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关门,自动上行。如上次一样,电梯直接停在了显示为“HH”层号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
依然和上次一样,是那个十平米的小房间。
屋内的摆设几乎没有变动,还是一床一桌,桌上摆着俩显示屏,桌下一台电脑主机,仅此而已。
当初这个房间怼电梯的设计,给我的印象实在太深了。
而星仪(本体),就坐在桌边的床上,笑眯眯地看着我:“洁铃来啦,随便坐不用客气。
之前接触的时候,因为还不知道星仪有分身和本体的区别,所以没怎么注意。
但现在就明显的能看出来,眼前的这位星仪(本体)的表情,可是比外面的星仪(分身)丰富多了。
星仪(分身)是干练的知性美人形象,甚至平日里一句废话都懒得说的那种。
而眼前这个星仪(本体),给人的感觉就随和多了。
折腾半天终于遇到正主了!
但很微妙的……我却有些气不起来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我去找塞维亚拉套话,但没想到却触碰了赛维亚拉内心的伤疤。相当于把无辜的人卷进来,我也不好发火……这算是“一鼓作气”。
遇到那个粉丝,跟着他瞎折腾半天,算是“再而衰”。
之后终于遇到星仪可以向她发泄怒火。结果对方却只是个完全不知情的分身,而且对方也只是个分身,和她发火也没用……这算是“三而竭”。
现在历经磨难终于面对星仪本体,我已经变成“四而心累”的形状了。
事到如今,我也懒得再争辩什么,也不想去计较得失。我就想当面问问她,为什么是择我,以及今后怎么办。
如果能把淫虐系统收回去,放我回归到普通人的日常,那就最好了。
星仪眨眨眼睛,突然开口道:“诶……?收回系统?你确定?咱事先说明啊,就算我把淫虐系统收回去,你也没办法回归普通人的日常哦。”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你读心?!
星仪摊手:“这个房间本是用来隔绝我的神力、防止神力外溢用的异空间。也就是说,小房间内部充满了被困的神力。在浓郁神力的影响下,你的心声就像大喇叭一样吵。根本不用读心,直接用耳朵就能听见好吗?”
靠!我以为打不过她就已经是最糟情况了,没想到还有读心……
我连忙屏蔽了大脑的活动。
……然后下一秒就放弃了。
事已至此,再搞小聪明已经没有意义了,干脆痛快一点吧。
我:“既然你能读心,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来干什么的吧。”
星仪:“知道,来讨说法的嘛。”
我气不打一处来:“既然你知道,我就不多说了。是死是活给句痛快话!”
星仪却不以为然的笑道:“别那么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了你……(我:你没吃我但你把我变女生还……)行啦行啦,总之呢,你先坐下,有话咱们慢慢聊。呐~”
说着,星仪指向了屋里唯一的一张床。
屋子太小,房间里一张椅子都没有,就只能坐在床上……
星仪笑道:“上次你来的时候,不但坐了床,而且还在床上睡觉呢你都忘了吗?所以凭咱们的关系,根本不用客气,让你坐就坐呗。
妈个鸡我是在客气吗?!
我印象里的星仪(分身)说话完全是公事公办的风格。而眼前这个星仪(本体)就……很能挑拨人的情绪。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烦!
算了,我倒是看看她究竟要说什么。
我大步流星地走到床尾,坐下。
星仪坐在床头,支着下巴嘟囔道:“嗯……让我想一下的……嗯……从哪开始说起好呢
我:“……(说吧,我听着呢)”
星仪:“嗯
我:“……(还在犹豫?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星仪:
我:“……(这考虑的时间也太长了吧,妈个鸡你不会正在现编理由吧!)
星仪:“……”
我:“……(就算是枪毙,也没有这么耽误工夫的,好烦啊!)
星仪:“……”
我:“……(???)”
星仪:“……”
我:?!
不知怎的,突然就有了一种违和感。
“喂!到底怎样你给句话啊!
即使不说话,也让人火大啊!
我直接伸手,就要去拽床头的星仪。
没想到刚把手伸到床中央的位置,却莫名其妙的摸到了一块……平面?
哈……?
我连忙凑上去,才发现不知怎怎么回事,在我与星仪之间的位置,突兀地出现了一张横贯整个屋子的照片。
照片?
照片上的图案,和我视线中看到的景色完全一致,就是那半边屋子此刻的样子。
明明刚才还是能走能动能进入的半个屋子,此刻却全都变成了照片平面上的图案。
而正在床头发呆的星仪,却已经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不会动的照片了!
我明明一直坐在床尾盯着!却完全没有察觉!
靠!被耍了!
我赶紧爬上床,对着那张从天花板一直延续到墙壁再到地板的照片用力一撕
“嘶啦!
“哇——!”
照片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女声的惊呼。
我赶紧透过照片上被撕开的洞看过去。
坐在电脑桌前的人,却不是星仪,而是
我自己?
对面的那个“我(洁铃)”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啊……?
管她是谁呢,我不由得怒道:“少废话,星仪呢?”
对面的那个“洁铃”懵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反过来对我怒目而视道:“靠!耍我呢!我还要问你呢,星仪那家伙哪去了?你又是谁?
我:“我来找星仪啊!她明明坐在这,却变照片耍我!
对面指过来反呛道:“这是我的台词吧!我坐在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照片了?!
不对劲
我连忙顺着对方的手指向下看,这才注意在照片的背面也是照片。只不过在这边的照片里,星仪没有坐在床头,而是坐在我刚才坐的床尾位置。
换句话说,在我的视角看来,我(洁铃)坐在床尾、星仪坐在床头。而在对面的“洁铃”的视角里,她(洁铃)坐在床头、星仪坐在床尾。
这是……照片两侧的空间被置换了?于是变成了我(洁铃)坐在床尾、她(洁铃)坐在床头?
可多出来的那个“洁铃”算是怎么回事?
对面依然不依不饶:“少废话!不要耍花样!星仪到底哪去了?!
不是,听她说话的语气……似乎也是来找星仪算账的?
另一个“我”?
我稳了稳心神,耐着性子缓缓说道:“是这样,你先别吵,过来看看我这边的照片。
对方听我这么说,也发现不对劲了。她迟疑着走上床,把脑袋从我撕开的洞里探了过来。
我指着我这边的照片墙说道:“刚才我坐在这边的床上,而星仪那个家伙就坐在桌旁。再然后不知怎的,视线里的真实景色就被替换成照片了。
对面的“洁铃”低头看到了我这边的照片。虽然照片被撕坏了,但依然能看到我这边的照片上,星仪是坐在桌边床头的。
对面一愣,随即不可置信地说道:“刚才星仪坐在你的位置,而我坐在桌子旁边
很显然,就是星仪搞的鬼。
但星仪的问题暂时放一边,最重要的问题是——
“你就是我?” / “你就是我?
我们两个齐声问问道。
话一出口,我们两个同时一愣。
我赶紧抢着说道:“等等——我撕的照片我先说。我叫洁铃,Maidge团编号Maidge-J0,这次来是找星仪兴师问罪的
对方接话道:“……然而我的真实身份叫做陆一,是穿越到这个世界里来的。穿越的原因是我身上有个系统……”
“淫虐系统!” / “淫虐系统!
我们两个再次齐声。
……好吧,暗号全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