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云女现身与落水

云雨谷连绵百里。

谷中有一家茶馆,名唤“听雨轩”,此时,茶馆里坐满了各色江湖客,喧哗热闹。

突然,茶馆的条状竹帘掀起,一位腰间佩剑的少妇优雅地走进茶馆,一阵清冷的幽香混杂着一丝英气扑面而来。

那是“巫山云女”云小意。

正在竹帘边招待客人的伙计看到云小意怔了一怔,一只茶杯掉在地上。

“哐啷”清脆破裂声把众人的目光吸了过去。

梵大坐在靠里面的位置,抬头看到走进的云小意时也怔了一怔。

云小意也走到靠里的一张空桌前坐下。伙计忙不叠迎上去:“客官要什么茶?”

云小意:“清茶就好。来一盏……别太烫。”,带着少妇特有的软糯尾音。

短暂的安静后,茶客们便按捺不住,打量着云小意,压低声音评头论足起来。

有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睛偷偷盯着云小意的脸,喃喃道:“好标致的娘子……”

这眉毛,是远山黛吧!

另一位压低声音,“你看她脖子——那叫天鹅颈,又长又直,低头时那道弧度,啧啧……”,“这身段匀称,无论穿什么都遮不住那份玲珑有致。”

听着这些话,云小意峨眉微蹙,面露薄怒,心中竟生出一丝隐秘的波澜。

她今年已过而立之年,却也偶尔感怀岁月不居。

今日听到这满屋江湖客对她的赞叹,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风采依旧。

有些粗鄙的江湖汉子见云小意只是低头喝茶,没有反应,便以为她软弱可欺,字眼也开始变得越发粗俗、露骨。

“嚯——”角落里一个猎户放下手中的瓷碗,直勾勾地盯着云小意的腰身:“好细的腰!老子几十年没见过这么细的腰!怕是一把就能掐断吧?”虽不是大嗓门但整个茶馆都能听见。

他旁边的同伴挤眉弄眼:“你光看腰?你看那胸——啧啧,窄衫都绷不住了,那两团肉怕不是要跳出来,一看就是被男人滋润过的。”

茶馆里有人哄笑,有人摇头。

云小意开始感到一丝真正的厌恶与恼怒。她按住剑柄,正要发作,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震响。

“啪。”

声音不大,却清脆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坐在里面自斟自饮的梵大,已将手中的青瓷茶盏扣在了桌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刀。

梵大缓缓抬起头,凌厉如电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说得最露骨的茶客。

“这茶馆是让过路人歇脚的清净地方。”梵大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之气,“几位若再乱嚼舌头,再有半句污言秽语,就休怪我手里的刀不认人了。”

原本嘈杂的茶馆瞬间鸦雀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云小意的手缓缓从剑柄上移开。

她抬眼看向梵大,举起茶盏,微微颔首,优雅地向他致谢。

一盏茶饮毕,云小意放下茶钱,款款起身,走向茶馆门口。

她款款而行。随着她步伐的交替,裙摆微微晃动,摇曳生姿。

一股成熟少妇独有的风情便如春水般蔓延开来。

梵大目送着她的背影,“哗啦”一声,落下的竹帘轻拍在她臀部的圆润饱满上。

好像有什么东西也在打在心上。

……

云雨谷谷底的大河,平日温驯如绸,但几天前下过暴雨,此刻却浊浪拍岸。

一个佩剑少妇行走在河边的山路。她就是“巫山云女”云小意。

山路平日并不难行,但现在被雨水泡得一片酥烂、泥泞。她提着裙裾,小心踩过那些露出积水的青苔石块。

突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水里。

河水冰凉彻骨,瞬间没过头顶,她呛了一口水,挣扎着浮起,抓住水中的一棵树桩,以免被暗流卷着往下游拖,湿透的衣裳裹住四肢,像无数只手拽着她往下沉。

她几乎要绝望时,忽然看见岸边掠过一道身影。

“姑娘!”

“姑娘快抓住树枝!”

云小意望过去,一个男子,身形颀长,手里握着一根长树枝,树枝一端伸向她。

她死死抓住树枝。那男子沉腰发力,几番借力之后,于于将她从水边拖了上来。

云小意站起刚想道谢,脚下又一滑,向河中倒去。

男子反应极快,抓住她腰间的系带,又将她拖了回来。

她惊魂未定,她胸口起伏,深呼吸几次后,才向男子道“谢谢”。

男子看了她一眼,忽然怔了怔。

他认出了她。

她就是数日前在茶馆中被众星捧月的、令人难忘的女子:“巫山云女”云小意。

她想迈开脚步,到处都是积水,竟然无法立足。

那男子见状,道了句“江湖情急,多有冒犯”,便俯身将她稳稳抱起,走出那段塌陷的泥泞,朝地势高处走去。

上坡上突然一块石头砸下来。云小意惊呼了一声。

为了保护云小意,那男子侧身,结果石头砸在他肩上,他忍住疼痛,没叫出声。

“砸伤了吗?”云小意关怀地问。

“我习武之人,皮肉伤不碍事。”那男子答道。

走到一处干燥山洞后,他将她放下岩石旁。

云小意脚一下地,便道:“多谢大侠!请教大侠高姓大名,容鄙人日后偕夫君道谢。”那男子人亮眼笑道:“我姓梵,叫梵大。请教姑娘芳名!”

云小意道:“鄙姓云,名小意。”。

那男子道:“原来是『巫山云女』,幸会。云女侠你全身打湿了,要不要换衣服?”

云小意这才低头看自己,这一看,脸上便烧起来。

她的衣裙被水浸透后,几乎透明地贴在身上。

衣料贴着肌肤,勾勒出起伏的轮廓——胸前两团柔软,被湿衣裹出浑圆的弧度,顶端两点花苞隐约可见。

薄裙贴着腰线,腰肢显出盈盈一握的弧度。

裙摆贴在腿上,两条腿的轮廓分明,修长笔直,从膝弯到脚踝,线条流畅得像水墨画里的一笔。

她感到窘迫,伸手想拢紧衣襟,可湿衣黏在皮肤上,怎么拢都拢不住。

她抬头,看到梵大也在看她,想到自己的这等模样被陌生男人看到,一阵羞涩。

梵大赶紧把目光从她身上转走,解下自己身上的长袍,递过来:“湿衣易着凉。事急从权,先穿上我的袍子吧。”

云小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往洞内深处小跑而去。湿裙裹着的臀部曲线圆润饱满,像熟透的蜜桃在摇曳。

梵大喉结微动,咽了下口水,头一晃,像是要扔掉什么。

片刻钟后,云小意穿着袍子出来,才有机会观察这个救她的男子,隐约有点面熟:挺拔,一双俊美明亮的大眼,笑容可爱,长相年轻纯真,但眉宇间透露着几分英气,揣测有三十多来岁。

云小意感到暖意从肩膀蔓延到全身。一想到这是梵大的体温,她心里陡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脸微微一红。

“云姑娘,其实我们前几天见过,在茶馆。”梵大道。

云小意仔细一看:“你是那出声呵斥的大侠?难怪我觉得面熟。那天多谢你了。”

“云姑娘,不客气。如果你不急着赶路,可以把湿衣服烤干再走。如果你急,就先赶路。”

什么时候你有空才还袍子,没空的话就算了,袍子就权当礼物送你做纪念。

梵大半开玩笑地说道。

云小意道:“我急着与夫君碰面。明天我们定登门致谢你的救命之恩!”。

“好!我住在附近山顶『飞刀寨』,你一打听梵大的住处,就会有人指路。”

去舍下要经过这里。“。”

“好!那就此别过。”

“后会有期。”

梵大目送云小意离开,脑海里她湿衣贴身的画面却滞留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