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阿、阿尔萨斯……对不起……❤️❤️”
她手脚并用地站稳，往后退了两大步差点绊到椅子腿。
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连裸露的肩头和前胸那片皮肤都泛着粉。
两只手在身前乱挥，像在驱赶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没、没有摔倒……阿尔萨斯很稳的……刚才只是地板太滑了……❤️”
她不敢看我，视线到处乱飘，最后落在了还骑在我肩上的小埃吉尔身上。
小埃吉尔冲她竖起塑料剑。
“笨蛋。❤️”
“呜……❤️”阿尔萨斯抱着自己的脸蹲了下去。
埃吉尔靠在厨房门框上，端着水杯，用一种“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着这幕闹剧。
左肩的吊带又滑下去了，她懒得再推，白皙的肩头和锁骨下方那片丰腴的弧线就这么大方地露着。
她喝了口水，余光扫过来。
“……你不管管你家这个？❤️”
语气是说阿尔萨斯的。
但她视线落在我身上的那半秒，瞳孔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很快就移开了。
她转身走向餐桌，赤裸的脚掌在地板上踩出轻轻的啪嗒声。路过我的时候步子顿了顿。
没说话。
但吊带睡衣的裙摆蹭过了我的小臂。
丝质布料凉凉的，底下的肌肤很暖。
小埃吉尔从制高点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用只有我能听到的气音开口：
“……本王收回刚才的话。妈妈和指挥官一样。❤️”
“一样什么？”
“都是笨蛋。❤️”
“小埃，再这么跟你妈妈和我说话，晚上的睡前故事可就都取消了哦，还要打屁股。”我一边说，一边伸手揉了揉蹲在地上的阿尔萨斯的蓝色长发，安抚着让她别在意。
小埃吉尔的塑料剑停在半空中。
金色竖瞳眨了两下，处理着打屁股这三个字的含义。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龙角微微朝后倾斜，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在权衡利弊。
“……”
“……本王是在做客观评价。❤️”
声音小了一半。
塑料剑从指向天花板变成了竖着贴在身前。
白丝裤袜包着的小短腿夹紧了我的脖子两侧，这个动作与其说是警惕不如说是在确认自己不会被从肩膀上放下来。
“而且……❤️”
她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一点底气。
“本王的屁股是铁做的。不怕。❤️”
语气是笃定的。
但她下意识把臀部往后挪了挪，离我的手远了一些。
阿尔萨斯蹲在地上被我揉着头发，蓝色长发丝从我指缝间滑过。
她原本还把脸埋在双膝之间不肯抬起来，但头皮传来的触感让她的肩膀一点一点放松下去。
“嗯……❤️❤️”
闷闷的一声从膝盖的缝隙里传出来。
她慢慢抬起头。淡蓝色的眼睛水汪汪的，脸颊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像一朵被浇过水之后重新打开花瓣的花。
“阿尔萨斯没有在意……❤️”
说着说着，她的脑袋开始往我的掌心里蹭。不是一两下那种程度，是把整个后脑勺都交出来，来回磨蹭，发出满足的轻哼声。
“指挥官的手好暖和……❤️❤️”
她就这么蹲在地上享受摸头，完全忘记了饭还没盛好这件事。
围裙的带子拖在地板上，蓝色发尾上那点咖喱酱汁蹭到了我的裤腿上，她浑然不觉。
“……喂。❤️”
埃吉尔已经坐到了餐桌旁，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这幅场景。金色竖瞳在我和蹲地上蹭手的阿尔萨斯之间来回移动，表情复杂。
“饭。❤️”
“啊。❤️”
阿尔萨斯从摸头的迷梦中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
“对……饭……盛饭……阿尔萨斯马上……❤️”
她抓起掉在桌上的勺子，跑到咖喱锅前开始盛饭。
手忙脚乱的，第一碗盛太满，米饭和咖喱汁快漫出碗沿。
她赶紧用勺子刮回去一些，结果刮太多了又补回去，来来回回三趟，那碗咖喱饭的量始终对不准。
小埃吉尔趴在我头顶看了五秒这个过程。
“……指挥官。❤️”
“嗯？”
“为什么大人做事都这么慢。❤️”
“因为你妈妈和阿尔萨斯都是认真的人。”
“认真和笨有什么区别。❤️”
“小埃。”
“……好吧。❤️”
她叹了口气，小大人一样拍了拍我的脑袋。
“本王不说了。但是……❤️”
她凑过来，把嘴贴到我的耳廓旁边。
呼吸热热的，痒痒的。
“本王的故事不能取消。❤️”
顿了一拍。
“……求你了。❤️”
最后三个字小得几乎消失在空气里。金色竖瞳飘向窗户方向，小脸上维持着“本王只是通知你”的表情，但耳朵尖已经偷偷红了。
跟她妈一个毛病。
埃吉尔在餐桌那头把水杯放下来，视线落在我耳边那颗银白色小脑袋上。
“……说什么悄悄话呢。❤️”
“本王和指挥官之间的机密。”小埃吉尔立刻恢复气势，挺直后背，“妈妈无权过问。❤️”
“你……❤️”
埃吉尔的筷子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又缓缓放出来。
“……行。❤️”
她扯了扯嘴角，假装看向别处。
“反正你爸的故事也讲不好。上次把大灰狼讲成了三只小猪的盟友。❤️”
“那个版本比较有战略深度。❤️”小埃吉尔评价道。
阿尔萨斯终于端着四碗咖喱走过来了，步伐小心翼翼的，目光死死盯着碗口的汤汁水位线，舌尖无意识地从嘴角探出来，那是她全神贯注时才有的小动作。
四碗全部安全落桌。
“呼……❤️”
她松了口气，对自己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然后抬起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求夸奖。
我顺势将小埃吉尔丢进埃吉尔的怀里。
“看你带出来的兵，整天天不怕地不怕的……”丢下这句话，我转身径直走到阿尔萨斯身边，低头对准她微张的小嘴，直接吻了上去。
“哇……❤️”
小埃吉尔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白丝裤袜的小短腿蹬了两下，稳稳落进埃吉尔怀里。塑料剑差点戳进埃吉尔的鼻孔，被她偏头躲过。
“你丢女儿的动作能不能温柔一点……❤️”
埃吉尔把女儿捞在臂弯里，单手就托住了那点分量。
小埃吉尔顺势搂住她妈妈的脖子坐好，倒也不怕，反而用那种“本王早已习惯这种作战方式”的淡定表情环顾四周。
“我的兵怎么了。❤️”埃吉尔的下巴搁在女儿头顶，金色竖瞳朝我眯起来，“分明是有人遗传了某种……嘴欠基因……❤️”
后半句越说越小声。
因为她看到我走向阿尔萨斯了。
阿尔萨斯还站在餐桌旁边，双手交握在围裙前面，脸上还挂着刚才期待的表情。她的嘴唇微微张着，淡蓝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我一步步靠近。
近了。
更近了。
她的瞳孔里开始映出我的脸。
“……指挥……❤️”
嘴唇贴上去了。
“……唔。❤️❤️”
阿尔萨斯的肩膀猛地往上缩了一下，整个人像触碰到什么开关一样定住了。她的眼睛还睁着，大大的，圆圆的，淡蓝色里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一秒。
两秒。
她的眼皮开始慢慢合上。
身体从僵直变得柔软，像冰淇淋在嘴里化开的那种节奏。她的手不知道往哪放，在空中飘了一会儿，最后攥住了我胸前的衣料。攥得很轻。
“嗯……❤️❤️”
鼻腔里溢出一声又短又软的甜哼。
她的唇瓣是温热的，带着刚才偷尝咖喱的微辣余味。舌尖触碰到的时候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反而踮起脚让角度更合适了一些。
围裙的蝴蝶结在她腰后一颠一颠地晃着。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啧。
是埃吉尔。
她抱着女儿坐在餐椅上，金色竖瞳看了一眼这边就移开了，假装在研究碗里的咖喱。
但她夹菜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三倍，一块土豆被筷子戳成了两半。
小埃吉尔坐在妈妈腿上，扭过头来看着客厅这头的场景，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
“……妈妈。❤️”
“吃饭。❤️”
“他们在……❤️”
“吃你的饭。❤️”
“哦。❤️”
小埃吉尔很识时务地转回来，用塑料剑的剑柄去戳碗里的咖喱鸡肉块。
我松开的时候，阿尔萨斯的眼睛还没睁开。嘴唇微微张着，上面沾了一点晶莹的水光。她的呼吸短而浅，胸口那片薄布料底下的起伏肉眼可见。
三秒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眼睛慢慢睁开，对焦，发现距离只有十厘米，然后惊呼出声。
“呀啊啊……❤️❤️”
她往后蹦了一步，后腰撞在餐椅扶手上，咣一声。双手捂住嘴，整张脸红得像被人泼了一层朱砂。
“刚、刚才……嘴巴……阿尔萨斯的嘴巴被……❤️❤️”
她的视线疯狂闪躲，看地板看天花板看墙角看任何不是我的方向。
“在、在吃饭之前……当着小埃吉尔的面……这种……❤️❤️”
两只手从捂嘴变成了捂脸。
但指缝之间能看到弯成月牙的淡蓝色眼睛。
和一个藏不住的、笑到嘴角快咧到耳根的弧度。
“阿尔萨斯……阿尔萨斯需要冷静一下……❤️❤️”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肩膀在抖。
不是难过的那种。
是全身的开心多到容器装不下在往外溢的那种。
埃吉尔的筷子啪嗒搁在碗沿上。
她没看这边。
但那只一直在推吊带肩带的左手停了下来，食指无意识地绕着银白色的发尾转圈。
金色竖瞳盯着碗里那块被戳碎的土豆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平淡。
“……咖喱要凉了。❤️”
小埃吉尔抬头看了她妈妈一眼，又看了看还在原地捂脸发抖的阿尔萨斯，再看了看站在中间的我。
她举起塑料剑，用剑尖点了点我的方向。
“指挥官。❤️”
“嗯？”
“你亲妈妈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餐桌对面传来水杯差点被打翻的声音。
我走到餐桌的主位坐下，夹了一口咖喱土豆送进嘴里咀嚼着，“你妈妈当时刚来港区的时候，我还以为跟你兴登堡阿姨一样不好对付，结果我随便送点礼物，她就要倒贴我了……”
埃吉尔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一块咖喱鸡肉悬在筷尖上晃了两下，掉回碗里，溅出一小点酱汁落在桌面上。她没注意到。
金色竖瞳定定地看着我，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收缩。嘴唇动了一下，没声音。又动了一下。
“……你。❤️”
就这一个字挤出来了。
声音是哑的，像嗓子眼里卡了什么东西。
她的视线飞快地扫了一眼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埃吉尔，又弹回我脸上，那个速度说明她的大脑正在全力处理“女儿在场”和“被当众揭底”这两件事的叠加效果。
“本王……才没有……❤️”
“倒贴是什么意思？❤️”
小埃吉尔仰起脸看着她妈妈，金色竖瞳里写满了求知欲。
“……”
埃吉尔的嘴闭上了。又张开。又闭上了。
她的脸从耳根开始往脖子方向蔓延出一片粉红，速度很快，像往宣纸上滴了水一样洇开。
黑色吊带睡衣下面那片胸口的白皙皮肤也跟着染上了薄薄一层颜色。
“不是你理解的那种意思。❤️”她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绷得很紧，“你爸爸在胡说八道。❤️”
“可是指挥官说的时候妈妈的脸变红了。❤️”小埃吉尔用塑料剑的剑柄去戳自己妈妈的脸颊，“说明是真的。❤️”
“什么逻辑……❤️”
“本王从妈妈这里遗传了观察力。❤️”
埃吉尔深吸一口气。放不出来。又吸了一口。
她把筷子重重搁在碗边上，啪嗒一声。
然后抱起女儿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自己站起身来。
黑色吊带睡衣的裙摆因为动作太急被椅面带了一截上去，大腿根部白花的肉露了一整片，她也顾不上扯。
“我来的时候……❤️”
她一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朝着我的方向，金色竖瞳里燃着不甘心。
“是本王主动选择了这个港区。本王看上的是这里的硬件设施和战略位置，跟你送的那些……那些东西完全没有关系。❤️”
那些东西三个字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声音飘了一下。
因为她想起来了。
想起来那些东西具体是什么。
是那条她收到之后当天晚上就偷偷试穿了三遍的连体黑丝。
是那套她嘴上说“谁会穿这种品味低俗的东西”然后在衣柜最深处塞了整整一年最终某天被指挥官发现痕迹的蕾丝吊带。
是第一次被送东西时她嘴硬说“zako送的东西才不稀罕”，然后第二天穿着新丝袜去办公室假装“恰好今天穿了这件”的那副扭捏样。
“……哼。❤️”
她猛地坐回去。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嘶响。她一把捞起筷子开始疯狂扒饭，速度快得像在跟碗里的咖喱有仇。
含混不清的声音从满嘴饭粒里挤出来：
“……反正不是倒贴。❤️”
小埃吉尔被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脚够不到地面。
她两条腿在椅子前面晃来荡去，白丝裤袜上蹭着的灰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歪着脑袋看了她妈妈一会儿，再看了看我。
“指挥官。❤️”
“嗯。”
“什么礼物。❤️”
“小埃吉尔你给我闭嘴。❤️”
埃吉尔的筷子朝女儿的方向虚点了一下。米饭粒还粘在她嘴角上，她自己不知道。金色竖瞳含着水光，分不清是呛的还是羞的。
阿尔萨斯在旁边端着碗，整个人刚从刚才被亲的余韵里回过神不久。
她听着这段对话，蓝色的大眼睛在我和埃吉尔之间来回转了几趟，然后小声冒出一句：
“……阿尔萨斯当时收到指挥官的第一份礼物，是一朵纸折的鸢尾花。❤️”
她用勺子搅着碗里的咖喱，声音像蚊子哼似的。
“阿尔萨斯到现在还夹在日记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