶尔会蹭过她敏感的顶端,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弹跳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柳淼淼躺在地毯上,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打湿了她散落在地上的发丝。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最私密的地方游走,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背叛她的意志——她的身体在迎合他的触碰,她的腰在不由自主地往上抬,她的穴口在他的指尖下微微地收缩、吮吸,像是渴望着更多。
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恐惧。
“不要……”她最后一次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路鸣泽把龟头抵住了秘境入口。
柳淼淼一个激灵,推开他的手,翻身,跪了下来。
她趴了下来,把脸凑到了地板上,没有犹豫,主动含住了他的龟头。
路鸣泽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站起身来,柳淼淼嘴里含着肉棒,跟着一起起身,跪在他面前,开始做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生涩,带着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的舌头先是轻轻地舔了一下龟头的顶端,像是在品尝一种陌生的味道,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他的龟头含进了嘴里。
她的嘴唇收拢,用了一个非常浅的、只含住龟头的角度,没有任何更深的意思,只是含在那里,像是在练习、在适应这个陌生的存在。
她的牙齿时不时会不小心刮到他的皮肤,每一次都让她慌忙地调整角度,然后更加小心地继续。
路鸣泽没有催促她。
他站在她面前,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后脑上,没有施加任何压力,只是放在那里,给她一个方向。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很温暖,甚至带着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安慰性的重量。
她含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尝试着上下移动她的头。
动作依然很慢,很浅,幅度很小,像是一只初次学习某种技能的小动物,笨拙而认真。
她的唾液开始分泌得越来越多,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湿润的声响。
她的舌头也开始变得活跃起来,不再只是僵硬地缩在底部,而是开始尝试着在他鸡巴的柱身上滑过,带着湿润的、柔软的触感。
路鸣泽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一丝不稳了。
他能感觉到她在慢慢进步——她的动作虽然还很生涩,但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磕磕碰碰了。
她找到了一个让她的牙齿不会碰到他的角度,找到了一个让她的舌头能最大化地包裹住他的方式。
渐渐地,她的信心似乎开始上来了。
她的动作微微加快了一些,含入的深度也增加了一点,从只含住龟头变成了能够吞没小半根柱身。
她的脸上沾满了唾液的痕迹,她的头发散乱地垂落在脸侧,她的眼睛依然是闭着的,但睫毛的颤抖幅度减小了一些——她不再像刚才那样一触即溃了。
路鸣泽的手在她的后脑上轻轻地拍了拍,像是一种无声的赞许。
然后,在她含入得最深的那一刻,他的手突然收紧,往下一按——
“唔——!”
整根鸡巴猛地插入了她的喉咙深处。
柳淼淼的本能反应是立刻要咳嗽和推开,但她的手刚抬起来,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没有推他。
她只是死死地抓着他的裤腿,指甲隔着布料陷入了他的大腿皮肤,喉咙在一阵一阵地痉挛和收缩,咽部在拼尽全力地适应这个突如其来的、粗暴的进入。
她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咳出来,也没有把他推开。
路鸣泽开始动了。
他的动作不再温柔。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开始有节奏地、有力地挺动他的腰胯,把她的头一下一下地往他的胯间按去。
每一次插入都比上一次更深、更猛、更彻底——一整根鸡巴没入她的口中,龟头穿过她的喉咙口,撞入她食道的更深处。
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大量的唾液,拉出长长的、晶莹的丝线,落在她的下巴上、她的脖子上、她的胸口上。
房间里开始回荡起一种湿漉漉的、黏腻的、有节奏的水声——咕啾、咕啾、咕啾——夹杂着他的鸡巴在她嘴里进出时发出的啪嗒声,和她喉咙深处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含混的呜咽声。
她的眼泪和唾液混合在一起,从她的下巴和脖颈上滑落,滴在她的衣服上、滴在跪坐着的大腿上。
她的喉咙因为持续的异物刺激而不断地痉挛、收缩,却又在他的抽插中被一次又一次地强行撑开。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被这种极度的、超出了她承受范围的感官刺激推入了一种半缺氧的迷离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
路鸣泽在最后一刻猛地抽出了鸡巴,用手握住根部,快速地撸动了几下。
第一股乳白色的、浓稠的精液喷在了她的嘴唇上,第二股打在了她的脸颊上,第三股落在了她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上,像是一滴巨大的、不规则的牛奶渍,迅速地被布料吸收,变成一片半透明的、湿润的痕迹。
柳淼淼跪在地上,保持着那个仰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的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丝混着她唾液和他前列腺液的透明液体。
她的脸上、嘴唇上沾着他刚刚射出的精液,黏腻的液体在她的皮肤上缓缓流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味。
她的眼泪还在流,无声的、停不住地流。
路鸣泽低头看着这一幕,胸膛起伏着,呼吸粗重。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蹲下身。
他把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柳淼淼没有力气挣扎,像一具没有骨头的人偶一样被他抱起,然后被他小心地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她的后背靠上了柔软的沙发靠垫,散乱的头发贴在潮红的脸颊上,衣服上沾满了各种斑驳的液体痕迹。
路鸣泽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分开了她的双腿。
她的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她自己体液的湿润痕迹,那条被拨开过的内裤歪斜地挂在她的胯骨上,露出下面湿润的、泛着水光的粉色肌肤。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看了片刻,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头,从她大腿的内侧开始,缓缓地向上舔去。
柳淼淼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舌尖温暖而湿润,带着粗糙的触感,滑过她大腿内侧敏感的皮肤时引起了一阵剧烈的、战栗般的反应。
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头在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从大腿中部,到大腿根部,到那片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私密处边缘。
他拨开了那层歪斜的内裤。
然后他的舌头直接覆盖上了她最敏感的核心。
“啊——!”
柳淼淼发出一声完全不受控制的、尖锐的抽气声,整个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弓了起来,手本能地抓住了沙发的皮质表面,指节泛白。
他的舌头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灵活地、细致地舔舐着,从顶端到穴口,从穴口到会阴,每一寸都不放过,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点。
他没有用任何粗暴的动作。
他的舌头是温柔的、耐心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细致,一点一点地把她高潮的阀门推高。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她的腿在颤抖,她的腰在不由自主地往上抬,她的手指在皮质沙发上留下了一道道的抓痕,她的呼吸变成了一串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一分钟。
她在那条灵巧的舌头的舔舐下坚持了不到一分钟。
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柳淼淼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像是哭泣又像是叹息的声音,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穴口一阵一阵地收缩着,喷出一股透明的、温热的液体,打湿了路鸣泽的下巴和他蹲在她腿间的膝盖。
她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从她的额角滑落。
路鸣泽慢慢地直起身,用拇指擦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下巴,然后低头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柳淼淼。
她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颊上还残留着他射上的、已经变得半透明的精液痕迹。
她的嘴唇红肿着,嘴角有一道干涸的、白色的痕迹。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路鸣泽用纸巾擦了擦下巴上的水光,站起身来。
柳淼淼还瘫在沙发上,双腿软塌塌地垂在沙发边缘,那条被扯得皱巴巴的米白色针织衫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蕾丝内衣的边缘。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和花掉的妆,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她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轻微地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震碎了一遍又正在慢慢地重新拼合。
路鸣泽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躺在那里,头发散乱地铺在沙发上,眼睛半闭着,目光涣散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揉皱了的纸鹤。
他伸出手,把她敞开的衣领拢了拢,动作很轻。
柳淼淼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你做到了,”路鸣泽说,声音还带着刚才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欠揍的平静,“我说到做到。”
柳淼淼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还红着,但眼泪已经干了。
她的目光里混杂着太多东西——屈辱、愤怒、疲惫,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嘴上、喉咙里、鼻腔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浓烈的腥涩,混着她自己体液的气息,像一层无法洗掉的薄膜覆在她的感官上。
她用嘴巴让他射了。
他没有操她的小穴。
他说到做到了。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不用再害怕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撑着沙发坐起来,低着头,把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
路鸣泽走到茶几旁,把她的包拿起来放在她身边。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收拾一件普通的杂物,没有歉意,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冷淡的、公事公办的从容。
“你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他说,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她,“但我建议你以后长个心眼。陈雯雯她妈妈能这么对陈雯雯,就能这么对你。你现在是她用来撬开赵孟华和陈雯雯的撬棍,等你没用了,工具就是工具,说扔就扔。”
柳淼淼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一瞬,但她没有抬头。
她把脚从沙发上放下来,套上那双被踢到一边的米色平底芭蕾鞋,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些发软,扶了一下沙发扶手才稳住。
“不用你管。”她说,声音嘶哑而低沉,没有看他。
路鸣泽耸了耸肩,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收拾好自己。
她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急于逃离的仓促,但每个动作都还残留着从小被训练出来的那种优雅——即使是狼狈至极的时候,也保持着一种不甘堕落的本能。
她走到门口,换好鞋,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瞬。
门咔嗒一声在她身后合上了。
走廊里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然后楼道门打开又关上,一切归于安静。
路鸣泽一个人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空调的冷风还在嗡嗡地吹,茶几上那只空了的玻璃杯底残留着一圈浅浅的水渍。
他弯腰把沙发垫翻了个面,把皱了的盖巾扯平,走到窗边看了看楼下。
柳淼淼的身影正沿着小区的路往外走,纤细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他放下窗帘,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燥热还没有完全退去,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另一件事了。
他知道了一个不该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像个烫手的山芋,他想把它扔出去,但能接住它的人只有一个。
陈雯雯。
她在家里窝了四天了,谁也不见,消息也不回。
路鸣泽知道她在躲他,也知道她躲的不只是他——她在躲整个世界,躲赵孟华和柳淼淼在一起的事实,躲那些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羞耻和快乐。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权知道那个在背后操纵一切的人是谁。
他等不到明天。
晚饭后,天黑透了,路鸣泽出了门。
他特意挑了这个时间。
八点多了,小区里的路灯隔得很远,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大部分路面都隐没在黑暗里。
以他的外型,万一在路上撞见陈雯雯的妈妈,躲都来不及。
天黑了好藏身,他绕过单元门的正前方,贴着楼体北侧的墙根走。
路灯照不到这里,楼上几户人家的窗子里透出零星的光,勉强勾勒出地面上水泥砖的缝隙。
他踩着砖缝走,脚步很轻,一直走到陈雯雯卧室窗户的正下方才停下来。
后背贴上冰凉的墙砖时,他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
他蹲在窗下,掏出手机,荧光屏在黑暗里亮起一小块光,照着他那张圆胖的、鼻尖上沁着一层薄汗的脸。
他打开短信界面,斟酌了好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简洁的话:“我在你家楼下。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跟你妈妈有关。”
发送键按下去之后,他靠在墙根上等。
草丛里有蟋蟀在叫,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替他数心跳。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到消息状态从“发送成功”变成“已读”,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他几乎能想象她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咬着下唇,眉头微皱,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或许她不想见他,但他知道她会的。
如果有人要对她说关于她妈妈的事情,她不可能不听完。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爸妈不在家,去参加宴会了。有什么事你在门口说吧,说完就快点走。”
路鸣泽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绕回单元门,推门进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他上了三楼,门已经开了一道缝。
陈雯雯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撑着门框,姿态像一只随时准备缩回壳里的蜗牛。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质家居裙,圆领,短袖,裙摆到膝盖下方,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素色的拖鞋,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扎起来,而是松松地披散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显然这几天没有睡好。
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清亮的,干净的,带着一种出水芙蓉般超凡脱俗的气质。
此刻她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居家衣服,站在老旧的楼道里,头顶是昏黄的吸顶灯,却依然让人觉得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她看到他上楼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了。
“什么事?”她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邻居。
“进去说吧。”路鸣泽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
“就在这里说吧,”陈雯雯没有让开。
路鸣泽没有动,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这件事不能在门口说。跟你妈妈有关,你觉得站在楼道里讲合适吗?万一你父母提前回来了,看到我,或者听到我们说的话,对你不好。”
陈雯雯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了一些,嘴唇抿成一条线。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门槛,声控灯在这时候灭了,只剩下客厅里透出来的暖黄色光线照着他的半张脸。
陈雯雯沉默了几秒,然后往后退了半步,让开了门口。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在做一件自己不太确定对错的事。
“进来吧。但说完就快点走,他们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路鸣泽跨过门槛,站在玄关处换鞋。
鞋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双鞋——最上层是一双深棕色的男士皮鞋,擦得锃亮;旁边是一双米色的女士中跟皮鞋,鞋面上有一枚小巧的金属扣饰;下面一层是陈雯雯的几双帆布鞋和凉鞋,按颜色深浅排列。
一家三口的鞋,整整齐齐,体体面面。
客厅比他想象中要大。
这房子位于本市还算不错的地段,装修虽然不浮夸,但沙发是实木框架的真皮软垫款式,不是便宜货。
电视柜旁边立着一架雅马哈的立式钢琴,琴盖合着,上面盖着一块米色的防尘布,防尘布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钢琴基础教程》。
墙角的花架上搁着一盆蝴蝶兰,花开得正好,粉紫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墙上挂着几幅装裱过的十字绣,画面分别是兰花、竹子和一句隶书的“宁静致远”。
茶几上放着一个细颈白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满天星的干花。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着旧书的纸张气味。这是一个体面的家庭——不算富豪,但也算有钱,日子过得安稳而精致。
陈雯雯关了门,走到沙发边:“你坐吧。”
路鸣泽在沙发上坐下。
陈雯雯没有跟他一起坐沙发,而是转身去了厨房。
他听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她从橱柜里拿杯子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杯茶走出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茶水冒着热气,茶叶还没有完全泡开,在水面上打着旋儿。
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小盘切好的水果——几块苹果和几瓣橘子,码在一个白瓷小碟子里,旁边放着一根牙签——放在茶杯旁边。
路鸣泽看着那杯茶和那盘水果,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明明在躲他,明明不想见他,明明站在门口的时候恨不得他立刻就走。
但她还是给他倒了茶,切了水果。
这不是对他路鸣泽的客气,这是她从小养成的教养——即使是对一个她不想见的人,也不能失了礼数。
陈雯雯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双腿并拢斜放在沙发一侧,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
她看着他,目光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压抑着不安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那复杂里既有对他身体的记忆带来的羞耻,也有对他这个人的疏离,更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说不清楚的、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矛盾。
“说吧。”她说。
路鸣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
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半边隐没在阴影里。
陈雯雯坐在他对面,暖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本就清秀的五官衬得更加柔和,但她的表情是紧绷的,嘴唇微微抿着。
他本来准备好了要说的话。
从琴行开始,到柳淼淼的坦白,到陈雯雯妈妈在背后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她,让她知道自己是被她妈妈亲手推进火坑里的,让她知道柳淼淼不是什么偶然出现的第三者,而是她妈妈请来的棋子。
但他看着她坐在对面,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家居裙,脸色苍白,眼眶底下一圈青色。
她已经被打击得够多了——赵孟华当着她的面宣布和柳淼淼在一起,那天晚上她在公园里哭得像个泪人。
后来在他的床上,她哭着高潮了。
再后来她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缩在角落里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而这个客厅里到处都是她妈妈的痕迹——钢琴上那块防尘布应该是她妈妈亲手盖上的,茶几上那瓶干花应该是她妈妈插的,墙上那幅十字绣大概也是她妈妈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她浑然不知,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人在她背后做了什么。
如果他现在把真相一股脑倒出来——她妈妈才是幕后黑手——她会怎么样?她能承受吗?
路鸣泽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雯雯的眉头又皱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到底要说什么?”
路鸣泽张开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盯着茶几上那杯还在冒热气的茶,脑子飞速转着。
不能说。
真相一旦说出口,她的世界就塌了。
她可以承受失恋,可以承受被他趁虚而入的那些夜晚,但她承受不了最亲的人背叛她。
至少现在不行。
他得换个说法。用一个她能接受的理由来解释他今晚为什么来。
他抬起头,看着陈雯雯的眼睛。
他开口说出来的话和脑子里转了八百遍的截然不同。
他说他今天来不是为了说别人的事,是为了说他自己。
他说从公园里遇到她那天起,他就存了私心。
她全心想挽回赵孟华,而他呢?
他从头到尾打的都是自己的算盘。
所谓的教学全是借口,他一直在骗她,就是想把她骗到床上,满足自己那点肮脏的欲望。
路鸣泽说完那段剖白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心想这事就算过去了——他用一个真话包裹了一个谎言,用坦白来掩饰更深的隐瞒,他觉得自己这套操作简直是天才。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等着陈雯雯说“那你走吧”。
但陈雯雯没有站起来送客。她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你刚才说,跟你妈妈有关。是什么事?”
路鸣泽端着茶杯的手僵了一下。
他忘了。
他发消息的时候写的是“跟你妈妈有关”,进门的时候又强调了一遍,现在他把自己的罪状坦白了,但“跟你妈妈有关”这五个字还悬在半空中,没有着落。
陈雯雯不是那种随便就能糊弄过去的女孩子——她可以接受他的忏悔,可以不追究他对她做的那些事,但她不会忘记他最初说的话。
“我……”路鸣泽张了张嘴,脑子飞速转起来。
他的手指在茶杯壁上摩挲了两下,目光从陈雯雯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盘氧化泛黄的苹果片上。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额头上的汗又沁了出来,这一次不是因为天气热,而是因为紧张。
他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他更擅长的是厚脸皮和插科打诨,是那种贱兮兮的、让人想打他又下不了手的无赖。
但此刻他必须编出一个像样的故事来,而且这个故事必须跟“妈妈”有关,必须听起来可信,必须不能伤害任何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咔咔地走。
陈雯雯还在看着他,目光平静而专注,那种专注在此刻反而成了一种压迫——她越认真,他就越难开口。
他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把身体往前探了探,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无意识地互相搓着,像是在暖手,又像是在绞尽脑汁。
“其实……”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干,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下去,“其实我刚才说的那些,是我今天来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确实跟你妈妈有关。我本来不知道该不该说,因为……这事情说了也没什么用,但不说的话,我又觉得你一直被蒙在鼓里,对你也不公平。”
陈雯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催他。
路鸣泽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编。
他说他前阵子在路上碰巧看到过柳淼淼,不是一个人,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他一开始没认出来,后来看仔细了,觉得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陈雯雯的妈妈。
柳淼淼和陈雯雯的妈妈站在一起说话,表情看起来挺亲密的,不像是偶遇,倒像是早就约好了。
他当时没多想,觉得可能是长辈遇见了自家女儿的同学,打个招呼而已。
但后来赵孟华和柳淼淼在一起的消息传出来,他又回想起那个场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留了个心眼,后来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陈雯雯的妈妈对赵孟华一直不太满意——不是因为人品不好,而是因为他打算去美国留学。
而陈雯雯的父母希望她去英国。
一个往西飞,一个往东飞,隔着整个大西洋,这种异国恋在长辈眼里基本等于没戏。
后来柳淼淼把赵孟华抢走了,陈雯雯的妈妈不但没有替自己女儿抱不平,反而对柳淼淼态度非常好。
说到这里,路鸣泽顿了一下。
他看着陈雯雯的脸,小心地观察她的反应。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你妈妈应该不是故意要让你难过,”路鸣泽赶紧补了一句,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替一个朋友求情,“她大概觉得赵孟华本来就不是合适的人选,柳淼淼的出现正好帮她把这道坎给过了。她跟柳淼淼走得近,想感谢她。她做这些,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你好。她觉得你去英国才是对你最好的路。你妈妈很爱你。”
路鸣泽说完最后一句话,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陈雯雯的妈妈说话——他明明知道真相远比这个更残忍。
他知道陈雯雯的妈妈不是“顺水推舟”那么简单,她是一手策划了这出戏,亲自找了柳淼淼当棋子,一步一步把赵孟华从陈雯雯身边撬走。
但他说出口的是经过稀释的版本,把阴谋变成了无奈,把密谋变成了巧合。
他没有提自己威胁柳淼淼的事,也没有提陈雯雯妈妈是幕后主使的事。
他说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版本——柳淼淼的确和陈雯雯妈妈有联系,陈雯雯妈妈的确不满意赵孟华,赵孟华和柳淼淼的确在一起了。
但他把所有事情的因果顺序颠倒了一下,把陈雯雯妈妈的角色从导演变成了一个不称职的观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为他人着想。
就在今天下午,他还把柳淼淼按在沙发上深喉,逼她说出真相,像个无耻的混蛋。
可现在他坐在这间客厅里,对着一个被他骗了无数次的女孩子,却小心翼翼地遣词造句,生怕哪句话说重了会让她崩溃。
这不像他。
路鸣泽——一个猥琐的肥宅,一个趁虚而入的人渣——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别人的感受了?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陈雯雯听完他的故事,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的落地灯在她脸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把她半边脸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模糊。
她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消化一个不太容易吞咽的东西。
墙上挂钟的秒针咔咔地走了大半圈,茶几上那杯凉了的茶已经不再冒热气了。
最后她抬起头,看着路鸣泽。她的眼眶有一点红,但没有哭。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很多话,但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两个字。
“谢谢。”
路鸣泽愣住了。
他今天对她说了两个谎——第一个谎是坦白自己的罪行,第二个谎是编了一个温和的真相。
她信了哪一个?
还是都信了?
他不知道。
但她说了谢谢,她的声音是真诚的,眼神里没有了刚进门时的那种戒备和复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但也释然的平静。
他松下一口气的时候,身体里那股一直绷着的劲也跟着散了。
刚才喝茶喝得太急,下楼的时候又被夜风灌了一肚子凉气,这会儿放松下来,膀胱的存在感忽然变得格外强烈。
“那个……”他站起来,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能借用一下卫生间吗?憋半天了,再不走膀胱要炸了。”
陈雯雯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也许是笑了,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她指了指走廊的方向:“往里走,右手边,主卧对面那间。你用完了就走吧,我先回房间了。”
她站起来,拉了拉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路鸣泽看着她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她卧室的门——然后门轻轻合上了。
他站在客厅里,忽然觉得自己该走了。
但他确实很急,于是转身朝走廊走去。
卫生间在走廊中段,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拉下裤链,对着一尘不染的马桶解决了问题。
洗手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圆胖的脸,额头上还残留着刚才紧张的汗渍,头发有几根翘起来,看起来还是那个随处可见的死胖子。
他对着镜子咧了一下嘴,算是给自己一个安慰。
他擦了手,拉开门,准备穿过走廊直接离开。
但就在他走过主卧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主卧的门没有关。
不只是虚掩——门半开着,从缝隙里能看见大半张床。
床头柜上亮着一盏暖色的小台灯,光晕洒在床上,照出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色被褥。
这本该是再普通不过的画面——但让路鸣泽挪不动脚步的,是床角放着的那条肉色丝袜。
不是那种厚重的连裤袜,而是非常薄的、带着微微珠光的款式,蜷成一团搁在床角的被子上,像是被人脱下来顺手放在那里、忘了收起来。
一根细长的袜腿垂在床沿外面,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路鸣泽站在走廊里,心跳忽然加快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陈雯雯的卧室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灯光。
她在里面。
他转回头,盯着那条丝袜看了几秒。
他知道自己该走。
他刚才还对陈雯雯说了一大段忏悔的话,什么“我就是人渣”、什么“不指望你原谅”,现在就站在她父母卧室门口盯着她妈妈的丝袜发呆,这简直比他之前做的所有事都更下作。
但他控制不住。
他往门边上凑了凑,侧耳听了听,楼上楼下都很安静,窗外的虫鸣声忽远忽近。
他又等了两秒,然后推开了主卧的门。
门轴很润,转开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走进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条丝袜。
离近了看,那种薄透的质感更加清晰,袜口的位置绣着一圈极细的蕾丝边。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袜尖,触感冰凉柔滑,像水一样从指缝间流过。
他拿起那条丝袜——比他想象中更轻,攥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松开手,丝袜从掌心滑落回床上,蜷曲的样子让他喉头发紧。
他的目光从床角移开,环顾了一圈主卧。
装潢和陈雯雯的房间截然不同——深色的实木衣柜,浅灰色的墙,床对面是一排矮柜,上面放着几瓶护肤品和一张夫妻合照。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衣柜旁边的那排抽屉柜上。
第一层抽屉拉出来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士衬衣和背心,第二层看起来是贴身衣物。
他拉开第二层抽屉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柜子里是折叠整齐的女士内衣,颜色从米白到藏蓝都有,款式以简洁优雅为主。
但他把面上的几件拨开之后,看清了底下压着的东西——一套酒红色的蕾丝连体内衣,领口开得很低,背后几乎全是镂空的,旁边还有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料子薄得透光,甚至还有一套护士装。
再往里翻,他摸到了一个小巧的物品——粉红色的跳蛋,旁边还藏着一个小型的震动棒。
抽屉深处还有一盒没拆封的安全套。
路鸣泽蹲在抽屉柜前面,脸上热得能煎鸡蛋。
这些被他翻出来的东西在暖黄的台灯光下铺了一小堆——性感的、私密的,属于一个中年女人最隐秘的生活角落。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陈雯雯妈妈的样子——那个他只见过几次的美妇人。
她保养得极好,身材纤瘦,气质清冷优雅,穿着剪裁精致的套装,头发总是盘得一丝不苟,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她是那种让人不敢随便开玩笑的女人,站在她面前会不自觉地挺直腰板。
但现在他面前摆着的这些衣服,这些玩具,分明在讲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故事里有一个女人会在丈夫面前穿上透光的睡裙和蕾丝内衣,解开白日里一丝不苟的盘发,用这些冰冷的小东西取悦自己。
那种优雅和清冷,到了床上会变成什么样的风情和热辣?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下身硬得发疼,裤裆里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
柜子最底层还放着几双丝袜——都是类似的薄款,肉色黑色烟灰色整整齐齐地码着。
他甚至没有多想,只是本能地又拿起一条肉色的,胡乱折了两下,塞进自己裤兜里。
裤兜鼓鼓囊囊地撑起来。
他拉开的门关好,拉开的抽屉推回去,那些被他翻出来的东西重新被面上的普通内衣盖住,看起来和进来之前没什么两样。
他关上门的时候看了一眼那张双人床和床角那条没有被他拿走、也没有被放回去的丝袜——它正重新蜷在床角,安静地等待着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把它收好。
他转身出了主卧,轻轻带上门,和刚才一样,门没有完全关紧,留了一条缝。
他回到客厅,自己穿好鞋,轻轻拧开防盗门锁走了出去,再轻轻把门带上。
直到防盗门咔嗒一声合上,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屏着呼吸。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插进裤兜里——指尖摸到了那一小团凉滑的丝料——然后低着头往楼下走。
每走一步,裤兜里那团丝袜都在提醒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可笑透了:在沙发上对着陈雯雯忏悔了二十分钟,转眼就溜进人家父母卧室偷了一条丝袜。
一个人怎么能贱到这种程度,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夏天末尾特有的那种微凉和远处不知谁家还在烧烤的焦香。
他仰头看了一眼三楼——陈雯雯卧室的灯还亮着,窗帘一动不动。
她大概还在回味他说的那些话,关于她妈妈的事,关于他忏悔的事。
她大概已经躺下了,闭着眼睛在想今晚这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他把手伸进裤兜里,摸着那条丝袜光滑的触感,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小区。
回到家之后,他没有开卧室的大灯,只按亮了床头那一盏小台灯。
橘黄色的光在房间里铺开一小块暖色的区域,其余角落都隐没在昏暗里。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条肉色丝袜,放在枕头旁边,袜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薄得几乎透明。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自动播放起了画面——不是诺诺,不是陈雯雯,也不是柳淼淼。
她穿着他刚才从抽屉里翻出来的那套酒红色蕾丝内衣裙,盘发松开了,变成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裸露的肩头,脸上还带着那种清冷的、疏离的表情,但身体却在做着最不堪入目的事情。
她俯身的时候锁骨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她仰头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呻吟。
他把丝袜套在手上,闭上眼睛,一边幻想着那个画面一边抚弄自己。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粗重,床架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声细微的吱嘎声响。
最后他咬紧牙关,腰身猛地绷紧,整个人弓起来又摔回床上,手里攥着那条已经皱成一小团的丝袜,躺在一片狼藉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那样睡着了。
台灯没关,橘黄色的光照着他圆胖的脸和枕头旁边那条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肉色丝袜。
窗外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扫进来,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带,然后又归于黑暗。
第二天是周六,路鸣泽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床头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正午的烈日下显得苍白多余。
他伸手关掉灯,翻身坐起来,发现枕头旁边那条肉色丝袜已经被他睡得皱成一团,袜尖的部分还沾着一些干涸的痕迹。
他盯着那条丝袜看了几秒,骂了自己一句,把它塞进床底下,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他一边擦头发一边看手机。
没有陈雯雯的消息。
他打开她的QQ空间看了一眼——什么更新也没有。
他想了想,决定去她小区转转,就当是看看她今天状态怎么样。
昨晚说了那么多,她虽然说了谢谢,但谁知道她消化得怎么样。
他有的是时间,大不了一直蹲到她愿意见人为止。
下午两点多,太阳正毒。
路鸣泽穿了一件最大号的黑色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踩着拖鞋出了门。
走到陈雯雯家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已经出了一身汗,T恤后背洇湿了一大片。
他轻车熟路地拐进小区,沿着墙根的阴凉处往陈雯雯家那栋楼走,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到了楼下发什么消息——问她在不在家?
问她愿不愿意出来走走?
还是直接说“我在你家楼下”?
他正低着头想措辞,前方单元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他下意识抬头,脚步一下钉在了原地。
出来的人不是陈雯雯。
她推门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无袖亚麻上衣,领口开得不大,刚好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上衣的下摆塞进深灰色高腰阔腿裤里,腰线收得很高,显得腿格外长。
脚上是一双平底凉鞋,鞋面是几根细细的棕色皮带交错编成的,露出光裸的脚踝和一截纤细的小腿。
头发不像家长会时那样盘着,而是松松地挽在脑后,用一根深咖啡色的发夹别住,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左手腕上戴着一只表盘很小的银色手表,右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这一身看起来随性,但路鸣泽认得出来——那些面料的质地和剪裁透着一种低调的、不刻意张扬的体面。
她丢完垃圾转过身来看见他的时候,路鸣泽下意识想低头装没看见,但她先开口了。
“你是……路鸣泽对吧?”她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咬字清晰,每个字之间都有一种从容的停顿,像是说话这件事不需要赶时间。
“哎,阿姨好。”路鸣泽只好站住,扯出笑脸来。
“雯雯今天出门了,”她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从他的圆脸到他身上那件最大号的黑色T恤,再到他脚上那双已经磨得有些发白的拖鞋——然后重新回到他的脸上,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微笑,笑意没有到达眼底,“难得她肯出去走走。既然来了,上来坐坐吧。”
路鸣泽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她会说“改天再来”然后转身走人。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句“那我先走了”的半截话堵在喉咙里。
但他还没来得及把那半截话吐出来,她已经转身朝单元门走去了,步子不快不慢,背影挺直而舒展,没有回头看他的反应。
他只能跟上去。
电梯上行的时候,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路鸣泽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电梯轿厢很小,逼仄的空间里她身上的香水味避无可避地飘过来。
那味道很淡,不甜不腻,带着一种清冽的木质调——不是花果香,是更冷更疏离的那种香,像是冬天早晨推开窗户灌进来的第一股空气。
路鸣泽对这个味道有一种遥远的、模糊的熟悉感,但他此刻没有多余的脑力去追溯它的来源,因为他在盘算另一件事。
陈雯雯的妈妈为什么请他上楼?
他最近和陈雯雯走得很近,这事她妈不可能不知道。
作为一个母亲,对一个趁女儿失恋时频繁出现的异性保持警惕是理所当然的。
但他总觉得她刚才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单纯的审视——那种微妙的、带着某种确信的冷淡,好像她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而今天不过是来确认一下。
进门之后,客厅和昨晚没什么两样。
正午的阳光从阳台的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明亮通透,和昨晚那种暖黄色灯光下的柔和氛围截然不同。
茶几上的白瓷花瓶里还插着那几枝满天星的干花,钢琴上的防尘布换了一块浅蓝色的,大概是上午刚换的。
陈雯雯的妈妈指了指沙发:“坐吧。”
路鸣泽在沙发上坐下。
她没有像陈雯雯昨晚那样去厨房倒茶切水果,而是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身体微微侧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
她的腿很长,但上半身短,坐下来之后整个人矮了一截,比站着的视觉效果矮了不少,比他矮了将近小半个头。
但这个坐姿很稳,不是那种松弛的随意的坐法,而是每一块骨骼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腰背挺直但不僵硬,像是练过形体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从她身上能看出陈雯雯的影子来。
陈雯雯的那股书卷气,那种超凡脱俗的优雅,那种被高中男生私下评为“三大班花”之一的出众气质,很大程度上都来自这个母亲——或者说,来自这个家庭日复一日潜移默化的熏陶。
但陈雯雯的气质是柔的、暖的、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和纯善,而她妈妈的气质是硬的、冷的,像是被岁月一层一层打磨出来的棱角,表面上光滑,碰上去才知道疼。
“路鸣泽,”她开口了,没有寒暄,没有过渡,直接叫了他的名字,“你来我家找雯雯,好几次了吧?”
路鸣泽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她摆了摆手,嘴角还挂着那个冷淡的微笑,但目光已经不再掩饰地变得锐利起来,“我就是想跟你聊聊。你跟雯雯最近走得很近,我是她妈妈,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对吧?”
“对,对,正常。”路鸣泽点头,脸上挂着那个已经有些发僵的笑容。
她沉默了两秒,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语气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但内容已经不再客气了。
“我不打算跟你绕弯子。你跟雯雯不是一路人,这你自己应该也清楚。雯雯要去英国读书,她有她的路要走。”
路鸣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的语速依然不快,声调依然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地落在最让人无法反驳的位置上。
“我看得出来你不笨,”她继续说,“脑瓜子灵活,嘴皮子也好使。但有些事情不是靠嘴皮子就能抹平的。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觉得你配得上雯雯吗?”
这些话很刺耳,但她说话时一直保持着得体,让人想发火都找不到理由。
她只是说了一个事实——或者说,一个在这个社会的评价体系里被普遍认可为事实的东西。
路鸣泽坐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脸正在一点一点地烧起来,但这种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复杂的被精准打击了软肋的羞耻。
他想起昨晚自己在这张沙发上对陈雯雯撒的谎,想起自己替她编的那个温柔版本的真相,想起自己说她妈妈是爱她的——结果今天这位母亲就用最优雅的方式告诉他:你这种人,不配出现在我女儿身边。
“这些话不好听,但我是雯雯的妈妈,我必须说。雯雯这孩子在感情上太单纯了,”她的语气微微缓和了一些,带上了一种语重心长的色彩,但那双眼睛依然冷冷地注视着他,“被赵孟华伤了一次就够她受的了。我不希望她再被不合适的人耽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路鸣泽明白了。而且他不仅明白她说的这句话,他还明白了另一件事——她看他的眼神,从电梯里到客厅里,那种微妙的、带着确信的冷淡。
她知道他是那个在琴行里威胁过柳淼淼的胖子。
所以今天这场谈话不是偶遇,不是巧合,而是陈雯雯的妈妈在楼下看到他的第一秒就做出的决定。
她要当面警告他: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要以为你手里攥着点什么就能翻出浪来。
但她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全部。
她以为他只是在诈柳淼淼嘴,或者猜测了只言片语。
她不知道柳淼淼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她亲自找柳淼淼谈话、她对赵孟华去美国的不满、她一手策划了这一切。
她不知道,所以她还能坐在这里,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警告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知难而退。
路鸣泽沉默了很久。
他低着头,看着茶几上那个细颈白瓷花瓶,心里翻涌着很多东西。
昨晚他蹲在楼下发消息的时候,心跳是因为紧张和愧疚。
今天坐在沙发上挨训的时候,心跳是因为被羞辱。
而现在他看着这个女人从容地坐在他对面,优雅地翘着腿,手腕上的银色手表在阳光下反射出一小片冰冷的光,他心里翻涌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已经没有愧疚感了。
他昨晚还在替她辩护,他对陈雯雯说她妈妈是爱她的,他把她说成了一个温柔体贴的母亲。
他本来觉得自己之所以那样说,是为了保护陈雯雯,是不想让她承受被至亲背叛的痛苦,但也许他只是怂,只是不敢揭穿这个女人的面目,只是害怕承担揭穿真相后的一切连锁反应。
但现在她不给他机会当圣母。
她坐在他对面,用最礼貌最优雅的方式告诉他:你是癞蛤蟆,我女儿是天鹅,请你滚远一点。
她甚至都不屑于问他想要什么,不打算给他什么封口费,没有任何利益交换,就是赤裸裸地觉得把他赶走就是最正确的事情。
既然如此,他也不用装好人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迎上那双依然在审视他的眼睛。
他笑了一下,笑得有些自嘲,也有些别的什么东西——一种破罐子破摔的、不再试图讨好任何人的坦然。
“阿姨,您说得特别对,”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仔细品味这些话的味道,“我确实又丑又胖,确实没什么出息,确实配不上雯雯。您作为母亲,说这些话,我完全理解。换了我当妈,有人猪一样就想拱我家白菜,我也得急眼。”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路鸣泽把身体往前探了探,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松松地垂在两条腿之间。
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从仰视的角度直直地射过去。
因为坐姿的关系,本来就比她矮了一截,现在他往前倾,两个人的高度差更大了,但气势已经完全倒转了过来。
“不过有件事我得跟您坦白一下,”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我这个人嘴不太严实。我这辈子就没有那种能憋在心里不说出来的秘密。尤其是那些跟雯雯有关的,我就更憋不住了。”
他看见她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微微收紧了。
“她最近不是挺难过的嘛,赵孟华跟柳淼淼在一起了,她天天闷在家里不出门,”路鸣泽歪着头,像是在认真地替陈雯雯担心,“我就忍不住想,我要不要去陪她说说话,顺便把我前阵子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她。比如说,柳淼淼跟您是怎么认识的,再比如说,她为什么能那么顺利地拿下赵孟华,再比如说——”
他停了一下,抬起眼睛,直直地对上那双清冷的目光。
“比如说,她妈妈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落地窗外面有一只蝉在叫,声音又高又长,像是在替这段沉默配音。
空调的出风口吹出细微的冷风,把茶几上那瓶干花的细枝吹得轻轻晃动。
陈雯雯的妈妈没有动。
她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眉头没有皱,嘴唇没有抿,连睫毛都没有多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路鸣泽,像是在打量一件忽然变得陌生的东西。
但路鸣泽注意到,她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指尖扣进了皮面的纹路里,关节处泛出一小片白。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明白。”她说,声音依然平稳,语调依然从容,好像只是在回应一个不太有趣的玩笑。
“您别装糊涂了,阿姨。您心里特别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路鸣泽靠回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柳淼淼跟我说的,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您怎么找的她,怎么跟她说赵孟华要去美国不适合雯雯,怎么让她去接近赵孟华,怎么眼睁睁看着她把赵孟华从您女儿手里撬走——每一样,她都说了。她说的时候还哭了,您知道吗?我觉得她自己也挺难受的,毕竟她也是个刚成年的女孩子,被人当枪使,心里能好受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语速,像是每一句都要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而他在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他想看的东西——很细微,转瞬即逝,但他看到了。
她的瞳仁在他提到“柳淼淼”的时候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人按了一下快门,瞬间定格又瞬间复原。
她确实不知道他知道这么多。
她最多以为他在琴房偷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最多以为他猜到了一些皮毛。
她没想到柳淼淼已经全盘托出了,连她这个幕后导演的名字都被点了出来。
她的沉默在告诉他:她没有准备这个预案。
“你打算告诉雯雯?”她问。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种平稳和她刚才说话时的平稳不一样——刚才的平稳是水库满溢时的从容,现在的平稳是冰面下方的水正在迅速流动,表面看着还是一层冰,但底下已经不一样了。
“也不一定,”路鸣泽耸了耸肩,“这就是我要跟您商量的事。我觉得吧,这件事跟雯雯的关系特别大,她有权知道。但是反过来想,要是真告诉她了,她得多难受啊——被自己亲妈摆了一道,失恋的痛还没缓过来呢,又得面对这个。我作为朋友,也挺不忍心的。所以我就想,怎么才能不告诉她呢?怎么才能让我这张嘴别那么欠呢?”
他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手势,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真心实意地征求她的建议。
陈雯雯的妈妈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坐在单人沙发上,因为上半身短,整个人陷在靠垫里显得更加娇小,但她的姿态依然端庄,腰背依然挺直,像是一尊被精心摆放的瓷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无懈可击。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无袖亚麻上衣,领口下方锁骨在皮肤下微微隆起,深灰色的高腰阔腿裤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她的手腕很细,银色手表在阳光下反射出一小片冷光,照在沙发的深色皮面上,像一枚无人触碰的硬币。
她是那种让人不敢随便开玩笑的女人,清冷、克制、优雅,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打理,从挽发的发夹颜色到脚上凉鞋的皮带编法,没有一处是随意的。
但这一切优雅和端庄,此刻在路鸣泽眼里都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变成了他想象中那些深夜画面里最刺激的反差素材。
他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脸,心里想的却是昨晚抽屉里那套酒红色蕾丝连体内衣和那个粉红色跳蛋,他的目光掠过她交叠的双腿,没有穿丝袜,光裸的脚踝在凉鞋皮带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纤细。
“你想要什么?”她终于开口了。
这句话很短,语气也回到了她一开始那种冷淡从容的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平淡。
她没有慌乱,没有哀求,没有破口大骂,只是像一个冷静的谈判对手那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种定力让路鸣泽心里都微微震了一下。
“我想要什么不重要,阿姨。重要的是您觉得这个秘密值什么。”他把问题抛回去,嘴角挂着那个欠揍的微笑。
“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钱?我可以给你一笔——数目不会少。”
“阿姨,我马上要去美国读书的人,学费都交了,我不缺钱。”路鸣泽笑了一下,“我缺的东西不是钱。”
他停顿了一拍,然后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多了一层认真,像是在坦白一件藏了很久的心事。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个女人正眼看过。我这种人——又丑又胖,不起眼,走在路上人家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您刚才说我是癞蛤蟆,说得没错,我就是。但我也是有感情需求的,我也想被人喜欢、被人放在心上。我缺的,是感情。缺的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陈雯雯的妈妈听到这句话,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她坐直了身体,下巴微微扬起,目光从俯视的角度冷冷地打在他脸上。
刚才的沉默和紧绷在这一刻全都转化成了毫不掩饰的强硬,像是一扇本来虚掩的门被人猛地推上了。
“不可能。路鸣泽,你别做梦了。不管你知道什么,不管你能告诉雯雯什么,我都不会同意你和她在一起。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刀片一样利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指节分明。
那双眼睛里的冷意不再是之前那种从容的疏离,而是带着一种母兽护崽时才会有的决绝。
路鸣泽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被拒绝之后的苦笑,也不是被激怒之后的冷笑,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甚至带着几分欣赏的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您误会了”。
“阿姨,您想岔了。”他说,身体重新靠回沙发靠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姿态比刚才更松弛,“我说的人不是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