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心疼的想哀嚎,不敢。
没人报警,报警的会接受被盘问,搞不好成为嫌疑人之一。
无奈的司机联系了公交公司,请公司出面报警。
司机正和公司解释情况,两台闪着警灯的车已经呼啸而至,让人不由感叹政府的效率。
“所有人排好队,准备好身份证工作卡健康证出行证。”
警察迅速下车维持不乱的秩序,对每个人吼着。
腆着肚子的警头只是随便扫了眼地上的死尸,打了殡仪馆收尸电话,明确了自己的提成,才心满意足。
一共四个警察。
一个蹲在地上远远的观察死者,一个跟在胖警头屁股后面掏烟点火。
一个年轻警察走进公交车,示意司机下车私聊。
江左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毕竟年轻体衰,听力下降的厉害。
腆肚子警头则来到瑟瑟发抖的女人面前,仔细端详着样貌,扫描着身材。
露出黑黄的牙,“还行。”
手往女人腰带里伸,女人惊恐的后退。
警头狠狠一巴掌抽在女人脸上,女人惊叫倒地。
周围人看来过来,又迅速扭过头,装作没听见没看见。
“给你脸了是吧,给老子站好了!”
警头的怒喝,让女人更加惊恐,颤抖着站起来,紧闭双眼。
手,顺利的伸进女人的裤腰,摸到了草丛,又摸到两瓣和小豆子。
女人身体一软,警头另一只手掐住她脖子,声音犹如恶魔:“站好了,听不懂吗?”
“真尼玛骚劲,这就湿了。”
他把手抻出来,闻了闻,不由欣喜:“还尼玛挺干净。”
“跪下,张嘴。”
警头解开腰带,把直挺挺的小鸟塞进女人的嘴。
“给老子吸!”
司机返回公交,把车内灯关一半。
天已蒙蒙亮,车内已经能看见。
“各位,都急着上班对吧。”
“各位应该都遇见过,咱也不废话,两个选择。”
“要么去派出所,要么交调查费。”
司机在车厢前后走动,声音不大不小,猎犬巡视着羊圈。
“车上的也嫌疑啦?多少钱。”
有乘客问。
“四万。”
司机看向说话的人,那人有点老。
“四万?”
一声惊叫炸了车厢。
“咋这么贵!”
“我一天工资两百,快一年的工资了。”
“我也是两百,上次我交调查费三千就够了。”
“就是,四万太贵了,交了吃饭钱都没了。”
车上乘客们炸了。
江左没出声,在忙着算,一天工资320,十天三千二,一百天……
江左顿时脸白了。
刚想起迟到,只是偷偷着急上火,这一算彻底懵逼了。
几个月不吃不喝也不够交啊。
江左也想说话的时候。
司机抬起手,往下压了压乘客们的不满,乘客们看不清,继续吵吵。
“都尼玛给老子闭嘴!”
司机无奈大吼一声,乘客们总算静下来。
“我也得交钱,我也觉得贵,让老子把话说完啊,刚才和警官给争取个优惠。”
“警官说,看在公交公司就在派出所隔壁的面子上,这次可以少交点,下不为例。”
“这次五千就行。”
乘客们声音小了很多,前后左右交头接耳。
“也不便宜,多两千呢。”
“对啊,贷款额都没了,这可咋办。”
“师傅,你给警官说说,能不能再少点。”
“对啊对啊~”
乘客们纷纷出声哀求。
“操你们麻的。”
“什么钱该交什么钱该省,你们一把年纪不懂吗?”
“能交的交,不能交的给老子下车,和警察说去。”
“没完了是吧。”
司机说完,下车找年轻警察。
不多时,回来对乘客道:“这是警方的收款码,交钱的赶紧交,不交的赶紧滚。”
“人都尼玛肉长的,老子辛苦帮你们说,警官辛苦帮你们洗脱嫌疑,你们还尼玛不知足。”
“欠你们的?”
“别尼玛说老子不仁义,老子不落一个子儿,免费帮你们还尼玛帮出毛病了,要不是公司有规定的帮乘客,老子管你们死活。”
“不交的,现在就下车。”
“有没有不交的?”
说着,司机走到第一个乘客面前,拿着硕大的收款码牌子,敲的叮当响,“交不交?”
那个乘客手忙脚乱的打开通讯器,苦着脸说道:“手上钱不够,我马上贷”。
后面乘客立刻补上,“是这个理,人家司机也尽力了,咱不能让人家下不来台。”
“也不能让人家白帮忙。”
“要不下次没人帮咱。”
说话的乘客站了起来,对着其他人大声道:“大家凑一凑,咱这次交五千五,给司机师傅五百当感谢。”
有乘客想议论,发现没人带头便偃旗息鼓。
但对说话乘客的不满瞬间达到人生顶点。
“不用不用,一人多给二百就行,以后老子这个站多停一会儿。”
司机暗自看着为数不多的乘客,看谁已经准备好钱,便把收款码递过去。
他不是不想要钱,一人五百,十几个人,好几千啊,可他担心警察眼红,把他也搂了。
不多时就有人彻底贷不出来款,哀求司机。
民间借贷有违公序良俗,早被取缔,收归国有。
国有借贷依仗庞大的大数据,早就给每个人定好的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贷不出来的,自然被赶下车。
不包括江左。
……
“江左,今天迟到一小时,算旷工啊!”华组长面无表情的在考勤界面上划拉着。
面板的光映照着华组长铁青的脸。
考勤机上红色一闪而过,江左顿时肉疼,旷工了!
旷工和请假不一样,请假可以回家,旷工不行。工资要扣,旷的工要补上,还要惩罚性加班,一进一出就是贴钱上班。
他低声争辩:“车上死了个人,耽误了。”
华组长嗤笑,“哪天不死人,特区的人死了一大半,死的踏娘的房子随便住,死人算理由吗?别人死不死和你有什么关系,厂里要求提前一小时到工位,你非但没提前,还迟到了一个多小时。申请顶岗也不提前,你当你是谁啊,想让人顶就让人顶,别人听你招呼还是听我招呼?”
“提醒你一声,按规定,旷了工,这个月绩效没,咦不对,绩效早扣完了。月福利也,嗨,福利也早扣没了。”
“小江啊,不是我说你。”华组长把面板收起来,语重心长。
“你这不行啊,靠那点死工资和加班费哪行,吃喝完了不剩啥钱了对吧。虽然说咱这殉职率很高,可你坚持了这么久还活着,那就得有追求才行。你看看,一年多了,没拿过一次绩效,没领过一次,不对,领过一次福利。这不重要,你这个让我很难办呀,报表上怎么填呢。别人不是干活就是死了,你呢,活着,却不认真干活。相当突出的负面表率,我给你说,你得重视起来,啊,不能拖整个车间后腿,知道吗。”
华组长语气诚恳表情真挚,江左低声认错,表示一定改。
心底狠狠的咒骂着,拓玛的今天那人什么时候死不好非要上班路上死,今天的警爷也邪性,要那么多钱。
里外一算,工资没了,搭进去一天,又贷了四千,得还七千。
里外里损失加倍,全是那个死人害的。
江左一路咒骂着走到整装区。
整装区不是指产品的整装,而是整装人,从装备到心理的整理和准备。
此刻整装区空空荡荡,别人早就上工了。
江左走到专属隔间,门打开,露出黑色巨大的折叠机械,正前方有个坐垫镶嵌在机械结构中,四周有些凹陷,像张开一张大嘴,伸个舌头。
伪装成女声的电子音响起:“辛苦了江同志,工厂感谢你的辛苦付出,咝咝咝……江同志你今天迟到,需要接受惩罚性加班,做满十四个小时,弥补工厂的损失,接受请点头。”
江左对死人怨恨值再度上升,一脸愧疚的点点头。
算了,十四个小时不算什么,底层人的时间最不值钱了。
江左的情绪一如既往稳定,默默的熟练的转身,钻进大嘴,坐到舌头上。
折叠机械瞬间活了过来,数十个金属箍倏地弹出,随着一阵清脆的咔嚓声,金属箍狠狠扣住江左躯体和四肢,粽子也没绑的这么密。
金属箍又伸出注射器,扎进江左的身体。
大嘴深处也探出一排注射器,狠狠的扎进江左脊柱,一支接一支的把药剂推进江左身体。
这是数十支提高专注力和体力的昂贵药剂,工厂大发慈悲免费提供给江左使用。
别人一次只注射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