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沈黛刚闭上眼睛不到三个小时,客房的门就被无情地敲响了。
“我不去!什么实地培训,这分明是资本家的压榨!我凌晨四点才把方案发给您!”
裴氏私人公馆的客厅里,沈黛抱着沙发抱枕,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抗拒得像只坚决不肯洗澡的猫。
裴砚深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不容置喙:“裴氏旗下新投资的高端美妆线今天在西郊的温泉度假庄园举行封闭式内测。你跟我去现场,全程旁听。”
沈黛气得磨牙:“旁听什么?而且白楚楚今天也会去!她是以裴家老宅特邀嘉宾的身份出席的!你分明是想让我去当活靶子!”
“看我怎么把那些杂碎踩在脚底。”裴砚深微微眯起幽深的双眸,迈着长腿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冷不丁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走吧,沈秘书。”
……
西郊私人温泉度假庄园,云雾缭绕。
白楚楚果然盛装出席,一袭高级定制的白色鱼尾裙,挽着裴淮安的胳膊,在内测晚宴上风光无限。
可当她看见沈黛竟然跟在裴砚深身后一同现身时,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绝伦,嫉恨几乎从眼底溢出来。
沈黛实在受不了白楚楚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借口透气,早早逃离了虚伪的宴会大厅,躲进了庄园最深处的私人汤池区。
这里原本是庄园主人的禁区,不对外开放。
但来之前,特助提前给了她一张黑色通行卡,说是裴总吩咐,庄园内所有区域她都可以自由进出。
沈黛当时还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来度假的,给我这个干嘛。”没想到现在倒成了她唯一的清净避难所。
这是一处半露天的天然温泉,四周环绕着翠竹和冷杉。空气里弥漫着庄园特供的木质香氛,混合着温热的水汽。
折腾了一整天的沈黛换上了一身度假村标配的日式宽松浴衣,泡在池边,只觉得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然而,放松没多久,变故陡生。
由于池边的鹅卵石常年被水汽浸润,沈黛刚想站起身去拿毛巾,脚底猛地一滑。
“啊——!”
伴随着一声惊呼,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眼看就要重重地摔进翻滚着热气的汤池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稳稳扣住了她的细腰,随后是一股强悍的力道将她猛地往回一捞。
“扑通!”
落水声响起,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沈黛跌进了一个结实滚烫的怀抱里。泉水四溅,水花漫过池沿。
沈黛惊魂未定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裴砚深死死护在怀里,两人双双倒在了温泉池边的石阶上。
男人显然是为了找她才一路寻到这里。特助刚才在宴会厅汇报说她不见了,裴砚深连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沉着脸大步找了过来。
此刻,他里头的衬衫湿透大半,紧紧贴在精壮的胸膛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肌肉线条。
而沈黛自己更狼狈——宽松的日式浴衣因为这一跌彻底散开了大半。
原本严丝合缝的领口松垮地敞向两侧,大片细腻雪白的肌肤、优美的锁骨,以及浴衣下若隐若现的春光,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与男人炙热的目光之中。
空气瞬间凝固了。
温泉的热气袅袅升腾,将两人的呼吸烘烤得滚烫。
沈黛僵硬了三秒钟,待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有多么香艳时,脸“轰”的一下烧成了熟透的虾子。
她慌乱地想要挣扎起身,双手胡乱推搡着男人的胸膛:“放……放开我!裴总,你……”
“别动。”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沙哑得可怕的低斥。
裴砚深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极力隐忍的暗火。
他扣在她腰间的大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顺着那截纤细的腰线缓缓收紧,将她整个人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里。
两人的躯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彼此急促的心跳隔着湿透的布料清晰可闻。
裴砚深垂眸,视线顺着她凌乱的领口落下去,深邃的眸子里暗流汹涌,危险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沈黛,”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边厮磨,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磁性,“你是真的笨手笨脚,还是在故意考验我的耐心?”
沈黛委屈得眼泪差点掉下来,眼尾泛红地瞪着他:“我滑倒了关我什么事!你快放开我,浴衣……浴衣要掉了!”
“掉就掉了。”裴砚深非但没退,反而修长的手指微微施力,将她整个人从水里半抱了起来,往池边的软榻上带,“连走路都能把自己摔进水里,沈秘书,我看你是前几天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好不容易被塞进软榻里,沈黛手忙脚乱地把自己裹紧,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颊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裴砚深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这副衣衫不整、满脸通红的娇气模样,胸膛微微起伏。
他脱下湿透的外衫,顺手扯过一条干燥的浴巾,冷着脸走上前:“坐好。”
沈黛瘪着嘴不敢反抗,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乖乖坐着。
裴砚深拿着浴巾,动作略显粗鲁地帮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可当毛巾擦过她的后颈和耳侧时,男人的动作突然一顿。
温泉的热气蒸腾下,沈黛颈侧原本已经淡去的皮肤上,隐约透出几分浅淡的红痕——那是他们那天在酒店里,某些失控片段留下的微弱印记。
裴砚深的眸色猛地一深。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修长的手指顺着那道印记轻轻摩挲了一下。
温热的指腹带着极具侵略性的触感,激得沈黛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躲什么?”裴砚深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嗓音低沉得仿佛淬了毒,“这里的印记,过去这么久还没消。沈黛,看来有些账,还得再加深一点印象才行。”
沈黛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恐慌与难以言喻的战栗交织在一起。她慌乱地抬起头,正撞上男人幽暗深邃、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的目光。
四周静得只能听到泉水流淌的声音。沈黛咽了咽口水,刚想开口求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白楚楚做作的娇笑声和高跟鞋踩在地面的脆响:
“砚深叔叔?你在里面吗?大家都在找你呢……”
沈黛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