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你睫毛上有几点太阳光都拍得出来。
沈知意的后背贴在门板上,退无可退。
他的手抬起来,撑在她耳朵旁边的门板上。
那只手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她能闻到他袖口上那股新呢料的气味,混着一点发胶的、很淡的甜。
沈知意,他说,我今天上台之前,一直在想一件事。
……
我想,如果我把这件事说出来了,你会不会跑。
你现在说出来了。
我编了。
什么。
我说那张照片糊了,陆迟说,其实没糊。我在台上撒了谎。
他的声音低下去。
因为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你听完就走。
走廊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陆迟——陆迟——收拾好了没?导演找你签个字——
那声音从门外经过,脚步声很急,然后在远处停住了。
屋里的两个人都没动。
那脚步声远去了。
然后它又回来了。
陆迟?
一双手在门把手上拧了一下。
门锁着。
外面的人拧了两下,没拧开,嘟囔了一句人呢,脚步声往化妆间那边去了。
门内。
沈知意的呼吸全部堵在喉咙里。
她的两只手贴在门板上,指尖抠着门板后面的那道缝。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那一圈灯泡底下缩成两点。
陆迟的手还撑在她耳朵旁边。
两个人在这个一米见方的、被灯泡烤得发烫的空间里,隔着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一动不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身上那件西装的前襟随着呼吸在很轻微地起伏。
她的刘海被他的呼吸吹动了。
……
……
外面彻底安静了。
后来的事情,沈知意在之后的很多年里,始终无法用一个完整的句子复述出来。
她记得一些碎片。
她记得他把手从门板上收回来,然后那双手落在了她的腰上——隔着卫衣的布料,那双手很烫,烫得她的皮肤底下像被点着了一片火。
她记得他的西装前襟贴上来,那种粗粝的、干燥的呢料质感蹭过她的手背,蹭得她一阵发麻。
她记得他把她从门板上带过来,带进屋子中间,带进那一片镜前灯泡的光里。
她记得镜子里有无数个他们。
但她记得最清楚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他把她按在了那张长条桌上。
桌面上摊着粉底、眉笔、发胶、别针、一次性梳子、半杯没喝完的水,他把那些东西胡乱地扒到一边,腾出一块地方,把她放了上去。
她的背撞在桌面上,震得那半杯水晃了晃,洒出来一点,洇湿了她的卫衣下摆。
她没有在意。
她什么都不在意了——不在意这是在剧场的化妆间,不在意走廊里还有人在走来走去,不在意十步之外就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她的世界缩小到了只剩下他,只剩下他的嘴唇,他的手,他的身体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陆迟的嘴唇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不是轻轻的吻——是带着一点粗暴的、几乎要咬下去的吻。
他的牙齿磕在她的锁骨上,磕得她有一点疼,但那点疼很快就被另一种感觉淹没了——一种从那个点窜遍全身的、尖锐的快感,像电流一样,把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点燃了。
陆迟——她的声音破碎了。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头发,抓得很紧,指甲陷进了他的头皮。她的另一只手抓住了他西装的翻领,抓得指节发白,像要把那件藏青色的呢料揉碎。
他的手从她的腰上移开了。
不是收回去——是往上走,滑过她的肋骨,滑过她的胸口,最后停在了她的卫衣下摆上。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的卫衣,往上扯了一下。
不多,就一下。
但那一下像跨过了一条河。
她的卫衣被扯到了胸口上面,露出了她的小腹和内衣的下缘。那里的皮肤很白,很细,在那一圈镜前灯泡的光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陆迟的呼吸停了。
他低下头,看着她露出来的那一小片皮肤,看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的嘴唇落在了那里。
不是脖子,不是锁骨,是她的小腹。
他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一点他自己的温度,在她的小腹上很轻地吻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每一个吻都很轻,很小心,像在确认这是真的。
沈知意的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她的背弓了起来,离开桌面,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她的手从他的头发上移开,抓住了他的肩膀,抓得很紧,指甲陷进了他西装的布料里。
陆迟——她又叫了他一声。
她的声音在抖,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哀求。
他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红的,嘴唇是肿的,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一千米。他看着她,看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的手从她的卫衣下摆上移开,往下走,滑过她的小腹,滑过她的裤腰,最后停在了她的裤子的拉链上。
他的手指勾住了拉链,很轻地拉了一下。
沈知意——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可以,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继续吗。
她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裤腰上。
这个动作就是回答。
陆迟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他的手指拉开了她的拉链,然后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裤子里。
不是粗暴的——是很温柔的、很有耐心的,像在探索一片未知的 territory。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小腹,滑过她的胯骨,最后停在了她的内裤上。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他的手指很轻地按了一下。
沈知意的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她的腿不自觉地夹紧了,夹住了他的手。
别——她的声音破碎了。
别什么。陆迟说。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别停。
他笑了。
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笑——是一种很小的、从嘴角先开始的、慢慢漫上眼睛的笑。
然后他的手指动了。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他的手指在那里很轻地摩挲,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很轻,很小心,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但那种轻反而比粗暴更让人受不了——它像一根羽毛,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来回扫,扫得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沈知意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抓得很紧,指甲陷进了他西装的布料里。她的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
但还是有声音漏了出来。
很轻的、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呻吟,从她的手指缝里漏出来,在那间小小的化妆间里回荡。
陆迟的呼吸也乱了。
他的手指从她的内裤边缘滑了进去。
不是粗暴的——是很温柔的、很有耐心的,像在确认她准备好了没有。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皮肤,滑过那一片湿润的、温热的地方,最后停在了那里。
沈知意的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
她的背弓了起来,离开桌面,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她的手从他的肩膀上移开,抓住了他的头发,抓得很紧,指甲陷进了他的头皮。
她的另一只手从嘴上移开,抓住了桌面的边缘,抓得指节发白。
陆迟——陆迟——她的声音破碎了,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像在抓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的手指动了。
很慢,很温柔,很有耐心。但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像被电流穿过一样地颤抖。
她的腿在抖,她的手在抖,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抖。她的呼吸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到了。
不是那种激烈的、天崩地裂的高潮——是一种很缓慢的、很温柔的、像潮水一样漫上来的高潮。
它从她的小腹开始,一点一点地漫上来,漫过她的胸口,漫过她的脖子,漫过她的头顶,最后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头发,抓得很紧,指甲陷进了他的头皮。
她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桌面的边缘,抓得指节发白。
她的腿夹紧了,夹住了他的手,像要把他的手永远留在那里。
陆迟的手指停住了。
他没有抽出来——只是那样停着,让她在他的手指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的呼吸才恢复正常。
她的手从他的头发上松开,从桌面的边缘上松开,垂在了身体两侧。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轻轻地抖,脸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陆迟把手指从她的裤子里抽出来。
他的手指上沾着她的体液,在那一圈镜前灯泡的光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他看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把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沈知意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