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蜘蛛网在月光下泛着银丝,我躺在床上盯着它出神。
断断续续的蝉鸣里夹着几声蛙叫,是许久没听过的乡村夜声。
我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只有父亲那声“给土地神添个丁”,还有母亲低头擦灶台的样子。
说不清心里是愤怒更多还是荒谬更多。
凭什么?
就凭一个来路不明的梦,就凭他一句“土地爷说了”,就得让活生生的两个人去干这种荒唐事?
我甚至想笑,笑完又觉得笑不出来。
月光移到床头。
我翻了个身,脸朝墙。
墙上贴着小时候的奖状,边角卷起来,像干掉的稻叶。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传来床板吱呀一声,像是有人翻身。
我屏住呼吸,等了很久,再无动静。
我想推开那扇门,问一句“妈你睡着了吗”,可手伸到门边又缩回来。
问到了又能怎样呢?
她说了认命,我说了不认。
可这不认的话,到底能顶多少用?
我不知道。
后来怎么睡着的,自己也没印象。
只记得做了个古怪的梦:我坐在考场上,卷子上的题全变成稻穗,监考老师是村口嗑瓜子的婶子,她一边嗑瓜子一边催:“抓紧写,写不完明天还得上山种地。”我急得满头大汗,然后闹钟就响了。
手机闹铃还是从城里带来的默认铃声,在土墙黑瓦的屋里响得格外突兀,活像有人拿着铁勺刮锅底。
我关掉闹钟,坐起身,揉了揉脸。
窗外天色刚亮,青白色的光从窗纸渗进来,把屋里的轮廓描得模模糊糊。
我穿上昨晚那件旧T恤,推门出去。
晨雾扑面而来,凉丝丝的,带着草叶和泥土的味道。
晾衣绳上挂着几颗水珠,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父亲蹲在屋檐下,嘴里叼着旱烟袋,见我出来,笑了一下,拿烟袋指了指墙角的脸盆架:“你妈给你烧好热水了。”
他那表情,跟送儿子上京赶考的老爹似的。
我懒得看他,嗯了一声,走过去洗脸。
搪瓷盆里冒着热气,毛巾搭在盆沿,晒过太阳的气味混着肥皂香。
我弯下腰,把脸埋进热水里,闷了几秒才抬起来。
水珠顺着下巴滴到衣领上,我拿毛巾胡乱擦了一把,抬眼就见母亲从灶间走出来。
她换了一件靛蓝色的布衫,领口照旧扣到最上面那颗,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碎发用发卡别到耳后。
手里端着一碗粥,粥面浮着几片红薯,冒着白气。
她把碗放到院中小桌上,又转身回灶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几只煮鸡蛋。
不看父亲,也不看我,声音平平的:“吃了再走。”
我坐到小桌前,端起粥碗。
粥煮得浓稠,红薯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化开。
埋头喝掉半碗,又剥了颗煮鸡蛋塞进嘴里。
母亲站在一旁,手指绞着围裙边,像是在等什么。
父亲蹲在屋檐下抽烟,烟雾绕过他的耳朵,飘进晨光里。
我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口。
鸡蛋黄有点干,噎在喉咙里,我灌了口水才顺下去。
出门的时候,父亲跟到院门口,搓了搓后脖颈,欲言又止。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在我背后喊了一声:“路上听神婆的话!”我连头都没回,步子反而加快了。
母亲提着蓝布包袱,跟在我身后不远。
她的脚步声很轻,踩在石板路上,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出了村口,路边的热闹骤然多了起来。
端着饭碗的、抱着孩子的、蹲在墙根晒太阳的,目光齐刷刷往我俩身上落。
有人交头接耳,声音压得低,可我还是零零碎碎听进了耳朵:“就是老孙家那小子……”“啧啧,长得倒精神。”“土地爷这回吃得可好……”脚底下绊了一下,我差点踩到路边石块,稳住身子,耳朵根却烫得厉害。
路边有个大爷冲我喊:“大学生,好好干咧!”我差点把嘴里的鸡蛋黄噎回去。
好好干?
这是要去竞选劳动模范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上山修水渠的。
我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个笑,算是应过。
被雨水和脚步磨得溜光的石板古道,从青禾村一路往山上伸去。
走过最后几户人家,稻田在脚边渐渐换成灌木丛,再往上是黑压压的杉树林。
露水把石板打得湿滑,每一步都得留神。
母亲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谁都没开口。
蝉在头顶嘶鸣,叫得人心烦意乱。
我盯着母亲后脑勺那个圆圆的发髻,想起小时候赶集,她也这样走在我前面,背影利落,步子带风。
那时候我觉得,只要跟着她走,去哪都不怕。
如今还是跟着她走,心里却七上八下,不知前方是什么光景。
石阶在脚下一级一级往上退,林间的雾气越来越重,远处隐约传来溪水声。
快到山口时,天光彻底亮了起来。
杉树缝隙间漏下大把阳光,把露珠照成一片细碎的银白。
石阶尽头,一座红漆鸟居静静立着。
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几株老杉树从侧旁斜斜伸出来,把鸟居罩进一片沉沉的阴影里。
再往后,是更长的一段石阶,消失在林间雾气深处。
母亲停住脚步。
她站在鸟居前,肩膀轻轻绷着。
我紧走两步,到了她身侧,伸手去接她手里的包袱。
她没看我,手指松了松,包袱便落到我手里,比想象中沉。
我侧过头,看见她鬓角那缕碎发又滑了下来,在晨光里微微晃。
这一回我没有帮她别回去。
我把包袱换到左手,右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臂,开口时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稳:“妈,走吧。”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杏眼里映着鸟居的红漆,也映着身后这片被晨光照亮的山林。
她没说话,过了几秒,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于是迈开脚步,踩上鸟居底下的石阶。
鞋底碾过青苔,发出潮湿的、细微的声响。
凉丝丝的阴影笼住头顶。
我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又松开。
石阶在脚下终于到了头。
老杉树围出片空地,别院就立在空地中央,青瓦白墙,门楣上的旧木匾字迹模糊,勉勉强强认出“土地别院”四个字。
门口站着个穿灰布衫的婶子,约莫五十来岁,圆脸盘,两颊被山风吹得红扑扑的,手里提着把竹扫帚。
见我们上来,她把扫帚往墙根靠,在裤腿上擦擦手,笑呵呵迎上来:“来了?就等你们呢。”
她自称姓陈,叫陈婶,说是村里派来照顾我们日常起居的。
这别院平日无人居住,也就仪式前几日收拾出来。
她边说边引着我和母亲往里走。
陈婶推开别院大门时,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青瓦白墙,院子大得离谱,廊下挂着串红辣椒,墙角石水缸里浮着几片莲叶。
这哪儿是临时收拾的别院,分明是地主老财的度假别墅。
她领着我们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越转越觉得不对劲,院子是气派,可东厢房堆着农具,西厢房放着几口大缸,后头的小屋连门板都缺了半扇。
最后陈婶推开正屋的门,门轴吱呀一声,露出里面的大床。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窗纸照在床单上,看着倒是干净。
“就只有这间能住人,”陈婶搓着手笑,“其他屋子都堆了东西,腾不开。”
我看着她,心里浮起个念头。这院子大得离谱,结果能住人的只有张床?骗鬼呢。可陈婶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很,让我连怀疑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陈婶你住哪儿?”我试探着问。
“我住山下。白天来给你们做饭收拾,晚上回去。”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山里夜路难走,我就不留这儿碍事了。”
这话听着更可疑了。
院子这么大,偏要我和我妈挤一间屋子。
可我又不能说她这是故意的,毕竟人家脸上写着“我是来帮忙的”几个大字。
只能转头看母亲,母亲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看不出什么表情。
午饭端上来时,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山里人实在”。
桌上摆着韭菜炒蛋、山药炖鸡、羊肉萝卜汤、枸杞叶汤,旁边还有碟炸得金黄的河虾。
陈婶笑呵呵地往我碗里夹了块羊腰:“多吃点,这些都是补精力的。”
我筷子悬在半空。补精力?补什么精力?我还没开始干嘛呢,就先给我上弹药了?那我吃完是不是该原地变成人形打气筒?
“哥儿吃啊,愣着干什么?”陈婶又夹了块羊腰过来,“村里特意交代的,这几天的伙食都是按老方子备的,保管你精力旺得很。”
我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羊腰,实在没法开口问她老方子是不是专治肾虚。
母亲坐在对面,喝汤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勺子在碗沿碰了一下,发出声轻响。
她也没抬头,耳朵根却红透了。
这顿饭吃得我浑身冒汗。
韭菜、山药、羊肉、枸杞,每样都是好东西,可凑到一起就让人浮想联翩。
陈婶还生怕不够,临走前指着灶台上那盅汤说:“晚上的汤我煨上了,里头放了鹿鞭,你们睡前喝一碗,好睡觉。”
我差点被汤呛死。
睡前喝鹿鞭汤?
这是要保证我精力旺到失眠吗?
陈婶倒是一脸淡定,解下围裙挂在门后,提起竹篮下山去了。
院门在她身后合拢时,我已经觉得这世界有点不太真实。
天色暗下来,山林里起了雾,把别院围成座孤岛。
我站在廊下吹了会儿风,想把脸上那股热气压下去。
可风里都是草木腥气,吹得人心里发毛。
转身进屋时,母亲正蹲在床边铺褥子。
她把床厚被叠成长条,在床中间隔出条楚河汉界似的沟。
看我进来,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只说了句:“山里冷,你睡里头。”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把被角掖平。
碎花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蜜色小臂;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衣料上勾出柔软的轮廓。
她弯腰时,领口往下坠了坠,我赶紧移开视线,盯着墙上的蜘蛛网数格子。
“妈,”我开口,嗓子有点干,“要不我打地铺?”
“地上凉。”她说得很干脆,没给我商量的余地。
行吧。打地铺不行,那我睡床。反正中间隔着层被子,跟分床睡也没什么区别。
夜里我躺在大床外侧,盯着天花板上的横梁。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母亲躺在里侧,呼吸又轻又匀,像是睡着了。
可我知道她没睡,她连翻身都没有,手臂一直保持着同个姿势。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层银白。
我侧过头,看见她的后脑勺,发髻散开了,黑发铺在枕头上。
黑暗中那团影子格外清晰,我攥了攥被角,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要睡过去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大概也在翻来覆去。
我没敢回头,闭着眼睛装睡。
可那阵窸窣声停了之后,我的后背感到阵温热,她的手搭过来了,隔着被子,轻轻搭在我腰侧。
我僵住了。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她大概也意识到这动作不合适,手很快缩了回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盯着墙上的月光,后腰那块地方热得发烫。过了很久,我才找回呼吸,哑着嗓子说了句:“……睡了。”
她没应声。但我听见她闷在被子里轻轻嗯了一下。
我深吸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可睡意早跑光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她刚才搭过来的那只手。
过了会儿,我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的背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松下来。
我能感觉到她没睡着,我也没说话。
屋外的山风呜呜地响,窗纸被吹得簌簌抖动。
我收回手,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上有股日头晒过的气味,混着皂角香,很干净。
然后我说:“……明天早上吃什么?”
她安静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透出来:“问陈婶去。”
又是阵安静。然后我听见她笑出声,很轻,散在夜色里,转眼就不见了。我没再说话,闭上眼睛,感觉嘴角也跟着动了动。
夜色里,那声笑石子沉井似的没了声。
气氛松了一瞬,又照旧绷回去。
我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她,后腰那块刚被她碰过的地方热着,活像贴了个暖水袋。
可暖水袋也救不了这种局面。
脑子里乱得比灶间那锅鹿鞭汤还稠,我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翻身了。
我绷着后背装睡,可她的手指从被子底下伸过来,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指尖凉凉的,带着一点潮气。
“睡不着?”她问。
“嗯。”
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月光从窗纸漏进来,把地板照成灰白色。
“……多少还是得适应一下。”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边传来,“迟早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适应什么?
怎么适应?
这种事跟试穿新鞋不一样,合不合脚明早还能换一双。
可我没问出口。
她也没等我说什么,径自坐了起来。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
她背对着我,坐在床沿,伸手去解浴衣的带子。
手指有点抖,带子解了两次才松开。
灰白的旧浴衣从肩头滑落,先露出半边肩膀,月光照在浅蜜色的皮肤上,镀了层柔和的光。
布料继续往下滑,滑过背脊,滑过腰窝,堆在臂弯处,她顿了一下,像是攒了口气,才把布料彻底褪下去。
她站起身,踢开脚边的浴衣,慢慢转过来。
我呼吸停了半拍。
月光和昏黄的油灯光把她分成两半。
半边身子镀着亮,半边沉在暗影里。
两只乳房沉甸甸地垂着,重量感十足,像熟透的瓜果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不,她没动,是月光让影子晃了。
深褐色的乳晕很大,中央的乳头凹陷着,缩在乳晕里,一粒害羞的痣似的。
她的腹部有肉,腰侧挤出柔软的弧线,肚脐下方一小片深色的阴毛,再往下,两片肥厚的阴唇微微张着,中间泛着一点湿润的光。
我盯着她,喉咙干得发紧。
她也没好到哪儿去,两只手先是环在胸前,又觉得不妥,放下去,又不知该往哪儿摆。
最后她攥了攥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走到床边。
“你也脱了。”她说,声音不大,但没带商量。
我坐着没动。
她蹲下来,伸手去解我的裤扣。指尖擦过小腹,痒得我腰一缩,本能地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心滚烫,比刚才碰我手背时热了不知道多少。
“妈,我自己来。”
我松开她,三两下把衣裤褪了。
布料堆在脚踝,我踢开,就这么赤裸地站在她面前。
她看着我,目光从上扫到下,在中间停了一秒,又飞快移开。
耳朵尖红透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根。
“躺下吧。”她的声音有点哑。
我躺到床上,后背硌着硬板床,凉丝丝的。
她跟着爬上床,跪在我身侧。
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镶了道银边。
她低头看我时,几缕头发滑下来,扫过我的胸口,痒丝丝的。
“别怕,”她说,哄小时候的我睡觉似的,“妈在呢。”
然后她的手探下去,握住了我的肉棒。
她的手很糙,虎口带着老茧,掌心温热。
握上来的瞬间,我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腰差点弹起来。
她大概也没做过几次这种事,动作又轻又慢,像在试探一件易碎的物件。
拇指沿着茎身从根部捋到顶端,划过龟头的时候她的指尖顿了一下,又继续往上,用指腹轻轻蹭过顶端渗出的黏液。
“都这么大了。”她低声说,声音发颤,手指却没收回去。
我咬着牙没敢出声。
她的手掌包住龟头,打着转揉了两下,然后圈住茎身,慢慢上下套弄。
粗糙的掌纹刮过敏感的皮肤,快感层层叠叠地涌上来,从腰眼一直窜到后脑勺。
我攥紧身下的床单,脚趾在被子底下蜷成一团。
她低着头,看得专注,像在灯下做针线活。
昏黄的灯光把她侧脸的轮廓照得柔和,她微微咬着下唇,每一下撸动都实在,从根部推到顶端,又滑回根部。
拇指偶尔在龟头表面打转,沾着渗出来的前液,带出黏腻的水声。
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是我妈。
这是我妈的右手。
她在给我撸。
她虎口那层茧刮着肉棒,比我自己弄舒服了不知多少倍。
我居然在跟我妈做这种事,居然还觉得舒服。
城里那些同学要是知道我在这儿干这种事,怕不是下巴都要掉到地上捡不起来。
她好像察觉到我快到了,手上没有停,只放轻了一点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憋不住就射出来,没事的。”
这句轻声细语像根火柴,一下子点着了我小腹里那团火。
我闷哼一声,腰身一挺,白浊一股接一股地射出来,全喷在她手心里、手指缝里,还有少许溅到她小腹上,顺着蜜色的皮肤往下淌。
她愣住了。手停在那里,捧着满手的精液,半天没动。我也愣着,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胸口剧烈地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一大滩浓稠的白液,嗓音发哑:“……怎么这么多。”
我脸烫得能煎鸡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也没追问,侧身从床头柜取来毛巾,先低头把手心仔细擦干净,又帮我轻轻擦了擦。
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什么容易磕碰的东西。
擦完,她把毛巾叠好放回柜上,吹灭了油灯。
黑暗一下子涌进来。
我听见她躺下来的声音,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阵。
然后,她的手从被子里伸过来,轻轻搭在我手背上。
指尖还是凉的,但比刚才稳了些。
“睡吧。”她声音低低的,“明天还要……适应别的。”
我没接话,只是翻了个身,面朝她。
黑暗里看不见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扑在我额前,温温热热的。
我伸手,把被角往她肩上掖了掖。
她没动,呼吸却轻轻顿了一下。
窗外的月光照在地板上,薄薄一层银白。
我没有缩回手,她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