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暗中绽放的欲望

顾清月是被一股味道弄醒的。

米香。

粥的米香,混着一点腊肠的油荤气,从楼下飘上来。

她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做梦。

可那味道太实在了,实实在在钻进鼻子里,她喉咙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才猛地坐起来。

楼下客厅的桌上,多了一只保温饭盒,盖子虚掩着,热气从缝里冒出来。

顾清月愣愣地站在桌前,看了好半天,才伸手掀开盖子。

饭盒里盛着一盒粥,米粒熬得开花,几片腊肠卧在粥面上,油亮亮的,热气扑面。

旁边搁着一双筷子,干干净净。

是沈浪送来的。做好的,热腾腾的,隔着整个世界端到了她面前。

她捧着饭盒,贴着盒壁焐了焐手,才低头喝了一口。

粥烫嘴。

她吹了吹,吸溜一口,米粒在舌尖化开,又糯又暖。

四年了,她头一回喝到一口热粥。

她端着饭盒,指尖抵着盒壁,暖意从指腹一路窜上来,窜得她眼眶发酸。

她喝得很慢,一盒粥喝到凉,才喝完。放下饭盒,她舔了舔嘴唇,忽然想起沈浪说的那句“明天我再给你送吃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昨天还在摸空荡荡的货架,今天捧着一盒热粥。

沈浪送来的那桶水,还摆在墙角。塑料桶,满满一桶,盖子封得严实。顾清月走过去,蹲下来,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没味儿,清亮亮的。

她盯着那桶水,心跳忽然快起来。

这水是干净的。她可以烧水洗澡了。

四年前太阳刚熄的时候,她还攒过雨水,后来水越来越浑,她就再没痛快洗过一回。

身上那层灰,早就结成了壳。

她用雪擦过身子,用碎冰蘸着布条擦过,可那都不算洗。

她甚至记不清上一次热水浇在身上的感觉了。

顾清月把那桶水搬进浴室。

浴室不算小,墙角立着一只木浴桶,落了厚厚一层灰。

她打了水,把桶里里外外刷了三遍,刷得木纹都露出来,才把水倒进去。

别墅客厅的壁炉还在。

她拾了柴,蹲在炉膛前,拿旧报纸引火,好半天才点着。

火苗舔上柴皮,噼啪一声,她赶紧架上锅。

一锅水烧开要等很久,她就蹲在炉边,看着火,看着锅里慢慢冒起白汽。

水开了。她端进浴室,兑进浴桶,伸手试了试温度。烫的。指尖缩了一下,又慢慢伸进去,整只手泡进水里。

暖意从手心漫上来。

顾清月站在浴桶边,开始脱衣服。

先脱的是那件裂了前襟的连衣裙。

她抓着下摆往上一撩,裙子褪过头顶,露出一具白得刺眼的身子。

四年没见过天光,她的皮肤白得没有一丝杂色,白得发光。

裙子落在脚边,她光着脚踩上去。

身上只剩一条内裤,灰扑扑的,松紧带早就没了弹性,挂在胯骨上。她弯下腰,把它褪下来,搭在浴桶沿上。

浴桶里热水蒸腾,白汽成缕地往上飘。

顾清月扶着桶沿,抬起一条腿,跨进水里。

脚尖先探进去,烫得她缩了一下,又缓缓踩实。

整条腿没进热水,白汽裹上来,皮肤泛起一层淡红。

她扶着桶沿,慢慢坐下去。热水漫过腰线,漫过小腹,一直浸到胸口。

顾清月靠在桶壁上,闭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四年了。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热水里,那对奶子浮着,白花花地晃在水面上,沉甸甸地坠着。

瘦了这么多,这对奶子倒是一点没缩。

乳尖被热水一激,硬邦邦地挺起来,顶着水面,周围一圈浅粉色的乳晕,在水波里轻轻晃。

她伸手托了一把,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滑腻腻的,烫得她手心发痒。

她松开手,任那对奶子沉回水里,浮着,晃着。

目光顺着锁骨滑下去,划过胸脯,划过凹陷的小腹。

腰细得可怜,能看见肋骨的轮廓,可腰胯那里还有肉,浑圆地浸在水里,把水面撑出一个圆弧。

她舀了一瓢水,从头顶浇下去。

热水顺着发丝淌下来,淌过额头,淌过脸颊,淌进锁骨窝里。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掌心里全是水,还有一层灰白的沫子。

四年攒下的尘垢,第一次被热水泡软,她搓了搓脸,搓下一层灰。

顾清月抬手,把湿漉漉的头发拢到脑后,开始搓洗自己。

她搓得很用力,仿佛要把四年的灰全搓下来。胳膊、肩膀、锁骨,一路搓过去。

搓到胸口时,她停了停。

掌心贴着乳肉,那团肉在她手心里沉甸甸地坠着,温热的,滑腻的。她揉了两下,乳尖从指缝间挤出来,硬邦邦地抵着掌心。

她握着那团肉,轻轻往上托了托,又松开,看它弹回原处,在热水里晃出一圈涟漪。

四年了,饿成这样,这对奶子还是沉甸甸的,坠在胸前,压得她微微弓背。

她垂下眼,没敢看,又继续往下搓。

腰、肚子、胯骨,逐寸搓过去,搓得皮肤发红。

搓到臀上时,她顿了顿。

两瓣臀肉泡在热水里,肥软软的,她抓了一把,满手的肉从指缝间溢出来。

瘦了这么多,屁股上的肉却还厚着,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又继续搓。

搓到大腿根时,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热水泡过,腿间那处被泡得软软的。

她伸手拨开那丛乱蓬蓬的阴毛,指尖顺着缝隙滑下去,碰了碰。

那处软肉被热水泡得发烫,指腹一碰,她整个人就缩了一下,一股陌生的热意从腿心窜上来,窜得她小腹发紧。

顾清月猛地缩回手。

她靠在桶壁上,胸口起伏,半晌才平复下来。四年了。这具身子,四年没人碰过,她自己也没碰过。可热水一泡,泡出她一点不敢深想的念头。

她甩了甩头,抓起布巾,草草把身上擦了一遍,爬出浴桶。

水珠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淌。

她赤着脚站在浴室的地上,低头看着自己。

皮肤被热水泡得发红,水珠挂在乳尖上,挂在小腹上,顺着腿根滴下去。

她拿过沈浪送来的那条运动裤和卫衣,套上,把湿头发拧了拧。

天已经彻底黑了。她点了根蜡烛,端进卧室。

卧室里,那床新棉被还铺在床上,蓬松的,暖和的。

沈浪昨天送来的。

她伸手按了按,被面软乎乎的,按下一个小坑。

她盯着那床被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你冷不冷。我给你弄床被子去。”

她蜷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新棉被裹着她,暖意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她四年攒下的寒气慢慢往外逼。

她舒服得眯起眼。

蜡烛在床头柜上烧着,火苗轻轻晃。顾清月侧躺着,望着那团火,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沈浪。

想他的声音。

他说“你慢点吃”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她听不太懂的、热热的东西。

想他发来的那些字。

想他说“丢不了。我这个人,说话算话”的时候,她心口那点发烫的感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被面上有一股陌生的味道,说不清是洗衣粉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不是末日的霉味。

她吸了一口,那股味道钻进肺里,她夹紧了腿。

腿心那处,刚才被热水泡出来的那点热意,这会儿又涌上来了。隔着一层运动裤,那处软肉突突地跳。

顾清月僵着身子,不敢动。

她知道自己该睡了。明天还要去废墟里拾柴火,还要等他送饭来。可她睡不着。那点热意在她腿心里拱啊拱,拱得她心慌。

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被子被她折腾得皱巴巴的,她夹着腿,夹得腿根发酸。

“别想了。”她哑着嗓子,对自己说,“睡。”

可脑子里那些念头不听她的。

她闭上眼,眼前全是那桶水,那床被子,那些话。

还有那双她没见过的、送物资的手。

那只手拎起过水桶,抱过被子,划过打火机。

那只手,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想象那只手抚上来。从她的小腹滑下去,拨开阴毛,探进腿心。

顾清月猛地睁开眼,脸颊烫得厉害。她咬着下唇,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心跳擂在耳朵里,咚咚地响。

那根蜡烛的火苗不知什么时候矮了下去,光晕暗了一圈。

她望着那团跳动的火,忽然想起沈浪昨天发来的那句话。

他说他那边天亮了,说刚吃完早饭。

她想象他坐在亮堂堂的屋里,桌上摊着吃的,窗外有太阳。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看一眼太阳。

她认命了。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褪下那条运动裤,又勾住内裤边缘,一并褪到脚踝。

她光着下身缩回被子里,腿心贴着柔软的棉布,那股痒意没了遮挡,越发清晰。

她夹紧双腿,又慢慢松开,认命似的闭上眼。

她伸手,慢慢探进腿间,指尖顺着小腹往下滑。那片阴毛被热水泡软了,她的指腹拨开它,一路滑下去,滑到那处软肉上。

指腹碰上去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四年没碰过的地方,敏感得可怕。

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那处就跳了跳,渗出一丝滑腻。

她颤抖着,用指腹揉了揉,那点滑腻就化开,湿漉漉地沾了她一手。

顾清月咬住嘴唇,把一声呻吟咽回喉咙里。她闭着眼,指尖沿着那道缝上下滑动,找到顶端那颗小小的肉粒,指腹碾上去。

“嗯……”她闷哼一声,腰弓起来,脚趾在被单上蜷紧。

那颗肉粒在她指下又胀又烫,她轻轻揉了两下,腿心那处就泛滥成灾,热液成股地往外涌,顺着腿根淌下去,洇湿了身下的床单。

她手指往下滑,滑进那道湿滑的缝隙里,指腹探到穴口,那处嫩肉翕张着,像在等她。

她咽了口唾沫,指尖试探着,顶了进去。

紧。

紧得发疼。

四年没人碰过的穴,连她自己的手指都吞得费力。

她咬着牙,把指尖慢慢往里送,媚肉绞上来,又热又紧地裹住她。

她抽动了一下,那点疼里泛出一阵酥麻,窜上脊椎,她腿根一软,喉咙里逸出一声轻吟。

她想象那是男人的手指。

想象那是沈浪的手。

那双送水、送被子、送卫衣的手。

那只手该比她的粗,指节分明,带着男人的力道。

那只手探进她腿间,拨开阴毛,把手指插进她里面。

一根不够,再加一根,撑得她发酸,媚肉却绞得更紧,吸着那两根手指往里吞。

她想着他压在她身上,胸膛贴着她的背,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她想着他低头咬她的后颈,骂她一句骚货,说她四年没挨过肏,穴紧成这样。

“沈浪……”她哑着嗓子,叫出这个名字,尾音发颤。

手指抽送得越来越快。媚肉紧紧绞着她,又热又滑,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她夹紧双腿,脚趾蜷得发白,另一只手揪着枕头,指节发白。

四年没泄过的身子,一碰就决了堤。

她想着那双手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想着那个没见过的男人把她按进被子里,想着他粗重的喘息贴着她的耳朵。

她越想,穴里绞得越紧,抽送间带出成股的淫水,把大腿根洇得湿透,又渗进身下的新棉被里,洇开一小片深色。

“不行了……要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出声的。

呻吟压不住,接连从喉咙里漏出来,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回荡。

她顾不上羞耻了,手指插得更深,指腹在穴里抠挖着,寻找那一点。

终于,她碰到了。

那一点被她指腹碾住的瞬间,她整个人弓成一张弓,脚背绷得笔直,脚趾死死蜷起来。

穴里的媚肉疯狂收缩,层层绞紧,绞着她的手指。

大股热液喷涌而出,顺着她的手腕淌下去,洇湿了棉被。

“啊……”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不住的尖叫,腰身痉挛着,一下,又一下。

高潮过去,她瘫在被子里,大口喘气。额头上一层细汗,发丝粘在脸颊上。她躺着缓了很久,才把湿淋淋的手指抽出来,举到眼前。

烛火下,她的指尖亮晶晶的,沾着一层透明的黏液,泛着水光。

顾清月看着那几根手指,脸颊烧得通红。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喘了口气。

身下的棉被湿了一片,凉丝丝地贴着腿根。她侧过身,蜷起来,把湿掉的那块被子蹬到一边。

蜡烛还在床头烧着,火苗轻轻晃。

她望着那团火,忽然觉得自己荒唐。四年没见一个活人,对着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隔着屏幕,她居然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扯过被角,盖住脸,声音闷闷的:“……真是疯了。”

可身体深处那点余韵还在反复地抽,像是不满足。

她夹紧双腿,那点酥麻又涌上来。

她把手指含进嘴里,尝了尝那点味道,咸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腥。

她皱了下眉,吐出来,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那只还沾着湿意的手心里。

那只手刚才还在她身体里进出过。

她想着,耳根烧得厉害,可腿心那处又悄悄湿了一点。

四年没碰过的身子,一旦开了闸,就像饿了太久的人见了吃食,怎么都填不满。

她想起沈浪问过她冷不冷。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她正裹着破被子缩在墙根。

现在她裹着他送来的新棉被,光着两条腿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浑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连头发都带着皂角的味儿。

她忽然有点想让他看看现在的自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她扯过被角盖住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瞪着天花板。

她今年已经不小了,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怎么还会冒出这种念头。

可那念头压不下去,越压越旺。

她四年前就断了男人这条念想。

末日里活着就够难了,谁还有心思想那些。

可沈浪一出现,送水送饭送被子,把她四年攒下的那点硬气,慢慢泡软了。

床头,手机亮着。

屏幕的光映着她潮红的脸。

她伸手摸过手机,点开那个墨色的聊天框,看着沈浪最后发来的那句话:“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给你送吃的。”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你在干嘛。”

删掉。

“我睡不着。”

删掉。

她咬住下唇,盯着屏幕想了半天,最后只发出去一句:“你睡了吗。”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等着。

蜡烛跳了一下,灭了。屋里陷入黑暗。

黑暗中,她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窗外,风声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