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又松开,手机收音一般,好似录到了微弱的吸气声。
谢清辞眯了眯眼,她声音开得不低,听得比较明显。
指腹按下去时布料也会跟着微陷,朦朦胧胧能看清一个轮廓。
镜头离得很近。
【懒得打字:你不会吗?摸摸上面啊】
女孩动作还在继续,上方有了凸起的痕迹,渐渐,薄薄布料上有一小块颜色深于周围。
懒得打字表示满意,这一部分结束。
看着女孩合上双腿坐好,谢清辞舌尖抵了抵上颚。
直到直播结束,没再出现过大额打赏。
秘书办事效率还不错,电脑上的直播间刚关闭一会,消息就来了。
秘书:【沈绵奶奶七月底查出急性白血病,做了一轮化疗,目前在家中休养,很快就要去医院进行二次化疗。】
白血病,这病算不上绝症,但几轮化疗下来需要的钱不少。不需要上百万,但也需要几十万,不知道沈绵奶奶有没有医保。
但即便有医保,自费应该也需要二十多万,沈绵的家庭谢清辞再了解不过。家中除了奶奶,只有一个还在上学的妹妹。
奶奶一个人将姐妹俩拉扯大,是家里唯一的支柱。
现在奶奶病倒,妹妹年幼,这二十多万只能压在沈绵身上。
对于一个刚上大学的小女孩来说,是能将她压垮的。
谢清辞幽幽叹了口气,沈绵就是因为这个才开始做色情直播?
她心中有些气,气沈绵遇到这样的大事居然不来找她,她明明说过让沈绵遇到事情联系她。
20w对沈绵来说是天塌了下来,对她来说不是。
不过她大概能猜到小孩的想法。
小孩大概想的是:她资助我上学很多年,还资助了妹妹,已经是家里的大恩人,我不能再麻烦她。
不得不说谢清辞对沈绵看得透彻,这猜测已经是八九不离十。
小孩的心思一向很好猜,不只是沈绵,她资助的那些孩子想什么,她一眼就能看出。
毕竟是能当小孩母亲的年龄。
那她这样一个心善的资助人,知道小孩遇到困难,是应该出手帮助。若是往常,她此时已经通知秘书给沈绵转账。
可最近,她有了新的身份,她是那位叫Q酱主播的榜一姐姐。
很巧,无意中发现的色情主播,竟然是她资助多年的小孩。
谢清辞在列表里搜索沈绵的名字——微信是送给沈绵手机那天秘书帮忙注册的,她不在现场,但被秘书告知沈绵加的第一个好友就是她。
她发:【最近生活怎么样,还适应吗?】
虽然聊天很少,但她偶尔也会关心一下资助的女孩们。
现在快十点,沈绵秒回了她。
沈绵:【谢谢姐姐关心,我最近过得很好。】
姐姐,谢清辞并不想联想,但她此时脑中只有女孩揉着自己,娇软喊姐姐的声音。
谢清辞:【这么晚了,还在学习?】
小姑娘乖巧和她汇报了学习状况,还说了年底准备报考四级。似乎是怕她觉得烦,小姑娘每次说得都不多,只有简单汇报。
谢清辞:【很棒。】
沈绵:【谢谢姐姐,我会努力的 可爱猫猫头】
谢清辞哼笑一声,眼中却没什么笑意,瞧瞧,微信里还在和她装元气满满。
明明已经走投无路到去出卖身体做色情直播,却不愿意求助自己。
那正好,她也装作不知道,继续以榜一姐姐的身份看直播……来满足她的私欲。
一直以来,她的确是把沈绵当晚辈,当小孩子看,可见到沈绵在直播中的举动,她有了感觉。
无论是女孩揉胸轻喘,还是揉弄私处,她观看时的心跳都比平常快些。
没有对这件事和裸露肉体的厌恶,只有微微加速的心跳。
谢清辞相信自己的心,她的确是,喜欢看沈绵直播的。
她想继续下去,以新的身份。
沈绵在卫生间洗内裤时一直在麻痹自己,做到这一步比她想象中的早,但也在预料当中。
确定要直播的那天,沈绵就做好了在摄像头前光裸,做任何事的准备。
可做了准备并不代表她真的接受了,她还是……厌弃这样的自己。
这种厌弃只有在见到提现金额才会稍稍减轻,她今天也赚了很多钱。
下次化疗大概也要四万多,下下次也很快到来,四万又四万。
她真的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弄到这么多钱,邻里间借不到,亲戚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沈绵可以理解邻居,大家都不富裕,各家也都有用钱的地方,谁会借给她那么多钱。
学校内救助筹款吗?的确能筹到钱,可她不想麻烦那么多人。
她知道自己心态摆得不正,她最应该寻求的人有一个,谢清辞。
这个先后资助她和妹妹读书多年,神仙一样的人。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对谢清辞的富裕有了实感,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现在已经掌权,手底下有个很大的集团。
那个家电品牌她经常能见到,国民级的牌子。
20w对谢清辞来说应该只是一笔很小很小的钱,谢清辞对她很好,她若开口谢清辞应该会借给她的……吧。
可是她不想,她宁愿自己堕落。
她这么一个无所谓的人,把自己卖掉也没什么啊。这是她自己的事,麻烦一个非亲非故已经对她很好的谢清辞做什么。
人家对你好是人家的事,她不能要求谢清辞对她好一辈子。
等这段急需用钱的日子结束,她就不再直播。
都说一旦打开了向下的道路便无法回头,现在的沈绵心思坚定,但她也无法确认自己能否从这漩涡全身而退。
今夜她依旧睡在酒店,还好周一没有早八,不然她要忍痛割舍这一晚的酒店钱。
上床裹好被子,她才拿起被晾在那许久的手机。
直播结束后她去卫生间干呕了一阵才开始洗内裤,她原本担心身体在那种情况下很难有反应,如今看来是担心多余了。
她居然是这么浪荡的一个人么?
呵……
提现时虽然早有估算,但看到数字沈绵还是惊讶,今天到手了将近六千元。
她观察过其他新人主播的直播间,不露脸的那些直播间观众人数往往不多,她本来也要泯然于众。
一切都是因为句号。
这个姐姐,她……
微信传来消息震动,看到消息来自谁,女孩原本暗淡的眸子竟然亮了起来。
她双手捧着手机,生怕晚回一秒对方没有及时看到。
谢清辞问她最近好不好,她第一次对女人撒谎。其实过得很差,很不好,大一课业不算重,但她最近一直在兼职。
是的,即便通过直播赚到了高过兼职几倍的钱,她还是没有停掉兼职。
她不知道自己在支撑什么坚持什么,只是……
脸埋进枕头许久,再次见到光亮,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抬手虚虚盖在脸上,她嗓子很堵,无力咳了几声。
沈绵,别再哭了,眼泪是没有用的。
周中沈绵照旧忙碌,不上课时她在奶茶店兼职。很不凑巧的是,周二开始奶茶店和某火爆游戏开启联名,她忙得脚不沾地。
在这百忙之中,同事还不小心砸了她一下。
青青紫紫疼了好几天。
沈绵自从开学就在做兼职,和舍友交流的时间不多,关系还可以的就是那位为她“指路”的。
两人在回宿舍的路上碰到,舍友见她疲倦得不行,没忍住凑上来问:“你最近还在兼职啊,那个也不太顺利吗?”
沈绵抿唇摇头。
舍友:“好的我知道我不问了,那个,你注意点啊,千万小心别露脸了。”
舍友看到沈绵这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当初应不应该给出那个建议。
可当时她若不说些什么,沈绵真要去找门路陪老男人了。她不是没劝过,是根本劝不回来啊。
直播怎么说也比直接去线下陪人要好一些,希望沈绵赚到钱了就能及时脱离吧……
沈绵并不知道舍友心中为她恳求,她已经累的不太有力气思考,洗漱后躺在宿舍小床便沉沉睡去。
知道沈绵奶奶生病后,第二日谢清辞就派助理出差去沈绵老家调查情况。
沈绵老家在江城隔壁省,高铁直通到市里。助理多方打探,最终从沈奶奶主治医生那了解到了大体情况。
“还好治疗还顺利。”谢清辞在办公室听助理口头汇报,“第二轮化疗什么时候开始?”
助理报了一个时间。
谢清辞点头,“好,辛苦你走这一趟了。”
“对了,你帮我查一下这个网站的分成规则。回去再查,手机告诉我就行。”
助理点头退下,她回到自己工位点开网址的一瞬间,飞快把手机扣了下去。
不是,老板让她查的是什么正经网站吗?她怎么看着不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