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一百四十日,清晨。
坤宁宫东暖阁。
铜镜是内务府去年新贡的,打磨得极为精良,映出的面容纤毫毕现。
太后坐在梳妆台前,屏退了所有宫女,只留陈安守在殿门外。
一个人,对着铜镜,看了很久。
镜中的女人面若满月,肤白如脂,眼角的细纹几乎全部消退,只在笑起来时隐约可见一两道极浅的痕迹。
唇色红润饱满,下颌线条紧致流畅,脖颈光洁如少女,锁骨精致地微微凸出。
三十五六岁的模样。
不,或许更年轻些。
昨日午后从清虚观回宫时天色已暗,匆匆卸了妆便歇下了,今晨起来对镜细看,才真正看清了自己如今的面容。
“这是我?”
太后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铜镜中映出的面颊。指尖碰到冰凉的铜面,收了回来,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真实的脸。
细腻。光滑。饱满。有弹性。
二十年前的手感。
太后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极其复杂的情绪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值了。
昨日在清虚观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是真的这么想的。
三天三夜。
被两根粗得骇人的东西轮番贯穿了三天三夜。
一个扫地的老杂役,一个道观的住持。
堂堂太后,母仪天下的人,跪趴在密室的暖玉榻上,被一个满手泥垢的老头从后面撞得巨乳狂甩,嘴里喊着“操死我”,骂太上皇是“老东西”。
然后昨日午后,婆婆就在旁边,看着自己被同一根刚从婆婆穴里拔出来的鸡巴贯穿。
太后闭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铜镜中映出的面容已经恢复了端庄持重的神色。
“陈安。”
殿门外立刻传来陈安恭谨的应答:“奴才在。”
“今日可有什么要紧事?”
“回太后娘娘,后日是太皇太后老太君的赏花宴,内务府来请示席面的规格和座次。”
太皇太后的赏花宴。
太后的手指在梳妆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知道了。按往年的规矩办便是。”
“是。”
太后对着铜镜又看了一眼。
然后从妆奁中取出了一盒脂粉,开始往脸上扑。
不是为了好看。
是为了遮掩。
年轻了近二十岁的面容若是毫无遮掩地出现在宫人面前,不出三日便会传遍整个后宫。
太皇太后和甄太妃都是用了厚厚的脂粉和特制的妆容来掩饰变化的,贾母回贾府后也是如此。
太后在清虚观时李四便已叮嘱过这一点。
脂粉一层层扑上去,将过于年轻的肌肤遮盖了几分,又用眉笔在眼角描了几道极淡的纹路,模拟皱纹的效果。
做完这一切,太后对着铜镜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上去像是保养极好的五十岁妇人。
足够了。
太后起身,整了整衣襟,推开了殿门。
陈安躬身候在一旁,余光扫过太后的面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太后走过之后,陈安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太后的背影。
太后的步态变了。
以前走路时腰背挺直但略显僵硬,有一种长年压抑的拘谨感。
如今的步态仍然端庄,但多了一丝说不出的轻盈和舒展,仿佛身体里某根绷了几十年的弦终于松开了。
陈安垂下了目光,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跟了太后二十多年,有些事不必问,也不能问。
……
穿越第一百四十一日。
慈宁宫花园。
太皇太后的赏花宴设在花园东侧的敞轩中,正值初夏芍药盛开,满园红白粉紫,花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宴席不大,只请了后宫中几位有品级的老辈女眷,外加几位常来请安的诰命夫人。
太皇太后坐在主位,甄太妃坐在左首第一席,太后坐在右首第一席,其余武太妃、王太妃等依次而坐。
席间觥筹交错,说笑声不断,宫女太监穿梭上菜,一切如常。
太后端坐在右首席上,脂粉掩饰下的面容看上去与往日并无太大差异,只是气色似乎比从前好了一些。
甄太妃坐在对面,手中执一把绣芍药的团扇,慢慢摇着,目光从扇面上方露出来,在太后的面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极快地扫过太后的脖颈、下颌线、眼角。
然后甄太妃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太皇太后注意到了。
太皇太后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只是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左右两席能听见。
“看什么看。你心里有数。”
甄太妃嗤笑了一声,团扇遮住了半张脸,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声音同样压得极低。
“姐姐说这话可有意思。咱们三个,谁不是……”
后半句没说完,被太皇太后一个眼刀截断了。
太后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咱们三个,谁不是……
谁不是什么?
谁不是那两个男人的……
太后的面色腾地红了,端起茶盏凑到嘴边,假装啜饮,手指却微微发颤,茶盏的盖子碰到杯沿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叮响。
甄太妃的目光从团扇上方移到了太后端茶的手上,看到了那微微发颤的指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太后娘娘这茶喝得急了些。”甄太妃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三人听见。
“慢些用,仔细烫着。”
“多谢太妃关心。”太后放下茶盏,声音平稳,面色已经恢复了端庄。
“这茶确实有些烫。”
太皇太后的目光在甄太妃和太后之间扫了一圈,然后极轻地哼了一声,端起自己的茶盏啜了一口。
三个人的目光在芍药花香中短暂交汇了一瞬。
然后各自移开。
无声地,一种诡异的同盟在这一瞬间完成了确认。
三个人。
太上皇的母亲、太上皇的正妻、太上皇的宠妃。
同一个男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此刻共享着同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们的身体里都曾被同一根卑微老汉的鸡巴灌满过精液。
而太上皇对此一无所知。
席间其余人浑然不觉,武太妃正在和王太妃说笑,南安太妃在逗弄一只从花丛中飞来的蝴蝶,贾母坐在末席含笑听着众人闲话,偶尔插一两句应景的话。
一切如常。
花好月圆,天下太平。
……
穿越第一百四十三日,午后。
甄太妃在慈安殿偏殿自己的居所中设了一桌小茶,只请了武太妃一人。
武太妃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量高大丰满,骨架比寻常女子大了一圈,面容英气中带着妩媚,虽有皱纹但棱角分明的五官依然极有魅力。
一身石青色便装绷在丰满的身体上,巨乳极其硕大饱满,将衣襟撑得紧绷,走路时乳肉在衣料下微微晃动,腰粗但有力,臀部宽大肥厚极为壮观,行走间臀肉在裙摆下层层荡漾。
武太妃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宽厚的肥臀将椅面坐满了大半,伸手抓起桌上的茶盏灌了一大口。
“热死了。你找我什么事?”
甄太妃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用团扇遮着嘴角的笑。
“急什么。先喝茶。”
“我喝了。”武太妃把茶盏往桌上一墩。
“说吧,什么事?你这人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请我喝茶必有缘故。”
甄太妃放下团扇,眯着眼睛打量了武太妃半晌。
目光从武太妃的面容扫到脖颈,又从脖颈扫到胸前那对撑得衣襟紧绷的硕大巨乳,再到腰臀。
“我先问你一件事。”甄太妃的声音慢悠悠的。
“你有没有觉得,太皇太后老太君近来……不大一样了?”
武太妃愣了一下。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你自己没看出来?”甄太妃拿起茶盏啜了一口。
“昨日赏花宴上,太皇太后老太君坐在那里,你没觉得精神头比从前好了许多?”
武太妃回想了一下,皱起了眉。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前些日子我去慈宁宫请安,觉得老太君的气色确实比去年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浅了些。我当时还以为是用了什么新的脂粉。”
“不止太皇太后老太君。”甄太妃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再仔细想想,太后娘娘呢?”
武太妃又愣了一下。
“太后?太后……”武太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后近来确实气色好了许多,我还以为是因为皇帝给她请了什么好太医。不过说起来,太后的变化比太皇太后老太君还明显些,前阵子看着还有些憔悴,这几日忽然就……精神焕发了。”
“再想想。”甄太妃的嘴角弯了起来。
“贾府的老太太呢?”
“贾老太太?”武太妃的表情变了。
“你别说,贾老太太的变化才是最吓人的。我上回在赏花宴上见着,差点没认出来,那张脸,那个身段,哪里像六十多岁的人?倒像是四十出头的妇人,比二十年前我头一回见着时还年轻些。我当时还跟你说来着,你还记得不?”
“记得。”甄太妃点了点头。
“你当时说‘贾老太太莫不是吃了仙丹不成’。”
“对,我是说了这话。”武太妃拍了一下大腿。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别绕弯子了。”
甄太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口,向外看了一眼,确认走廊上没有宫女太监,然后将殿门关上,又放下了门帘。
做完这一切,甄太妃转过身来,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眯着眼睛看着武太妃。
“我问你一件事。”甄太妃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想不想知道,太皇太后老太君、太后娘娘、贾老太太,还有我,为什么近来都变了?”
武太妃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还有你?”
“还有我。”甄太妃伸出手,将自己的衣领微微拉开了一些,露出了脖颈和锁骨的皮肤。
“你看看。”
武太妃站起身来,走近了几步,低头仔细看了看甄太妃的脖颈。
皮肤细腻白皙,几乎看不到皱纹,锁骨线条精致流畅,脖颈的肌肤紧致光滑如三十岁的女人。
“你用了什么好东西?”武太妃直言不讳。
“你那皮肤,比半年前嫩了一圈不止。”
甄太妃将衣领拢回去,嘴角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想不想知道?”
“当然想。”
“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甄太妃竖起一根手指。
“听了之后,不许怕,也不许退缩。”
武太妃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盏跳了一下。
“我怕什么?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怕事?”
“这回不一样。”甄太妃的表情收敛了笑意,变得认真起来。
“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也要……出格得多。”
“出格?”武太妃挑了挑眉。
“怎么个出格法?”
甄太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武太妃身旁,弯下腰,嘴唇凑到了武太妃的耳边。
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音。
“城西有一座清虚观。观里有一位玄清真人,还有一个老杂役。”
武太妃的眉头动了一下。
“真人和老杂役是师徒。”甄太妃继续说。
“这师徒二人有一门秘术,需要师徒二人同时施展,可以让女人的身体逆转衰老,重返青春。”
“逆转衰老?”武太妃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怀疑。
“这话说出去谁信?”
“我信。”甄太妃的声音平静。
“因为我亲身试过了。太皇太后老太君试过了。太后娘娘试过了。贾老太太试过了。你方才亲眼看到了我的脖子,你觉得像假的么?”
武太妃沉默了。
“这秘术……”武太妃的声音低了下来。
“怎么个施展法?”
甄太妃凑得更近了,嘴唇几乎贴上了武太妃的耳廓。
声音低到了极致。
“需要师徒二人的精元灌入体内。三日三夜不间断。”
武太妃的身体僵住了。
“精元灌入?”武太妃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甄太妃直起了腰,看着武太妃的眼睛。
“师徒二人,三天三夜,轮番灌注。那两根东西的粗细……”甄太妃的目光闪了一下。
“你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大的。”
武太妃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你……你是说……”武太妃的声音艰难地挤出来。
“太皇太后老太君也……”
“也。”
“太后娘娘也……”
“也。”
“贾老太太也……”
“也。”甄太妃点了点头。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武太妃沉默了。
足足三十息。
含春阁里的暗红帷幔仿佛在武太妃的脑海中浮现又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甄太妃那条光滑如三十岁女人的脖颈,是太皇太后近来焕然一新的气色,是太后忽然精神焕发的面容,是贾母那张完全不像六十多岁的脸。
三十息后,武太妃猛地一拍大腿。
“走!”
声音响亮得甄太妃赶紧伸手捂住了武太妃的嘴。
“小声些!你要死啊!”甄太妃压着嗓子骂道。
武太妃拨开甄太妃的手,压低了声音,但眼睛里已经亮了起来。
“明日就去!”
甄太妃被这反应弄得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用团扇遮住了嘴。
“你倒是干脆。我当初第一回听说的时候,还犹豫了好几日呢。”
“犹豫什么?”武太妃大手一挥。
“你都去了,太皇太后老太君都去了,太后娘娘都去了,我有什么好犹豫的?”
“你不怕?”
“怕什么?”武太妃嗤了一声。
“我爹当年上阵杀敌,刀枪剑戟都不怕,我是他的女儿,还怕两根……两根……”说到这里武太妃的声音忽然卡了一下,面颊微微泛红。
甄太妃看着武太妃难得红脸的模样,笑得更欢了。
“两根什么?说呀。”
“你少在那幸灾乐祸。”武太妃瞪了甄太妃一眼。
“我就问你一件事,那两根东西到底有多大?”
甄太妃想了想,伸出双手,比了一个长度和粗细。
武太妃的瞳孔猛然放大了。
“这么……”武太妃的声音有些发干。
“你没唬我?”
“我唬你做什么。”甄太妃放下手,嘴角弯着。
“你到时候自己看便知道了。我只提醒你一句:头一回进去的时候,疼得你想杀人,但后面……”
“后面怎样?”
甄太妃没有回答,只是用团扇遮住了半张脸,露出一双含笑的、带着某种回味意味的眼睛。
“后面你就知道了。”
武太妃盯着甄太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伸手一指甄太妃的脸。
“你这表情。”武太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我从前在你脸上从没见过这种表情。”
“什么表情?”
“就是……”武太妃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那种……吃饱了的表情。”
甄太妃的团扇啪的一声合上了。
“你嘴上没个把门的。”
“彼此彼此。”武太妃哈哈大笑。
“行了,你说吧,什么时候去?怎么去?走哪条路?我得提前安排。”
“急什么。”甄太妃重新打开团扇慢慢摇着。
“得先跟那边打声招呼。师徒二人的日程排得紧,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太皇太后老太君、太后娘娘、贾老太太,还有我,都要定期去续……续命。”
“续命?”
“精元的效力不是永久的。”甄太妃解释道。
“隔一阵子就要再去灌注一次,否则效果会慢慢消退。每次续灌大约一日的功夫。所以师徒二人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的。”
“那我排在什么时候?”
“我去跟真人说。”甄太妃站起身来。
“你等我消息。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甄太妃走到武太妃面前,弯下腰,看着武太妃的眼睛。
“那个老杂役。”甄太妃的声音极低。
“长得极丑。佝偻驼背,满脸皱纹,满手泥垢,活脱脱一个拉纤的老汉。但裤裆里那根东西……”甄太妃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比你见过的任何一根都大十倍不止。”
武太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得跟一个丑老头……”
“师徒二人缺一不可。”甄太妃直起腰。
“真人那根也一样大。但秘术的规矩是师徒二人的精元必须同时灌注才能生效。所以……”
“所以太皇太后老太君也是跟那个丑老头……”
“对。”甄太妃点头。
“太后娘娘也是。贾老太太也是。我也是。”
武太妃又沉默了几息。
然后一巴掌拍在膝盖上。
“行了,我知道了。太皇太后老太君都不嫌丑,我嫌什么?”武太妃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
“你去安排,越快越好。”
“你真不怕?”甄太妃最后问了一句。
武太妃回头看了甄太妃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爹说过一句话:战场上没有丑不丑的刀,只有快不快的刀。管那老头长什么样呢,东西好使就行。”
甄太妃被这话逗得笑弯了腰。
……
穿越第一百四十五日,午后。
清虚观。
初夏的日头毒辣,晒得院中的青石板滚烫。
张三蹲在院角的柴堆旁,佝偻着背,满是老茧的双手握着一把豁了口的铁斧,一下一下地劈着柴。
噼。
一截松木被劈成两半。
噼。
又一截。
满是泥垢的手指将劈好的柴码在一旁,粗布短衫被汗水浸透,贴在瘦小干瘪的身体上。
院中安静得只有蝉鸣和劈柴声。
张三的动作机械而熟练,但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贾母。太皇太后。甄太妃。太后。
四个。
四个猎物。
贾母的续灌日程是最早定下的,大约每隔二十来日就得来一趟,每次一日。
太皇太后灌注次数多了,间隔可以稍长些,但也不能超过一个月。
甄太妃的间隔跟太皇太后差不多。
太后是最新的,首灌刚结束没几日,下一次续灌的时间还没定,但估摸着也就是半个月到二十日之后的事。
四个人,每人每次续灌一日。
一个月里至少有四天要用来伺候这四位。
还不算临时加的。
比如前日太皇太后和太后撞上了那次。
张三放下斧头,用粗布袖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如果武太妃也来了呢?
甄太妃昨日传了话,说武太妃已经答应了,过几日就要来。
五个。
一个月里至少五天。
如果后面还有更多呢?
贾母上回来的时候提过一嘴,说北静王太妃近来身子不爽利,想找个道观祈祈福。
六个。
七个。
八个。
张三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皱在数量上。
数量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皱在时间上。
每个人来一趟,前前后后要折腾大半日到一整日。
接引、换装、安神、灌注、清洗、送走,每个环节都不能马虎。
而且每个人来的时间得错开,不能让不该碰面的碰了面。
太皇太后和太后是婆媳,已经撞上过一回,好在处理得当。
但如果贾母和太后撞上了呢?
如果甄太妃和太后撞上了呢?
那两位可是“情敌”。
还有安全。
来的人越多,清虚观的异常来往就越频繁。宫里的马车、贾府的轿子、各府的暗轿,进进出出的,总有被人注意到的时候。
上回那个左耳垂有黑痣、右手戴铜戒指的太监,在清虚观附近出现过两次了。
张三拿起斧头又劈了一截柴,动作比方才重了些。
噼!
松木炸裂成碎片。
然后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张三的手停住了。
斧头悬在半空,枯槁黝黑的面容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如果……
如果不一个一个来呢?
如果把几个人的续灌日程合到一起呢?
同一天,同一间密室,两个人,三个人,甚至四个人一起。
师徒二人,两根鸡巴,同时伺候好几个。
省时间。省精力。减少来往次数,降低暴露风险。
而且……
张三缓缓放下了斧头。
嘴角在低垂的面孔上弯出了一个极深极深的弧度。
而且那个画面。
太皇太后、太后、甄太妃、贾母,再加上即将入局的武太妃,五个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赤身裸体地挤在春回堂的暖玉榻上,排着队等着被一个扫地老杂役和一个道士轮番灌注。
婆媳同榻,情敌共侍,宿敌并肩。
那画面光是想想,裤裆里就硬得生疼。
张三站起身来,佝偻着背走向了后殿。
后殿的静室里,李四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的矮案上摊着一本记事簿。
张三关上门,以李四之身拿起了那本记事簿。
翻开。
簿上用蝇头小楷记录着每个猎物的续灌日程、上次灌注的时间、效力预估消退日期、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贾母:上次灌注第一百二十八日,预估消退期第一百五十日前后,需在此前续灌。
太皇太后:上次灌注第一百三十三日,预估消退期第一百五十五日前后。
甄太妃:上次灌注第一百三十日,预估消退期第一百五十二日前后。
太后:首灌第一百三十六至一百三十八日,预估消退期第一百五十八日前后。
武太妃:待定。首灌预计第一百四十八日至一百五十日(三日三夜)。
李四的修长手指在记事簿上轻轻叩了两下。
贾母和甄太妃的消退期几乎重叠。
太皇太后和太后的消退期也只差三日。
如果把贾母和甄太妃安排在同一天……
再把太皇太后和太后安排在同一天……
李四拿起毛笔,在记事簿的空白处写下了几个字。
“批量灌注可行性。”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张简单的表格,将五个猎物的日程排列在一起,开始计算重叠的时间窗口。
院中蝉鸣不断。
后殿静室里只有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张三的本体蹲在院中柴堆旁,佝偻着背,满手泥垢,嘴角弯着一个旁人看不见的弧度。
李四的分身坐在后殿静室中,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手执毛笔,在记事簿上认真地规划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宴。
同一个灵魂,两具身体,一个在劈柴,一个在算账。
算的是天底下最荒淫无耻的一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