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昨天晚上的停电和许浩的造访,我很晚才睡着。
本想着今天是星期天,可以肆无忌惮地赖床,可感觉从天刚蒙蒙亮开始,就听到妈妈在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的细碎声响。
我把被子蒙过头,试图隔绝这一切,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睡到了临近中午。
肚子里空得发慌,鼻腔里隐隐约约萦绕着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最终,我还是强打着精神爬了起来。
拉开卧室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客厅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几盘丰盛菜肴,色泽诱人。
没等我从这阵仗的震惊中回过神,一扭头,看见妈妈正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有些局促地整理着衣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妈妈今天的打扮。
她穿了一件白色长袖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一直扣到了最顶端,版型略显宽松,完美地掩盖了她胸部的饱满曲线。
下身是一条黑色高腰休闲裤,裤腰直接勒到肚脐下两指的位置,将腰肢和臀部包裹得严严实实。
直筒的裤腿看起来略宽松,但我知道,当她坐下时,布料会绷紧勾勒出臀部的圆润轮廓。
裤脚只到脚踝上方一点,露出了一截极薄的肉色短丝袜,丝袜的边缘紧紧勒在脚踝骨上。
她甚至连口红都没有抹,整个人打扮得看起来严肃刻板,但又因这素颜的姿态透出一种刻意为之的、不自然的朴素。
我有些吃惊,这身行头,我只在学期末最正式的教职工大会上见她穿过!
“妈……这?你这是怎么了?”我迟疑着开口。
妈妈看见我出来,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打扮过于刻意了,她有些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说道:
“那个……楼下你许浩哥帮了我们这么多忙,我打算请他吃顿午饭,感谢一下他,就当是还他的人情了。”
听到“还他人情”这四个字,我心中猛地一沉。
还他人情?意思是以后就两清了?不再来往了?那我这几天想的那种事儿是不可能发生了?
“那……许浩哥,他答应来了吗?”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嗯,答应了。”妈妈点点头,视线有些飘忽“今天早上我已经给他发过短信了,他说他会来的。”
说完,妈妈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衬衫的领口。
“妈,可你就算是请他吃饭,也不用穿得这么……正式吧?”
我忍不住说道“大夏天的包这么严实,你不热吗?”
妈妈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训诫:“小屁孩儿,你懂什么?快去洗洗你那乱糟糟的头发,等会儿表现的有礼貌一点。”
我悻悻地走到一边,心里暗想:
我鸡巴都这么大了还拿我当小孩呢……
但真正让我感到焦虑的是,从妈妈的话语和这身过分保守的打扮里,我听不出、也看不出半点真心要感谢许浩的意思。
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仪式”,目的就是通过这顿饭,补偿他之前帮过的忙,然后彻底划清界限,不再有任何交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几天我一直在网上看别人说女人都有反差的另一面,难道我妈就注定是这么一个保守又古板的教师吗?
我站在卧室中央,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绝望感慢慢围住了我。
不,不能就这样结束,这好像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对一件事情这么感兴趣!
我思索了片刻,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好像,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了。
我悄悄走到卧室门边,透过门缝观察着外面。
时间临近中午,眼瞅着许浩快要到了。
我很了解妈妈的习惯,她在紧张时会坐立不安。
我在等待一个机会……果然,随着约定时间逼近,妈妈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了几次,又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早已一丝不苟的头发,最终站起身快步走向了洗手间。
听到关门声,我立刻行动。
我走到洗手间门外,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尽量随意的语气朝里面喊道:“妈,我中午就不在家吃饭了,跟我同学约好了,我们要出去学习。”
果然不出我所料,此话一出,厕所里立刻传来妈妈一声又急又怒的低吼:
“不许去!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中午吃完饭了再去!”
要是换在平常,我可能就妥协了,我打心底还是害怕妈妈那多年积威带来的压迫感……但今天,我必须为他们俩创造出这个独处的机会。
趁着妈妈在厕所里无法立刻脱身,我提高了音量,语速飞快地又朝里面喊了一句,带着几分故意的叛逆:
“妈,来不及了,我先走了啊,下午回来再聊!”
“林阳!你敢走试试!等我出去,非抽你一巴掌!”妈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气急败坏的颤抖。
我哪还能给她出来的机会?
我心一横,迅速将脚上的拖鞋脱下来,朝着门口的方向用力一扔,制造出像是匆忙离开的声响。
然后,我赤着脚,拎起我提前放在门边的运动鞋,像只猫一样,飞快地转身钻回了我的卧室。
我的目标明确——床底下。
那里堆放着不少陈年杂物,落满了灰尘,但奋力挪开几个收纳箱后,腾出一个能容纳我蜷缩进去的空间,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毫不犹豫地爬了进去,浓重的灰尘味瞬间涌入鼻腔,我强忍着没有咳嗽,在黑暗中,轻轻拉过一个纸箱,稍微遮挡了一下视线。
心脏在黑暗中狂跳。我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
“林阳!!林阳!!”
妈妈从厕所出来,带着明显恼怒的口气,高声喊着我的名字。
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
她大概是看到了我故意脱下来,东一只西一只扔在门口,制造出匆忙离家假象的拖鞋,语气瞬间变得更加气急败坏。
她“哗啦”一下猛地打开大门,探出身子,朝着空荡荡的楼道再次拔高音量喊了一遍:
“林阳!你给我回来!”
见彻底没了我的音讯,楼道里只有她自己的回声,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隔着一扇门和短短的距离,妈妈的气息逐渐变粗,带着“呼哧呼哧”的声响,那是她极力压制怒火的表现。
紧接着,是她带着愤懑和失望的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一字不漏地钻进我的耳朵:
“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难管教了……”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等他爸爸回来,非让他爸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考试才考多少分?说出去学习?骗鬼呢!”
这几句话,像重锤一样敲在我心上,把躲在床底阴暗角落里的我吓得瑟瑟发抖。
我从没见过妈妈气到这种程度,那声音里的失望和严厉是前所未有的。
一瞬间,巨大的恐慌淹没了我,我开始深深地后悔这个自以为聪明、实则愚蠢透顶的计划了。
床下的空间逼仄狭窄,灰尘异常的厚,像一层绒毯覆盖着地板。
我蜷缩在那里,几乎不敢呼吸,但漂浮的粉尘还是无孔不入地疯狂攻击着我的鼻腔和呼吸道,一阵阵难以抑制的痒意从喉咙深处升起,让我拼命地想咳嗽。
我只能用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手指用力到发白,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冰冷的床脚,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身体本能的反应,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我后悔了,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哪怕再尴尬、再不愿意,也会陪着他们两个人吃完那顿午餐。
我甚至开始想着,现在就手脚并用地从床底下爬出去,带着满身的灰尘,冲到妈妈面前跟她道歉,告诉她我只是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我哪儿也没去……说不定,看在我主动承认错误的份上,她会原谅我呢?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就在我蜷缩在床底,内心激烈挣扎着要不要爬出去坦白一切的时候,一阵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我看见妈妈的身影明显顿了一下,她随即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胸口微微起伏,仿佛在给自己打气,然后才迈步过去,伸手打开了门。
“姐,我……我来了。” 许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柔。
“许浩,来…快进屋吧。” 妈妈侧身让开通道,语气尽量保持着自然。
透过床底的缝隙,我可以看到客厅和餐桌的一角。许浩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几个玻璃瓶,相互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姐……还是上次的米酒,我又拿来了一些,自家酿的,喝着放心。” 他将瓶子放在餐桌边缘。
“不…不用这么客气的,” 妈妈连忙摆手,语气带着明显的推拒“我酒量真的不太好,什么酒都不敢多喝。今天中午,我怕是只能以茶代酒了,希望你别介意。”
许浩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他不能驳了妈妈的面子:“没事儿,姐,无所谓的,喝茶也挺好。”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餐桌上那几盘妈妈精心准备的菜肴,夸张地赞叹道:“姐,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菜呀?太丰盛了!就咱们两个,林阳呢?他不回来吃吗?”
一提到我,妈妈的语气里立刻带上了些真实的恼怒:“别提那个家伙了!本来说得好好的在家吃饭,结果临出门突然就跑了,非说跟同学约好了出去学习。这孩子,现在满嘴跑火车,等他回来我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一听说我不在家,许浩的语气瞬间变得轻快,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没事儿,姐,林阳年纪还小,贪玩正常。我们不用管他,我们两个该吃吃,该喝喝,别浪费了这一桌好菜。”
两人互相客套几句之后,便相对坐在了餐桌旁。
“姐,你真不用准备这么多菜,咱们都那么熟了,不用这么见外的。” 许浩一边说着,目光却不时地瞟向妈妈。
妈妈微微低头,整理了一下面前的餐具:“自从你搬过来,帮了我们家这么多忙,我好好招待你也是应该的。都是些粗茶淡饭,希望你不要介意。”
“姐,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 许浩摆摆手,“那都是些我顺手的事儿,你不用老是放在心上。” 他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上次好像听林阳提过一嘴,说你们家的下水道好多年了一直有点堵,排水不通畅?刚好我那儿有专业的疏通工具,等会儿我拿上来帮你们疏通一下,很方便的。”
妈妈听到这话,连连摆手,语气坚定地拒绝:“不,不用了,小许。真的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你。你前几天一直接送我上下班,已经很辛苦了。而且,就算有困难,人总要学着自力更生。虽然我一个人带孩子,但要是凡事都依赖别人帮忙,也会被街坊邻居瞧不起的,你说对吧?”
果然,妈妈的这番发言,清晰而不失体面地和他划清了界限。
既委婉地表达了以后不再需要他过多帮忙的意思,也点明了自己担心被街坊邻居议论的顾虑。
这番话里的含义,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许浩显然也听懂了。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将里面满满的一杯米酒一饮而尽,仿佛在借酒压下心中的不快。
放下酒杯,他看向妈妈,眼神里多了几分直白:
“姐,我知道你什么意思。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是我故意锁住车门,不让你下车,耽误了你去接林阳。我向你道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试图掏心掏肺的语调。
“可是姐,我那天真的没想对你干什么出格的事,我就是……就是想让你陪我多待一会儿,我真的是喜……”
“好了好了,都过去的事儿了,我们不说了。” 没等许浩说完那个关键词,妈妈便抬起手,果断地打断了他的发言,语气不容置疑。
“小许,你还年轻,人生是有很多可能的,没必要……没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妈妈说完这句话,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坐在对面满脸沮丧的许浩。
短暂的沉默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举起自己面前那只原本倒满了茶水的杯子,短暂地思索了一下,然后起身,将茶杯里的水“哗”地一声倒进了旁边的绿萝花盆里。
空杯子放回桌上,“来,” 她对许浩说,语气缓和了些,“给我也满上一杯酒吧,我陪你喝一个。别发愁了,不是说最近还要去相亲吗?这是好事。”
许浩听到妈妈突然转换话题,愣了一下,随即强挤出笑容,连忙拿起酒瓶,给妈妈面前的空杯斟满了乳白色的米酒。
“是啊,姐,就最近这几天。”
两人举杯。许浩一口喝干,妈妈犹豫了一下,也学着样子,一仰头,将杯中酒尽数饮下。
“哎,小许,你别说,”
妈妈放下酒杯,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你带来的这酒还真挺好喝的,都是米的香味,味道一点都不冲,挺顺口的。”
“是啊,” 许浩连忙接话,眼神闪烁,“这种酒米香很重,酒味尝着比较淡,但是……”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但是什么?” 妈妈随口问道,似乎被酒液缓和了情绪,警惕性略有放松。
“没,没什么,” 许浩赶紧掩饰道,“姐,你尝着好喝就行!来,我再给你倒一杯吧?” 他试探着问。
妈妈平时几乎从不喝酒,此刻却用手托着下巴,眼神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迷离,她沉思了一下,竟然点了点头:
“好。那就……再来一杯。”
许浩脸上掠过一丝喜色,赶忙接过酒瓶,殷勤地再次将妈妈的酒杯斟满,几乎要溢出来。
“姐,我,我先干了,谢谢你今天这顿饭。” 说完,他像是为了表决心,又是一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空酒杯朝妈妈晃了晃,意思很明显了。
妈妈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满满的米酒,稍微犹豫了一下,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但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此刻复杂的心绪,她最终还是端起了酒杯,再次学着许浩的样子,一仰头,将那第二杯米酒也喝了下去——杯底在桌面轻轻一磕。
她眨了眨眼,像没反应过来,耳根慢慢烧起两团淡红。
呼吸似乎比刚才重了一点,肩膀还想坐直,却不自觉地往椅背靠了靠,手指下意识在最顶端那颗扣子上停留了一秒,又像被烫到似的拿开。
许浩看着妈妈连干了两杯酒,眼神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他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姐,我知道我可能有点烦人,不懂事。这杯酒就当是给我个机会,给我赔个不是。您喝了,就是原谅我之前的冒失了,这样,我先干了,您随意”
许浩一股脑的说完,不等妈妈回话,便又一仰头一饮而尽。
妈妈闻言抬起眼帘,眼尾已经染上一层薄红。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小许,你别这么说……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她顿了顿,看着对方执拗举着的酒杯,终究还是松了口,“……好吧,就这一杯。”
她伸手接过酒瓶时微微晃了下,澄白的酒液在杯口打了个转。
许浩连忙虚扶了下她的手肘:“姐您慢点。”
妈妈避开他的触碰,举杯时像是下定决心般闭了闭眼。
这次她喝得很快,喉间轻轻滚动着,直到杯底最后几滴落在舌尖才放下。
空杯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她用手背拭了拭唇角:
“现在总可以了吧?快尝尝这个排骨都要凉了。”
妈妈说完便夹了块排骨放到许浩碗里,想借此转移注意力。
可是还没吃两口,许浩的视线始终黏在她泛红的耳尖上,他笑着举起重新斟满的酒杯:
“姐做的菜这么好吃,不配点酒真是可惜了,我敬您手艺!”
妈妈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睑低垂着:“真不能喝了…”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
“就这一小口,”
许浩把酒杯往她手边推了推,“您随意抿一下就行。”
他说着自己先仰头喝了半杯,亮出杯底悬着的酒滴“您看我都干了。”
迫于这无声的压力,妈妈只得端起杯子浅浅沾了沾唇。
可接下来许浩立即又找新的由头——先是说庆祝她班上月考成绩好,接着又提起要感谢她平日关照,每次劝酒的话术都翻着新花样。
到后来根本不需要理由,只要他举起杯,妈妈迟疑片刻就会跟着举杯。
妈妈渐渐坐不稳了,身子微微歪向餐桌,左手支着发烫的脸颊。
当许浩再次倒酒时,她竟然下意识把杯子往那边挪了挪,这个细微的配合让许浩眼睛一亮。
“姐真是好酒量…”他说着又给妈妈夹了筷青菜,“吃点菜垫垫,这酒后劲足着呢。”
妈妈迷迷糊糊点头,筷子在碗里拨弄两下就放下了。她望着窗外晃动的树影喃喃:“是不是起风了…”
“要下雨了。”
许浩的声音突然放得很轻,像在哄孩子。
“放心吧,等会儿我帮您检查窗户。”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床下目睹着两人的推杯换盏,而许浩看着妈妈眼神迷离、连筷子都拿不稳的样子,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他拿起酒瓶,晃了晃里面仅剩的约莫半杯量,语气带着刻意的惋惜:
“姐,您看这瓶底最后一点福根,不喝完可就浪费了。咱们分了吧?喝完这个就真的结束了。”
他特意把“结束”两个字咬得很轻。
妈妈已经醉得厉害,只是循着声音茫然抬头。她视线涣散地落在酒瓶上,好一会儿才迟钝地点头,唇间逸出一个模糊的“好”字。
许浩小心翼翼地将大部分酒液倒进她杯中,只给自己留了个杯底。
“来,姐,”他举起酒杯,声音放得又低又柔,“最后一杯。”
妈妈的手指在杯壁上摸索了好几下才握稳,举杯时酒液在杯口晃出一道危险的弧线,但她几乎是闭着眼灌下去的,有几滴顺着唇角滑落,沿着白皙的脖颈没入衣领。
放下酒杯后,她趴在桌上缓了很久,呼吸变的沉重。许浩试探着唤了两声“姐”,她只是胡乱地摆了摆手,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去趟洗手间。”许浩说着站起身,我能看出他故意把椅子往后拖出刺耳的响声。
妈妈没有任何反应。
我又听到了他在洗手间里慢条斯理地洗着手,水声停了,他又故意磨蹭了两分钟才推门出来。
餐桌旁,妈妈已经彻底醉倒了。
她侧脸枕着手臂,另一只手臂软软垂在桌边,指尖离空酒杯只有一寸距离。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不知何时被扯开了,随着她沉重的呼吸,领口微微起伏着。
许浩站在原地静静看了片刻。窗外适时响起初夏的闷雷,雨点开始敲打玻璃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