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的空气里飘着烘焙豆的焦香与肉桂卷的甜腻，午后的阳光把窗边的玻璃擦得透亮，折射出街上稀疏的人影。
“老实说，张主任那张嘴每次开合，我都觉得他在用口水污染教室里的二氧化碳。”林晓一边搅拌着冰美式里几乎已经融化的冰块，一边翻了个白眼，金属汤匙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何止二氧化碳，上次生物课他居然有办法把细胞分裂讲得像他自己的中年危机一样冗长，旁边的陈孟都直接进入冬眠状态了，差点没打呼。”陈雨笑着吸了一大口珍奶里的珍珠，咬得咯吱作响。
“对对对！还有他那个发禁的标准，简直比他头顶的发际线还要让人捉摸不定。上次抓我裙子短，结果转头去夸隔壁班那个裙子短到快露出安全裤的班花，双标得简直可以去申办专利。”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啊，虚伪又充满了无奈的妥协。”陈雨耸了耸肩，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回桌面上，“不过说真的，你上次说你男友那个直男审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喜欢那种清纯挂的吗？”
“清纯个头啦，他上次居然跟我说他理想型是那种黑长直、会弹钢琴、笑起来像天使一样的女生。我当时差点没把手里的奶茶直接泼他脸上——林北每天赶早八赶得像逃难一样，头发没乱成像疯婆子就要偷笑了，还钢琴勒，我只会弹钢琴弹到想睡觉。”林晓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男人嘛，永远都在做白日梦。我家那只更夸张，上次一起看动漫，他竟然指着里面那个身材好到不科学的女主角说这才是标准身材，我当时就冷笑着问他要不要干脆去和二次元结婚算了。”陈雨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坐在隔壁桌、一直静静翻着一本厚重精装书的男人突然合上了书本。
金属书签夹在纸页间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转头看她们，只是用一种极其平稳、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般的语调开口了：“把裙子掀起来，各自说出自己的罩杯和内衣裤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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