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阿碧进府已半月有余。
李府后院,秋意渐浓。
阿碧很快便在后院站稳了脚跟。
她本就生得极美,又善于察言观色,待下人从不苛刻,反而时常赏些银钱和小物件,府中丫鬟婆子对她多有好感,背地里都称她“碧姨娘最会做人。”
这半个月来,李大人几乎夜夜宿在她房中,对她宠爱有加。
每日早膳后,他总会让人送来些新奇的首饰或布料,阿碧却并不如何放在心上。她表面娇媚承欢,心里却时刻留意着正院那位温婉的女子。
这半月里,阿碧发现李大人对正室夫人冷淡得近乎无情。
夫妻二人虽同住一府,却极少同房。即便偶尔同桌用饭,李大人也多是公事公办地说几句朝堂之事,便匆匆离去。
苏婉每次都安静听着,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
一日午后,天光晴好。
阿碧提着一篮新摘的菊花,往苏婉的清婉院走去。
院中,苏婉正坐在凉亭里,手持一卷佛经,低头抄写。
阳光洒在她身上,看起来安静而孤单。
“夫人。”
阿碧柔声唤道,提着裙摆走上台阶,“妾身见院中菊花开得好,便摘了些来给夫人插瓶,可好?”
苏婉抬起头,见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笑着点头。
“妹妹有心了。快过来坐。”
阿碧将花篮放下,亲自挑了几朵开得最艳的黄菊,插进苏婉桌上的青瓷瓶中。动作细致优雅。
苏婉看着她忙碌的模样,不禁轻声赞道。
“妹妹的手真巧,花经你一插,便活了。”
“夫人过奖了。”
阿碧微微一笑,转身坐在苏婉身侧,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夫人每日抄经,眼睛可吃得消?妾身也会些书法,不如让妾身帮夫人抄几页,也好让夫人歇歇。”
苏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两人并肩坐在石桌前,一同抄写《心经》。
阿碧的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灵动,与苏婉端庄的字体相得益彰。
抄着抄着,阿碧忽然轻声开口。
“夫人,妾身进府这些日子,发现老爷对您……似乎有些冷淡。您可曾觉得委屈?”
“老爷政务繁忙,我作为正室,自当体谅。”
阿碧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心疼之色。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苏婉的手背上,掌心温热。
“夫人心善,可有些事,体谅得多了,自己便苦了。妾身虽是后进门的,但看在眼里,也替夫人心疼。”
苏婉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却没有立刻抽回手。她转头看向阿碧,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带着真诚的关切,让她久违地感到一丝温暖。
“妹妹……你真是个贴心人。”苏婉低声说。
从那日后,阿碧来得愈发勤了。
有一日,她带着亲手做的桂花糕前来,陪苏婉在花圃中赏菊。两人漫步在曲径间,阿碧不时弯腰摘一朵花,插在苏婉的发髻上,笑着说。
“夫人戴上这朵,正好应了人比花娇。”
苏婉躲了躲,却终究没舍得摘下来。
后日,下起小雨。
阿碧撑着油纸伞来到清婉院,见苏婉站在廊下看雨,便上前替她披上一件薄披风。手指不经意间划过苏婉的肩颈。
“夫人小心着凉。”
阿碧贴近她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在苏婉耳后。
苏婉身体一愣,低声应了一句:“…多谢妹妹。”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关系日益亲近。
苏婉原本独守空房的日子变得有了色彩。
到后来,每日午后,她都开始不由自主地期待阿碧的到来。
阿碧或陪她聊天解闷,说些外边的趣事,或与她一同抚琴。苏婉的眼中渐渐有了光彩。
这一晚,月色皎洁。
李大人又宿在阿碧房中,折腾到半夜才沉沉睡去。阿碧却毫无睡意,待他睡熟后,她披衣起身,悄然来到清婉院外。
苏婉的房间还亮着灯。
阿碧轻轻叩门,声音柔软。
“夫人,可还未睡?妾身有些心事,想找夫人说说。”
门很快打开,苏婉穿着中衣,头发松松挽着,眼中带着惊讶。
“这么晚了,妹妹怎么来了?快进来吧。”
苏婉给阿碧倒了杯热茶。阿碧接过茶杯时,故意让手指与苏婉的指尖相碰,停留了片刻才收回。
苏婉没有避开,只是低头抿唇。
“夫人,”
阿碧忽然叹了口气,“老爷今夜……又宿在妾身那里。妾身心里其实很过意不去。夫人是正室,却……”
苏婉苦笑一声,摇头道。
“这是老爷的意思,我能如何?妹妹不必自责。”
阿碧见她眼底的落寞,心疼之余,更是暗喜。
她起身走到苏婉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缓缓揉捏起来。
“夫人肩颈定是酸的吧?妾身给您按按,可好?”
苏婉身子一僵,本能地想躲开,却被阿碧温柔却坚定的力道按住。
“别动……就一会儿。”
阿碧的声音温柔体贴,“夫人为这个家操持这么多,却无人疼惜。让妾身替您舒舒筋骨吧。”
她的手指力道适中,揉着揉着,便从肩头慢慢滑到颈侧。指腹轻轻摩挲着苏婉细腻的皮肤,动作看似无意,却带着明显的试探。
苏婉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却没有出声制止。
“夫人这里的皮肤真好,又白又软。”
阿碧贴近她耳边,低声呢喃,“摸着让人……舍不得松手。”
苏婉终于忍不住轻颤了一下,转过头想制止阿碧的举动。
却对上阿碧那双深邃而灼热的眼睛。那目光里满是痴恋与渴望,让她心跳如擂鼓,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阿碧见她没有强烈拒绝,心中大定,手上的动作更加大胆。
她一只手继续揉肩,另一只手轻轻滑到苏婉的腰侧,隔着薄薄的中衣,感受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妹妹……”
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这样……不妥…”
阿碧俯下身,下巴抵在苏婉肩头,声音又软又媚。
“有什么不妥的?我们现在是姐妹,亲近一些不好吗?夫人这些年太苦了,让妾身好好疼疼您,可好?”
苏婉没有回答,只是呼吸越来越乱。
她从未被如此温柔又强势地对待过,那种久违的被呵护的感觉,让她一时无法抗拒。
阿碧的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