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书韵拿出手机,发现信号已经变得极不稳定,消息发不出去,新闻页面也刷不出来。
唯一还能看到的,是几条断断续续的推送——“未知病毒快速扩散” “多地出现异常行为者” “请市民尽量留在室内”。
她越看越慌,但现在的学校没有任何进一步的通知,也没有组织疏散或防护,唯一明确的动作,就是把那扇沉重的大门牢牢锁死。
盛书韵的心跳个不停,回头朝自己儿子房间的方向看去,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走过去敲了敲门。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曾经会软声软气跟她撒娇的儿子,开始会反锁房门了。
她敲了几下始终没有反应,盛书韵有些担心道:“宝贝,出来吃饭了……”
还是没有回应,急的盛书韵都想破门而入了,她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就在她要拿备用钥匙时,盛明打开了门:“妈妈,我不饿……”
“不饿,也给我吃点!”盛书韵强势的将他拉到餐桌旁,盛明猛地甩开她的手:“我都说了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他说完就转身回房间道:“每次都是这样……一点都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然后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盛书韵直接楞在了原地,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吃饭的心思都彻底没了。
她默默把做好的菜一一放进冰箱,然后轻手轻脚地来到盛明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盛书韵直接走过去坐在床边,盛明侧躺着,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借着微光看着盛明的脸,眉心微微皱着,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生闷气,又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盛书韵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盛明的睫毛动了动,其实他也在心里懊恼。
明明只要像平时一样沉默听话就好了,可刚才那股莫名的烦躁却控制不住地冲了出来,他正想偏过头去避开他妈的视线,谁知盛书韵却在这一刻下意识地倾身,想给他一个安抚的亲吻,落在额头或脸颊上。
可就在盛明偏头的瞬间,两人的嘴唇精准地撞在了一起。
柔软温热带着一点干燥的触感。
时间仿佛瞬间静止。
盛书韵整个人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愣了足足好几秒,才猛地弹开,脸“腾”地红透,连耳根都在发烫。
“宝、宝贝……妈妈不是故意的!”
盛明也愣住了。
他原本偏过去的脸还维持着那个角度,唇上残留的触感清晰得可怕。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转回来,看着他妈那张迅速染红的漂亮脸蛋,眼神暗了暗。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像是还在回味刚才那个意外的触感,随即直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盛书韵松了口气:“哦……那宝贝你先睡,等想吃东西的时候再叫妈妈。”她说着便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她刚撑起身子的瞬间,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盛明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有些脆弱的说道:“妈妈,陪我睡会。”
盛书韵几乎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她重新躺回床上,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带来的微妙尴尬,她却强迫自己忽略它,只当自己是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她刚躺稳,门外突然响起了门铃。
隐约能听见走廊里有人在敲门,声音急促,还夹杂着数学老师那熟悉的嗓音:“书韵?书韵在吗?开一下门!出大事了。”
盛书韵下意识想坐起来。
下一秒,盛明的手臂已经从身后狠狠箍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妈妈,不准走。”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后颈,低沉而危险,“你走一下试试。”
“唉,宝贝……现在这种情况,万一是要紧事怎么办?”盛书韵试图掰开他的手,盛明却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总是这样。别人总比我重要。”
这一句话像根细针,狠狠地刺进了盛书韵心里。
她静静的躺着想了想,所有想要起身的念头瞬间消散。
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主动侧过身,从背后轻轻抱住儿子的腰,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好了好了……我不走。”
“妈妈陪你。”
盛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伸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手指一点点收紧,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甚至变得更急了些,还夹杂着其他老师隐约的交谈声。
可盛书韵这次没有再动。
平躺在盛明的身边,鼻尖萦绕着儿子身上淡淡专属于少年的气息。
但她却始终睡不着,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偏生盛明不知何时又翻了个身,整个人几乎有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一条腿自然而然地跨过来,将她牢牢困在身前与床铺之间。
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一点点渗过来,盛书韵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想稍微挪动一下,却发现自己连手机都够不着。
她现在特别想给其他老师发消息,把刷到的那段视频转出去,顺便问问外面的情况。
可手腕刚抬起一点,盛明的手臂就下意识地收得更紧。
黑暗中,他的呼吸均匀地打在她的后颈上,带着呼出的温热与湿意。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让盛书韵那一小片皮肤变得格外敏感。
这让盛书韵十分的不自在,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儿子胸膛的起伏,能感觉到他手臂环过自己腰肢时那结实的肌肉线条,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某个部位正若有似无地抵在她的臀后,随着呼吸轻轻蹭动。
那触感太过清晰,清晰到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就这样僵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