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星辰下的黯影—上篇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涛一把推开自家的大门,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也难怪他如此焦急,现在非常时期,边境上两个国家正为了云沫准备大打出手,她的身份非常敏感,一旦出了什么问题,最先倒霉的就会是跟她关系密切的云涛。

最坏的情况下,如果她的身份暴露,又被兽王或是芷水知悉,那云涛可能就要盘算着溜之大吉了,他可惹不起两个王阶存在。

此时客厅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影,为首的正是云依,她因为今天没课,所以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色洋装。

对面沙发上坐着梦心璇以及墨溪,二人都是一身黑白相间的制服,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是刚从学院赶过来。

云涛看到她们也愣了一下,他虽然是有打算找外援,但路上赶得急,还没来得及通知梦心璇等人,显然是云依的自作主张。

三女原本正围坐在一起研究着些什么,见云涛开门进来,都连忙站起来向他行礼。

“小依,怎么回事?”

快步走到云依身边,看到妹妹那有些躲闪的目光,云涛心里也有了稍许眉目。

“哥哥,我…………”

云依脸上尽是羞愧之色,她本想开口,可看到云涛身后紧跟着的慕飞雪时,又犹豫了起来,偷偷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云涛。

“没关系,飞雪现在也算是自己人了。”

云涛随意地摆了摆手,虽然因为慕飞雪洗脑还没有彻底完成,导致她还不能像云依和梦心璇等人那般,表现地与过去一样圆融如意,但服从命令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因此在得到云依的求助后,他就把慕飞雪也带过来了,反正她今天本就休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不会有人去打扰。

作为帝都的代理守护者,慕飞雪的消息渠道非常广泛,也许会有所帮助。

“哦哦!不愧是哥哥!”

“那真是恭喜主人了。”

不只是云依,梦心璇闻言也眸中放光,由衷地替云涛感到高兴。

她俩都是知道原罪之冠相关情报的,这样一来,云涛在未来对抗芷水时,手中又多了一枚有力的棋子。

倒是墨溪因为什么都不了解,正一脸困惑地看着他们。

“现在谈恭喜还为时尚早,先解决当下的问题吧。”

云涛没有向墨溪解释,也没有告诉二女慕飞雪进度受阻的事情,一方面是没有必要,另一方面也是他真的很担心云沫目前的情况,不想在琐事上浪费时间。

一谈到这里,云依的小脸顿时又垮了下来,心虚地戳着手指,低声道:“哥哥你也知道,为了安全,小沫自从来了我们家后就很少出门,但也不可能一直把她关在家里,所以我偶尔会带着她去附近散散步什么的。”

“今天早上你离开之后,我看天气不错,就打算像往常那样,跟小沫一起出去走走。我们去的地方离家不远,只有几百米,是一个偏僻的小公园,人迹罕至,但环境却挺不错的,小沫也一直很喜欢那里。”

“随便逛了一会后,我们都觉得有些累了,于是小沫就说想去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那里取些饮料,而我则到路边摆摊的婆婆那里买了些吃的。但是当我带着食物回来的时候,小沫却并没有在分开的地方等我,可照理来说她只是去取个饮料,应该远比我快才对。”

“当时我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公园唯一的自动贩卖机那里,但那里却一个人都没有。我在附近找了很久,又回到约好的地方等了半天,小沫仍旧没有回来。”

“我试着询问了周围的植物和小动物,它们说看到小沫跟两个男的一起离开了,但却并没有被挟持的迹象。小沫这孩子非常懂事,绝对不可能一声不吭地走掉,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我知道她对哥哥的重要性,所以不敢怠慢,立刻通知了你,并且叫了正好在学院里的心璇姐和墨溪姐来商量。”

“对不起,哥哥,我把小沫弄丢,还自作主张把这件事告诉了别人,让你失望了……”

云依低着脑袋,不敢去看身边的男子,双手惴惴不安地攥着裙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雷霆震怒。

不过云涛看起来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冷静了些,他来回踱了几步,沉声问道:“小依,云沫跟你分开前有什么异常吗?”

“噫!唉?啊,那个,应该是没有的,如果有异常我一定能察觉到。”听到声音,云依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身体,这才意识到云涛并不是在责备她。

“也是……潜虫已经是怠惰之冠最顶级的能力之一了,它的洗脑应该不可能被这么解除才对。这么说,就是外力的因素让她不得不离开,甚至无法通知你了………”

云涛一边自言自语地做着推理,一边把目光投向了桌上三女之前正在研究的东西,那是一份帝都的地图。

这份地图绘制地非常精密详细,帝都全境的所有街区,道路,大型建筑全都事无巨细地标注了出来,精度至少是市面常见地图的三倍以上。

上面已经用红色的记号笔画出了几个位置,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主人,这是我家族自制,供内部使用的地图,用以谍报和商战活动,我们之前正在讨论有动机和能力掳走云沫的组织有哪些。”见云涛看过来,梦心璇很贴心地适时开口向他解释了一番。

“嗯,你们做的很好,小依,特别是你,判断地非常正确。”

无论是找人帮忙,还是通过地图来搜集情报,都是云涛在路上就考虑过的事。

本来他是准备回来后再行操作的,没想到云依她们居然提前就准备好了。

“唉?哥哥你不生我的气吗?”云依猛地抬头看向云涛,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她很清楚云沫的真实身份,也知道这个女孩弄丢了会有什么结果,但没想到云涛不但连责备的话都没有说一句,反而称赞了她。

云涛摇了摇头,淡然道:“这次意外并不是你的责任,谁也没想到会在家门口发生这种事。相反,你能在短时间内迅速作出正确的判断,主动向最值得信任的人求助,节省了大量时间,不愧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瞄了眼脸色好转一些的妹妹,云涛不动声色地继续道:“既然你们研究了这么久,也该有所建树吧,来,跟我说说看。”

“关于这一点,云涛大人,我倒是有些新发现。”

一直站在旁边的墨溪也走了过来,向云涛递过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我骇进了附近监控探头的控制中枢,虽然这个区域的摄像密度不大,但是也还是有一些捕捉到了那位叫做云沫的女孩子,您请看。”

电脑界面上展现的是一份并不怎么清晰,但也足以辨别出里面人物的身份的录像,首先是两个身着黑西装的男子,均带着一副墨镜,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但明显不是什么善茬。

他们中间的那个小巧身影云涛就很熟悉了,穿着跟云依同款的淡黄色洋装,头上顶着一双尖尖的猫耳,不正是云沫么?

“等等,小依,她为什么把耳朵露出来了?我不是一再叮嘱过出门时要带好帽子吗?”

如果说是被人发现了云沫兽人的身份,她被抓走就很正常了。

巴法斯帝国是人类的国家,没有官方手续的异族是不得在境内任意行走的,也不会受到帝国法律的保护。

以云沫的姿色,很有可能会被宵小之徒惦记上,这也是云涛平时让她少出门的原因之一。

“唉?可是她跟我分开前明明有好好戴着帽子啊,难道是后来不小心被揭开了?”

“不对………虽然很像,但这似乎并不是猫耳,主人,您仔细看,耳朵边缘两侧向下延伸,形成了一个半弧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恐怕是猫耳形状的某种机械才对。”

梦心璇用手指着画面上有些模糊的人形,又放大了一些比例,云涛这才勉强看清她所说的细节。

的确如此,那东西看起来类似于覆罩式的耳机,只不过上面两簇尖尖的凸起很像猫耳,所以云涛才在先入为主的情况下认错了。

梦心璇仔细研究了一番,又继续道:“还有,不知您有没有注意到,云沫的步伐跟她旁边二人相比略有些僵硬,不但如此,每一次提腿间隔都是相等的,迈步距离也几乎一样。说是生物,倒更像是………”

“人偶?”

云涛和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各自的想法。

“而且这种样子,相信主人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您觉得呢?”梦心璇努了努嘴,意有所指地看着云涛身后一言不发的慕飞雪。

梦心璇的观察很细致,虽然云涛没有说,但从慕飞雪的反应来看,她一定是没有像梦心璇等人一样真正完成洗脑。

否则不可能表现得这么奇怪,也不参与到他们的讨论中来,这完全不像她认知中的慕飞雪。

云涛会意地扭头看向慕飞雪,因为长时间调教的缘故,她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了服侍主人和享受快乐,只有云涛特地命令才会去做别的事。

原本她并没有去听云涛等人的谈话,因为慕飞雪知道这并不是主人的命令,所以只是脸色通红地在一边不知遐想着什么。

见云涛回头,才立刻像只小狗一样献媚地凑了上来,“主人,您是有什么命令吗?请尽管……”

“融雪之时。”云涛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喊出了关键词。

慕飞雪娇躯一颤,眼中瞬间失去意志的光芒,变成了一具没有思想的操线傀儡,用空洞的语调缓缓报告道:“是………催眠人偶飞雪听候主人吩咐…………”

虽然她的样子在常人看来有些诡异,但在场的除了云涛外都是被他洗脑过的奴隶,所以大家都没有表现的多么惊讶。

梦心璇舔了舔嘴唇,笑眯眯道:“果然这副表情才最适合她呢,看得人家下面都有点湿了,主人,有机会的话能让心璇跟她玩玩吗?”

“呵呵,你果然对她有不小的兴趣呢,以后有机会的话会让你试试的,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一个乖奴隶吧。”

“真的吗!谢谢主人!”

“嗯,慕飞雪,在房间里走两步看看。”

“是……主人………”

听到云涛的命令,少女僵硬地迈开步子,像木偶般在客厅里走动起来。

因为陷入催眠状态的缘故,她走路的姿势非常呆板,就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吊着四肢扯动一般,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此时的状态不太正常。

“好了,停下来吧。”

“是………主人……”

云涛的话就像在精密的机器里卡入了一颗螺丝,少女机械的步伐立刻终止了下来,但因为没有收到后续命令,她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

“怎么样,你们的看法呢?”

云涛没有去管慕飞雪,转身询问着其他几位旁观的女孩。

依然是梦心璇接上了他的话,“虽然有一些差异,但总体的仪态却十分吻合,主人,看来云沫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才会乖乖地跟他们离开。那两个黑西服之所以要把她夹在中间,想必也是为了用身体遮掩她当时不太清醒的模样吧。”

“嗯,跟我想的出入不大,但问题在于,这种精神控制类的能力目前来说除了原罪之冠外,应该就只有精神类异能………等等!”

云涛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慕飞雪描述的那种洗脑仪器,假如说那种技术并没有在当初的爆炸中彻底消失,而是通过某种途径保留了下来………

“难道是那个头罩?可如果真这么简单就能控制一个人,那也太过骇人听闻了,岂不是比原罪之冠还要厉害?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慕飞雪,进入【工作模式】。”

“是………主人……正在切换到工作模式。”

听到云涛的这句话,少女立刻闭上了眼睛,进入了静默状态。

几秒后,当她再度醒来时,脸上的淫糜之意已经烟消云散,当初那个英武正直的慕飞雪又重新回到了众人的面前。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冷淡地扫了一圈在场众人后,才向云涛微微点了点头:“主公,有什么吩咐吗?”

为了更方便地调教慕飞雪,云涛把她人格中的强势部分全都封印了起来,只留下他灌输进去的服从与奴性。

这样一来,虽然慕飞雪会更顺从地接受洗脑,但副作用就是无法再维持以前的性格,甚至连剑心都无法使用,除了进行肉体侍奉外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可以强行抹掉慕飞雪原有的这部分人格,让她彻底变成云涛的奴隶,但这样一来原本的慕飞雪就彻底消亡了,剑心也会因本心丧失而破碎,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所以云涛设置了一个关键词来唤醒她作为“慕飞雪”的一面,在这种状态下,她虽然依旧会服从云涛的命令,但因为拆分了性格的缘故,会失去绝大部分的情感,也会对不理解或认为不妥的命令提出质疑。

好处则是她可以发挥出全部力量,以及不露破绽地进行原本的工作,至于主公这种听起来有些怪异的称呼………她愿意就这么叫吧,反正也没太大区别。

“唉,如果能完成洗脑,哪还需要这么麻烦。算了,飞雪,事情是这样的………”

云涛看着慕飞雪冷冰冰的表情叹了口气,向她解释了一番原委。

“明白了,主公,可以给在下看看全部拍摄到那个女孩的影像吗?”

虽然看起来像是在问云涛,但慕飞雪已经不由分说地把目光扫向了旁边的墨溪。

虽然神色中并不含任何威胁之意,但她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势仍令墨溪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向后缩了缩。

见云涛点头后,墨溪立刻以最快速度调出了相关的录像,比起之前至少快了三成。

“嗯…………”

仔细浏览了一番视频后,慕飞雪沉吟片刻,用肯定的语气向云涛道:“目前来说,暂时还无法判断这次袭击是否有意为之,但根据时间差和路线,可以大致推断出他们的目的地。再加上这两人的服饰特征,在下有八成以上概率确定他们是【碧水阁】的人。

“奇怪……【碧水阁】狩猎货源向来隐秘,从未被外人抓住过把柄,这次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被探头拍到?”慕飞雪自顾自地皱眉思索着。

“碧水阁?那是什么啊?”

云依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率先提出了疑问。

不光是她,云涛和墨溪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很明显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似乎只有梦心璇闻言脸色僵硬了一下。

慕飞雪淡淡地看了一眼云依,口中古井无波地吐出两个字。

“妓院。”

“噗!咳咳咳咳咳!”

虽然云依为了【不知何时会到来的那一天】学习了很多相关知识,但毕竟还是个处女,完全没有实战经验。

骤一听到这个毫不掩饰的词汇还是被吓了一跳,一口茶水全部喷在了地上,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坐在她身边的梦心璇连忙拍了拍少女的背,帮她调理着气息。

云涛看起来也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么一个组织,“你的意思是,他们是看上了云沫的美色,所以才抓了她?”

“未必,碧水阁寻找【货源】是非常有规矩的,绝对不会对超能力者和有身份地位的人出手,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则,碧水阁才始终没有出问题。他们如果看到了云依跟她在一起,照理来说应该会避开云沫才对,可是………”

“还有,芷水走前,曾仔细叮嘱在下要小心这个组织。他们看似只是进行卖淫活动,下属妓女也均表示是自愿的行为。但问题在于,这些女人的平均颜值太高了,虽然大多为平民,但都是千里甚至万里挑一的美女,而且很多家境并不算贫困,完全没必要出卖自己的肉体来换取金钱。”

墨溪弱弱地举手道:“那个……我认为会不会是因为,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对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说!”

话还没说完,慕飞雪就直接瞪了她一眼,吓得墨溪把后面的内容全都咽了回去,不敢再吱声。

可能是当初那一剑把她吓坏了,墨溪看起来特别畏惧慕飞雪。

云涛还算有点耐心,随口向她解释道:“如果一两个人这样还有可能,但这么多漂亮女孩全都如此,无论怎样也都太过反常了一些。而且你想过吗,她们总不可能全都是单独生活吧,这样公然卖春,为什么家人从来没有表示过任何异议?”

“主公所言甚是,在下原本也相当不解,暗中调查过这些女人,但均无所获,倒是今日……”慕飞雪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嗯,根据现有情报来推断,恐怕他们掌握了一些控制人心的方法,类似于主人的那种力量,这样就可以解释这一系列古怪事情以及云沫的表现了。”梦心璇点点头,对慕飞雪的推断表示赞同。

“主公,在下可以召集人手突入碧水阁内部,把您要的人救出来。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违反了帝国法律,有这些影像作为证据,他们绝不敢进行抵抗,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不行,你忘了吗,云沫是兽人,并不在帝国法律保护范围内,对方敢这样有恃无恐肯定也是看准了这一点。而且如果你公然营救云沫,必然会让她暴露在风口浪尖中,我不想让她受到太多人关注。”云涛断然拒绝了慕飞雪的提议,他不可能选择这么激进的方式。

“可是……好吧,全凭主公吩咐。”

“但是哥哥,我们总得想个办法把小沫救出来,总不能真看着她在里面卖,呃,卖春吧。”云依跟云沫处得最久,关系也最好,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

梦心璇站起身,朝着云涛道:“我去吧主人,梦氏财阀有碧水阁的最高vip权限,他们不敢对我做什么的,我一定会帮您把云沫救出来。”

云涛摇了摇头,“你也不行,心璇你是女人,没有什么正当理由进男性向的妓院,何况你的身份太显眼了,一定会受到他们的格外关注。还是那句话,如果他们抓走云沫只是一个巧合,我想尽量避免让对方注意到她。”

“哥哥,你不会是想………”

“对,我自己去。”

“不行!太危险了!明明是我失误导致的结果,怎么能害哥哥去以身犯险?!我们……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云依不假思索地就想阻止他,但音量却越来越低,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你也明白了吧,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法,不用自责,这并不是你的错。”云涛一如既往笑呵呵地揉了揉妹妹的黑色长发,“别担心,我怎么说也相当于是8级的超能力者了,帝都没几个人能威胁到我的。”

“那……好吧,如果遇到危险,哥哥千万不要勉强啊,安全为上。”虽然一脸不情愿,但云依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勉强接受。

当然了,如果云涛事执意如此,她其实也是没法违抗的。

“好~好~”

“主人,如果您真的决定了,心璇自然会全力支持,有什么可以为您做的吗?”

云涛脸色变得凝重了一些,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他也不会有丝毫小觑对方的想法,“当然有,心璇,你去帮我准备一些东西,这样………”

交代了梦心璇一番,并让她离开后,云涛又把目光转向旁边存在感一直非常薄弱的某人。

“墨溪。”

“啊!在的!云涛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你现在回家,用电脑骇进碧水阁的网络系统,视情况给我提供支援,注意,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你的入侵,明白吗?”

“好的,但是………”墨溪奇怪地眨了眨眼,“您怎么确信我有这份能力呢,毕竟骇入公用的监控探头和一个安保完备的网络系统难度可是天差地远呢。”

云涛有些无语,这个女人还真是好奇心旺盛外加情商低下,云涛既然不说,自然就表示他有不愿意告诉墨溪的理由。

要是换了梦心璇她们,绝对不会吃了没事来追根究底,难怪当初她被林峰扇了一巴掌,那个梦中空间作为连玛门都不知道的秘密,他怎么可能告诉墨溪呢?

“这个你不用管,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行,去吧。”云涛不耐烦的朝她挥了挥手。

“好吧,但是骇入之后要如何与您取得联系呢?”

“这倒是个好问题,我会安排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哦……那我就先走了,祝您此行旗开得胜。”

没有去管离开的墨溪,云涛走到桌上的地图边,朝慕飞雪问道:“飞雪,那个碧水阁位置在哪你知道吗?”

“主公,是这里。”

没有说一句废话,慕飞雪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一处已经被画上红圈的地方。

碧水阁居然在帝都中心的商圈,最繁华的地段之一,而不像云涛猜测的那样在座落在比较偏僻的位置,这么说来其实他以前是有经过那边的,只是没进去过而已。

“还真是明目张胆啊,虽然帝国法律的确不禁止在自愿情况下进行性服务,但这也太………看起来后台不浅嘛。飞雪,你有什么关于这个组织的资料吗?”

“有的,主公,但说实话算不上核心机密。”

“没事,你说说吧,等心璇和墨溪准备好,我就要出发了。”

“是。”

“哥哥,那我呢?我要做什么?难道只能干看着吗?我也想帮哥哥的忙。”云依见她们一个个都被分配了工作,唯独她被晾在一边,忍不住小声抗议起来。

云涛神秘一笑:“别急,你同样有很重要的任务,而且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一个小时后,碧水阁外

从外表上看,常人恐怕很难想象这个高贵优雅的建筑其实是一座妓院,倒更像是梦幻茶阁那样的所在。

但很多帝国上层人士都清楚,这里的确就是巴法斯帝国最好的窑子,没有之一。

除了硬件设施之外,更是因为他们提供的女人质量远超同僚,当然了,与服务水准成正比,碧水阁的价格也同样让人触目惊心便是。

云涛站在门口不远处,穿着一身贵气逼人的高档服装,头发打理的井井有条,手上还把玩着一柄点缀了宝石的折扇,俨然一副年轻贵族公子的作派。

与梦幻茶阁不同,碧水阁外没有应侍,守门的是两个人高马大,戴着墨镜的黑西服男子,倒是跟视频里那俩人穿着有些相似。

云涛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这两个人的存在让他真正肯定,云沫的确就是被他们掳走的。

想到这里,他一边拍打着纸扇,一边摇摇晃晃地向大门走去。

那两个黑西服抬头看了眼云涛身上华丽的服饰和扇子上的宝石,没有做声,伸手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把他放了进去。

果然如慕飞雪所说,碧水阁之所以会请两个猛男来站门,就是为了筛选客户。

如果对方是被建筑外表蒙蔽的普通人或是穷鬼,他们就会出手将其阻拦,所以云涛才会换了一身衣服,打扮地有模有样再来。

云涛刚进门,氛围顿时大变,与外表的优雅不同,内部大厅尽是一片粉红色的绮靡色调,映衬着迷离闪烁的灯光,最大程度地激发着男性的欲望。

道路两侧正站着十几位美丽的少女,每一位都可以称得上美女二字,至少也有无名洞窟那些女学员的水平,这已经是非常高的标准了。

她们穿着相同且极度暴露的服饰,但又不仅仅是单纯地卖肉。

红色紧身衣包裹着最小也有c的乳房,滑嫩香肩和雪白的手臂通通裸露在外,中间将衣服连接起来的绳结处,甚至可以看到那若隐若现的白兔,简短的制服完全无法遮掩粉嫩的肚脐,露出了一条可爱的缝隙。

黑色短裙只覆盖到大腿根部,仔细观察的话刚好能看到故意露出来一小截的色情内裤。

根据不同少女的身材,服装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相同效果,显然是专门量身定制的。

“欢迎来到碧水阁,尊贵的客人!”

十几位少女同时看向云涛,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甜美笑容,向他鞠躬行礼。

此时,站在最外侧的一位少女已经主动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同样真挚的笑容,用动听的声线娇声道:“您好,尊贵的客人,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云涛心中一动,淡定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银色卡片递给眼前的少女,嘴里还用跋扈的口气叫嚣道:“看到没?我可是银级的!还不表示表示?”

碧水阁的会员分为几种,分别是黑卡,银卡,金卡和星卡,越往后能得到的待遇就越好。

像梦心璇所说的最高vip权限就是指她有一张这里的星卡,这种级别整个帝国也不超过十张,乃是碧水阁顶级的客户。

只要有人亮出这张卡,无论在全国的哪个分店,他都会受到最高等的接待,即使是在这碧水阁总店也是一样。

云涛当然不可能真的把星卡拿出来给她看,那个太引人注目了,因此他让梦心璇四种卡片都准备了一份,根据不同情况随机应变。

此时一张银卡已经足够了,毕竟碧水阁百分之80的客户都只是黑卡而已。

果然,接过云涛手中那张亮闪闪的银色卡片,并验证了其真伪后,少女顿时变得殷勤起来。

一把搂住了云涛的胳膊,整个人甚至都软绵绵地靠在了他身上,丰满的乳房有意无意的摩擦着云涛的身体,勾引之意显露无疑。

“讨厌,人家也只是公事公办嘛~您今天是要指名哪位姐妹吗?还是想先看看名单?只要是没有在工作的姐妹,都可以任~您~挑~选~哟。”少女脑袋瓜小鸟依人地搭在云涛肩膀上上,一边带着他向内走去,一边用魅惑的语调在耳边吹气如兰。

云涛故意摆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用力揉了一把她胸前的白兔,傲慢道:“嘿嘿,大爷觉得你就很不错,奶子很大,也挺翘的,不如今天就由你来服务吧~”

“我当然也可以哟,不过因为人家还是处女,所以价格会比较昂贵,虽然您是银级的贵宾,还是请稍微注意一下呢。”少女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并没有因为云涛的轻薄话语而生气。

“哈?还真可以啊?既然你也提供服务,那为什么还是处,不会是在骗本大爷吧?云涛脸上满是惊讶之色,这倒不是装的,他虽然猜到了这个漂亮的接待少女也是碧水阁服务人员之一,但却没有想到她还从未接过客。总不可能刚好她第一次工作就被云涛碰上了吧,那副熟练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个新手。

“嘻嘻,客人您是第一次来碧水阁吧,我们这里每一位姐妹都是从接待生做起的哦。引导客人的同时也是在向客户推销自己,直到有客人愿意花重金买下我们的第一次,才能真正成为阁里的服务人员。

“如果客人特别喜欢的话,甚至可以把我们买回去当性奴使用,虽然那价格可以说相当高昂,但对于您这样的上流人士来说,一定也算不上什么负担吧。”一边说着,少女还不断向云涛抛着媚眼,看起来非常期待云涛这个尊贵的银级客户可以选上她。

“性,性奴!?你还真敢说啊,不知道帝国明令禁止奴隶贩卖吗?”

云涛看起来被吓了一跳,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了一番,还好旁边虽然时不时会有衣着华丽的男性搂着各式各样的美丽女孩路过,但都没怎么注意他们这边。

少女吃吃一笑,“您别担心啦,我们当然不会对外宣称您购买的是性奴,只是女仆什么的,顺带进行一些性服务而已。而且只要被买下,我们就会保持绝对的忠诚,无论您有什么要求都会满足,假如厌烦了,也可以折价退还给阁里。但也请您保持最起码的尊重,不要造成性奴身体残疾或是传染病,否则阁里是会追究您责任的。”

“哦,原来如此,那还是先带我去看看名册吧。”云涛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随口这么说着。

“好的,您这边请~”少女很明显训练有素,并未因云涛没选中她而表现出不满,脸上的笑容从始至终就没有淡化过。

少女带着他来到了一个空旷的白色房间,关上门,然后熟练地启动了旁边电脑,挂在墙上的巨型屏幕顿时亮了起来,一大串名字,相对应的照片和简易资料整齐罗列在了云涛的面前。

云涛简单地扫了一眼,发现上面的人选竟然有接近两百人,每个姿色都相当不错。

年纪最大的也就30不到,最小的甚至刚刚满足帝国的成年标准,只有15岁左右,简直就像是刚一达标就迫不及待赶来营业了一样。

云涛随便指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短发女孩,随着接待员少女的操作,屏幕上立刻浮现出了她的详细资料。

例如三围,特点,接客次数之类,离谱的是居然还有各种姿势的预览图,敏感点和客户售后评论。

像这个叫瑶瑶,明显是用着化名的女孩,虽然长得挺好看的,但因为刚来不久,接待次数就只有三次,上个礼拜才刚被开苞,从接待员位置上退了下来。

“敏感点为子宫口,高潮难度较大,请客户酌情购买,什么玩意………”

云涛看得一脸懵逼,特别是当他读到那几位客人的留言,诸如

【太深了,鞭长莫及啊】;

【紧是很紧,但是扭腰水平还有待提高】;

【前面两个辣鸡,本大爷一捅到底,这才是真男人知道不,哇哈哈哈!】

之类的评论,更是满头黑线,这嫖娼还自带难度挑战和匿名互动的,到底什么鬼才想出来的主意?

算了,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来逛窑子,选哪个都一样,云涛指了指面前的选项,“这个看起来很有不错嘛,本大爷就选她了。”

“好的,编号0187,名称瑶瑶,客户经验3次,您确定要选择她进行服务吗?”

接待员少女麻利地操作着手中的电脑,屏幕上很快弹出了这个女孩的价格。

五万元整,这要是放在别家妓院,嫖十次都有余,但在碧水阁却只是一个普通少女的一夜而已,真可以说得上是挥金如土。

云涛看都没看价格一眼,反正有梦心璇这个大财主做后盾,根本就不需要在意钱的事。

他用手中的银卡在仪器上快速刷过,发出“滴”的一声,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交易成功”四个大字。

接待员少女关掉电脑,笑着道:“感谢您的惠顾,瑶瑶在0187号房间等您,请跟我来。”

虽然脸上的表情不变,但这次,她没有再蹭上云涛的身体,而是直接走在前面引路,似乎随着订单完成,云涛已经失去了价值一般。

不知为何,云涛在地上跺了跺脚,发出一声轻微的嗡响,这才跟上接待员少女走了出去。

碧水阁的总部至少有十层以上,据说越往上,里面的人身份地位就越高,服务的女孩姿色也越好。

0187号房间在楼层中部,那位接待员少女把云涛带到门前,笑道:“那么,祝客人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如果您对我的服务满意,还请在离开时五星好评哟。”

说完,她再次朝云涛鞠了一躬,转头离开了,看来是回到门前,等待下一位愿意买她初夜的客人去了。

云涛眯眼注视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古怪地笑了笑,然后推开挂着【0187】牌号的大门,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很大,足足有一百多平米,除了嫖娼必有的大床之外,卫生间,浴室,各种电器和高科技产品一应俱全,甚至连露天窗台都有,看起来不像是妓院,倒更像是谁的家里。

“客人您好,我是瑶瑶,很高兴今晚能为您服务。”

一位穿着jk制服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站在床边,温柔地看着走进来的云涛。

“你这是穿的什么衣服?难不成是在搞角色扮演吗?”看到她身上的学生制服,云涛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这个叫瑶瑶的女孩也会穿着接待员那样暴露诱惑的服装,没想到却是这副模样。

“不是的啦,瑶瑶本来就是个学生,碧水阁的工作只不过是夜晚的兼职而已。这活又舒服,又能为家里贴补一些资金,爸爸妈妈也都很高兴呢。哦对了,还请您不要太激动而把瑶瑶的衣服撕破啦,上次的客人就是这样,让人家困扰了很久呢。”

这个名叫瑶瑶的少女看起来呆萌呆萌的,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故意装出来惹人怜爱,还是她真的就是这种性格。

“客人?”

瑶瑶有些奇怪,她之前的那几位客人,每个都是一见到她就跟红了眼的饿狼似的猛扑上来,开始拼命扯她的衣服,所以她才一见面就特意叮嘱这位新客人注意克制。

可没想到他却毫无所动,甚至脚步都没有挪一下,怎么回事,难道是她的魅力下降了吗?

没办法,本着客户就是上帝的原则,瑶瑶只能主动走上前来,试图去解云涛衣服上的扣子,但她的柔荑被一支更有力的手掌给握住了。

云涛冲她笑了笑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刚放学不久吧,这样,你先去洗个澡,回来我们再玩好不好?”

“欸?这当然是没问题的啦,但是客人您不和我一起洗吗?正好我们也可以……”瑶瑶摆出一副羞涩的样子,看起来她非常敬业,就算这样也不忘勾引云涛来作乐。

“哈哈,不了不了,夜还很长呢,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你说是吗?”

少女歪头思索了一番,“嗯!您说的也对,是瑶瑶太急了,那人家就先去洗澡啦~”

少女走进浴室,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紧接着就是水淋在人体上的声音。

云涛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这个房间的设计非常有门道,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隔着玻璃隐约看到浴室里女体的轮廓,诱人遐想。

但他并没有去注意瑶瑶如何如何,而是用气流构筑了一个无形的隔音屏障,开启了内衬的某个片状传声器,沉声问道:“怎么样,有眼睛吗?”

眼睛,指的当然就是监控探头了,他一直克制着没有出手,就是要先搞清这里内部的情况,等待墨溪提供的情报援助。

为了不露出马脚,除了藏在衣服里的单向传声器外,他没有携带任何通讯装置,但云涛却依然有办法接收墨溪那边的传信。

【房内没有眼睛,外面很多】

这样的意念直接出现在了云涛的脑海里,紧接着,一副立体的三维建筑模型呈现了出来。

就像是电脑上常见的那种空间形态一样,上面密密麻麻遍布着无数红点,只有各个标注着号码的房间和少数地方未曾出现。

这就是云涛所说只有他妹妹能做到的事,无视距离与信号屏蔽,将自己脑海中的思维与感知直接跨越空间传递给他人,云依的异能。

他将自己的想法通过隐藏在身上的设备传递出去,再靠云依来直接获得墨溪那边情报。

对方一定想不到他会用这种近似于赖皮的作弊方式,毕竟云依的异能可是独一份,是连他都无法复制的奇迹。

“哼,看来这碧水阁还是知道尊重客户隐私的嘛,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云涛抬头看了一眼玻璃上映称出的少女轮廓,心中暗暗为他即将做的事情向瑶瑶道了声抱歉。

过了十几分钟,瑶瑶裹着一条浴巾,带着湿润水汽走了出来。

刚从热水里泡出来的少女肌肤显得晶莹剔透,如荔枝般水嫩光滑,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客人,我洗好啦。”

瑶瑶的及肩短发已经在浴室里吹过了,直接坐到了云涛旁边。

她身上除了少女本就拥有的体香外,似乎还夹杂着一股甜腻的气息,正在诱发着男性最原始的冲动。

云涛皱了皱眉,暗中用超能力把气息排出体外,然后问道:“瑶瑶,你身上这股奇怪的香味是什么?”

“好闻吗,客人?这是阁里配发下来的浴液哦,洗澡的时候抹在身上,可以让女孩子的皮肤变得更好,同时还能帮助客人增长情调,放心,对您是绝对无害的啦。”

瑶瑶娇憨地笑着,主动掀开自己身上的白色浴巾,露出一对还在发育中但不知为何已经规模不小的可爱乳房,以及大片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想要伸手去脱云涛的裤子。

“等等,开始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

云涛柔和地推开瑶瑶,在她困惑的眼神中拉开了一些距离。

“客人?好吧……您请问。”

瑶瑶眼中划过一丝异色,不露声色地往边上挪了挪,把手放在床侧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然后静静地等着云涛开口。

云涛和善地朝她笑了笑,“瑶瑶,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工作的吗,契机又是什么?”

“这个嘛………”瑶瑶用手指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大概也就一个月前吧,至于契机,告诉您也没事,其实是姐姐介绍我来的哟,她在这里工作大概有半年了,一开始我还不知道呢。”

“哦……那你不会觉得这份工作有些……嗯,不太适合你吗?这话由我说出口可能不太合适,但一个女孩子,特别是你这样漂亮的女生,更应该洁身自好一点吧。”

“呵呵,人家以前的确是这样想的呢,但是后来姐姐拉着我来上了一段时间的培训课,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您想,我只是提供肉体来为您服务而已,就能赚到好多好多钱,减轻爸爸妈妈的压力。什么都不需要付出,甚至可以享受到很美妙的快乐,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事吗?瑶瑶很感谢阁里能给我提供这样的平台呢。”

听起来跟普通的妓女想法并没有太大差别,但云涛还是略微皱了皱眉头,他觉得瑶瑶的思想转变太快,幅度也太大了,仅仅是上了所谓的培训课………

少女笑呵呵地认真向云涛解释了一番,“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可以说说那个培训课的具体内容是些什么吗?”

“啊啦,您还真是好奇心旺盛呢。”瑶瑶笑着摇了摇头,“这已经属于阁里的秘密了,瑶瑶不能告诉您,别担心,不是什么违法的事啦。”

“果然这样吗……没事,谢谢你愿意陪我聊这些,瑶瑶。”云涛看了眼浑身光溜溜,散发着无尽诱惑力的少女,“那我们就开始吧,可以请你把眼睛闭上吗?”

“终于要开始了吗,太好啦,嘻嘻,人家都等不及了呢~”

瑶瑶听话地闭上了眼,樱唇微微抬起,看来是觉得云涛想要用一场吻来开始今晚的交欢。

但事情的发展并不如她预料的那般,想象中的热吻也并没有到来。

她只觉得耳畔一凉,似乎有什么细细长长地东西从两边钻进了大脑里,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烈的刺痛。

“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客人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进来!”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少女毫无防备,瞬间就被寄生物占领了脑部,强烈的痛苦让她双眼泛白,倒在在床上来回翻滚着,伸手试图把耳朵里的异物取出。

但那些细密的触手早已钻进了她的身体内部,瑶瑶的挣扎注定是一场徒劳。

云涛并没有吱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正在床上不断抽搐着的瑶瑶,他早就在房间里部下了隔音的结界,就算少女叫得再惨烈,外面也是不可能听到的。

剧痛来的快去得也快,随着触手进入她的大脑完成了进行寄生,一阵阵令人麻痹的愉悦感和如同浸泡在热水里的慵懒立刻袭上了瑶瑶心灵,让她想要沉溺在这片舒适的温床里。

意识飞速消失,在耳朵里拼命拨动的手也无力地落在了床上。

在少女彻底迷失前,她依照心底深处刻印着的指示,触碰了一下某个角落,然后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瑶瑶静默了一会,然后木然地睁开眼睛,翻身坐了起来,她看向云涛的表情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副对待客人的样子,而是像注视着最爱的情人和长辈一样。

虽然清明的眼神看似已经恢复到了原先的样子,但整体神态却透露出一副难以掩饰的呆滞。

精神被触手主导的少女,对于身为母体的云涛来说是毫无抵抗的,无论他让瑶瑶做什么,对方都不可能拒绝。

“瑶瑶,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少女露出有些诡异的笑容,“太美妙了,那些小家伙在正在人家脑袋里咕噜噜地蠕动,把思想搅得七零八落的,满脑子都只能思考主人的事了,瑶瑶好久没有感觉这么轻松过了呢。”

云涛淡然一笑,“能这样想就太好了,现在把你知道有关碧水阁的秘密都告诉我吧。”

“嘻嘻,当然没问题,主人,其实是这样的…………”

事情跟云涛所料出入不大,碧水阁果然是掌握了一些控制人心的手段。

先是瑶瑶的姐姐在落单时被抓了去,彻底洗脑后,她把瑶瑶也骗了过去,亲手帮碧水阁洗脑了她的妹妹。

姐妹双双沦陷后,她们的父母也在里应外合下遭了殃,成了碧水阁手下的棋子。

根据瑶瑶所说,那个仪器像是一把椅子,上面有一个奇怪的面罩,还装着很多各式各样的部件。

具体过程她已经不记得了,但瑶瑶的思想确实在坐过这把椅子之后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最诡异的是,她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是被洗脑了,却一点都不在意,碧水阁的命令已经变成了她心中最重要的事项,绝对无法违抗。

不过看起来这东西的洗脑效果并不如原罪之冠,或者说是一次性的。

不能像原罪之冠那样,把力量留在受害者身体里,不断加深洗脑程度的同时也起到抗拒外来新力量的作用。

否则的话,云涛应该无法这么轻易就控制住瑶瑶,要知道刚刚的过程中他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可以把人洗脑的椅子……会是慕飞雪描述的那种吗?既然它被保留了下来,难道那顶银白色的原罪之冠也跟这碧水阁有关?真是这样的话就有些麻烦了啊……”

如果那个黑衣人真的料事如神,那么这顶王冠有很大概率就是嫉妒之冠。

“我不去找,却依然产生了接触,这是巧合吗,还是有什么人在暗中推动?还有【人心变幻】,又是指的什么呢……”

“瑶瑶。”

云涛抬头看向已经成为了他奴隶的少女,这种触手类寄生物非常简单暴力,一旦侵入目标的大脑就会立刻麻痹其思维能力,主导其精神,使对方完全服从寄生母体传达的指令。

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其实这种触手本体非常脆弱,受到稍强烈的冲击就会立刻死亡,很难成功寄生高阶超能力者。

但对于瑶瑶这样弱小的普通人,又是突然袭击的情况下,就是十拿九稳了,一旦入脑,对方几乎不可能凭自己的力量挣脱其控制。

催眠见效比较慢,碰到精神强韧的人还要慢慢去调教,现在云涛并没有那个时间,所以选择用更暴力的方法强行控制了她,结束后只要好好休息一番,自然就能恢复了。

瑶瑶用小狗般乖巧的目光看着云涛,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云涛的话语就是绝对圣旨,哪怕是让她立刻自杀,都不会有丝毫迟疑。

因为现在控制她行为的已经不是瑶瑶自身的大脑,而是寄生其中的触手了。

“听好了,你现在开始自慰,装作正在与客人交欢,叫地大声一点,让外面的人能听到。等高潮第十次之后,就可以休息了,醒来只会觉得跟客人疯了一整夜,然后他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是,主人,请尽管交给我吧。”

瑶瑶麻利地爬上床,摆出了一个女性自慰的经典姿势,开始抚慰起自己的身体来。

她看起来非常敏感,也不知道身体被碧水阁动了什么手脚,没摸几下小穴就开始冒出水来,嘴里也蹦出了与其清纯形象完全不符的淫语。

“嗯~哦~好厉害,好舒服,客人好猛啊,干死瑶瑶~瑶瑶是,哦~满脑子只知道做爱的小骚货,其实钱不重要,嗯~只要能,啊~享受到大肉棒,瑶瑶就,嗯~非常高兴了。哦哦~再来,客人继续呀~”

云涛听着她忘我的呻吟声,心里蹦出个有些古怪的想法:说不定被洗脑后的她还真的是这么想的。不过这对他的行动也没什么影响就是了

虽然身边少女的淫声浪语非常有诱惑力,但却云涛也不是第一次接触女人的雏鸟了,见多了,自然就拥有了相当高的免疫力。

这种触手并不是永续性的,等她醒来就会自然消失,所以不需要进行什么后续处理。

云涛仔细感受了一下,确认外面此时并无人走动后,翻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他谨慎地关好窗,虽然碧水阁房间的隔音非常好,但凑近了仍能听到里面隐隐约约的交欢声,这应该也是刻意如此设计的,可以一定程度上激发客人们的兴致。

云涛之所以选择从窗户出来而不是走大门,是因为每个房间的门口都有一只探头在24小时监控着,云涛只要一冒出来就会被立刻发现,这也是通过云依传来那份三维地图得出的结果。

“如何,有被拍到吗?”云涛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有,不过刚才那个瑶瑶试图用报警器通知保卫部门,已经被墨溪拦截了。】

“什么?”云涛一惊,因为对方看起来蠢萌蠢萌的,他也没有太过在意,没想到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幸好墨溪一直监控着这边的情况,否则真要遇上不小的麻烦了。

“大意了啊………你们做的很好。有找到内部空间的入口吗?瑶瑶似乎对这方面一无所知。”

作为碧水阁的总部,此处绝不可能只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刚来到这里,云涛就感应到了云沫脑子里那只潜虫的气息,她绝对就在这附近,但奇怪的是,那股隐晦的波动似乎并不在上方,反而是从地下传递过来的。

【根据墨溪获得的资料,这栋建筑正下方有很大的隐藏空间,是不对外开放的,里面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至于入口,的确在您注意到的那个位置。】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帮我引路。”

【了解,墨溪已经为您规划了一条监控数量最少的路线,实在无法规避的那些,她会暂时将其瘫痪。但时间久了一定会引起工作人员注意,所以还请您尽快通过。】

此时,某个阴暗的房间里,两名身穿工作制服的男子正在百无聊赖地盯着眼前的数百个监控显示屏,上面展现的是整个碧水阁所有内部脉络。

“哈欠,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呢,好想早点下班啊。不得不说上头可真是大方,还给我们工作人员每个都配发了女人,嘿嘿,那小美人可真水嫩。”其中较为年轻的男子正顶着个黑眼圈,随意地与另一位员工聊着天。

“你小子昨晚不会又疯了一夜吧,我看你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打起精神来,咱们的工作可是很重要的,出了什么差错,小心上头拿你问责。”此人看起来年纪要大一些,显得更加成熟稳重,他伸手拍了拍同事的脸,想要让昏昏欲睡的男子清醒一些。

“哎呀,哪会有什么不长眼的蠢货跑到碧水阁来闹事啊,这不是找死嘛。你看那些女人,刚来的时候哪个不是又哭又闹,可只要在【那里面】呆几天,出来之后还不是乖得像只猫一样。”

年轻男子脸上浮现出好奇之色:“老庞,你说【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啊,能把那些女人调教的这么服服帖帖。就装成我女友的那妹子,真是有求必应,只要一个电话,立马就会推掉手里的事赶过来,让她干啥就干啥,就离谱。你说……她们不会是被下了什么药吧?”

被称为老庞的男子瞪了他一眼,“就你聪明,小张,别怪哥哥没有提醒你,你以为阁里员工为什么福利这么好?那是为了封口,知道不?少看,少听,别去打探阁里的秘密,做好我们分内之事,否则………咦,今天这显示器怎么老跳黑屏?”

就在两人聊天时,其中一份监控画面忽然黑了下来,虽然转瞬间就恢复了,但这一奇怪的现象依然引起了经验丰富的老庞注意。

“你眼花了吧,这不是好好的吗?”小张看了看一切如常的显示屏,轻浮地笑了笑。

“不可能,我干这行好几年了,不会看错的,保险起见,还是请维修部去检查一下吧,多留个心眼总不会错。”老庞说着,用旁边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跟对方交流起来。

“嘁,疑神疑鬼。”小张不屑地哼了一声。

云涛依旧在碧水阁内如鬼魅般穿行着,因为要不断规避监控探头和工作人员,又不能乘坐电梯,所以他的移动速度并不算太快,到现在才即将抵达目的地。

【墨溪发现有几个维修人员去了刚刚骇入过的摄像头那里,您可能被注意到了,请小心。】

“哦?还挺谨慎的嘛,不过现在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的确,云涛已经到达了他曾经注意过的那个地方,就是当初接待员少女带他来挑选名单的房间。

他当时就有些诧异,这个房间设计得如此先进,又极为空旷,却只是用来给顾客浏览选项,不显得有些小题大做了吗?

这么大的空间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更奇怪的是,这个,以及旁边那几所配置完全相同的房间全都没有监控存在,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客户的隐私,那么这碧水阁如此设置,是想要隐瞒那些普通员工什么呢?

所以他在离开前悄悄地试探了一下,通过流体操作的能力,他感知到正下方竟然存在大量可操纵的气流,也就是说,这个房间的地下是空的。

“我要怎么进去?”

【墨溪说,必须要您那边手动开启验证通道,她才能骇入其中开门。】

“验证通道?”

云涛左右环顾了一圈,这个时候周围几个房间里都没有客人在,所以他能放心大胆地寻找。

开关一定会放在某个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

但云涛四处找了一会,周围的墙壁都非常平滑,并没有什么凹陷或是凸起之处,而且这么空旷的房间,也根本就藏不了任何东西。

“没有啊……难道不在房间里?”

云涛苦恼地原地转了转,不经意间,他的余光瞥见了边上那个巨大的投影屏幕,脑海里忽然灵光乍现,“原来如此!我懂了,是灯下黑!”

这面屏幕实在太宏伟了,足足覆盖了内侧墙壁的一半以上的面积。

在如此空旷的房间里放上这么大的屏幕,乍一看别人可能只会感叹碧水阁的财大气粗。

再加上屏幕投影出的内容刻意被设计的花里胡哨,注意力全都被其吸引,就很难有人意识到屏幕本身,或者说屏幕所掩盖着的问题。

云涛用手在显示屏边缘掂了掂,这东西很有分量,一两个普通人是不可能抬得动的,但对于高阶超能力者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

云涛催动异能,用气流托载着厚重的荧屏,将其缓缓取下。

果然,在它后面的墙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圆形凹陷,完全与同色墙壁溶为了一体。

如果不是刻意去找,即使看到也很有可能会忽略掉,这东西一定就是开关了。

“咔哒。”

随着仪器的轻响,房间中央的空地上立刻升起了一架金属制的操作台,上面有着简易的数字板,看起来是要输入密码。

“我已经开启通道,密码破译就交给你们了。”

【是的,墨溪正在破解中,请您稍候。】

那边没有让云涛等太久,几十秒后,操作台上忽然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一串十几位数的密码自动输入了进去。

紧接着台上传出一道动听的机械音:“密码输入正确,开启大门。”

“墨溪这家伙,还挺有点真才实学的嘛,这次可真是多亏她了。”云涛点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嗡…………”

操作台降了下去,然后以其为起始点,云涛前方裂开了一道斜向下的银色阶梯,不知是通向哪里。

【哥哥,墨溪说下面的空间是完全封闭的,没有与外界进行联网,所以她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只能确定这整个区域都没有设置监控,一定要小心啊。】

“知道了,保持联系。”

云涛小心翼翼地把屏幕摆回原样,然后沿着阶梯走了下去。

随着他的进入,墨溪操控着的大门也自动关闭,房间再次恢复了原来的寂静,没人知道已经有一个人偷偷潜入了碧水阁的核心机密所在地。

阶梯的尽头变成了错综复杂的通道,云涛沿路谨慎地行走着,同时通过气流的走向来判断周围的空间结构以及是否存在敌人。

越走,周围的设施就愈发先进,变的不像是一个妓院,反倒成了近似于研究所之类的地方。

云涛路上看到了很多关着门的房间,但他没有冒冒失失地闯进去,他的目的是寻找云沫,而不是搞侦察。

在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的情况下,贸然打草惊蛇并不利于他接下来的行动。

进入这里之后,他对云沫的感应顿时变得清晰了起来。

她的存在就像夜空中明亮的星辰,为云涛的行动指明了方向,不至于在这迷宫般的金属世界中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云沫似乎在这地下世界的最深处,为了提高成功率,在见到她之前,云涛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一直非常小心。

但就在此时,他忽然眉头一皱,周围变得有些混乱的气流告诉他,有生物正从另一个方向以匀速接近他。

“步伐沉重,没有能量波动,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该死,刚好是在这么个直道上碰到,躲都没地方躲。”

这并不是云涛进来后第一次碰到人,之前大概也有三四次身穿白大褂,脚步匆匆的研究员之类存在出现,但他都提前察觉而规避了。

但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刚好是一条狭长的单行道,与后方的拐角间隔了数百米,而前方转弯的那个气息已经近在咫尺,即将与他碰面了。

“没办法了!”

咬了咬牙,云涛拧开身边一扇大门的把手,侧身闪了进去。

他靠在门边,仔细感受着外面那人的气息波动,如果有什么异动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其击晕。

还好,这个人看起来也只是恰巧路过,急急忙忙地从门外走了过去,嘴里似乎还念叨着“兽人怎么这么难缠”之类的话。

“兽人?说的一定就是云沫了,难道这些人是想对她做什么吗?我得加快速度了。”

云涛转过身,靠在墙上缓了口气,心中暗暗这样想着。正当他准备推门出去时,却忽然看到了房间中令人震撼的一幕,惊地云涛差点叫出声。

那是一排排并列的巨型培养皿,每个里面都漂浮着淡蓝色的奇怪液体,以及一名双眼紧闭,浑身赤裸的少女,光是这个房间就有足足近二十人。

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些女孩无论是皮肤的质感还是身材都非常完美,虽然脸型不一,但都足以称得上美女二字。

她们无论哪一个,放在外面都会相当引人注目,可现在却像商品一样被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诡异的培养皿,过于完美反而不像正常女孩的身体,再联想到云涛在外面看到的那些清一色高品质美女,一个危险的词汇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人体改造

“难道碧水阁远超同行的货源,全都是用这种方式获取的吗?一路上过来的那些房间里,不会全都摆着这样的【商品】吧………”

如果真的是,那恐怕有近千人之多了,难怪碧水阁分店遍布全国,却依旧能提供足够多的优质美女,他们竟然偷偷进行着大规模人体改造,这要是让芷水知道了………

这时,云涛心中突然冒出一股违和感,芷水真的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吗?

既然他云涛能在有心之下探听到这么多的秘密,实力远强于他,又掌控着空间异能的帝国皇女难道会完全不知道?

不对,她至少是知道些什么的,否则也不会提醒慕飞雪注意碧水阁,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直接将其覆灭?

她在等什么?

说起来当初的林峰,芷水也是听之任之,直到云涛主动去引爆了这个矛盾,她才开始行动,还差点把云涛给吊了出来。

这个女人太可怕,太过深藏不露了,她到底知道多少事,到底想要什么?

她看起来像是帝国的守护者,可却又对这些蛀虫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不行,回去一定要先想办法解决慕飞雪的问题,不能留丝毫破绽给芷水。”

说是这么说,但云涛现在还是得先考虑眼前的事,云沫那边要是出了问题,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云涛不是没想过把里面的情况传出去,至少可以解救这些被改造的女孩,但这么做一来对他没有好处,二来他想先救出云沫再另行打算,所以暂时就没有行动。

悄悄推开门,那个研究员已经走远了,云涛继续小心翼翼地循着感应前进。

渐渐的,他似乎接近了这个地下世界的核心区域,周围的道路明显宽敞了不少,人流也开始变得密集起来。

好在这些都是普通人,躲避起来还算游刃有余,目前为止,云涛还没有看到哪怕最低级的超能力者出现。

走着走着,云涛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机械伸缩门,凭气息感应,里面至少有十几个生命体存在,这是他进来后遇到最大的集群。

再加上那扇明显与众不同的大门,这里一定是个什么特殊的地方,感受着已经离他不远的云沫,云涛咬了咬牙,还是偷偷溜了进去。

这个房间非常大,足足有数百平米,分为两个区域,一处看起来像是操作台,上面摆着大量精密的仪器。

而下方却只有三张奇形怪状的椅子,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云涛凭直觉判断,它们应该就是瑶瑶所说的洗脑仪器。

此时三张椅子上都坐着一位衣服被剥光的少女,看起来均是学生模样,颜值也都相当不低。

特别是中间那个天蓝色长发,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已经达到了梦心璇这种水准。

洗脑似乎并没有开始,她们都只是被椅子锁住了手脚和脖颈,那个诡异的面罩也没有降下来。

面对这种情况,三人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表现,左边女孩正惊恐地又哭又闹,应该是个娇生惯养大小姐;右边看起来年纪要大一些,没有叫喊,正在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只是微微发抖的身体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而中间那个最漂亮的少女就有些奇怪了,她正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竟然像是在跟人说话的样子,但很明显对象并不是她身边的那两个女孩。

这时,外面忙碌的那些白大褂看起来已经完成了调试,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人开口道:“这是最后三个了,都把眼睛给我放亮点,参数和指令调控别弄错了,中间那个可是阁主点名要的人,要出了什么问题,哼,你们知道后果。”

一提阁主,其他白大褂都忙不迭地点着头,看起来非常畏惧这个人的样子。

“阁主……他就是这一切的策划者吗,那么嫉妒之冠会不会也………”

躲在暗处的云涛正在这样想着,那个领头已经按下了面前一个通红的按钮,下面的三座椅子顿时亮了起来。

大量电线和云涛也不明白是用来做什么的奇怪道具从椅子里伸出,看起来像是电极一样的贴片裹住了几个女孩的乳尖,然后在她们身体各处也都贴上了类似的东西。

一根针头冒了出来,向她们的手臂里打入某些透明的药液。

随后面罩降下,遮住了眼睛,开始发出诡异的光芒,同时那些电极也闪烁起强烈的火花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论是那个哭哭啼啼的大小姐,装作沉着冷静的女孩,还是中间那个奇怪的天蓝色长发少女,都在强烈的电流下无法抑制地浑身抽搐着。

同时一副耳机也从她们的头顶降下,和面罩一起彻底遮蔽了她们对外的感知。

不知道是电流还是之前打入的那管药剂的缘故,她们下身竟然渐渐湿润了起来,虽然嘴上依然惨叫连连,但已经比开始微弱了不少,反而开始带出丝丝媚意。

与此同时,云涛注意到大屏幕上开始出现了一个名为洗脑进度的百分比,这倒是跟他的能力有些相似,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百分百洗脑能达到什么程度的控制。

代表左右两边女孩的进度正在稳步增长,左边那个大小姐看起来最为孱弱,这一会的功夫已经达到了百分之20;而右边的虽然差一点,只有百分之16,却也相差不大。

但中间那个女孩的洗脑进度就非常迟缓了,几乎就没有动过,到现在百分之5都没有达到,看起来意志倒是非常坚定。

不过那个领头的白大褂似乎早有准备,他按动边上的某个开关,洗脑仪上再次伸出一支试管,向三位女孩身体里注入了另一种药物。

同时天蓝色长发少女下方伸出了一把粘着某种液体的毛刷,开始在她已经湿漉漉的小穴口上不断蠕动着。

另外两个女孩就更直接了,粗大的假阳具直接伸了进去,开始在她们稚嫩的下体里抽插起来。

虽然直接捅到了底,但她们下面并没有流出血来,看起来已经不是处女了,也许中间那个还是,所以白大褂们才会用另一种方式来刺激她的精神吧。

“哦~哦~嗯~我是……碧水阁…………哦~的所有物………我要………嗯~为阁里………奉献一切………绝对服从……阁主大人……哦哦~的命令………”

随着进一步的调教,左右两位女孩的洗脑进度顿时飞涨,很快就突破了百分之50,她们的惨叫渐渐变成了愉悦的呻吟,嘴里也开始不自觉地重复起仪器灌输进去的奴性词汇。

中间女孩被打的药明显要比其他两人更多,下面的爱液已经流成一滩小溪了,虽然她依旧拼命抵抗着,但洗脑进度也开始不断增长,已经达到百分之30左右了。

又过了一会

“还不够,再来一记猛药,给中间那个注射A046号药物。”

那个头领眉头紧锁地盯着进展越来越慢的洗脑槽,明明其他两个人都快要完成了,可这个硬点子却死活都不肯屈服,已经停在百分之42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旁边的那个白大褂看起来有些犹豫,“可是……A046对人体,特别是大脑伤害很严重,之前已经注射了两次药物,再加上A046的话,她说不定会直接疯掉,这可是阁主要的人……”

领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她可不是普通人,而是高阶超能力者,还是精神系的,阁主亲自出手才抓住了她。不然你以为她抵抗力为什么会这么强?这种程度的药剂还不足以让她崩溃,听我的,打药。”

“这……好吧。”

那些白大褂在仪表上操作了一番,准备给中间那个还在坚持的少女注射第三次药物。

而此时,另外两个女孩的洗脑已经完成,在高潮后双双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接下来会被如何处理。

就在头领准备按下开关时,一声娇喝忽然从头顶传来。

“到此为止了!”

哐啷,通风口的隔板被人一脚踹了下来,一个看起来像只洋娃娃般的少女从上面一跃而下。

不过她显然是低估了通风口的高度,还没落地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摇摆起来,“哇啊啊啊怎么这么高!快来个能打的接住我啊!”

唰,黑影闪过,她被一个高大的男子像抱猫咪一样搂在了怀里,算是避免了摔个鼻青脸肿的结局。

“呼呼,好险好险……嗯?你谁啊?”

接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躲在暗处的云涛,两个人正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场面陷入一片寂静中。

“喂,你要抱到什么时候,快把本大人放下来,咬你哦。”

“额,抱歉。”

云涛看似平静,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从来就不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士,刚刚也根本没打算要露头。

可那个女孩“来个能打的接住我”这句话一说出口,他的身体竟然就自己动了起来,下意识按照她说的去做了。

她的身边似乎有一种无形力场,只要是身处其中的人,就会自动听从这个女孩的命令。

比如那些白大褂真的因为她一句话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此刻正傻傻地站在那里。

精神系超能力者,而且等级非常之高,云涛只能想到这一种解释。

“算啦算啦,你护驾有功,这次就原谅你啦。不过居然能在这里找到个8级的超能力者,看起来还跟本大人一样是偷偷溜进来的,嘻嘻,正好当保镖呢。”

她似乎没有怎么关注云涛,先是径直来到了那些白大褂身边。

女孩很矮,大概只有一米五的样子,脸型也稚气未脱,完全是只合法萝莉。

她穿着一身复古的洛丽塔长裙,站在那些研究员面前老气横秋地指使着他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她放了啊,然后带到我这来。”

那些研究员似乎完全被她控制了,毫不犹豫就转过身关闭了洗脑仪器,然后派出几个人将三位女孩带到了她的面前。

那两个已经洗脑完成的女孩已经醒过来了,但由于没有进一步输入命令,还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也不反抗,像个木偶一样任由研究员架着她们。

不过小萝莉根本看都没有看她俩一眼,而是仔细检查了一下中间那个昏迷不醒的天蓝色长发女孩身体,然后面色沉了下来,冲着那些研究员怒骂道:“喂,你们这些王八蛋,把我妹妹怎么了?”

云涛本来因为忽然发生的一系列变化还没缓过神,正站在原地看她的表演,听到这句突兀的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妹妹?虽然她俩头发的确都是天蓝色的,也真的长得很像,但不管怎么看这个小萝莉才是妹妹吧。

那个领头老老实实回答道:“她之前正处在高强度的洗脑改造过程中,精神和肉体都受到了强烈刺激。虽然洗脑进程被暂停了,但已经完成的那部分会和原有价值观产生激烈冲突,需要进行逆向洗脑,或是休息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

“呸,谁还要坐你们那破玩意啊,控制个人都这么费力,废物,辣鸡!”

小萝莉朝他扮了个鬼脸,不屑地哼了一身,然后转头朝着云涛道:“喂,那个谁,过来把我妹妹带着,本大人要回去了。”

云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小丫头也太会使唤人了,虽然大致猜出了她的身份,但云涛可不是来当搬运工的。

“我还有别的事呢,你不会自己动手吗,或者叫他们帮你呗。”云涛指了指她身边的那些白大褂。

“呸呸呸,谁会让这些垃圾碰我妹妹啊,你至少还算是个超………等等!你没被控制啊!”

小萝莉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神立刻凶狠起来,闭上眼摆出了一副使劲的样子。

随着她的动作,云涛顿时感觉周围压力大增,仿佛有无数尖锐的银针想要钻进他的身体里一般。

不过这次他有了准备,直接把灵魂缩进了那片渺无边际的能量之海中,让小萝莉庞大的精神力扑了个空。

“不可能!你明明只是一个8级超能力者,怎么可能挡住本大人无敌的贯穿黑暗之矛!”看云涛竟然不为所动,小萝莉顿时气的直跺脚,但她似乎并没有除精神力之外的攻击手段,体力也是个弱鸡,所以只能在原地干瞪眼。

“噗……什么贯穿黑暗之矛,不就是精神穿刺吗,您可真有意思,9级【精神掌控】,学委会第四席的樱小姐。”云涛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家伙也太逗了,如果不是超能力不可能作假,他还以为是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中二小萝莉呢。

“什么樱小姐,要叫樱大人!不对,你到底谁啊!居然能挡住本大人的贯穿………咕唔……精,精神穿刺!”这个被叫做樱的小女孩脸红了红,终于还是没有再喊出那个羞耻的名字来。

“在下只是学院里一个寂寂无名的普通学生,樱小……好吧,樱大人不认识在下也很正常。”

“略略略,真会骗人,光是你刚刚露的这几手,就足够加入学委会了,但我从来没见过你。说!你为什么要隐藏实力,来这里有何企图!”樱不依不饶地插着腰,似乎完全忘了这里并不是她家,而是某个危险势力的大本营,还有她也是偷偷从通风管道钻进来的这件事。

云涛淡然一笑,对方身为第四席,他肯定不能暴露太多信息给樱,但这个女孩的出现也的确完全出乎云涛的意料之外,所以他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收集情报的好机会。

“那樱大人呢,您又是为什么要驾临这里?”

驾临两个字似乎把樱捧得非常舒服,她得意地哼了哼,“当然是因为这些不长眼的白痴趁本大人不在,拐了我的妹妹,还好她用精神同调向本大人告知了位置,所以咱就来救她了呗。”

“拐了你妹妹?可是据我所知碧水阁是不会对贵族以及超能力者下手的。额,还有,你确定她真的不是姐姐吗?”

“什么姐姐啊!白痴!能者为大知不知道!本大人等级更高,自然就是大姐了,你有什么意见吗?”樱生气地跺了跺脚,似乎很不满云涛的这个问题,“至于为啥要拐我妹妹,本大人哪知道,你得去问他们的头头。”

“额,那好吧。”云涛悄悄抹了把汗,早就听说第四席性格不太好,没想到是这么个“恶劣”方式。

云涛现在可是一刻都不敢放松,虽然他用取巧的方式躲开了樱的精神攻击,但鬼知道她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奇奇怪怪的手段。

这可是全学院乃至整个帝国最强的精神系超能力者,他最怕的就是一不小心被樱看出身上的原罪之冠,毕竟这两者间能力是有近似之处的。

“那樱大人,您接下来有何贵干啊,是就这么打道回府吗?先说好,我可不能陪你走,还有人等着我去救她。”

云涛其实并不太想让她接触到云沫,因为这家伙能力太强了,连他自己都差点着了道,万一樱见到云沫起了兴致,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的,总是个麻烦。

但樱又确实很强,如果能得到她的帮助,就像当初在无名洞窟的慕飞雪一样,云涛就能省力不少。

这些白大褂口中的那位阁主不知道现在是否在此,不在当然是最好的,但如果真被他撞上了,其实云涛也没把握一定能稳赢,毕竟对方也很有可能是原罪之冠的宿主。

这样一来就需要樱这个强大的9级超能力者帮助了,至少从目前的接触上来看,樱虽然性格恶劣了一点,中二了一点,但还不算特别难相处,而且和碧水阁至少是敌对的关系。

说不定还能借她的手抢到那个阁主手上的原罪之冠,最好的情况下,如果他们两败俱伤,云涛还可以…………

“喂喂,你在想什么坏主意呢?”樱一脸嫌弃地看着云涛,似乎发现了他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咳咳,没什么,如果您没事就请回吧,我也要继续潜入了,顺便问一下,您是从哪进来的啊?”

“嗯?你这话说的,当然是走正门啊。只不过我问遍了外面那些家伙也没人知道要怎么进来里面,只有一个人告诉我或许可以从通风管进去,所以咱才从那边钻进来的。”

“噗,正,正门………”云涛一阵扶额,那不就是硬闯吗?

虽然樱因为能力的关系可能并不会引起骚动,但随着她离开,精神控制也会渐渐失效,外面此刻估计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必须要抓紧时间了,趁着消息还没有传到里面,抢先救出云沫,好在这个内部并不通网,外面的人也不知道要怎么进来,应该还有一些时间。

这么想着,云涛转身就向外走去。

“喂,等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樱在身后叫住了云涛。

“好吧,我叫云涛,樱,还是这么叫你吧,我真的赶时间,没空在这里陪你了。如果可以,希望你出去后能帮忙压制一下外面,感激不尽。”

“哼,本大人凭什么要听你的,我决定了!要跟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想问问他们的头头,为什么要抓我妹妹呢。别误会了,本大人可不是在帮你!”

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有点不像她之前的语调,云涛诧异地转过身,却发现她正好也扭过头去,掩饰住了脸上的表情。

“喂,你在发什么呆,走啦,记得把她背上。”

樱重新回过头来,她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朝云涛指了指身边的女孩,“她叫晴,是我妹妹,记住了!”

“这家伙……不会是因为找不到苦力,自己又拖不动那么大个人才非要跟着我吧。”云涛从怪异感中回过神来,无奈地背起了那个叫晴的女孩。

“那她们俩怎么办?”就在二人准备出门时,云涛忽然想起跟晴一同被洗脑的两个女孩,因为樱没有搭理她们,二人此刻依然被白大褂架着双臂,木然地站在那。

“这跟本大人有什么关系?你要是不嫌麻烦,当然也可以找跟绳子把她们拖着一起走啦,反正咱是不会管的。”樱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肆意取笑着云涛。

“你这家伙……”

她俩毕竟跟樱的妹妹遭受了同样的对待,云涛本以为樱至少会爱屋及乌,把她们也放出去,可现在看来她似乎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樱不愿意出手,云涛也没什么办法,他虽然有近似于樱的能力,但现在并不能随意展露,也远没有樱那样方便快捷,只能作罢。

毕竟他不可能为了两个素未谋面的女孩自找麻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一点上他跟樱倒是有点像,刚刚问她倒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樱看起来憨憨的,但对于人的本质却看得很透彻,轻易就察觉到了云涛的心思,所以才会那样尖锐地讥讽他。

把一房间的人晾在里面,二人,哦应该是三人离开了这个洗脑室。

据樱所说,她的精神控制至少能残留好几个小时,足够他们走一个来回了,如果真要放了她们,回来后再做也来得及。

有樱在,云涛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躲躲藏藏地前进,樱明明什么都没做,但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研究员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径直走了过去。

就算是樱有一次嫌其中一个太碍事而踹了他一脚,对方也毫不在意地继续前进着,9级精神系超能力者的实力展露无疑。

“樱,你对这碧水阁有什么了解吗?”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云涛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嗯?本大人怎么会知道这个鬼地方,这里是书上说的那个什么妓院吧,就是女人出卖身体来换钱的地方,真不知道那些明明挺漂亮的女人为什么这么不要脸,哼。”

“你不是看到之前那个洗脑仪了吗,她们只是因为被控制了精神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吧。”

“哦?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樱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认真地看向云涛:“咱不这么认为哦,就算这个什么碧水阁的女人是因为被洗脑了,那其他的那些妓院呢?帝国光是成规模的就有数百家,她们那里面的女人也是被洗脑了吗?不是吧。”

樱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气鼓鼓道:“本大人觉得她们就是贱,不要脸!表面上一个比一个装的清纯,结果为了几个臭钱,为了活得滋润就随便跟男人上床,哼,虚伪,恶心!”

“走了!”

自顾自地说完这些,樱也不等云涛回应,就继续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虽然她看起来对妓女这个职业有些偏见,但说的也并不算全错,而且云涛此时也没必要为了这种观点跟她争论,也就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另一个有些与众不同的房间前,因为这个门居然是上着锁的,而且还是那种老式的铁锁。

这种东西不可能拦得住超能力者,也许正是因此,这个地下世界才没有任何一位超能力者出现吧,那么锁住这扇门的原因,也就显而易见了。

“藏了什么玩意,连自己人都不让进吗?喂,云涛,把这东西弄开让本大人瞧瞧。”樱好奇地打量了一番面前这道厚重的铁锁,似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唉,不要命令我。”

云涛本来是不想在无意义的东西上浪费时间的,但他等会还要仰仗樱的力量,所以也只能先顺着她的意思了。

风刃从中掠过,铁锁瞬间被一分为二,掉了下来。

“哦哦,原来是这种类型的能力啊,你这异能倒是挺像那个吊车尾的,好像叫什么……梦心璇来着?喂,你不会是她的什么堂兄堂弟吧,嘻嘻。”樱的眼光非常毒辣,一眼就看出了云涛所使用的异能,甚至准确地联想到了梦心璇,不禁让云涛眉头微微一挑。

“你不是要看里面的东西吗,还不进去?”云涛不动声色地引开了这个话题,伸手推开眼前的大门。

“哦,对对对!不知道里面会有些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呢,快走快走!”

毕竟是个小孩子,樱看起来并没有注意到云涛表情的变化,立刻就被门内的秘密吸引,快步跑了进去。

走进房间,两人才发现这原来是一个展览馆,玻璃柜里存放着约莫几十件各式各样的展品,下面用小字写着其用法和说明,有大有小,有精密复杂的仪器,也有一盒简简单单的药品。

但无论哪种,它们的用途似乎都大同小异,那就是精神控制以及人体改造。

把昏迷着的晴放在椅子上,云涛来回看了一圈,基本上确信这就是碧水阁违禁品的储藏室了。

除了放在外面的展品,其下方柜子里也存放着很多相同的东西,数量相当庞大。

无论是当时戴在云沫头上的仪器,还是他之前见到的那个洗脑仪,这里都有。

这两个仪器功用基本相同,但因为体积的缘故,便携式的效果低了不少,这些都写在了它们下方的说明里。

除了洗脑用的仪器外,也还有很多违法的药物,例如虽然会产生极强的美颜之类效果,但就像毒品一样,用多了会造成使用者上瘾的种类。

而且这种药对身体也有一定危害,只不过要过很长时间才会渐渐体现出来。

同时也有些药剂是用来辅助洗脑,或是本身就有强烈的控制效果,可以短时间内让人失去自我,任由他人摆布。

最令云涛瞳孔收缩的是,这里所有的产品上都可以找到一行小字:【帝国研究所制造】,简直就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些东西跟他们有联系一样。

跟帝国研究所扯上了关系,那么就表示这些东西并不是碧水阁用某种渠道窃取来技术,自行制造的,而是得到了他们至少是默许程度的支持。

“怎么回事,帝国研究所不是官方的组织吗,为什么会…………”云涛有些不敢置信地反复确认着上面的那行小字,那里毕竟是他父母曾经工作的地方,云涛一直觉得慕岚只是特例,研究所本身并不如何黑暗,但现在看来,大概是他想错了。

“哇,这些东西……好恶心,一点都不好玩嘛。”樱有些嫌恶地跟那些仪器保持了一定距离,“没劲,云涛我们走吧。”

“你不是精神系异能者吗,为什么会反感这些作用跟你能力差不多的东西呢?”云涛走到她身边,奇怪地问了一句。

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会喜欢一个模仿你能力但又整地不人不鬼的东西吗?说是控制精神,实际上这里的玩意只不过是在捣鼓大脑而已,根本触及不到一个人最核心的灵魂。虽然效果看起来很像,但这种物理的洗脑方式对人体伤害是很大的,如果来上好几次就会产生不可逆的损伤,比本大人的能力可差远了,哼。”

“原来是这样啊………”云涛深邃的目光从她身上划过,“说的也是,那我们就走吧,早点把我要的人救回来,也省得呆在这个破地方,你说是吧。”

“就是就是。”樱似乎一秒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呆,直接跑了出去,而云涛则是走向靠在椅子上的晴,背对着樱的方向念叨了些什么,然后才把晴重新背起来,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上没有再遇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很快到达了这个区域的最深处。

站在道路尽头的房间门前,云涛对云沫的感应已经变得无比清晰,他几乎百分百确定少女就在眼前的门后。

但还有些无法确认的事正在困扰着云涛,令他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大门。

“怎么了,你在紧张吗?别担心啦,要救你那朋友的话总得面对的,看在你一路上背着我妹妹的份上,本大人罩着你。”樱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直接一脚踹开了眼前虚掩着的大门。

“呼……你说的不错,总得面对,相信我的困惑一定能在这扇门后找到答案。无论怎样,还是谢谢你的帮助,樱。”

“哇,你这话说的好恶心啊,搞得我们像是至交一样,请你撤回可以吗?”樱假装生气地轻轻踹了他一脚,脸上却依然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呵呵,这不就是个很好的开始吗,说不定我们以后真能成为不错的朋友呢。”

云涛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伸手推动了本就被樱踹开些许的门,和她一起走了进去。

“打劫!通通不许动!”

二人刚一进门,樱就摆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吵吵嚷嚷地叫了起来。

“额,你在干嘛?”

后方正在谨慎观察情况的云涛一个趔趄,差点没栽在地上,虽然他有预想到以樱的性格,肯定一进来就会立马动手,但打劫是什么鬼?

他们是来救人的好吗?

“嘿嘿,我看电视里那些人都是这么吼的嘛,难得有个能随便动手的机会,忍不住就试了试。”

樱吐了吐可爱的粉色小舌头,笑嘻嘻道:“你看,他们是不是全都被本大人吓住了?”

“…………我服了你了。”

云涛给她这套自吹自擂的说辞整的有点无语,但实际上樱说的也没错,刚刚那一声大吼其实蕴含着强烈的精神力量,瞬间就控制住了房间里正在忙碌着的十几个研究员,他们此时正像个木桩一样站在原地。

精神系超能力者的异能原理,其实就是把自己远胜他人的精神力强行注入对方体内,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如果等级达到一定程度,他们还可以把精神力实体化作为武器来战斗,正面与敌人进行抗衡。

只不过精神系超能力者本就稀少,在有考据的历史中,连8级以上的存在都寥寥无几,所以知道这方面情报的人也不多。

樱作为9级精神系超能力者,在数百年来也是头一回出现,她的极限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同样没有人知道。

所以云涛才一直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被她看出什么秘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届的学委会成员,强度可以说高的离谱。

通常来说,往届的学委会里,9级超能力者最多也就一两人,甚至8级超能力者成为首席的情况也都是出现过的。

但芷水这一届,先不说达到了王阶的她,如果林峰还活着,9级超能力者就有四位之多,而且都是怪胎。

如果樱出现在以往的学委会中,基本上板上钉钉会成为首席,而事实上她现在却只能屈居第四,可见这期学委会的实力有多么变态,甚至连管理学院的董事会都得对他们毕恭毕敬。

其实不光是樱的精神掌控,像芷水的空间操纵,慕飞雪的原子裂解,以及第五席,都是极其稀少且强大的异能,这么多上位能力齐聚一堂,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所以帝国内部也一直在流传着很多风言风语,高阶超能力者忽然井喷式地出现,是不是预示着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了呢?

这些东西,云涛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而且他想的比那些道听途说的平民更多。不光光是异能,原罪之冠的出现似乎也太过频繁了一些。

按照玛门的说法,他在三千年的时光里也只与四人签订了契约,其他的原罪之冠应该也大同小异。

可就这短短几个月里,光是他遇到的就有贪婪与怠惰,以及这碧水阁中可能存在的嫉妒,这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大家都赶巧,正好在同一时间找到了适合他们的宿主?

云涛有预感,这些异常的原因一定和原罪之冠本身,甚至是他梦见的那位神秘的魔帝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说到底,云涛到现在也不知道原罪之冠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也不明白魔帝创造它们的目的,而想要搞清楚这些,恐怕真的得等他集齐了七冠才行。

脑中不断思索着的同时,云涛已经看清了这个房间的全貌,它的构成跟云涛与樱碰面的那个洗脑室差别不大,用透明玻璃分割了实验场地和操控台。

但不同的是,虽然边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操作台,但房间中央却什么仪器都没有,显得有些空旷,只有正上方一块尚未启动的黑色荧屏格外扎眼。

“喂,那个女孩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啊?”

樱指了指唯一被捆在在实验房中央的少女,她的雪白猫耳没精打采地折叠起来,耷拉着脑袋,毛茸茸的尾巴也拖在地上,看起来已经失去了意识,不正是上午失踪的云沫么。

少女依然身着云涛早上离开时,她那身与云依同款的衣服,洁白的手臂上有不少针孔注射后的痕迹,看起来遭受了不少粗暴的对待。

但所幸有些散乱的衣衫依然好好地罩在她身上,气息也算得上稳定,不禁让云涛松了口气。

“呼,就是她,平安无事就好。”

不过云涛没有急着上前去救她,而是先环顾了一圈四周。

虽然这里比之前见到的所有房间都更大,研究员的人数也算首屈一指,作为老巢来说算是合格了,但云涛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让他有些举棋不定。

“这女孩挺漂亮的嘛,虽然比咱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不过她居然还是个兽人欸,这在帝国可是相当少见了。嗯嗯,难怪你这么急着跑过来救她,原来好这口啊。”

樱显然没有这么多顾虑,她打量了一番被捆在架子上,娇弱可怜的小小猫娘,然后笑眯眯地看了眼身边的云涛,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似乎是想要上前仔细看看。

“等等,有些不对劲。”

云涛伸手拦住了樱,“先别过去。”

“干嘛?那些人都已经被本大人制服了啊,快点把你那小女朋友救下来走人呀,咦?”

樱忽然停下了脚步,这并不是她把云涛的话听进了耳朵里,而是因为那些被樱控制住的研究员们,不约而同地像多米诺骨牌那样倒了下来,转眼间就躺了一地。

很快,诺大的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入侵者还站着了。

“哇,什么鬼啊?等等………这些人好像…………”

“你也感觉到了吧,这个房间里的人是没有灵魂的,只不过是一具具空壳,他们的行动也不过是有人预先设定好了指令,所以在受到你精神攻击后就会变成这样。”云涛面色沉凝地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白大褂,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玛门低沉的声音忽然在云涛心中响起:“猎取灵魂,操纵残躯,这的确是嫉妒的能力之一,没想到你这么快又遇到了一冠。不过有点奇怪啊,这个房间里虽然充斥着利维坦的气息,但是………嗯………怎么说呢………”

“搞什么,有话直说。”

云涛忍不住暗骂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在打哑谜。

虽然他跟玛门进行的是精神交流,不用特地开口,但鬼知道时间长了会不会被樱给发现?

玛门的语速不快,似乎是在斟酌合适的词汇:“利维坦的状态有点不正常啊,首先本体被什么遮掩着,无法判明位置。更奇怪的是,它目前好像并不在宿主的体内,跟贝露菲格露那时不太一样,我………甚至不敢确定它到底有没有找到宿主。没理由啊,如果没有宿主,我们原罪之冠应该是无法发挥自身力量才对的,可这些人的状态的确是…………”

“嗯?你刚刚在跟谁说话吗?”

樱忽然转过头来,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云涛,让玛门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啊?你太紧张所以听错了吧。”

云涛脸上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心中却是暗呼厉害,不愧是帝国最强的精神系超能力者,果然时间一长,还是被樱给察觉到了,幸好她看起来并没有深究的意思。

“哈?你说本大人在紧张?可笑!这种小场面咱见得多了好吗?不过………这鬼地方好像是不怎么让人舒服呢,总觉得有什么麻烦事要发生了。喂,先说好,要是真打起来的话,本大人可不会特地去保护你哦。”

话是说得轻飘飘,但樱的脸色也难得有些凝重,虽然她看起来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萝莉,但实际上也是执行过很多危险任务的厉害角色。

身为精神特化系超能力者,对危机的感知上,樱是非常敏锐的,在这方面,连芷水都远不如她。

樱先前之所以表现出一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傲慢样子,一方面是因为她性格本就如此,但其实也跟当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她有关,如果真有人觉得她是一个天然呆的女孩,可是会吃大亏的。

对于樱所说的话,其实云涛也有些同感,但不是从这个房间,而是在进入这个奇怪的地下世界后就开始了。

这里的防卫无论怎么说都太过松懈了,除了进来时的那个机关算得上有些难度之外,他一路进来竟然没有遇上任何有效的阻力。

这里的科技既然如此发达,难道连像梦心旋家那样的ai防御系统都做不出来吗?

这种东西可不需要联网。

云沫的气息越清晰,这种危机感就变得愈发强烈,所以云涛才会一直如履薄冰地行动着,即使是那些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的普通员工也尽量规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原本樱的出现让这种感觉消退了不少,但就在刚刚,他们进入这个房间后,警兆却忽然暴涨,瞬间达到了顶峰,强烈的不安甚至令云涛耳边都有些嗡嗡作响,因为这里少了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樱,你发现了吗?这个房间没有头目。还记得你我见面的那个地方吧,那里的研究员虽然也都是普通人,但言行却很正常,至少没像这些人一样失去灵魂。他们由小头目率领,每个人各司其职,构成了一个完善的团队组织,这才是科研机构应有的样子。”

云涛顿了顿,不露声色地跟身边的小萝莉隔开了一些距离,“但这些人,却是完完全全的一盘散沙,毫无组织性,说是研究员,我觉得倒更像专门为某人服务的傀儡。如果把碧水阁比作一个游戏副本的话,那么此处应该就是最后的关卡了,你觉得,这里少的是什么呢?”

樱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云涛的疏离,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道:“你是说那个什么劳什子阁主吗?本来咱是想会会他的,不过那家伙好像不在这里啊,估计是知道本大人要来,所以吓得赶紧逃走了吧。”

说着,小萝莉得意地挺起刚发育的可爱乳鸽,双手叉腰,脑袋高高仰起,像一只打了胜战的狮子,当然了,是毛都没长齐的那种。

“哼哼哼,算他识相。”

云涛翻了个白眼,正准备说些什么。

砰,厚重的金属落地声忽然从背后响起,二人吓了一跳,回过身才发现,他们进来时穿过的那扇大门前方降下了一道更加沉重的,由不知名金属打造成的障壁,封住了原本的入口。

他们都是聪明人,当然不会问对方“这是怎么回事”之类的废话。

云涛随手一扬,劲风化为锐利的刀刃斩在大门上,却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啧,有点麻烦啊。”

云涛皱了皱眉,这玩意的防御力比他想象中还要高。

当然了,云涛并不是真的拿它无可奈何,刚刚那只不过是他的随手一击而已,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光靠这东西并不足以阻止他离开,实在不行,他在墙上开个洞都能出去。

“究极头槌!”

咚!

轰隆隆隆,似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撞在了门上,把眼前宽达半米的屏障敲地狠狠凹陷了下去。

这一下攻击势大力沉,似乎整个碧水阁地下都在碰撞中微微颤抖着,半晌才渐渐平息。

“疼疼疼疼疼!”

樱拼命揉了揉自己的小脑袋,刚刚她的确做了一个虚空撞击的动作,而轰鸣声也正是紧随其后响起的。

这丫头竟然真的把精神力凝为实体,发挥出了如此恐怖的威力,看来先前她并不是真的拿云涛没办法,只是试探了他一下而已。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哪根筋不对,非要选择用头去撞,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头铁”吧。

少女不服气地狠狠跺了跺脚,“哼!区区一扇破门而已,再来!究极头槌!!”

“喂,等等!”

云涛脸色一变,刚想伸手阻止樱,可那种无形无迹的精神攻击并不是他说拦就能拦得住的。

boom!

比先前还要强上几分的冲击骤然爆发,竟然出现了近似于炸弹引爆的音效,震得云涛耳朵一阵嗡鸣。

厚重的金属门像是被几百吨的铁锤敲过一样,整个向内凹陷了下去,撞击的中心点更是寸寸碎裂。

更恐怖的是,这个地下世界也随之剧烈震颤起来,支撑穹顶的砥柱发出阵阵痛苦的哀鸣,连脚下的大地都在不断摇晃。

见身边怒气冲冲的小萝莉有还想再来一下的架势,云涛连忙一把拉住她,“喂!你是白痴吗,这里可是地下!哪经得起这样折腾?你对自己的能力有多少破坏力都不清楚吗?还没等你把门撞烂,这地方估计就要先塌了,就算你我无所谓,但别忘了这里还有上百号普通人,真要塌方了你觉得他们还能活?”

“咕唔………”

樱的神情一下就变得尴尬起来,说实话,她刚刚怒气上涌,真的没考虑到这些。

而且她也的确对自己的能力上限没有太直观的认识,只是感觉得她可以做得到,就去做了。

至于为什么要用头去撞,则单纯是因为她一时间没想到什么更有效的攻击方式,所以选择了最简单的手段,就像猛兽天生就会使用利爪,人在无计可施时也会本能地用牙齿去咬一样。

“知……知道了啦,那你说怎么办嘛,有这玩意拦着,我们可就出不去了。”

忽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樱猛地瞪大了双眼。就在云涛心中一紧,以为她又要做什么时……

“等等等等!你这家伙居然敢骂我白痴!你信不信我………”

“嗡……”

什么东西启动的声音盖过了樱气急败坏的怒骂,房间上方的大屏幕骤然亮了起来,一个脸上带着面具,全身都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形貌的人缓缓在幕中浮现。

中性流利的声音自其身边传出,但似乎是经过了电子处理,不想让人从中听出什么其他的东西。

“欢迎,欢迎,樱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地活力十足,为了能请来两位贵客,可真是费了不少功夫呢,呵呵。”

“终于现身了吗……”

云涛抬起头,双眼微眯,正准备说些什么,急性子的樱却抢先大声挑衅了起来:“你这家伙就是那个什么破阁主吧,怎么,不敢亲自出来跟本大人对线,只能用这种藏头露尾的办法?不会吧不会吧,就这就这就这?”

屏幕中的人淡笑了一声,并没有否认樱的猜测,“虽然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有几分信心,但要同时面对一位9级超能力者加一位深藏不露的王冠持有者,的确是有些麻烦。所以暂无法亲自出来接待二位的事,还请谅解,呵呵。”

“王冠候选人?那是啥,喂………他是在说你吗?”樱悄悄地靠近云涛身边,戳了戳他的后背,小声询问道。

“额………算是吧。

“你这家伙……别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好吗,每个人不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吗,先一致对外,别被这家伙的话语离间了。”

云涛完全没想到对方会一语道破他的身份,猝不及防之下,面对樱的质询,他也只能先试着稳住女孩,免得自乱阵脚。

至于暴露了身份,后面要怎么办,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还好,樱似乎并不知道原罪之冠的事,虽然好奇,但也没有揪着这个奇怪的头衔不放,看起来她只是不满云涛的隐瞒而已。

用“回头再找你算帐”的目光瞪了一眼云涛,樱然后转过身,冲着屏幕里的人骂道:“笑笑笑,你笑个屁啊,很得意吗?装神弄鬼的,呵呵呵,呵个锤子,傻逼!”

“……………”

“额…………”云涛也没想到樱骂人会这么熟练,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房间里陷入了暂时的寂静,隔了一会,屏幕中神秘人的声音才幽幽响起。

“呵呵,樱小姐还真是率真可爱,我就喜欢有个性的女孩子。毕竟比起柔顺猫咪,还是驯服一匹暴躁的烈马更令人有成就感些,很期待你变成奴隶之后的样子呢。”

“哟呵,胆子很肥嘛你这混蛋,居然都把主意打到本大人头上来了,你信不信我…………”

“行了,樱,没看出来他在拖延时间吗,别跟他拌嘴了。”云涛冷不丁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抬头朝着荧幕道:“阁主先生,如果你是冲着王冠来的,何不现身一战?若是要我的命,有能耐尽管来取便是,这样畏首畏尾的小人行径未免也太过可笑。既然不敢动手的话,我们就要离开了,就凭这么一扇门可拦不住我等。”

虽然那股萦绕在心头的不安已经随着时间推移而渐渐淡去,但云涛依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客场作战对他来说还是太过不利,特别是对方情况未明,却已经已经知道了他原罪之冠宿主的身份,明显是早有准备。

敌暗我明,必须要想办法先拿回主动权。

其实现在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先离开这里,与慕飞雪等人汇合后搞清情况,再集中力量对付这个不知深浅的阁主。

但是樱…………有点麻烦,她已经知道了云涛的身份,而身为精神系超能力者,这个口无遮拦的小萝莉又不受云涛掣肘,肯定不会帮他保守秘密。

不得不说这个阁主的手段真的有些人高明,他明明知道云涛的身份,却又不真正点破,仅仅是用了“王冠持有者”这个模棱两可的称谓。

看似简单的几句话,不但使他的两名对手间产生了些细微的隔阂,也断绝了云涛的退路,令他不得不背水一战。

“呵呵,不愧是王冠的持有者,既然客人都这么说了,那就告诉两位我的目的吧,其实很简单,我想跟你们比一场。”

“比?就你这躲躲藏藏的熊样,有什么资格跟本大人比赛?辣鸡,臭虫!我才不要………唔唔唔唔!”

趁着樱还没有彻底跟对方翻脸,云涛连忙捂住了她的嘴,把这个做事不考虑后果的暴躁小萝莉拉到身后,“你想比什么,先说来听听。”

直到刚刚,云涛还在试着通过激活云沫脑中的寄生虫来唤醒她的意识。

但奇怪的是,虽然他可以与少女身体里的潜虫沟通,但却无法操纵甚至是感知到云沫的意识,就好像她的灵魂已经从身体里消失了。

这种诡异的情况,不由让云涛联想到了那些正躺在地上的研究员,心中微微一沉。

因为不清楚对方到底对云沫做了什么,又知道了多少底细,所以云涛打算还是稳妥为上,先顺着这个阁主的意思来,试探试探口风再说。

“有关比赛的具体内容,这么说似乎不太方便,就借用一下那位小姑娘的身子吧。”

屏幕毫无征兆地陷入沉寂,阁主抑扬顿挫的机械音也与之一同消失。

就在二人面面相觑之时,咔哒一声,那些束缚在云沫身上的电子镣铐忽然脱落了下来,自动缩回机械立柱中。

奇怪的是,云沫虽然昏迷着,但却并没有因失去支撑而倒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不远处的二人。

那是一双虚无,看不到任何情绪的银色眼眸,少女原本温柔可人,顾盼生姿的娇颜,现在剩下的只有死寂般的空洞,就像是被掏空了内心的躯壳,在外力的操纵下强行动起来那样。

看到云涛脸上略带讶异的表情,“云沫”嘴角扭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别那么惊讶,该说不愧是你调教过的女人么,这女孩意志之坚韧远超我的想象,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无法将她快速洗脑呢。

而你们又来得这么快,所以我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直接把她的灵魂取了出来,选择操纵她的肉体来为我办事呢。呵呵,本来我还想洗脑了她之后故意被你救走,然后偷偷背刺你的,真是太可惜了~”

虽然嘴里发出的依旧是云沫清脆悦耳的声调,但说话语气却与原本的她截然不同,反倒跟屏幕里的人有些相似,看起来是那位阁主正在某个地方遥控着云沫的身体。

“哦?这倒是有点意思嘛,你这家伙对灵魂和精神的操作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你也是精神系超能力者?”

樱兴致勃勃地扫视了一眼被控制的云沫,似乎是被激起了好胜心,“哼哼,不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本大人也能做到类似的事。”

“嘻……呵呵,献丑了,小把戏而已。继续先前的话题吧,两位,我想要和你们比的,就是对灵魂与精神的操控。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和你们各自单独谈谈,不知可否?我猜,你们应该都有不想让对方知道的秘密吧,呵呵。”云沫银光闪烁的眸子依然如先前那般呆板僵硬,但嘴里说出的话语情绪偏偏又非常生动,让人感觉格外诡异。

云涛眉头微皱,虽然这个操纵着云沫的家伙说的不错,他确实不想让樱知道有关原罪之冠的事,但她会真的这么好心?

而且真要是答应了,云涛跟樱的隔阂就会变得更大,这样真的好吗?

而且樱………

“好啊,那就单独谈,云涛,你先吧。”正在云涛犹豫的时候,樱却毫不犹豫就同意了阁主的提议,直接后退了两步,把位置让给云涛。

“等等,樱,我其实………”

“哎呀好啦好啦,本大人都知道,别忘了咱可是精神系的,早就看出你有所隐瞒啦。

不过平心而论,我们本就刚认识不久,傻子才会把秘密全都告诉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呢,本大人不怪你,何况咱也有些事没告诉你呢,扯平啦。对了,等会小心点,也不知道这家伙又没有设下陷阱。”樱脸色微红地摆了摆手,让云涛突然觉得,这个丫头似乎也并不是特别的刁蛮任性。

“你这小家伙……其实也有可爱的一面嘛。”

“那是……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平时的我很讨人嫌吗!信不信我揍你啊,混蛋!”女孩脸上的飘飘然刚持续没两秒,忽然就意识到了云涛话里有话,气得一记粉拳就锤在了他身上,当然了,是不含有精神力的那种。

两人的的打打闹闹全都被“云沫”看在眼中,她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奇怪地笑了笑。

她走到一边,按下附近一个按钮,地上立刻升起一层半透明的隔音屏障,把她和已经来到身边的云涛罩在里面,阻断了与外界的声音传播。

没了樱的旁听,云涛顿时放松了不少,“既然就我们两个,那也就不说废话了,你绑架小沫是为了引我过来?”

“别那么紧张,咱们怎么说也算是同道中人,跟外面的那个小丫头可不一样,至少现在,我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哦。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确是碧水阁的阁主,同时也是现任嫉妒之冠的主人。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贪婪之冠的新宿主吧,林峰死了之后,我可是找了很久呢。你真的很能藏,如果不是因为我曾经跟林峰交过手,在贪婪之冠上偷偷做了个标记,也不可能找得到你。”

云涛不经意地挑了挑眉,对方这句不经意间的话里蕴藏的信息非常庞大,让他对很多不理解的东西都有了新的猜测,不过他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不动声色道:“那又如何?”

“不如何,我只是有些好奇,这个叫云沫的兽人女孩明显没有被贪婪控制,你又是怎么把她调教的这么服服帖帖的?连我的洗脑都能抵抗,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放着原罪之冠这么方便的力量不用,跑去跟别人慢慢交流感情吧,哈哈哈哈~”

“这似乎跟你没关系吧,你找我私谈,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废话?”不知是不是错觉,云涛总觉得这个家伙的说话方式跟之前略微有些不同,就像是不经意间泄露出了一丝本性那样。

“嗨,你这人真是无趣,调侃都不会。算了,咱们说说比斗的筹码吧,很简单,赢了,这女孩你带走,我帮你保守原罪之冠的秘密,今后也不再找你麻烦。反之,你要把贪婪之冠交给我,如何?”

云涛给她气乐了:“你倒是打得好算盘,想要贪婪之冠,至少也得拿出对等的赌注吧,这算什么?”

云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不不不不,我觉得这个筹码很等价嘛。要不然,我去告诉芷水,那位兽人王国的公主其实没死,而是在你身边?”

“!”

云涛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压迫地“云沫”连退几步,撞在身后的隔音障壁上,俏脸变得一脸煞白,但是她幕后的操纵者可不会受到影响,戏谑道:“原来还真是啊,本来我只是有些怀疑,所以才诈你一诈。没想到啊,你这家伙还真是有点手段呢,连芷水那个女人都能骗过。”

“怎么样,比不比?只要你赢了,这些事我可以全部帮你保守秘密,很划算吧。”

云涛沉默了一会:“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遵守诺言?”

“你有的选择吗?”

“好……好!我答应你了,怎么个比法?”

“唉,别着急嘛,我还没跟那个樱谈过呢,就先这样吧。”

“云沫”又敲了敲身边的按钮,隔音障壁缓缓落了下去,露出外面等得有些急躁的小萝莉来。

“好慢啊!她没干什么怪事吧?嗯?你脸色不太好,那家伙到底跟你说了些啥?”

云涛快速平复了心情,勉强冲她笑了笑,“没什么,你去吧,小心一点。”

“切,才不用你提醒本大人,行啊,我倒要看看她能耍什么把戏。”

樱大踏步走近了带着奇异笑容的云沫,隔音屏障再次升起,只留下了云涛一个人在外面。

见二人消失在面前,云涛的脸色顿时变的有些古怪起来,背过身,凝视着被樱撞出一个大坑的巨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樱从屏障里出来的时候,她的脸已经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气息也极其不稳定,不禁让已经恢复了平静,暗中整理好情报的云涛有些好奇她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或许之前樱也是怀抱着同样的心情吧,所以云涛也走上前问了个相似的问题。

“额……你没事……”

“没事才怪呢!气死我了!那个混蛋!”樱一把拍开了云涛伸出去的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起来被气的不轻。

一边生气,樱嘴巴里还一边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些什么,云涛听不清,但貌似是“她怎么会知道xxxx”之类的话。

“云沫”倒像个没事人一样,跟着樱一起走了出来,大大咧咧地来到二人身边,“既然两位都首肯了,那么我就说说比斗的详情吧。云涛先生,这个给你,小心哦,要是打碎了,我可没有第二个。

她把一个奇形怪状的的水晶瓶丢给云涛,里面装着某种纯白色光团,正在如呼吸的律动般以一定节奏缓缓闪烁着。

“这是!”刚一入手,云涛就瞪大了眼睛,虽然形态不同,但他也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了。

“对,这就是云沫的灵魂,抽离体外后,我就将它保存在这个瓶子里。你要做的,就是将其重新导入体内,当然,我肯定会做些干扰就是了,是不是很有意思?我想就算是你,也是第一次见到实体化的灵魂吧,毕竟这可是………”

后面的话“云沫”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云涛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一定是嫉妒之冠的特有力量。

事实上,云涛虽然经常做干涉精神的事,但也的确办不到将一个人的灵魂完整地抽出体外,樱肯定也不行。

云涛看了看身边的女孩,果然她正皱着眉头死死盯着云涛手中的水晶瓶,神色中带着三分惊异七分思索,倒是看不出之前生气的样子了。

“另一方面,我想请樱小姐坐上一台仪器,不怕告诉你,这是我碧水阁最新研制出的,专门用于针对精神系超能力者的洗脑仪。也就是说,我会用它对樱小姐进行洗脑,当然,你可以用任何方法来进行抵抗。只要云涛抢在我之前救下云沫,然后关闭仪器,或是对樱小姐的洗脑失败,都算你们赢,如何?”

一边说着,“云沫”跺了跺脚,房间中央立刻便升起一座即使在那展览馆里也不曾见过的奇怪椅子来。

说是椅子,但它的底座却很长,而且是斜着的弧形,非要比较的话,更像是被挖开一道入口的大型胶囊。

胶囊里面覆盖着红色的软垫,也没有锁铐之类的东西,扶手上只有两个可自主伸缩的手环来帮助身体维持稳定,完全不像之前那三架椅子一样恶形恶状。

如果是不知道的人,说不定会把它当作某种按摩床呢。

“啥?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啊,居然会以为这破铜烂铁能对我有效果?!这种玩意连本大人那不成器的妹妹都对付不了,竟然还敢拿到我面前来卖弄?你在瞧不起本大人吗!”

好不容易缓和了些怒火的樱听到对方这一席话,再次变得怒不可遏起来,看样子已经有要暴走的趋势了。

不知道先前云沫对她说了些什么,樱的情绪看起来非常不稳定,恐怖的精神波动在愤怒下如一颗小型太阳向外播撒着热量。

短短几秒钟,房间的温度就开始迅速上升,周围不断有仪器因为过热而发出刺耳的警报,场面一片混乱。

这种程度的升温虽然影响不到云涛,但他也是暗自骇然,精神系超能力者的异能强度,在一定程度上会随着其情绪变化而产生波动。

当一位精神系超能力者陷入某些极端情绪诸如大悲,大喜或是暴怒时,他们能爆发出的精神力也会变得比平时更加庞大。

更有甚者,如果等级高到一定程度,他们还会不由自主地把情绪扩散到身边其他东西上,最容易受到感染的例子就是人。

但是像樱这样,连空气的温度都受到其情绪影响的情况,云涛真的是听都没听说过,这才是9级超能力者的真正实力。

“云沫”虽然因为失去了灵魂,不会受到情绪影响,但她的身体表面也因高温而变的通红,一副岌岌可危的样子。

不过,她只是用一句简单的话就打断了即将爆发的樱。

“你想八年前的那件事被别人知道吗?”

“咕唔!”

话音刚落,樱的气势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顿下来,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被控制着的云沫,无能狂怒道:“唉呀烦死了烦死了!我坐,坐还不行吗!既然你想自讨没趣,本大人陪你玩就是!”

她在虚张声势,云涛一眼就看出了樱的变化,虽然他也很好奇这种物理洗脑的方式对樱到底有没有效果,但更让云涛在意的还是云沫用以威胁樱的那句话。

八年前,樱似乎非常忌讳这个词,而且这个时间段感觉也有些耳熟,对了!

这不就是帝国研究所当初那场大火的时间吗,难道樱也跟当时的事件有联系?

“很好,这样就算谈妥了。既然如此,这个人偶就没什么用了,还给你们吧,接下来,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好好欣赏两位表现的,还请好好加油,呵呵。”

说完这句话,就像是被关掉了电源的机器人一样,云沫眼中银光瞬间消散,娇躯也软了下来,直挺挺地向前方倒去,还好云涛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搂住了她。

与此同时,房间中的屏幕再次亮了起来,跟之前一样的身影又出现在了那里,“那么就请二位开始吧,当樱小姐躺入仪器的那一刻,云涛先生就可以行动了。如何唤醒一个人的灵魂,深谙此道的您想必也很清楚吧,呵呵。”

云涛低头看着身边气息仍有些紊乱的女孩,“樱,平心静气,我知道你对自己实力很有信心,但对方肯定不会无的放矢,小心点,我会以最快速度去关闭仪器的。

“呼…………我没事,放心吧。”

樱深吸几口气,忽然抬起头,朝云涛自信地笑了笑,“你这混蛋,看不起谁呢,这种破玩意根本就不可能奈何的了咱一根手指头好吗?而且…………”

樱凑到云涛耳边,压低声音道:“本大人能感觉到,有个很怪异的气息跟我们离得很近,肯定就是那个家伙。他也不知道等会会干些什么,我在里面的这段时间,保护好我妹妹,本大人很快就会出来。”

“等等,你说离得很近?可是……”云涛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困惑,樱的这番话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让云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嗯?你怎么啦,难道是对本大人没信心吗?”

“…………没有,不管怎么说………樱,谢谢你,祝你成功,还有,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

“什么嘛,恶心死了,本大人去啦!”

樱似乎完全恢复到了刚见面时的那种状态,蹦蹦跳跳地来到那座奇怪的仪器边,撩起身上的洛丽塔长裙,躺了进去。

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视野中,云涛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至少现在,祝你成功吧……”

言罢,云涛的眼神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拨开手中的水晶瓶盖,缓缓引出了里面的白色灵魂团,然后将其一点不剩地导入怀中云沫的身体。

那个碧水阁阁主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云沫的原装灵魂,但是复原工作开始后,云涛才发现了端倪。

很简单,这份灵魂虽然看起来聚成了一团,但却并不是完整体,而被某种手段拆分成了很多个部分。

被锁在瓶子里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但一进入身体,这些灵魂就立刻溃散开来,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四散奔逃,甚至有些已经开始向外溢散。

云涛心中暗骂一声,好不容易才用魂之力把逃离的灵魂聚拢。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那家伙动的手脚,灵魂本身就极为脆弱,而且构成自有其规律。

云涛现在不但要时刻用自身的力量包裹住云沫,防止灵魂的消散,把四分五裂的灵魂重新拼凑的同时还要分心警惕现实中的情况,这对于他来说是相当沉重的负担,会极大削弱云涛的实力,这估计也正是那个阁主所想要看到的吧。

虽然心知肚明,但他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灵魂操作就像高空走钢丝一样,稍有差错都会给云沫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一点点地慢慢雕琢,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云涛现在也只能希望樱可以多支撑一些时间,如果他猜想正确的话,樱应该是不可能抵挡的了这台洗脑仪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他必须要赶在樱成为敌人之前先救下云沫。

另一方面,信心满满的樱刚躺入仪器,粉红色的罩子立刻便升了起来,封住了这个胶囊状机器的入口。

软软的靠垫弹性十足,带着淡淡的温热,就像母亲的怀抱那样令人安心。

什么嘛,还挺舒服的,而且完全没什么束缚感,感觉要出去随时都可以啊,这玩意真的是用来洗脑的吗?

就在樱冒出这种念头的同时,诡异的绿色气体渐渐从四周喷涌而出,很快就弥漫在这个本就不大的仪器内部空间里。

哦哦,开始了吗?好啊,我倒要看看能玩出什么花来,先随便躺一会,然后就出去吧。

精神力依然在稳定的运转,这个仪器的强制性和防御力比樱想象中还要弱不少。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愿意,自己随时都可以强行撕开眼前粉红色的伸缩门,从这里离开。

这一发现让她自信心猛涨,忍不住想要试试被那个阁主吹得天花乱坠的洗脑仪到底有多神。

要是有什么不对就跑路,樱是这样想的。

这气体是什么什么东西,麻醉剂吗?

笑死了,他们不会以为这种药物真的能让本大人失去意识吧。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能力隔绝一下好了。

樱虽然想要这么做,但天性好奇的她还是忍不住略微吸入了些身边的粉绿色气体。在樱想来,以她的抗性,只是试一试应该也没什么要紧的吧。

好像什么味道都没有啊,没意思,我………

眼前的景象忽然晃了晃,樱竟然陷入了瞬间的恍惚中,虽然只有片刻,但她还是感到一阵惊惶,不敢再继续尝试。

刚刚短暂的接触已经足以让樱分辨出这种气体的成分了,不过有些奇怪,明明她以前并不曾接触过这种药物,樱却依旧立刻明白了它的效果。

这的确不是麻醉剂,而是一种治疗药物,本身对人体没有任何害处,它的作用是唤起人内心深处尘封的记忆。

这种药品常用于健忘症之类的患者,可以稳固记忆,减缓遗忘速度,虽然感觉经过了一些改良,但整体效果应该没变才对。

那家伙为什么要在里面放这种药?为什么我只是闻了一点,就感觉头脑发晕?怎么回事?不对,不对劲,太诡异了,我得离开这里。

咚咚

樱想要驱动精神力撞开隔板,却忽然感觉胸口一阵沉闷,四肢竟然变得酸软无力起来,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了。

这绝对不是仪器本身的效果,她从进来之后到现在,就只是刚刚吸入了那一缕缕的气体而已,再厉害的药也不可能让她瞬间失去反抗之力。

我的身体怎么了?

刚刚那一点点气体就像是催化剂,引爆了潜藏在樱身体里的什么东西,她之所以会无法动弹,并不是因为遭到了麻痹,而是精神正在和肉体分离的征兆。

樱真的慌了,她不怕外界的任何洗脑手段,有精神力作为壁垒,外力是很难干涉其思想的,但再坚固的要塞,也无法防御自内向外的溃散。

慌乱之下,她又不小心连吸了好几口身边粉绿色的气体,眼前顿时一片发昏。

与此同时,樱的视野中忽然出现了一道黑白交织的圆圈,不断向内旋转,吸引了她大量的注意力。

只是很普通的催眠图案,樱平时是根本不屑于去使用这种东西的,她的精神力只需要一瞬间就能控制住对手的意识,比这种老旧浅显的催眠手段强上百倍。

如果是平时的樱,根本不会受到图案的任何影响,但此刻她引以为傲的庞大精神力正变得极其紊乱,完全无法起到防护的作用。

在加上不知名因素削弱了樱的抵抗力,即使是这种浅显的催眠也对樱产生了一些作用。

樱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耳边似乎有什么声音在低语,诱惑她放弃思考,沉沦到美梦中去。

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膨胀,升腾,接管失去了控制的精神力,想要击溃樱现存的意识,把她引入黑暗中去。

樱已经完全无法停止吸收身边的绿色雾气了,在药剂作用下,不断有陌生又熟悉的回忆在心头浮现。

意识变得昏昏沉沉的同时,却似乎又在另一重含义上清醒起来,一切都明白了,或者说,明白一切的人回来了。

是吗,说这是洗脑倒也没错呢,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我吗?比预想中还要恶劣很多呢,真是……不爽啊…………

那个意识正在变得越来越强,樱知道她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但是她还在咬紧牙关拼命保持着意识,哪怕是多坚持一秒也好,至少也要给外面那个家伙争取一些时间。

虽然那个叫云涛的家伙,现在看来某种意义上说跟“她”是一路货色,但既然已经约定过了,可不能叫人看扁了啊,而且说不定那个男人,能给“她”一些教训呢。

就在樱努力抵抗侵蚀的同时,云涛这边也在紧锣密鼓地修复着云沫的灵魂,越是收集到了更多的残片,他就愈发心惊。

这个将云沫灵魂分割的家伙,在精神操控方面的造诣可以说已经登峰造极。

无比精密的灵魂在她手中就像玩具一样,云涛收集到的每一块魂之碎片大小,形状居然都完全相同,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样。

更可怕的是,她在分割过程中竟然没有伤害到其一分一毫,理论上来说,只要云涛可以将其复原,云沫就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恢复正常。

这种行为已经不能说是拆解了,简直就是雕琢艺术品,巧夺天工,令人惊叹。

而在云涛的认知里,对灵魂有如此之深掌控力的就只有一人。

他用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绿雾弥漫的仪器,那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拜托,再坚持一下,就快完成了。”

云沫的灵魂已经拼齐了十之七八,但云涛依然不敢有所分神,毕竟稍有差错,后果都是灾难性的。

对于这个可爱的兽人女孩,云涛其实是抱有一丝欠疚的,他不但夺走了云沫多年苦修,最重要的怠惰之冠,连过去的记忆都全部抹消,可以说是毁掉了她的一切。

虽然有些是机缘巧合,并非云涛的本意,但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好辩解的。

他之所以会给云沫起一个同姓的名字,把她留在身边,一方面是馋她的身子,同时也算是云涛的一点补偿,否则若真想避免麻烦,当初就杀了云沫才是最好的选择。

时间缓缓流逝,云涛的额头已经微微见汗。

还是那句话,灵魂操作是个精细活,稍不留神就会前功尽弃。

而且云涛还要分神警惕着樱那边可能出现的变化,虽然只过去短短半个小时,但也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

还好,樱比他想象中还要坚韧一些,直到他完成最后一块灵魂的拼接,那边都还没有任何动静。

随着云涛重新将云沫的灵魂组合为一体,她的身体也终于与灵魂再次融合,停滞的各种机能重新开始运转。

剩下的,只需要等她身体自行恢复就好了。

再次确认了一遍樱那边尚未结束后,云涛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既然他成功救下了云沫,而樱的洗脑也并没有完成,至少这次的比赛是他赢了。

“好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关掉仪器,希望樱………”

“噗哧。”

锐利的刀锋从云涛的背后捅入,由胸前穿出,他惊骇地低头,发现银色的短匕已经被鲜血染成一片殷红。

而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偷偷发出了背刺的,却是那个他在进房间后就放在一边,本该昏迷不醒的人,樱口中的妹妹:晴。

“轰”

云涛周身气流暴涨,将偷袭他的少女震飞,重重撞击在房间的围墙上。

作为精神系超能力者,肉体羸弱的晴立刻就在剧烈冲击下再次昏了过去,但在晴闭眼的前一刻,云涛还是从她眸中看到了熟悉的银芒,有人在遥控她。

晴挑选的时机不可谓不巧妙,哪怕是云涛在进行治疗的时候,他都时刻警惕地注视着身边一切可能的异动。

要是晴选在那时发难,虽然可能会给云涛带来一定麻烦,让他治疗云沫的过程出现误差,但是绝对无法伤到他的,毕竟晴的等级远不如樱,本身并不擅长战斗。

可成功的喜悦短时间内让云涛放松了警惕,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樱那边,再加上长时间高强度治疗造成的疲惫以及精神系超能力者擅长隐藏气息的特点,让云涛没能注意到从身后偷偷靠近他的少女,以至于猝不及防之下受了重伤。

为了集中力量,他连身体周围的防护都暂时撤下了,这也给晴的偷袭成功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咳咳咳……”

插在他胸口的匕首已经在刚刚的气流爆发下飞了出去,此刻正掉在旁边的地上。

云涛吐出喉中涌动的鲜血,按住伤口,勉强用异能堵住了喷涌的血泉。

好在他最后关头微微侧过了身,让这一刀没有命中心脏,否则就算手段再厉害,现在的云涛也已经是个死人了。

“可恶………我就知道要搞鬼………”

顾不上检查身体的状况,云涛第一时间就想去关闭封锁着樱的那个仪器。

根据一些残破的信息,以及云涛自己的猜想,他现在已经基本搞清楚了这起事件的原委。

凭他现在的状态,是无法跟那个家伙对抗的,必须要暂时阻止她的复苏。

不过云涛还是晚了一步,刚刚晴的那记背刺来的太突然了,不但瞬间重创了他,也成功为樱那边争取了时间。

就在云涛踉跄着想要断开仪器电源时,上面的红色信号灯却突然闪烁了几下,继而转变成了绿色,竟是已经完成了。

就在此时,房间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道银白色的闪光忽然如急电般从云涛眼前划过,毫无阻碍地穿越了仪器的外壳,没入其中。

不会错的,那股跟贪婪与怠惰力量同源的气息,银白色的冠冕,一定就是嫉妒之冠。

叮,仪器发出一声轻响,绿色雾气在排风扇的作用下迅速消失,随后半透明的护罩降下,樱从软垫上缓缓坐立起来,像只幼猫一样伸了个懒腰。

“嗯~睡的真舒服,这下又能安生一个多月了吧。”

樱的样子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似乎依然是原本的那个她,樱睁开眼睛,笑眯眯地向脸色苍白,衣襟也沾满鲜血的云涛打了个招呼,“嗨,我们又见面啦。”

“真是好险呢,那家伙这次居然出乎意料的顽强,要不是本大人事先留了一手,还真要输了呢。既然云沫你救回来了,但却没来及关掉

仪器,那就算我们打平了吧,嘻嘻。”

樱从仪器里爬起来,理了理裙摆的皱褶和散乱的天蓝色短发,然后熟练地关闭仪器,让其缓缓落入地下。

她随意地挥了挥手,那些一直躺在地上的研究员们立刻机械地爬了起来,快步离开了这个房间,而他们的眼睛也是如之前云涛所见的那样,清一色银光闪烁。

做完这一切后,樱并没有急着靠近云涛,而是悠哉地坐了下来,笑嘻嘻道:“你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讶呢,难道是猜出些什么了?没关系哟,你可以慢慢向本大人倾诉,顺便趁这机会好好治治伤,毕竟那么简单就赢了你的话,咱也会感觉到无聊呀。”

“你就这么确信自己会赢?碧水阁的阁主,樱大人?”云涛没有藏着掖着,的确在大大咧咧用异能修复着伤口,同时还用略带讥讽的语气嘲弄着眼前的女孩。

“难道不是吗,毕竟事情的发展全都在本大人预料之内,完全想不到能有什么翻盘点呢。你本来就不是咱的对手,刚刚消耗那么大,又流了这么多血,现在恐怕连一击都接不下来吧,我可不是那个半吊子的家伙呢。”

“对了,你也可以用衣服里的那个通讯器喊外援,反正不管来多少人,也都只会成为本大人的战力罢了。精神系异能的强制操纵力,你应该从那个半吊子身上体会到了吧,本大人只会比她更强哦。”

云涛悄悄后退了两步,把云沫护在身后,强大的能量气息开始在他的身体四周涌动。

“想动手的话,你可以试试。”

“嘻嘻,别那么紧张嘛,怎么说你也让本大人享受到了一场非常愉悦的戏剧,大家又同为七冠之主,我会给你足够尊重的,至少会让你把遗言全都交代清楚。”也不见她有所动作,樱的身上骤然迸发出已近凝为实体的冲击波,跟云涛周边的气浪撞击在一起,让本就受伤的他又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你看看,唉,所以说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啦,我现在想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好了,快说说,你都发现了些什么?”

“咳咳……还真是个性格恶劣的小屁孩……明明实力碾压,还非得做一些多余的事。”

“哼,谁是小屁孩啊,你这家伙。不过没办法啊,毕竟无论是谁,只要我想,都可以轻易让对方言听计从,少数几个控制不了的也都是闷葫芦,你知道有多无聊吗。难得遇到你这样有点意思的家伙,咱当然要设计一下,好好消遣消遣啦。”

云涛嘲讽地笑了笑,“恐怕没你说的这么轻松吧,这所谓的局,我看并非你主动设置,只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罢了。”

“哈?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樱的小脸似乎僵硬了一下,目光有些游移不定。

“不愿意承认吗,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呢……也罢,既然你想听,那我就从一开始说起好了。说实话,你设计的这场戏,破绽其实还挺多的,也许是你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所以根本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吧。”

“哟?这可了不得,不过你现在这凄惨的样子,好像没什么说服力啊。来,你倒是说说看,都有哪些破绽?”樱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娇憨的姿态,看起来就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孩子。

但实际上,云涛能感觉到樱身上一直有隐隐的气机在锁定着他,只要稍有异动,立刻就会被她觉察。

但事实上云涛也的确什么都没做,只是淡淡地开口道:“首先是今天上午,你派人抓走了云沫,现在看来,目的无非也就是想要借此把我引到你的地盘上来。”

“我猜,你真正的目标不是云沫,而是小依吧。只不过你的手下没见过她们俩,小沫当时又跟她打扮得很像,所以才当了替罪羊。没想到他们瞎猫碰上死耗子,反而让你抓住了我的把柄,对吗?”

樱得意地笑了笑,“没错,你知道吗,当我听说他们抓错人的时候,差点没给气死。可后来却发现这个小女孩竟然是个兽人,而且跟兽人王国那位大名鼎鼎的巫女公主有几分相似。再联想到隔壁前段时间发来的那份警告函,很快就得出了这个有些让人惊讶的结论呢,这也是运气好,嘻嘻,真没办法。”

“不过你居然能把人家的公主都拐来,还真有点本事呢,而且她好像也没传言中那么强嘛,是你对她做了些什么吗?”

“有机会的话,你会知道的。”

樱眼中光芒闪了闪,却并没有发作,忽然又笑嘻嘻道:“切,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只要宰了你,再抢来贪婪之冠,她自然就什么都告诉我了。”

云涛扶起身边还在沉睡着的少女,也同样笑了笑,“或许吧,但你其实犯了个错误。你给那两个手下的洗脑设备是针对人类身体结构设计的,可对于异种的兽人,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因为她们用以接收外部声音的器官,在这里。”

他轻轻抚摸着云沫头上柔顺雪白的猫耳,看了眼脸色微变的樱,似笑非笑道:“你的手下趁其不备发动了袭击,却发现对方是个兽人,洗脑耳罩的效果竟然不足以让她失去意识。

没办法,那个隐藏在暗处以防不测的人无奈下只好出手,用精神系异能控制住了她。

但是【云沫被碧水阁的人带走】这一幕必须要出现,否则我不可能会找上门来。

所以即使不匹配,他们还是给云沫带上了那个耳罩,因此她当时看起来才有些怪异。

而那个精神系超能力者,我猜就是晴吧,如果是你,他们不可能会抓错人。

因此从开始我就知道,你们两个精神系超能力者中,至少有一人是在替碧水阁办事的。

也多亏另一个樱带我去参观了那个展览馆,我才能详细了解当时那种设备的原理和效果,发现这第一处疑点,呵呵。”

“哼,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樱生气地跺了跺脚,也不知道她指的是谁,“然后呢?没事,你慢慢说呗,我倒要看看你能吹出什么花来。”

云涛比出两根手指头,“这第二点,就出在你之前的言行上,这方面可以说是漏洞百出了。不过也不能怪你,毕竟当时那个樱的行为,你应该是无法直接干涉的。”

“比如说,我当时故意问你是怎么进来的,而你的回答是:在我之后从大门闯进的碧水阁。这里就非常奇怪了,因为你跟我几乎是同时抵达了那个洗脑室,前后时差不过十几分钟。

另一方面,你用通风管道移动的速度绝对不可能比我更快,所以理论上来说,你应该要比我更早来到这地下世界才对。若真如此,我在外面岂能毫无所觉?所以你一定是在撒谎。”

“只有一种解释,你早就已经在这里了,在我进入洗脑室后,才故意装作是从通风管里下来。反正当时的我也不可能到外面去核实情况,对吧。”

“不过你可能没想到,我手下其实有个会玩电脑的家伙,她早就骇进了你们的内部网络,因此外界的情况我其实是知道的,她也告诉我,并没有发现你闯入的迹象。”

“还有,你说不了解碧水阁,也不曾进来过这里,但实际上对这内部的结构却非常清楚。当时你走在前面,我故意没有给你指明方向,可你却从来没问过我,好几次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可以最快抵达深处的路线。我能找到路是因为跟云沫产生的感应,那你呢,你又是凭借的什么?”

“我………”

樱一时语塞,她刚想说话,就被云涛立刻打断了,“别急,还有,那个展览馆,就是你露出的最大破绽之一。我清楚地记得,当时你明明就是随意地逛了两圈,根本没有仔细阅读上面的说明书,可后来却随口就道出了那些仪器的工作原理,这不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吗?”

“开始我还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自暴线索,让我察觉到异常,不过现在倒是猜到了一些。正如我先前所说,她的行为,并不是你能控制的,甚至切换过后就无法主动回归。

我猜,你应该是在进入通风管后移交的身体控制权吧,而且在那之前进行了自我暗示,遗忘和修改了一部分记忆。她并没有撒谎,而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路线和仪器的原理也只是因为太过熟悉,脱口而出罢了。”

樱懊恼地挠了挠短发,“真是的!我就知道这个家伙会给本大人添麻烦,可恶可恶可恶可恶!本大人精心的策划都被那个笨蛋给毁了!对!你说的都对!还有呢?”

“第三,就是你那个奇怪的妹妹。据我所知,第四席并没有亲人,从来都是独身一人,那么这个所谓的妹妹又是哪里来的?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我情报不足,不知道这件事。但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异能都是随机产生的,没有人知道它出现的原理和具体时间,近亲间可能会相似,但绝不可能一模一样。

可这个晴,却拥有跟你如出一辙的精神系异能,出现完全相同的异能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双胞胎,但你们很明显不是。

“非但如此,你们的发色,长相,都太过近似了,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时期。想到外面那些被改造过的女孩子后,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可怕的猜测,这个叫晴的女孩,她会不会是………”

“对,晴是我的克隆人哦,所以我叫她妹妹也没错吧。”樱带着云淡风轻的表情说出了相当可怕的词汇。

“嘶………”

云涛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猜到了,但却没有任何真凭实据来确定这一假想,没想到樱居然真的有能力,有胆量做出这种事。

先不谈技术限制,克隆可是涉及到伦理和个人存在价值的禁忌领域。

对云涛的反应,樱倒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切,你那什么表情,恶不恶心啊。不过是克隆几个复制人而已,身为原罪之冠的宿主,你我利用原罪所做之事不比这恶毒百倍?居然还在这装清高,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假仁假义?指的大概就是你这样的家伙吧。”

云涛愣了一下,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不错,是我五十步笑百步,让你见笑了。”

“就是就是,别老是像慕飞雪还有芷水那些人一样,一天到晚把个什么正义啊,人道啊挂在嘴边,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既然我们拥有力量,就应该随心所欲去做想做的事不是吗?有人敢来妨碍就把他干掉,有想要的东西就去抢过来,弱者的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对吧对吧对吧!”

“呵……”云涛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说呢,这种想法跟慕飞雪还真是两个极端。

樱一时兴起,忽然开口道:“哦,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制造晴这样的克隆人出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好玩。作为用本大人基因复制的劣化品,她们虽然无法像我那样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也能达到6-7级的程度了,重要的是跟我的力量完全契合,而且绝对服从哦。”

“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精神同调,你不懂也很正常,因为这是本大人创造出来的独有力量。

简单来说,只要有复制品在身边,她就会与我的力量产生共鸣,有了两个支点,就可以构建出强大的精神力场,也就是你先前感受到的那东西。必要的时候,我还可以通过她为载体,释放我本身无法承受的强力招数,怎么样!是不是很方便的能力,很非常伟大的发明吧,哈哈哈哈!”

樱得意地放声大笑,看起来她平时根本没有可以这样毫无顾忌促膝长谈的对象,所以很多没必要说的话也都告诉了云涛。

“发………明?”

这个不太贴切的词汇吸引了云涛的注意,他浑身一震,樱的话就像是嵌入拼图的最后一角,真相瞬间变得清晰了起来。

“发明……八年前的仪器………姐妹………都是9级……慕飞雪的异常………人心变幻………!不会吧……樱,你难道也是慕岚的女儿?慕飞雪的妹妹?”

“慕岚啊………唉~咱有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呢。算了,反正也告诉你很多事了,也不在乎多说一些。对,我的父亲就是当初帝国研究所的首席发明家慕岚,慕飞雪则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他们……都是我立志要击败的对象。”

樱看起来有些惆怅,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真意外呢,你居然连这都能猜出来,看来知道的还不少嘛。我一度以为这个秘密要永远埋在我的心里了。毕竟就连姐姐都不知道,那个仅次她一席的樱,竟然是她的亲妹妹呢。”

“我的天……”

云涛敢肯定,这是他这段时间听到最为劲爆的消息了,超能力学院的三四两席,两位强大的9级超能力者竟然是亲姐妹?

“呼…………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所有疑云都解开了,也不枉费我做了这么多的事。”

云涛吐出一股悠长的浊气,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匪夷所思,若非亲眼所见,简直难以置信。太好了,这样的话,就可以用那种方法来绕过免疫,妙,妙啊!”

“哈?你在嘀咕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知道我是慕飞雪的妹妹能把你吓成这样?”樱鄙夷地看了一眼云涛,“算了,刚刚你说到哪了?继续嘛,难得本大人今天心情不错,给你这个机会。”

云涛淡然一笑,他胸前的创伤已经止住血迹,虽然人依旧虚弱,但说话却变得流畅了许多,“当然没问题,不过后面的很多内容,我也是刚刚才想通就是了。”

“第四,就是我们进入这房间之后的事了,那个屏幕里出现的家伙,其实并不是真人,而是你事先准备的录像吧。你只是遥控着边上的晴在合适时机播放出不同的片段罢了。

证据就是,我实际上并没有真正跟它面对面交谈过,大部分都是由那个樱在进行。

而我提出的问题,得到的也只是一些模棱两可的万用回答,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可以如此回复。

毕竟你虽然能大致算出自己熟悉的另一个人格会说些什么,却不可能预测到我的反应。

可为了营造出【阁主】这个人物的形象,方便后面提出的所谓比赛,第一步又无法省去。

所以在即将露馅的时候,你才会急急忙忙地中断录像,启动藏在云沫身体里的后手,用可操纵的傀儡来与我进行交谈,我说的对吗?”

樱惊地瞪大了眼睛,“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可恶,我为了推测她的语言逻辑,可是反反复复准备了很长时间的!而且明明只跟你说了一两句话而已!”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屏幕里的那个人跟后来被操纵的小沫相比,说话方式虽然相同,但后者却明显要更加灵活,有针对性一些。如果真的是一个人在同一时间的对话,不应该会出现这样显着的差异,你说呢?”

“哼!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会挑刺,人家已经很努力地保持一致了!”樱气鼓鼓地扭过头,似乎是对他很不满。

“额……还有最后一点,你要听吗?”樱怒气冲冲的样子其实还挺可爱的,云涛虽然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但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说!”

“好,其实到这里为止,我都认为这是当时那个樱在故意唱双簧,毕竟以她的能力,是完全能做到这些的。

但我却不理解她这么做的意图,特别是当云沫提出比赛,要求樱进入那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洗脑仪时,更是大惑不解。

如果只是为了对付我,有必要绕这么大的圈子吗?

但就在这时,樱的一句话点醒了我,她说,她在房间附近感知到了【那个家伙】的气息。

虽然她那时感知到的应该是嫉妒之冠,并不是你,但也足够令我恍然大悟了。

明明她就是一切的黑手,可樱却依旧在努力寻找敌人的存在,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到了那个时候,她已经没必要再撒谎来骗我,所以说的必定是实话。

再加上之前樱做的很多看起来多此一举自露马脚的行为,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推测似乎有误差。樱,至少当时那个樱并不是我的敌人。

关于嫉妒之冠,你应该是用什么特殊的方式将其隐藏了起来,以至于连我都没有发现。

但樱虽然不记得,但实际上本就与嫉妒之冠朝夕相处,又身为9级精神系超能力者,还是察觉到了一些微弱气息,也正是这一点破绽,让我得以找到真正的事实。

还记得刚进来的时候,我说你在拖延时间吗?

现在我终于明白这么做的意义了。

那个樱占据身体的时间应该是有限制的,超过了那个限制,你就能重新获得主导权。

但很明显,我不会等那么久,救回了云沫就会离开,而当时的你是无法阻止我的。

所以你必须要在我离开之前取回身体,因此才设计用小沫四分五裂的灵魂拖住我,并把樱骗进那个其实是用来辅助你夺取身体的仪器,对吗?

“你这家伙………?不会是开挂了吧,这些玩意是正常人能联想出来的?不过………”

樱不屑地朝他扮了个鬼脸,“略略略,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马后炮,就你现在这幅病怏怏的样子,知道又能怎样?对了,你到底有没有叫援军啊,都拖延这么久了,我可要动手了哦。”

云涛看起来并没有在意樱话语中的威胁,反而沉思片刻,缓缓道:“樱,我可以向你确认一件事吗?”

“看在你做出这么有意思推理的份上,可以哦。不过我的耐心也差不多耗尽了,既然没有援军,那就赶紧问完然后准备上路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融合贪婪之冠了呢。”樱露出一丝略带寒意的微笑,已经开始渐渐露出了杀机。

云涛深吸一口气,眼神忽然变的锐利起来,“我的问题很简单,八年前帝国研究所的那场爆炸发生时,你是不是也在场?真正杀死了慕岚的人,其实是你吧?”

“什么!!”

樱脸上的杀意瞬间变成了惊骇,居然有些惊慌失措起来道:“你怎么会知道!当时活下来的除了我明明只有姐………!”

樱身体巨震,猛然间意识到了些什么。

“姐姐,她被你控制了?!不可能的!她的实力那么强,又有剑心那样的能力,就凭你这个渣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到连我都办不到的事!!”

女孩目眦欲裂,房间的温度再次骤升,“姐姐………慕飞雪,明明只有我才有资格收服她!!我不断提升实力,就是为了能正面战胜她!为此我努力了整整八年!你竟敢,你竟敢!!”

看到樱这副样子,不需要她承认云涛也已经明白了,他一时间感慨万千:“好一个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啊,当时你才七八岁吧,竟然能想出借刀杀人这么个可怕的计划,对象居然还是你的亲姐姐和生父。”

当初慕飞雪向他陈述那场变故的经过时,云涛就觉得这里面似乎另有隐情,因为有几个关键点从逻辑上根本说不清。

首先,他的父母虽然在科研上有些造诣,但却是真真切切的普通人,凭什么可以躲过慕岚的洗脑?

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持有着原罪七冠之一的存在,而且慕岚能混到当时的地位,肯定也不傻,难道连一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分辨不出来?

还有,帝国研究所是科研机构,而不是武器制造基地,很少会涉猎具有破坏力的产品。

那么云涛的父母当时又是如何瞬间制造那么剧烈的爆炸,将整个研究所付之一炬,让所有研究员葬身其中的?

真要有这么威力恐怖的东西,慕岚会放任手下随意使用吗?这明显不合逻辑。

有人那里偷偷设置了爆炸物,这是唯一的解释。

不可能是云天成夫妻埋的,他们没那个机会,也没有足够的行动力。

所以,一定是某个在研究所内地位更高,行动更加自如之人所为,说不定连慕岚都无法掌控其行动。

根据慕飞雪的描述,他显然是不知道炸弹这回事的,否则也不会在猝不及防下重创身死。

最后就是这场变故发生的时机,不是太巧了吗?

慕飞雪刚要被洗脑,研究所就忽然断电了,接踵而来的就是云天成引爆炸弹,简直就像有什么人在刻意保护慕飞雪一样,事实的结果也正是只有她从那场爆炸中成功生还。

如果说一次是巧合,那么慕飞雪面临的第二次危机,就更奇怪了。

当初慕岚垂死挣扎,用嫉妒之冠袭击她的时候,也出现了奇怪的力量干扰,让慕飞雪短暂恢复了清醒,最后成功反杀慕岚。

虽然在慕飞雪看来这是因为慕岚受伤太重,以至于出现了破绽。

但她却不知道,原罪之冠和宿主乃是两个不同的个体,虽互有联系但并不会产生直观的影响。

就像当初即使云涛不在,玛门也可以独自洗脑梦心旋那样,它的能量体系是自成循环的。

也就是说,只要慕岚不是真的死了,让嫉妒之冠失去宿主,它的威力就不会减弱。

当时的慕飞雪实力尚不成熟,又毫无准备,照理来说只要中了招应该就没有翻盘的机会才是。

可她却偏偏莫名其妙地恢复了清醒,所以必定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帮了她一把,而且十有八九是擅长精神层面的超能力者。

“你懂什么!”

被勾起陈年往事,樱的情绪也有些激动,冲着云涛大声斥骂:“那个男人,他根本就是作弊而已!世人都觉得慕岚学富五车,博古通今,是当时帝国最杰出的科学家,死了之后还被那么多人哀悼。可有谁知道,他的那些知识全都是偷来的,偷来的!明白吗!用嫉妒之冠的力量!”

“我慕樱,从小就被身边的人尊为神童。只要我想学,就没有学不会的东西,再晦涩艰深的知识我照样过目不忘,六岁就觉醒了8级精神异能,古往今来有几个人能做到?

明明我才是天命之子!可你知道那些身边的人都怎么评价我吗?他们说我有个好父亲!他们居然觉得我的天赋是父亲赐予的,我呸!这跟他有屁关系!”

“那个废物,不过是个小偷,有什么资格当我的父亲?有什么资格受万人敬仰!他配吗!他不就是踩了狗屎运,遇到了这个东西?”

樱手腕一翻,银白色的冠冕正在她的掌心熠熠生辉,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泽。

“嫉妒之冠,它能掠夺人的灵魂,一旦得手,受害者的所有知识和记忆都将被其吸收,身体也会变成彻底服从嫉妒之主的傀儡。除非归还其灵魂,否则永远都将是一个废人,连自主意识都不会产生,是不是很霸道?”

也许是太久没有倾诉了,樱的精神看起来很不稳定,“知道吗,我是私生女,我的母亲,就是嫉妒之冠的受害者之一。可能是因为我天赋太强,出生的时候,母亲就因为难产而去世了。

从小,我就没有体会过什么叫亲情,慕岚很长时间都不会来看我一次。

知道我六岁那年展现出了强大的精神异能,他才把我带在身边,在我身上花费精力。

慕岚把我当小孩,以为我看不出他的意图,笑死我了。

那个家伙,无非就是看上了我的独特异能,想借此研究出更方便,能让人保持自我意识的洗脑方法罢了。

好啊,他想造,我就帮他造,我故意告诉了那个家伙很多关于人心和精神的操纵之法,并且不遗余力地帮助他。

很快,第一台洗脑仪就诞生了,他还真不愧是个禽兽,连调试都没有完成就迫不及待地拿活人来做实验。

在弄疯了十几个实验品后,慕岚终于获得了第一个保有自我意识的洗脑奴隶,虽然还不稳定,但他却已经欣喜若狂。

切,明明那玩意的效果连本大人十分之一的威力都达不到,真是鼠目寸光。

他不断改进着洗脑仪,并用其扩张自己的势力,而我也在偷偷谋划着击败他的方法。

因为嫉妒之冠的存在,那时的我还无法干涉他的精神,而且这家伙警惕得很,无时无刻带着好几个被嫉妒之冠剥夺了灵魂的超能力者作为保镖,我一直找不到好机会下手。

要不是嫉妒之冠,那废物凭什么跟我抗衡?这种神物怎么可以在慕岚这样的蠢货手中明珠蒙尘?它是我的!”

女孩砸了砸嘴,“但我没想到,在那之后没多久,我那个笨蛋姐姐慕飞雪竟然也觉醒了异能,还比我的更强?!那个家伙明明也蠢得要死,不过是生活在温室中的花朵,对世界的黑暗面一无所知,有什么资格跟我一样获得上天的青睐?”

“我猜以那个家伙的个性,肯定不会放过这块嘴边的肥肉,一定会对姐姐出手。而只有在洗脑室里,慕岚才不会带着保镖,而是让她们留守门口,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有嫉妒之冠的保护,普通的物理手段是杀不死慕岚的,我又因为那几个门卫的阻拦无法进去,所以打算鼓动姐姐替咱动手,

一切都如本大人所料,埋下的暗手成功引爆了我偷偷留下的炸弹,把慕岚炸成了重伤,而姐姐也在我的暗中帮助下杀死了虚弱状态的他。

嘿嘿,两个白痴,一点脑子都不会动,居然被本大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就这样的家伙,居然也有资格获得上天的青睐?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身边的压力越来越庞大,压迫地云涛脸色一阵发白,但他看起来却并不如何惊慌,向樱反问道:“原来如此,你是在嫉妒父亲和姐姐吗?”

“嫉妒……嫉妒………哼哼,这倒没法否认呢,但那又如何?八年前赢的是我,那次的胜利让我成为了嫉妒之冠的主人,创立碧水阁,成为了帝都的一方巨擎。

而今天,胜利者依然会是我,你抢先控制了姐姐虽然让本大人有些不爽,不过倒也省了不少事呢。

只要干掉你,我不但能获得第二冠,姐姐自然也会归入我的麾下。

不单单是她,还有那个道貌岸然的芷水,我早晚有一天也会对付。

我会集齐七冠,复现,不,是超过魔帝的力量。帝国,以及整个大陆,甚至是那传说中的神魔界我也一定会去征服,我会向全世界证明,我樱大人才是被选中的存在!”

听完女孩这番狂妄的发言,云涛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唉,本事不大,野心倒是不小,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有点力量而妄自尊大的小屁孩罢了。”

“哈?你是白痴吗?这种时候还在装逼,我也差不多厌烦了,去死吧!”

樱的右手骤然捏紧,攀升到极致的精神力竟然发挥出了近似于念动力的效果,在云涛身体周围剧烈收缩,所过之处甚至形成了短暂的真空。

以他现在的状态,要是吃下这一招,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似乎是已经放弃抵抗了,云涛竟然没有试图逃脱或是反击,只是任由樱向他攻击,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

就在女孩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准备将眼前男人捏成一团血雾之时,她却忽然脸色大变,毫无仪态地扑倒在地。

寒光,从她刚刚的腰部位置一透而过,将她身后的金属墙壁斩开了一道平滑的断口。

同时被割裂的,还有他们进来后就降下的,入口处厚达半米的坚硬安全门。

那扇被樱用头槌撞出巨大凹陷但仍然屹立不倒的屏障,此刻已经被锐利的剑芒划作两半,分解成了虚无。

对方从门外发动攻击,击穿了大门,然后又划开了房间另一侧的墙壁,如果不是樱反应快,她此时也已经变成两半了。

无坚不摧的剑意,夸张到极致的破坏力,现在帝都里能做到这种事的,就只有一个人。

“慕……飞………雪!又是你来坏我好事!”

咬牙切齿地叫出了来者的名字,樱狼狈地爬起来,娇小的身体正在微微战栗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

慕飞雪的出现,让樱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她们平时就不太对付,正义感强烈的慕飞雪经常跟樱观点相冲。

而且她是知道的,现在的慕飞雪已经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奴隶了,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保护云涛,只要有她在,樱就不可能再达成目的。

云涛笑呵呵地睁开眼,“既然知道慕飞雪成了我的人,你难道就没考虑过她会来到这里的情况吗。你也许会觉得晴刚刚那一记刺击已经破坏了我的通讯器,没法再通知外面的人,但既然早就感觉到了你有问题,我又怎么会不防一手呢?

她一开始的确没有跟我同来,毕竟慕飞雪这张脸在帝都实在是太显眼了,只要出现在碧水阁任何的探头之下,立刻就会被你知道,也就起不到引蛇出洞的目的了。

可惜啊,这里是碧水阁的最深处,再加上没有通网,只要进到这里,外面就是打翻了天,你这位阁主大人都不可能会知道了。”

云涛拉开破了个洞的外套,露出里面已经被匕首刺穿了的微型传声器,“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这东西的,可能是什么机械感应装置吧,但现在也无所谓了。

我让飞雪来支援的时机,其实就是展览馆那里,我们短暂分开的间隙。

当时你我还未翻脸,你没想到我会那么早就叫人来帮忙吧,而且那时候你也不知道飞雪被我收服的事。

樱,不得不说你太过自大了,连对手的情报都没有调查清楚就盲目选择了动手。

恐怕除了芷水和慕飞雪之外,这帝都的其他人你都没放在眼里。

因为精神系能力者的特性,你大概是觉得就算来再多的人,只要硬实力不够,都不可能对你产生威胁?

你猜到了云沫是兽人公主,甚至知道了她没被贪婪控制,却没仔细去研究她为什么会失去力量,为什么会在我身边。

虽然可能这是因为我来的太快,你没时间准备,但其实仔细想想,还是有更好的方法去处理这件事的。

身体出了问题,你考虑的不是先行撤退,而是强行用临场发挥,漏洞百出的计策来应对,因为你觉得就算被识破,你也可以用硬实力碾压。

甚至你都没有考虑过,曾经跟我同行的慕飞雪会有被下手的可能,因为她是你看上的对手,自傲让你觉得她不可能被我这样的小角色打败,不是吗?

芷水的力量远比你强大,但更重要的是她比你更加谨小慎微,不会因为实力强大就选择蛮干,这就是她可以一直压制你的原因。

说得难听点,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真以为世界是围着你转,别人都是傻子吗?拥有如此方便的力量,却只知道肆意妄为。我甚至猜测芷水早就知道了你的底细,只是故意不点破而已,就你这样还自诩聪明过人?依我看,嫉妒之冠跟着你,才是所托非人呢。”

“你你你你你你!!!!!”

樱可爱的脸蛋气的一阵红一阵青,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被人教训过。

樱想要给出言不逊的云涛一点教训,可慕飞雪的神剑却又死死地盯着她,让她动都不敢动一下。

虽然都是9级,但论正面战斗力,樱就是拍马都赶不上慕飞雪,精神攻击又对修习剑心的她很难产生作用。

可以说,慕飞雪正好是樱的克星,所以这么久以来,樱才拿她这个姐姐毫无办法。

“好了,现在是你自己把嫉妒之冠交出来,还是要让我动手?”

云涛上前一步,慕飞雪也跟着他一起逼近,锋锐的剑意激得樱胸口微微刺痛。

但她脸上却毫无惧色,讥讽地朝二人笑了笑,“本大人承认,一对一的话我是打不过姐姐,但你不会觉得她在带着两个拖油瓶的情况下,会抓得住我吧?”

樱特意把拖油瓶三个字的音拉的很长,很明显是在说云涛和云沫。

“呵,你这小丫头,还真是……”

云涛当然不会跟她计较这种事,反而抛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话题。

“樱,你知道原罪之冠认主的条件吗?”

“什,什么意思?”樱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了一下,被云涛敏锐地捕捉到了。

“原罪之冠选择初始宿主是很苛刻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宿主必须要拥有对该原罪足够的抵抗力。用通俗的话来说,假设是嫉妒之冠的宿主,就不能随便嫉妒别人,必须要怀有足够的宽容之心,才能得到其承认。这些,嫉妒之冠的器灵应该有告诉过你吧。”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樱色厉内荏地大声叫喊着,却不断悄悄后退,云涛所说的话,让她真正感到了害怕,这才是她最不愿意被人知道的秘密。

樱的表现全都被云涛看在眼里,他神秘一笑,“小丫头,我问你,连你自己都承认在嫉妒着姐姐和父亲,为什么却能够成为嫉妒之冠的宿主呢?”

“我……我…………”

“除非,你并不是嫉妒之冠真正的主人,而是在用某种方法代行着它的权能。恰巧,这种情况,我并不是第一次见了。”云涛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让女孩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形式反转,云涛像个说书先生一样,掏出了那柄折扇,轻轻摇晃着道:“说回我们最开始的话题,你,为什么在最重要的关头,要迫不得已用一个奇怪的伪人格来跟我见面?又为什么要通过仪器才能切换回原本的人格?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闭……闭嘴………”

“很简单,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人格,她的存在跟你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你,而是共用同一具身体的两个灵魂。

另一个樱,是一个残缺的灵魂,她才是嫉妒之冠真正的主人,她的真实身份是……”

“慕、飞、雪!”

云涛带着运筹帷幄的笑容,说出了一个令樱脸色大变的名字。

“啊?主公,您发烧了吧,怎么可能会是在下?”

一直全神贯注警惕着樱的慕飞雪本人也被云涛吓了一跳,正处于工作状态的她行事不会参杂感情,但并不代表不能吐槽,倒不如说这种情况下她反而说话会更“毒辣”一点。

不过云涛也没有机会继续跟她解释,因为樱突然暴走了。

“混蛋!我叫你闭嘴啊!!!”

“休想得逞!”

无形的箭雨如惊涛骇浪般从樱身后升起,呼啸着奔涌而出,直指云涛而来。

但无论多么强横的攻势,都无法越过慕飞雪的那一柄长剑,一时间叮叮当当的利器撞击声不绝于耳。

正当她们打得火热时,云涛却悄悄站在后面,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很明显的灵魂波动开始在他手中凝聚。

樱虽然注意到了云涛的行动,想要做些什么,但慕飞雪却死死地缠着她,既不让樱去干扰云涛,也不给她机会逃脱。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你永远都要来妨碍我!为什么你这样头脑简单的家伙,可不管我怎么做都无法超越!为什么就连它选择的都是你!为什么!该死!你们都该死!!!”

作为精神系超能力者,樱的潜力在暴怒之下完全被压榨了出来,不擅长战斗的她竟然在短时间内跟慕飞雪拼了个旗鼓相当。

不过很明显,她的消耗要远比慕飞雪更大,承受的负担也很重,口鼻处已经开始溢出了鲜血。

“收手吧,樱,你没机会赢我的。”慕飞雪一边凝神招架着樱的攻击,一边冷静地开口劝道。

“你放屁!凭什么本大人就注定赢不过你!我今天就是要赢给你看!!”

樱似乎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她身边的精神力开始燃烧,爆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哀嚎。

樱的气势竟然跨越了9级的门槛,不断暴涨着,而这显然不是因为她临场做出了突破。

“别这样,樱!燃烧精神之海至少会让你大幅折寿,弄的不好甚至会死的!”

当初,收到云涛的命令后,慕飞雪不敢迟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碧水阁。

墨溪按照云涛的意思,用病毒暂时瘫痪了碧水阁外部的所有网络系统,趁着他们乱成一团的空隙,慕飞雪没费多大劲就闯了进来。

早在云涛救治云沫的时候,她就已经到了这个房间的门口,这段时间其实已经有不止一波人赶来通知樱外面的情况,可全都被她拦了下来。

云涛和樱的对话她全都听见了,虽然慕飞雪现在正处于抑制了情感波动的工作状态,但对方毕竟是她的妹妹,慕飞雪本能地想要阻止樱的自残行为。

“给我闭嘴!你这个白痴姐姐!今天就是死,我也一定要赢你一次!”

樱的精神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劲,云涛刚刚的话似乎深深刺激到了她本就嫉妒着慕飞雪的心。

积蓄已久的妒火瞬间爆发,成为了嫉妒之冠的食粮,就连身为精神系超能力者的她都受到影响而失去了大部分理智。

云涛说的没错,樱并不是嫉妒之冠的主人,她虽然很强,但却跟嫉妒之冠的条件完全相冲,原本是根本不可能使用其力量的。

当初慕岚把嫉妒之冠打入她的身体,想要夺取其灵魂,垂死挣扎。

但可惜的是,在樱地暗中干扰下,他没能成功,反而死在了慕飞雪手中,失去了慕岚的嫉妒之冠瞬间变成了无主之物,于是开始自发寻找新的宿主。

好巧不巧的是,慕飞雪正义感强烈,心境宽和,恰好符合嫉妒之冠的择主条件,因此那少部分已经被嫉妒之冠吸收的灵魂,就直接成为了它的主人。

假如慕飞雪当时愿意接受嫉妒之冠,那么毫无疑问将会迅速成为它的下一任宿主,被吸收的灵魂也会回到体内。

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慕飞雪对这种力量感到厌恶,她攻击,试图破坏嫉妒之冠的行为被器灵视为拒绝邀请,因此离开了慕飞雪的身边。

但慕飞雪的灵魂已经有一部分跟嫉妒之冠融合了,虽然量很少,不足以影响到她的生活,却依旧使她缺失了一部分情绪,这就是她后来性格变得极为冷漠的原因。

另一方面,已经有了主人的嫉妒之冠也无法再寻找新的继承人,照理来说,只有等到慕飞雪死去,灵魂消散,它才能继续。

这本来也没什么,毕竟原罪之冠几百年找不到一个宿主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它等得起。

但是飞走的嫉妒之冠却被早就等候在暗处的樱给截住了,樱早就觊觎着这份力量,第一时间就想和它签订契约。

嫉妒之冠的器灵自然是拒绝了,并把事实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其中也包括就算不是因为慕飞雪,樱也同样没有资格成为其主人这件事。

本就善妒的樱自然更加不服气了,她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于是精通灵魂之道的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毕竟嫉妒之冠只是保存着慕飞雪极少部分的残魂,而她身为慕飞雪的亲妹妹,两人灵魂本就非常相近。

樱主动融合了慕飞雪的这部分残魂,这样一来,她就成了“嫉妒之冠宿主的一部分”,得到了行使其部分权能的许可。

不过这么做显然是有很大副作用的,她们毕竟是两个不同的灵魂,不可能真正融合,经常会出现排斥的现象。

一旦这种情况发生,代表着慕飞雪的那部分残魂就会暂时取代樱,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因为融合的关系,她只会觉得自己就是樱,不过性格上会更接近慕飞雪一些。

但樱不想让她把这件事暴露出去,所以每当排斥将要发生的时候,樱都会给自己下暗示,暂时封印那些她想要隐瞒的秘密,并且提前躲开较为忌讳的人物,以免出现麻烦。

可樱怎么都没想到,这次的排斥竟然会发生在云涛刚闯进碧水阁内部的时候,但是她又不愿意放弃这么个好机会。

万般无奈下,樱只能急匆匆地设下了这个局。

不得不说樱的确非常聪明,即使仓促之下也能把那个残魂玩弄于股掌之中,但可惜她却骗不了云涛,反而让自己陷入了险境。

其实这不能说她运气差,因为云涛本就已经收复了慕飞雪,几乎完全控制了她的灵魂,那么樱身上的那部分属于慕飞雪的残魂在遇到他时,自然也会因感应而变得活跃。

也就是说,只要樱打算对云涛出手,今天的事就无法避免,乃是一种“注定”。

此时,樱身上的气息已经膨胀地越来越恐怖,连慕飞雪都开始感受到了一丝压力,不过即使如此,她也没有让身后的云涛受到任何打扰。

云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正在不断滚落,他受的伤并不假,这是苦肉计。

为了让樱自觉胜卷在握而向他袒露秘密,他是真的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连通讯器都被毁掉了。

如果不是因为感应到慕飞雪就在不远处,云涛也不敢这么浪。

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正不断侵扰着他,而云涛手里的那团能量更是不断吸收着他本就消耗巨大的精神。

自从有了贪婪之冠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状态差到如此程度,甚至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气势再次暴涨,她的攻击慕飞雪接起来已经有些吃力了,就在慕飞雪一咬牙,准备动用全力时,云涛终于出手了。

浓郁到近乎要滴出液体的光球从他手中电射而出,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奔对面的樱而去。

樱没有躲闪,她此时也根本躲不了,说实话,她完全不相信这种状态下,只有8级的云涛能带给她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更不要说这还明显是一记她最擅长的精神攻击。

但是樱很快就发现她想错了,虽然已经构筑起了极其强力的屏障,但这道攻击却并不是冲她来的,而是正与她对抗的慕飞雪。

光球瞬间就融入了慕飞雪的身体,紧接着,她的身体竟然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所吸摄的却并不是物体,而是樱身体里,属于慕飞雪的那部分灵魂,以及,嫉妒之冠。

“什么!!”

樱瞬间就明白了云涛的意图,疯狂调动着已经接近王阶的精神力,急切地想要阻止。

为了能够更顺利地使用嫉妒之冠,这部分残魂已经完全成为了樱异能体系的一部分。

如果被慕飞雪取回,樱不但会失去嫉妒之冠的权能,更是立刻会受到重创,到时候别说赢了,她连跑都跑不掉,真要落到云涛手里,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一边是在能量催动下本体的召唤,一边是强大的收束力,一时间,二女再次陷入了拉锯战之中。

樱又吐了一口血,以强制力来约束本就属于慕飞雪的灵魂,还是有些太过勉强了。

正当她冷静了一些,盘算着要不要想办法开溜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晴已经醒了,而且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

女孩心中大喜,她制造这些克隆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弥补她肉体羸弱的缺点,而她现在最大的问题也正是身体无法承载燃烧起来的能量。

有了晴作为载体,樱就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力量。

虽然全力使用后这具身体就会因为负载过重而脑死亡,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只是用基因制造出来的量产货,坏了再换一个新的就是。

更让樱暗自窃喜的是,看起来刚刚那一下已经耗尽了云涛全部剩余的力量,竟然没能阻止晴走到她的身边,而慕飞雪也因为忙于跟她进行拉锯战正分身乏力。

真是老天都在帮我,让晴在这个时候醒过来,这样就有胜算了。

樱这么想着,正打算把力量灌注到晴的体内。

可她忽然脸色一变,惊骇地发现,这个原本对她命令言听计从的“妹妹”,竟然拒绝了她。

而此时,晴已经跟她近在咫尺了。

糟了!

樱刚刚感到不妙,正欲做出反应,晴却已经用更快的速度把手负在了樱的白嫩的耳朵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冰凉的气流在猝不及防下瞬间滑入了耳道,侵入其大脑之中。

樱的身体无法抑制地拼命颤抖起来,气息飞速减弱,因为剧烈疼痛,樱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痛苦的惨叫,拼命将精神力内敛,试图对抗脑海里的那只异物。

她毕竟是高达9级的精神系超能力者,精神力已经化为了实体。

这只寄生物虽然已经是瑶瑶那时候的超进化版,相当于王虫的存在,照理来说但也就只能起到一些干扰作用,很快就会被樱强大的力量杀死。

不过现在可不比平时,樱可是正在跟慕飞雪进行着激烈的角逐。

眼前的情况就像原本两边旗鼓相当的拔河比赛中,有一方忽然被绊倒了几个绝对的主力,局面顿时变的一边倒起来。

“唔啊啊啊啊!”

樱感到一股明显的撕裂感从灵魂中传来,空虚和无力感不断冲击着她的精神,银白色的冠冕从她怀中飘飞而起,滴溜溜旋转着没入慕飞雪身体里,正式宣告了樱的失败。

“混蛋………这不是贪婪之冠的力量…………你……呃啊啊…………你竟然还有第二顶原罪之冠!?”

樱噗通一声倒在地上,精神受到重创的她,现在只能勉强对抗脑子里的那只寄生虫,维持着不失去意识。

她用几欲喷火的目光死死瞪着在慕飞雪搀扶下走近的云涛,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以及一丝丝震惊。

“咳咳……你们还真是亲姐妹呢,虽然长得不像,但生气的样子却也如出一辙,怎么样,服了吗?”虽然同样虚弱,但云涛毫无疑问已经彻底击败了樱,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了。

“我服……咕呃………服个屁!要不是姐姐捣乱,你早就被我干掉了!只会靠女人的垃圾!”脑中激烈的交锋让樱痛不欲生,但她嘴上却一点都不服软,恶狠狠地瞪着云涛。

“唉,不服就算了,我也没打算跟你争这些,不过你这样可不行,明明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要更温柔顺从一些才会讨人喜欢啊。”云涛摸了摸胸口的刀伤,笑道:“捅了我一个透心凉,总得补偿补偿吧,我觉得用身体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呸,成王败寇,本大人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是我赢了的话,一样会杀了你。不过你可要小心了。”樱凶狠地瞪了云涛一眼,“本大人的精神可是很坚韧的,不杀我的话,可别给我找到机会醒过来,到时候一定会让你后悔!”

“呵呵,真是只刁蛮的小野猫呢,没关系,慢慢调教就是了,飞雪以前可比你还烈,你看她现在不也乖乖听我的话吗?你会有机会醒来的,不过到时候就未必会像现在这样想了。现在,就闭上眼好好睡一觉,把烦恼都忘掉吧。”

云涛看了看慕飞雪,对方立刻会意,在樱的脖颈上一敲,直接让她晕了过去。

“呼……终于搞定了。虽然批斗她时说的好听,但樱的确是我遇到过最厉害的角色之一了,飞雪你当初都没给我造成这么大的麻烦呢。”见一切尘埃落定,云涛也终于松了口气,忍不住向慕飞雪打了个趣,不过奇怪的是,少女并没有立刻回应他,似乎有些愣神。

“飞雪?你怎么了?”

“啊!抱歉,主公,我只是有些于心不忍,虽然她对我没什么好脸色,但毕竟是我的妹妹呀,而且……是我亏欠她的。”慕飞雪脸色有些黯然,表情也分外落寞。

好像有点不对劲,工作状态下的慕飞雪不可能会说出这样带有强烈情感色彩的话来,难道她的洗脑开始失效了?

云涛心中一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假设他无法彻底洗脑慕飞雪是因为她灵魂不全,并且原罪之冠的宿主无法被另一冠的力量所影响,就像当初枭的毒对他无效那样。

那么慕飞雪取回嫉妒之冠,也就成为了跟他同等地位的宿主,岂不是会连带着把他已经完成的那部分洗脑也消除?

毕竟洗脑并没有彻底完成,还存在逆转的可能性。

“坏了……融雪之时!”

“啊?您说……………催眠人偶飞雪听候主人吩咐……………”

“…………反应慢了半拍啊,果然是催眠效果开始减弱了吗,还好发现的早,不然真的出事了。”

见慕飞雪成功进入了催眠状态,云涛紧绷着的心弦也松了下来,毕竟已经达到了百分之99的深度,看来就算是成为了宿主也不可能瞬间消除全部的暗示,这样就没事了。

“飞雪,你还会服从我的命令吗?”

少女目光呆滞地注视着云涛,缓慢但坚定地回道:“是………主人………我会绝对服从您。”

“好,那么你立刻把体内的嫉妒之冠转交给我,做得到吗?”

“转交……是……主人,我明白了…………”

慕飞雪机械地伸出手,银白色的冠冕瞬间凝聚,然后她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捏,顿时在反噬下喷出一口鲜血,可她却恍若未觉。

嫉妒之冠在她力量的作用下再次转化为了可吸收的形态,就像是当初的云沫那样。

可惜现在云涛受了重伤,没法像当时一样用交配的方式来吸收了,不然用慕飞雪的处女来纪念他得到的第三冠,倒也是美事一桩。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慕飞雪已经是他的人了,等养好身子再吃也是一样,说不定还能跟樱一起来个姐妹双飞呢。

那小丫头虽然平时很凶悍,但其实也挺可爱的。

云涛抬手召唤出他的融合冠冕,慕飞雪手中的银色气流像是找到归宿一般,海纳百川地涌了上来,尽数汇入那第三个空洞的凹槽中,最后形成了一颗银白色的宝石。

与此同时,云涛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数之不尽的知识和记忆,这些信息之海虽然庞大却并不突兀,仿佛被什么东西管束着,只有他需要时,才会自动浮现出来。

虽然还来不及仔细看,但这应该就是嫉妒之冠经年累月收集的那些成果了。

这顶新原罪之冠的具体妙用,还是要等云涛有空再慢慢研究,现在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飞雪,我拍一下手掌后你就会醒过来,我恢复之前,你要妥善地处理碧水阁相关的事宜,尽量减小影响,特别是不要让芷水知道。有事拿不定主意的话,可以和心旋小依她们商量,明白了吗?”

“是………主人………我知道了…………”少女嘴上还残留着刚刚的血迹,但她却擦都没有擦一下,只是呆呆地回应着云涛的命令。

“啪!”云涛无力地拍了拍手,把慕飞雪从催眠状态中惊醒。

“啊!我……刚刚又陷入催眠了吗?”

慕飞雪甩了甩脑袋,她好像已经脱离了工作状态,但是又并没有表现出奴隶人格那样对欲望的狂热追求。

似乎是刚刚嫉妒之冠的一来一去帮助她完成了某个蜕变,变得圆融如意了起来,倒是跟之前的那个樱有几分相似。

不过云涛也没精力再去检查她的状态了,为了保险起见,他只能强打精神问了一句:“飞雪,对于我打算把你的妹妹樱洗脑成奴隶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嗯?这是好事呀,主人,樱虽然脾气有点差,但的确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呢。我相信经过调教之后她一定能表现的很好,让主人感到满意的,毕竟是我的妹妹嘛。”慕飞雪俏皮地微微一笑,虽然这个表情从她脸上出现总觉得有些诡异,但此时她的确是这么笑的。

“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她这么说,云涛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从容地闭上眼睛,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