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回到办公室之后把门锁上了。
她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边,看到楼下的街对面,那个穿灰色外套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她没有打开那个号码,没有发消息,没有拨出去。
她只是把手机放回桌面上,屏幕朝下,她只想放空一会儿自己,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别的事了。
下午四点半,苏念去茶水间接水。
她经过方远工位的时候发现他人不在,桌面上放着一盒已经开封的牛奶,吸管插在锡纸封口里,像喝了半盒就放下走了。
苏念没有停下来,但她注意到那盒牛奶的牌子和她桌上今天放着的那盒是同一个牌子,也是同一个口味。
傍晚五点四十分,苏念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正在整理桌面,目光扫到那行消息预览,她的手指停住了。
她没有存那个号码,但她记得那个号码——林知夏发的消息:“你见过他了?你觉得他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苏念呆呆地盯着屏幕,没有回复,没有锁屏,让那行字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把手机翻过去,放在了桌面上。
晚上下班,她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遇到赵泽宇。
赵泽宇迎面走来,手里拎着公文包,也是准备下班。
“苏念,脸色不太好。这几天没休息好?”
苏念说:“有点。项目跟得紧。”
赵泽宇在她面前停了一下,他没有说“那你早点回去”那种客套话,他看了她两秒:“我下周出差,不在公司,有事你找孙浩然。”
苏念点了点头:“好。”
赵泽宇侧过身让她先走,她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闻到一股很淡的橘子味——她桌上那袋方远放的糖果,她吃了一颗。
苏念走进电梯之后,按了1楼。
门快要合拢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拦住门,电梯门重新打开,秦朗走了进来。
他站在她旁边,电梯门合拢,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秦朗没有看她,没有开口,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亮着,他正在翻看什么东西。
苏念没有侧头去看。
电梯到了一楼,苏念走出去。
秦朗没有跟出来,电梯门在她身后合拢。
她走过大堂的时候没有回头,但她听到电梯门合拢之前那短暂的一秒里,秦朗好像在电梯里低声哼了一个调子,很短,像一个人在完成了一件小事情之后不由自主地得意声。
苏念走出大楼,晚风迎面而来。
她在路边站了几秒,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了消息列表——那条林知夏发来的消息还在那里:“你见过他了。你觉得他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苏念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把那条消息删掉了。
她想起陈强站在前台旁边时的样子,她必须联系他,但她还需要做一件事:在确认一些事之前,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打开了一个加密的录音软件,把她接下来要拨出的号码预设成了“自动录音”模式。
然后她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她保存为“陈强”的号码,拨了出去。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但手指很稳。
电话响了四声,那边接了起来。
他没有说“喂”,而是等了一拍才开口:“苏总监,你比我想象的打得快。”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和那天在大堂里一样,带着一点他压不住的油滑和痞气,像是他正在笑,但没有完全笑出声。
苏念握着手机走在路上,路边的广告灯箱连成一道道断续的光线。她没有寒暄:“那些照片,你拍了多少张?”
“苏总监,”陈强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点他正在享受的节奏,“你这么直接问我,都不先问问我是谁,也不问问我是怎么拍到那些照片的?”
“我知道你是谁。”苏念说,“我也知道你在丽思卡尔顿工作。你当着我的面打开相册让我翻,你不就是打算让我看到那些照片,让我知道自己在你手里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陈强笑了一下:“苏总监果然是聪明人。”
“我问你拍了多少张。”
“十几张吧,”陈强说,“具体多少我没数,反正都在我手机里。你要看的话,我也可以再发给你看看——你那张露脸的,逼还挺好看的。”
苏念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攥紧了。路边的车灯暗了又亮。她的声音没有变化:“你拍那些照片,是想换什么?”
陈强在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她听到他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某个背景音,像一辆货车从什么地方经过,在安静的街道上碾过一片落叶。
他在走路,在室外,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
“苏总监,你这么问就没意思了。你觉得我想换什么?钱?还是——”
“你那份工作值多少钱?”苏念问,“一个丽思卡尔顿的客房服务员,月薪大概五六千。你现在拿着那些照片,你觉得值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我没想过卖给你。”陈强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被她的话推了一下,“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想认识你——不是照片里那种认识。”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跟你见一面。”陈强说,“不是今天那种见面,是那种……你能看着我说话的时候,不用急着走的那种见面。”
“我可以跟你见面。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把我那几张照片删了。”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了。苏念听到他的呼吸变得比刚才慢了一些,像他正在斟酌她这句话的真实性。“你确定你不是在骗我?”
苏念沉默了几秒:“好!那就现在,丽思卡尔顿员工通道旁边那家奶茶店。你在那等我。”
“到我宿舍吧,我电脑里有照片的备份,你正好可以看着我删除。”
……
陈强挂断电话之后没有立刻收手机。
他站在丽思卡尔顿后门那条窄巷的阴影里,低头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嘴角慢慢向上弯了一下,然后收起手机走回员工宿舍。
他推开门的时候两个室友都在。
一个躺在上铺打游戏,另一个坐在下铺吃外卖。
陈强走进去没有立刻说话,他先把一个没拆封的深蓝色布卷放在自己床铺上——刚才他专门找酒店后勤要的,单面透视遮光床帘,从外面看进来什么都看不见,从里面看出去看得清清楚楚。
他开始拆旧帘子,然后故意把新窗帘装反。
下铺的室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换帘子干嘛?”陈强把新的挂钩一个一个扣上去,确认帘子两端都挂牢了:“今晚要用。”
“今晚九点,”他开口了,“你们一会先出去,九点回来,推门进来,有好戏看。”
另一个铺的室友从屏幕上方抬起眼皮:“今晚看好戏?难不成是你拍的那个女的?”
陈强靠在床头,两手交叉放在后脑勺下面:“她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她今晚过来,让我等她。她说她老公不在家,她一个人待着难受,就想找人陪。”
他没有提照片的事,没有说任何关于“威胁”的条件,他把苏念即将来宿舍这件事完整地包进了一个他提前编织好的理由里——她寂寞难耐,她主动要来找他。
“你们想想,”陈强故意贱兮兮地说,“一个有老公的女人,晚上九点跑来找我,她是来干什么的?”
下铺的室友放下筷子:“她真是梵星品牌的苏念?”
陈强的目光抬起来:“她就是被我操过的那个苏念。这种女人结不结婚都一样,她根本管不住自己骚逼。她老公一出差,她就饥渴难耐了,迫不及待地找我操她。”陈强笑了一下,“她骨子里就是个贱货。”
两个室友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渴望的神情,然后各自出去。
陈强翻身面朝墙壁,把嘴角那道正在弯起的弧线藏进枕头和墙壁之间的夹角里,然后在心里重新确认了一遍今晚的每一个环节,又从枕头下翻出手机,给苏念发了消息:员工通道往里走就是员工宿舍,晚上八点半之后到,203。
晚上八点四十分,苏念站在员工宿舍门口敲了两下门。
陈强从里面打开,穿着干净的卫衣,侧身让她进来。
她走进来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房间:“照片呢?”陈强走过去打开电脑,翻出一个文件夹,删了,回收站清了。
“手机里的呢?”苏念继续问。
陈强沉默了几秒钟,开口说:“苏总监,”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正在把一句话从喉咙里慢慢推出来,“照片我可以给你。全部都给你。电脑里的、手机里的、我没有存过其他地方——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苏念看着他:“什么事?”
陈强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在她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然后重新落回她的眼睛:“你再让我看一次你的身体。就一次。”
房间安静了大约三秒。“你说什么?”苏念的声音很平。
“你听到了。”陈强的语气没有加重,他靠在桌沿上,两手撑在桌面边缘,姿态像是在跟人聊一件他已经想得很清楚的事情,“你来要照片,照片我给你。但我也得拿回一点东西。你让我看一次,脱给我看一次,看完了我保证所有照片都删掉,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拿这些东西威胁你。”
苏念的手指攥住了,松开,又攥住了。她的指腹压在掌心边缘,听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以一种她不喜欢的频率缓慢加速。
“你上次已经拍过了。”她说。
“上次是上次。”陈强的目光没有移开,“上次是别人让我拍的,我不认识你。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你自己选择让我看的。你自己脱,你自己决定,你不愿意随时可以走。”他顿了一下,“苏总监,但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彻底了结。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那天另一个人是谁!”
“另一个人是谁。”这几个字落在她耳中,像一枚硬币被轻轻抛向空中,等一个她不太想做的决定来帮她确定自己现在的目标。
“你保证之后所有照片都删掉?”她问。
“我保证。”
“电脑里的、手机里的、任何备份,全部。”
“全部。”
苏念低下头。
她想起那些照片里的自己,想起那些被快门声钉进脑海里的碎片,她把身体的每一次颤抖都压制到只有自己能感知到的频率,然后睁开眼看向陈强:“就这一次。”
她的声音像是刚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浮上来,带有一种被压碎过的质感,“就这一次。你看完了,把所有东西给我,还有,你要告诉我那天另一个人是谁。之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脱吧。”陈强说。
苏念站在房间中央,没有找任何遮挡。
她站在他面前,面对着他,开始解开大衣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她把大衣脱下来叠了一下放在下铺空着的床面上。
然后是衬衫,她叠好放在大衣旁边。
然后是长裤,她弯腰解开扣子,拉链拉到底,把长裤脱下来折好。
然后是内衣,她取下来放在最上面。
最后是内裤,她弯腰褪下来放回那堆衣物旁边。
正当她直起身的时候,听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至少两个人,越来越近,伴随着说话声。
她的身体僵住了,那些衣服在下铺的床面上摊开着,而她光着身子站在房间中央。
陈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收紧了,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室友回来了。快上去。”
苏念没有犹豫的时间。
她转身跑到梯子旁边,光着脚踩上铁杆,全身赤裸地爬进了上铺。
她蜷进床垫深处,伸手拉下那幅深蓝色的帘子,布料在她身前垂落,把外面的灯光切成了两段。
她以为从里面一点都看不到外面,应该很安全。
门被推开了。
陈强两个室友走了进来。
三人一阵眼神交汇后,一个声音说。
“今晚真他妈冷,”另一个回答:“还行。”然后有人停住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那堆衣服上,灰色大衣、叠好的衬衫、长裤、内衣、浅色内裤,从外到内一件不剩地摊开在下铺的床面上。
他的目光在那堆衣物上停了两秒,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上铺那幅春光图,又看了看陈强,故意问道:“你床上有人?”
陈强坐在下铺床沿上,没有否认:“嗯。”
陈强坐在对面床沿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上铺帘子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后低声说:“嗯。”他的声音像是正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更多。
室友的目光没有移开,另一个也走了过来,两个人并排站在房间中央,目光在那堆衣物和上铺的帘子之间来回移动。
一个人开口问:“谁啊?你从哪里找的?”
陈强没有回答。他坐在那里,手肘撑在膝盖上,低了一下头,像是在做一个不太情愿的决定。
“你们别问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保护什么。他的迟疑给了室友追问的空间。
“到底是谁啊,婆婆妈妈的!”室友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床上那个女人,是你找的炮友,还是从哪找的小姐?”他的用词粗俗而直接。
她听到陈强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你们别瞎说。她可不是小姐。她是梵星品牌策划的苏念,苏总监。”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苏念坐在帘子后面,她的身体绷紧了,牙关紧紧咬住。
一个室友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嘲讽:“你吹什么牛逼?苏念?那个梵星的苏总监?人家那种女人,能脱光衣服钻进你这种下三滥的床上?”
另一个接话:“就是,你做梦呢吧。苏总监多高贵、多有气质的女人,人家能看上你?”
陈强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被质疑后的辩解:“我可没吹牛逼,她就是苏念,她主动来找我的。”
室友的声音带着怀疑:“真的假的?那你证明一下啊——你要是能让她开口说句话,我们就信你。”
苏念坐在帘子后面,全身赤裸,脸色涨红。
一旦她的声音从这幅帘子后面传出来——她就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深夜赤裸着坐在一个陌生男人的上铺里。
她的沉默成了她唯一的盾牌,也成了陈强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他说“她害羞,她不好意思说话”的时候,她听到室友们发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声。
陈强没有掀开帘子,他坐在对面床沿上,看着那道帘子的方向,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故意让帘子里面的人听清:“苏总监,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跟他们也说一声,说你梵星品牌的苏念苏总监,不是什么小姐。”
苏念坐在帘子后面,没有回应。她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另一个室友开口了:“你说是苏念就是苏念?你让我们看一眼,看一眼我们就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正在被填满的兴致,“你把帘子掀开,让我们看看你床上那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苏念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她的身体几乎僵住,像是被那层深蓝色的布料与外面的目光、与正在发生的一切隔开,但仍然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道视线扫过她那层唯一的屏障,像慢速的刀片在撬动她唯一的遮挡。
她没有听到陈强的脚步声,但她听到了布料被微微拉动的声音,像一个人正在思考要不要掀开。
然后她听到陈强说:“不行,她不想让你们看到。”室友不满地追问:“你不是说她是主动来找你挨操的吗?她怎么还不想让人看?”
陈强像是被逼到了角落,他停顿了一下:“她是想被我操,但她脸皮薄,不想让你们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室友们在帘子外面笑了起来。
他们没有再追问,但他们也没有停止看那道帘子。
苏念不知道他们能看到她——她以为自己在暗处,以为那幅帘子是她的屏障。
她蜷缩在里面,膝盖抵着胸口,攥着床单,不知道自己对着床外的阴户正在被展示。
一个室友的声音从帘子外面响起来:“苏总监——如果她真是苏总监的话——她不应该是很高贵吗?她就这么愿意跟你一个酒店服务员上床?”
陈强的声音带着辩解:“她不一样,她对我很主动的。她昨天还发消息说逼里好痒,想让我帮她止痒。”陈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正在膨胀的东西。
另一个室友的声音压低了一点点:“那你让她在床上叫一声,证明她真的是想被你操。”苏念坐在帘子后面,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想要开口反驳,但她不能,只要她一出声,她就彻底暴露了自己。
她的沉默让她在这个场景中失去了回旋的余地,她被迫听着陈强用她来填补他自己和他们之间的空隙:“她叫床很好听的。上次在酒店里,她叫得整层楼都能听到。”
苏念的身体像被一根冰冷的钉子穿过,但她依旧没有开口。室友们继续对话,一个个词像钉子一样钉进苏念的意识里,让她动弹不得。
陈强保持着从容的节奏,反复描述她反差的身体、她高潮的反应。
苏念只能坐在帘子后面,听着自己被那些词覆盖、定义、填充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她没有看到那三个人的目光——那两个人站在她以为能遮住她的布料外面,透过那块单面透光的布帘看着她的轮廓,看着她的脸、她的奶子、她的逼。
他们没有移开目光,因为那道帘子正在向他们展示她以为被藏起来的一切。
两个室友都爬上相邻的商铺躺下来,翻个身正对着陈强那道深蓝色的布帘。
一个声音从一边传来:“陈强,别再幻想苏总监了,赶紧上去陪你叫的小姐吧,快点搞完,我们还要睡觉!”
陈强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过来:“我马上上去。”
帘子外面安静了片刻。然后苏念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那是他正在脱衣服。
陈强的脚步声朝她的方向移动了一步。
她攥紧床单,呼吸在齿缝间凝成一线:“别掀开。”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乎听不清,但她知道帘子外面的人听到了,因为那阵脚步声在帘子边缘停住了。
陈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她说别掀开。”但他并没有在意苏念的话,他伸手握住帘子边缘,向上掀开了一角。
他的身体从那道缝隙里钻了进来,他钻进来的时候同样全身赤裸,没有穿任何衣服。
帘子在他身后重新垂落,把那片深蓝色的布料重新合拢……
上铺的空间原本就窄,两个人挤进来之后,苏念能感觉到他的膝盖抵着她的膝盖边缘,他的胸口挤压着自己的乳房。
她攥着床单,身体紧贴着墙壁,尽量给自己留出一点空隙,但那点空隙正在被缓慢地压缩。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试图维护一种她已经不剩多少的体面。
“他们在看着,”陈强的声音也很低,像是正在跟她说一件只有她能听到的事,“我总得上来,不然他们就更好奇了。”
苏念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帘子内壁那片深蓝色的布料上,布料在夜灯的照射下呈现出均匀的暗色,像一层她无法穿透的屏障。
“你不是说他们看不到里面吗?”
陈强没有立刻回答:“看不到。但他们知道里面有人。”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像是他真的在保护她,像他爬上来不是因为想要更多,而是因为他在帮她维持那层正在变薄的屏障。
下铺传来一个声音,像是一个人翻了个身,然后低声嘟囔了一句:“你搞快点,别磨蹭了。”另一个声音接话,带着被睡意压住的慵懒和催促:“就是,我们还要睡觉。”
陈强的声音从帘子里面传出去:“知道了。”他的语气自然得像正在回应一件普通的事,像是在跟她共享一个没有被说破的秘密。
这些话落进苏念耳朵里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层她无法控制的东西缓慢地包裹住。
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后面抱住自己,两个身体随即紧紧贴住,然后手向下滑动,紧紧抓住自己的翘臀。
“你知道他们刚才在外面都说了什么吗?”他的声音低得像是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侧:“他们说你是小姐。他们问‘你那个小姐活儿好不好’。”苏念的手指在床单上蜷地更紧了。
“你说我应该怎么回答他们?说你不是小姐,说你是专门来找我操逼的苏大总监?”陈强的手掌从她的双腿间穿过,扣在她的阴户上,像一条正在缓慢收缩的网,指腹和手掌不停地握紧、挤压。
“你不要这样!”她说,略微发颤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不论你想不想,但你也没有别的选择。”陈强说,“你想在这里假扮一晚上小姐,然后第二天风平浪静?还是承认你是苏念,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婊子?”
另一个室友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进来,隔着那道深蓝色的布料:“喂,你别光跟她说悄悄话啊,我们等半天了。”
陈强的声音从帘子里面传出去,带着一点被催了之后的妥协:“马上。”然后他转回头看着她,他的呼吸离她的肩膀很近:“你听到了,他们在等着。”
苏念躺在床垫上,攥着床单的边缘,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你不能插进去!”
“好!只要你能陪我好好玩一晚上!”陈强意识到苏念已经妥协,只要不触怒她的底线,他可以肆无忌惮宣泄。
苏念能感觉到他的膝盖顶向她的私处,试图分开她的双腿,她能感觉到他下体那个硬物的温度正在升高,已经缓缓侵入自己的双腿之间。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频率正在失控,但她控制不了。
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轻声啜泣。她哭了,但又夹杂着呻吟。
她发现自己正在失去辩解的立场,正在被那些她无法反驳的话缓慢地塑造成他们想要的样子,像一件正在被重新折叠的物品。
旁边铺传来压低的笑声,像是外面的人听到了什么让他们满意的内容。
陈强的的嘴唇从她的颈侧滑到耳垂,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又松开。
“你哭什么?”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粗粝的气音,“你又不是第一次被玩,装什么纯情少女?”苏念侧过脸,避开他的呼吸。
她的手指攥着床单边缘,正在用指甲掐进布料里,试图让那道触感盖过她正在感受到的东西。
陈强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掌心沿着她小腹边缘移动,然后停在她大腿内侧。
他的指腹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像一个人正在掂量一件他已经决定要拆开的包装的重量:“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么容易跟我上床,到底是想拿回照片,还是因为你也想被我玩一玩?”
苏念没有回答,私处正在被他轻轻玩弄,像是比赛前被校准的表。
“我还没玩过你这种女人,他们都说你的逼很黑,你丈夫知不知道你的逼这么黑?”他的手指沿着她大腿内侧滑到根部,指腹压在她阴唇边缘,“你这逼是被多少操过才变成这种颜色的?你丈夫看着你这张脸的时候,会不会嫌弃你下面长这样?”
“我没有……”苏念的声音很低,像在跟什么东西争辩。
“没有什么?没有这么黑?还是没有人这么说过你?”陈强的手翻开她的阴唇,露出内壁的颜色,像在展示一件正在被验货的物品。
“苏大黑逼。你说你外面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逼是黑的?你开会的时候,坐在椅子上,有没有想过你的骚逼会被人这样扒开?”苏念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正沿着她阴唇的内缘缓慢地移动,像在描一条他正在熟悉的线。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她无法控制的反应——她的肌肉在收紧,她的呼吸在变短,她正在被那双手缓慢地打开,即使她在心里命令自己不要。
“你湿了。”陈强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被填满的满足,“你嘴上说不要,骚逼倒是挺诚实的。”
苏念感觉到他的手指沿着她正在湿润的内壁滑进去——没有完全进入,只是在她最靠近入口的位置停住了。
他的指腹压在那里,像在感受她正在涌出的温度,然后他低笑了一声:“你的逼在咬我。”
“别……”她开口,声音已经散了。
“别什么?”陈强的声音带着他正在享受的节奏:“别摸?还是别停下来?”他的手指没有停,他在她最敏感的位置缓慢地划着圈,每一次都加深一点力,像在调试一件正在被激活的部件。
苏念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她的膝盖无意识地分开了,像被那双手拉到无法收回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自己下体正在涌出更多,能感觉到那层湿润正在沿着她的大腿内侧缓慢地淌下来,她控制不住。
陈强的手指从她体内抽出来,当着她的面让她看到指尖上拉出的透明细丝,他把手指举到帘子前一一灯光从外面透进来,把那道湿润的痕迹照得清晰可见。
他的手指在帘子前停留了一会儿,像在确认那道痕迹会被看到,然后他说:“你们看到了吗?苏总监,苏大骚逼被我摸出水了。”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穿过帘子落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旁边传来一声极短的、被压住的呼吸,像一个人在确认自己听到了什么。
另一个声音没有回应,但苏念能感觉到那道安静里藏着正在被压制的、缓慢膨胀的东西。
陈强翻过身,膝盖跨过她的身体。他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面向帘子的方向。
“他们都在旁边。”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膨胀的节奏,“他们都可能看到了哦。你猜他们在想什么?在想陈强床上那个女人真的是梵星的苏总监吗?”
她知道自己不能辩解,一旦辩解,就会万劫不复。
“不过,你是不是苏总监并不重要,”陈强说,“重要的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必须是一个小姐,一个来求着被我操的婊子!”说完,陈强把她的腿抬起来,让她整个人面向帘子的方向。
她的身体在夜灯下被照亮,私处完全暴露在那道深蓝色的布料后面,像一幅正在被缓慢展示的展品。
“你们看到了吗?”陈强的声音对着帘子外面说,“这个出来卖的小姐,她的逼是不是跟她的脸不一样?她是那种外表高冷、逼被不知道多少男人操到很黑的女人。”旁边传来一声极短的、像是被压住的笑声。
紧接着是另一个声音,带着确认的节奏:“看到了。真不一样,苏总监脸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逼那么黑。”
苏念的身体在那一刻僵住了,她终于确认了——那道帘子能透光。外面的人一直在看着,一直能看到她。
陈强的声音带着一点他正在享受的从容:“哦,对了!她不是小姐。她是苏念。梵星品牌创意总监的苏念,苏总监。”房间安静了一下。
然后声音再次响起来,带着重新评估的节奏:“哦哦,她是那个苏念啊?看着挺好看一女的,下面这么黑,没少被人搞吧?”她攥着床单的手指开始发麻,她知道外面的人正在看着她,正在评论她的身体,好在从他们的语气可以听出来,他们并不相信陈强的吹嘘。
“你看,她奶头也很大。”陈强的手指捏住苏念的一侧乳头,指腹轻轻揉搓了一下,“跟她的逼一样,跟她那张脸完全不像是一个人该长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正在被填深、满足的狠厉感,“她要是把衣服一脱,谁还认得出她是苏总监?”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她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他的手指下完全硬起来,饱满的乳头挺立在他指腹之间,像一枚正在被缓慢翻转的硬币。
“嗯一”她的嘴唇咬得更紧了,但她的喉咙里还是漏出了一声极短的呻吟。
“你听到了吗?”陈强对着帘子外面说,“她在叫了。”她的下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温热的液体,湿润已经沿着她的会阴淌到了床单上,在那里留下一个正在扩大的深色印记。
她试图把脸埋地更深,但她的身体正在背叛她,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正沿着她湿润的缝隙缓慢地划动,指腹压在她阴蒂上,打着圈按压。
她的嘴唇张开着,正在大口呼吸,像一条正在被拖上岸的鱼,每一次试图找回自己的身体都发现它在被推得更远。
可陈强并不打算放过她:“你在流水,苏大骚逼。你嘴里说着不要,你的逼一直在流。”,“你叫啊,”他说,“外面的人都想听你叫。”,“苏大黑逼,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你像一个正在当街卖逼的婊子,被操的时候连叫都不敢叫。”
她听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快,像一个人正在缓慢地失去对一台正在失控的机器的控制。
她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暗影里,失焦而无望。
陈强的手指按住她的阴蒂,加大了力道,快速摩擦着。
“叫啊,苏大骚逼,你是不是婊子?”她的嘴唇终于松开了,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她喉咙深处涌出来,她全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的下身猛地收缩了一下,温热的液体再度喷涌。
“你高潮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正在被填满的满足,“我还没进去,你就高潮了。你丈夫知道你身体就这么被一个酒店服务员玩高潮了吗?”,“苏念这个大骚逼高潮了!”陈强对着帘外喊到,像是要让房间的每个角落都听见!
“得了吧,你自己意淫就够了,怎么可能是苏念,苏总监那么有气质的女人,怎么会这么淫荡?”一个声音第一时间回应陈强。
“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陈强的手移到她的腹部,“他们说,不可能是苏念,苏总监那么有气质的女人,怎么会这么淫荡?”他的声音从他喉咙里低低传出来,故意放慢语速,好让她在那些字中间滞留更久:“所以你现在要表现得像苏念,还是像个出来卖逼的婊子?”
苏念的嘴唇动了一下,眼神有些迷离。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从哪个方向传来:“……卖逼的婊子。”
“什么?”陈强侧过头,“我听不清。”
“卖逼的婊子……”她的声音高了一点点,像从深深的缝隙中挤出来的。
“什么?你是卖逼的婊子?”陈强的声音带着他正在扩大的空隙:“那你知道婊子该怎么做吗?”他翻身坐起来,握住她的腰侧,把她翻过去,让她趴在床垫上,膝盖抵着床单,脸埋在枕头里。
她的臀部在他的手掌下形成一个隆起。
苏念感觉到他正在把她的腰往下按,让她的臀部抬高。
“头低下去,屁股撅起来。”他说。他的声音在帘子内部被压成一道窄长的形状,“让他们仔细看看你的逼。”
苏念没有动,他握住她的脚踝,把它向上翻了一下,让她的腿部形成一个打开的弧形,然后按住她的尾骨位置,用力往下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下体正在被灯光照亮,陈强也彻底不再伪装,完全打开了那扇没有任何存在意义的帘子。
“看到了吗?”陈强的声音落进那两个人正在等待的耳朵里,“她的逼是不是很黑?蝴蝶逼,阴唇这么长。”他没有等回应,“苏大黑逼,你说你外表看起来这么高冷,你的逼为什么长这样?”
苏念的嘴唇在枕头里微微张开着,她的呼吸正在变短,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正在收紧。
她能听到下铺传来一个声音,低低的:“我操,这么漂亮,她真的是苏念?”
另一个回答,带着刻意的怀疑:“苏念?苏念能让他玩成这样?你信吗?”陈强的声音悄悄在苏念耳边响起:“你要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不是婊子!”
随即陈强又不紧不慢,带着他正在品尝的节奏对另外两个人说:“她就是我说的那个苏念,她正趴在这里撅着屁股给你们看她的黑逼,她刚刚被我操到高潮了,逼还在流水,她要是不愿意被我操,早就走了。”,“我……我不认识什么苏念,你……你说给500块钱让我过来,没……没说这里还有其他人!”苏念几乎哽咽着说完这段话,像一个正在被缓慢分解的物体,正在沿着条她无法收回的轨道滑向她的尽头。
陈强坐到床上,一只脚落在苏念双腿之间。
他的脚趾碰到了她正在暴露的阴唇外侧,苏念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听到他的声音从她上方传来:“你这个大骚逼,不就是为了钱吗,再给你加100,记住你现在就是苏念,然后好好给几个爸爸表现表现!”
苏念没有回答。
他的脚趾沿着她的阴唇缓慢地滑动,从下方滑到上方,像在描一道他正在画的分隔线。
他的脚趾停在了她阴蒂上方,指腹轻压又松开,轻压又松开,像在试一个正在预热的时间节点的温度。
她感觉到一阵湿润的热意正在从她下体深处涌出来。她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破碎的喘息,像一道正在被压碎的玻璃边缘。
“脚踩逼都能出水。”陈强的声音带着他正在扩大的满意:“苏大骚逼,你以前被人用脚踩过吗?你丈夫知道你逼这么贱吗?”他的脚趾加重了力道,在她阴蒂上缓慢地碾磨着。
苏念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她的嘴唇咬住了枕头的边缘,发出含糊的破碎鸣咽。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近某个她无法控制的边缘。
“哈哈,你们看!”陈强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她又高潮了。被我用脚踩逼踩高潮了!”
苏念的身体正在那道缓慢的重压之下,被推过一个她从未想过去靠近的临界点。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从骨盆到肩膀,像一道正在被拉断的弦。
她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声叫喊,声音在狭小的上铺空间里碰撞,在旁人听来已经是完整的叫床声。
隔壁铺传来一声吸气声,然后是一句模糊的、带着欲望的词:“操!”
床帘再次合上,陈强的脚在苏念高潮的余韵中仍然没有停下,从她尾骨滑到她的股沟,压在她肛门的边缘,带着一种调教的、正在收紧的节奏,再次提醒到:“苏大骚逼,你这次舒服了?你觉得他们是会相信你是苏念,还是会相信你是我找的小姐?你选哪个,决定了你今晚的名声,也决定我明天怎么说你。”
苏念的嘴唇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出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正在渗进枕头,沿着她脸颊的弧线缓慢地浸入布料的纹理,像一条没有源头的支流。
她的声音终于从枕头深处升起来,带着一种被咽下去又被推上来的、压缩过的腔调,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还能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一一我是小姐……”,“你是什么?”陈强问。
“我是……”苏念的声音停了一下,“我是小姐。”
陈强的手指从她后背滑下来,落在她正在闭合的阴唇上,像在检查一道已经被浇过水的缝隙。
“那就继续当小姐吧,苏大骚逼。”他说:“反正你这副样子,也回不去了。”
她的手伸到枕头底下,攥着床单的边缘,把自己攥成一个拳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那两个人有没有在帘子外面交换眼神,不知道他们是笑还是在看,她只知道她的声音已经通过了那道帘子,穿过了那个她以为自己能能继续站立的空间,落在她无法收回的地方。
凌晨五点,窗帘缝隙里渗进了第一缕灰白色的光。陈强从她身上翻下来,侧躺着,一只手还搭在她乳房上,但已经松了力道。
他的呼吸正在慢慢平稳下来。
“天快亮了!”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种接近尾声的松弛,“你该走了,还是你想留下吃早饭?”隔壁铺传来翻身的动静。
苏念坐起来,光着脚踩上梯子。
她的手扶着铁杆,手指微微发麻,向下爬,一步、两步、三步,她站在地面上,光脚踩在瓷砖上,她的衣服还堆在下铺的床面上。
她拿起来往身上套,动作快而乱,手指在扣子上一滑,扣了两次才扣上。
她没有回头看帘子,没有看房间里任何一个人。
门在她身后合拢的时候发出了很轻的咔嗒声。
走廊里的晨光正沿着尽头慢慢爬过来,地板在她的视线里缓慢地延展,那些光正在沿着她走过的方向缓慢地、持续地渗入地面,把她留在身后的所有东西都留在那道正在合拢的门后面。
两个室友已经醒了,他们坐在自己的床沿上,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相互间意味深长的笑意正在缓慢地凝固成一个不需要用语言确认的事实——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毫无疑问就是那个苏总监,她的所有表现他们全都看到了,听到了,记住了。
陈强坐在上铺床沿,翻了一下枕头,从底下抽出手机,解锁,停止了录音,翻到那个加密文件夹——照片还在。
他转到消息页面,给刚才那个女人发了三个字:“赵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