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妮跟我说她想重返职场的时候,我谈不上有多惊讶。

生完双胞胎,她离开职场已经五年出头。

如今布伦特和艾莉森都上了全天制幼儿园,我早就猜到她会待不住。

“你想清楚了?咱们又不缺钱。”

“话是这么说,可钱这东西,谁会嫌多呢。”

我点点头。我们之前聊过,将来或许可以买栋度假屋,也一直在为这事攒钱,只是攒得很慢。

“再说了,”她接着说,“重点根本不是钱。我就是没法想象自己整天窝在家里吃巧克力糖的样日子。”

“我看你干不出那种事。”

她笑了。

“是,多半干不出来。我要么去开个那种傻乎乎的妈妈博客,要么去缠着我们学区委员会找茬。可要是不打算彻底放弃职业生涯,现在就该回去了。”

“你想怎样我都支持。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开口。”

她早就列好了一张行动清单。

当然,她就是这样的人。

打电话、投简历这些跑腿的活儿,我干得心甘情愿。

结果到头来,这份工作是凭她自己的本事拿到的。

那算不上什么好差事。

严格说,连“不错”都谈不上——一家科技初创公司的首席财务官要招个行政助理,职位给了她。

她当年在共同基金就做过这个板块,经验对口,只是无论薪水还是权责,都比她从前降了一截。

可空窗五年,她需要一块跳板,先回到职场里再说。

头天上班那个早上,她兴奋得不行,甚至有点紧张。

“别慌,你肯定没问题的。”我说,“我已经跟泰勒打过招呼,说你回去上班了,他知道我往后可能得提前下班去接孩子。去吧,大杀四方。”

她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你能这么通情达理,真好。”

头几天我们商量好由我接孩子,免得她刚上手还要为赶点下班发愁。

我早早把两个小家伙接出来,带他们去公园玩了一个钟头。

回到家,孩子们围着餐桌吃披萨,她正好进门。

一眼就看得出,这一天过得不怎么样。她脸色发白,进门二话不说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没事吧?”我问。

她朝孩子那边努了努嘴,用口型回我:“回头说。”

一杯酒灌下去,她硬生生在脸上贴出个笑,坐下来陪着孩子们,问长问短地聊他们这一天的见闻。

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布伦特尤其是个话痨,虽然五岁的孩子说话常常没什么逻辑——说得更准确点,常常是毫无逻辑——可一提起学校,他就又开心又起劲。

接着艾莉森抢过话头,足足讲了二十分钟班上的仓鼠“面条”,说她已经报了名,这个周末就把它带回家。

给孩子吃过晚饭,就是那套雷打不动的睡前流程:洗澡、读绘本、搂一搂。七点半左右总算把他们放倒,最后掖被子的活儿归温妮。

我给我们俩做了鸡肉意面,又添了些酒。

温妮在桌前重重坐下,灌了一大口基安蒂红酒,然后埋头吃了起来。

“你还好吧?”我又问了一遍。

她笑得有气无力。“我连午饭都没顾上吃。”

“哦?”

她摇摇头。“而且我老板是个混蛋。”

“坏了。”

“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原话啊——”你他妈是谁?“不是他招的你?”

她摇头。“不是。招聘是人事那边走的流程,我是直接被分到他手下的。我大概是该提前主动联系他、自我介绍一下,可我压根没想到这茬。”

“那他也可以主动联系你啊。”

“唔,斯图尔特先生大概不是这个做派。”

“你还得管他叫”先生“?”

她翻了个白眼。“对啊。我一开始喊他杰克,这又犯了个错。我今天犯的错可多了去了。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

“宝贝,太委屈你了。你根本不必受这份气。你大可以……”

“辞职?空窗五年,刚返岗第一天就辞职,你觉得这对我的简历能有什么好看法?”

“不是,可是——”

她打断我。“我懂,约翰。咱们不缺这点钱。再说这份工作也确实不是我想要的……这又是我今天捅的一个娄子。”

“你不会当着他面说了吧?”

“当然没有。他问起我的履历,我说完,他翻了个白眼,原话是——”所以你觉得这活儿配不上你?

“我只好赶紧跟他保证,说我只想踏踏实实干好活。”

“这人听着是真混蛋。”

她耸耸肩。“既来之,则安之呗。”

情况越来越糟。

温妮每天回家,几乎都有新的受气史可以讲。

他支使她给他买咖啡,稍有不对就劈头盖脸地骂——太烫了、太凉了、糖不够、奶太多。

工作上更是处处贬低她,尤其是她胆敢开口请他讲清楚要求的时候。

他先叹气,再翻白眼,然后用哄小孩的腔调跟她说话,仿佛答案明摆着,不懂的人都是傻子。

可转过头他又吹毛求疵,样样挑刺。

按他的说法,她干活又慢又糙,没有一样是对的。

她嘴上说不往心里去,可我看得出来,那种日复一日的打压,正一点一点把她磨垮。

生意场上的混蛋分两种。第一种是雷厉风行、眼里容不得蠢人的那种;第二种是醉心于自己那点权力、以欺负人为乐的那种。

我断定斯图尔特先生绝不是前一种,理由很简单:我了解温妮,她比他配得上的人强太多了。

空窗五年不假,可要说她连最基本的办公室事务都应付不来,那就太可笑了。

不,他就是个纯粹的恶霸,没别的。

我甚至猜想,温妮的资历说不定让他感到了威胁。

又或者,他就是单纯地恨女人。

每次她红着眼圈、或者强忍着眼泪进家门,我都劝她辞职,前前后后劝了不下十几次。

可她每次都顶回来。

到后头,这事在她心里俨然成了一场非赢不可的试炼——扛住他那些破事,反倒成了一种骄傲。

情况也确实在慢慢好转。

温妮进门就抓酒杯的次数越来越少。

后来,她提起老板时改口叫“杰克”,不再是“斯图尔特先生”。

她的自信一点点回来了。

杰克的故事照讲不误,他也照旧是个混蛋,只是她的语气里,挫败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嘲讽的觉得好笑。

两个人都上班,留给彼此的时间就少了。

于是我们打定主意,定期安排约会之夜。

她妈妈来家里小住,我和温妮正好借这个机会,去市中心一家网红餐厅吃晚饭。

我到得早,先坐在吧台打发时间,点了杯马提尼,顺便欣赏“风景”。

我不敢说自己眼睛不老实——真不是。

我不拈花惹草。

可我喜欢女人,喜欢看。

有人爱艺术,我呢,宁可偷瞄一眼若隐若现的乳沟、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哪怕是一套做得漂亮的指甲。

我刚坐定,眼角余光就扫到一个性感女郎从旁边走过。

说“扫到”其实不准确,是感觉到。

她从我身前经过时,我扭头去看她的屁股。

啧,真带劲。

完美的桃心臀,裹在一条炭灰色铅笔裙里,扭得风情万种。

我看着她走到吧台尽头,又转身朝我这边回来,抬眼一看她的脸——撞上的是温妮的笑。

她那世界级的屁股,宣告重出江湖了。

当然,它其实从没真正消失过——生完孩子,她很快就瘦回去了。

只是这五年,她平日里不是运动裤就是妈妈牛仔裤,穿得随意得很。

在人群里对一个陌生女人动了色心,结果发现是自己老婆——这事有一种说不出的刺激。

“嘿,宝贝。”她走近时我说,“你今天美极了。”

她咧嘴一笑。“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看我的屁股?”

“我又不知道那是你的。”我坦白。

“这么说,你平时也看别的女人喽?”

“逮着机会就看。因为你知道,我是男人。男人就干这个。”

“那倒是。”她应了一声,好笑地叹了口气。

那语气,跟她近来形容老板种种离谱行径时一模一样。

“杰克?”

她点头。“他也喜欢这条裙子。”

“什么?你逮着他偷看了?”

她耸耸肩。“偷看倒也没什么。”

“他说什么了?”

“他说的话,我现在学会自动过滤掉三分之二。搞不好有四分之三……”

“他到底——”

她拦住我。“咱们非得聊我那个混蛋老板吗?你是不是该请这位屁股好看的女士喝一杯才对?”

“怎么,你一上班,我想睡你就得先把你灌醉了?”

她耸耸肩。“灌醉了总没坏处。”

她说得对。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回到家,在床上度过了一个极其快活的夜晚。

温妮那晚格外妩媚。

她含着我的鸡巴吮了很久,技巧比平时更湿、更浪,口水淋漓。

接着她把我拽到她身上,双腿高高举向天花板,两只手抓着我的屁股,催我更用力地操她,再用力,再用力,直到我们俩都喘着粗气,狠狠射了出来、泄了个干净。

温妮那条灰铅笔裙,是个先兆。

接下来几个星期,我发现她越穿越性感。

她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一件件裹身的、惹火的衣服被重新穿了出来。

她还不停逛街,买回一堆新衣服——职业是职业,可时髦、性感,一样不落。

平心而论,我理解。

她的行头大多还是生孩子之前置办的,有些年头都奔十年去了——在女装界,十年就是一个世纪。

再说也不关钱的事,她并没有挥霍。

衣服本身也挑不出毛病,她穿得可一点不像站街的,只是入时、好看而已。

穿得漂亮,她自己也高兴。我喜欢看她穿新衣服的样子。那问题出在哪儿?一个词:杰克。

按她的说法,如今的杰克与其说是虐待下属的混蛋,不如说是个没救的花花浪子。

可她跟我说过,他注意到了她的身材,甚至还开口点评过。

由不得我不去想:面对她这身新行头,他会作何反应。

老婆漂亮,男人的心思就复杂。

我喜欢看温妮打扮得精致、自信、有魅力。

可我也清楚,哪怕她这么穿只是为了自己的好心情,甚至是为了让我高兴——她走在外面,别的男人一样大饱眼福。

我是个爱看女人的男人,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

不过,我心里那点隐隐的不安,隔三差五就被一个事实冲得一干二净:我们的性生活,好得是好些年没有过的。

她的兴致前所未有地高。

她又吃上了避孕药,可我暗地里琢磨,她潜意识里是不是想要再怀一个。

又或许,纯粹是重返职场带来的自信,把她整个人都点燃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又干得像新婚夫妻一样凶。

主动的多半还是温妮,而且一点都不含蓄。

她想要了,常常直接光着身子钻进被窝。

我把她搂进怀里时,她的身子常常烫得像座火炉,敏感得惊人。

前戏显得几乎多余——不是不需要,更像是我们用来加深亲密、拉长快感的一种方式。

世上没有什么比一个女人已经准备好要做爱更勾人的了。

她滚烫湿润的呼吸。

她挺立敏感的乳头。

她两腿之间的湿软。

指尖下感受到一个女人为你而起的反应……那是天底下最极致的正反馈。

而那段日子,温妮几乎天天如此。

她突然之间变得那么饥渴、那么主动,有时甚至浪得出人意料。

有天晚上,晚饭吃得早,孩子们缠着要在睡前看会儿动画片。

我站在家庭活动室门口,一边刷手机邮件,一边听两个小家伙跟着海绵宝宝的主题曲瞎唱。

温妮伸手攥住我的小臂,把我拽回了厨房。她把我推到冰箱门上,一句话没说,蹲了下去,抬头冲我浪笑。

我瞪大眼睛,明白了她想干什么。

“孩子——”我压着嗓子,朝家庭活动室那边努嘴。

“咱们有十一分钟。”她说的是一集的片长。

“温妮,别闹。”我说得毫无底气。运动裤下面已经支起了帐篷。

她隔着裤子揉了揉我的裆,然后一把攥住裤腰,猛地向下一扯,把我的鸡巴放了出来。

她盯着我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撸动起来。

接着她俯身向前,舌头从我蛋蛋边上起头,顺着鸡巴的底面一路舔上去,在龟头上打了个转,然后深深含了进去。

“哦,天,宝贝。”我呻吟出声。

我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丝滑的发丝擦过手背,感受着她的头在我鸡巴上一起一伏。

爽是爽上天了,可我紧张得射不出来。

隔壁每传来一点动静,我就心惊肉跳,生怕孩子随时闯进来。

可也正因为这样,才刺激得邪乎——偷偷摸摸、突如其来、毫无预兆。

那一集放完了。

温妮让我的鸡巴从她嘴里滑出来,发出清晰的一声“啵”。

她腾地站起来,我也刚把硬邦邦的家伙塞回裤子里,两个孩子就拐过墙角冲了进来,嚷嚷着要吃甜点,睡前流程眼看就要开场。

那天夜里,她光着身子上床,浑身滚烫。我本想问问她白天那出突如其来的口交是怎么回事,可她欲火烧得太急,我根本抵挡不住。

我钻进被子,她动情的气味浓得几乎呛人。

她的屄湿透了,肿涨着。

我沿着她的肉缝上上下下地舔,脸上很快糊满了她的汁水。

她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脸往她身上按,喘息越来越急。

她高潮来得又猛又狠,用她的屄蹭着我的嘴一起一伏。

她松开我,我爬到她两腿之间。我们湿淋淋地接吻。她舔着我的嘴唇,像是很起劲地在尝她自己的味道。

“你今天是怎么了?”我问。

“还什么都没进来呢。”她叹着气说。

她伸手下去,一把扯掉我的睡裤。我硬得像铁。我挺着鸡巴在她两腿间胡乱一刺,深深扎进她那汪又湿又烫的屄里。

她抓着我的屁股,催我操得更狠,嘴上还不停地吻我,吻得凶极了,像要把我的舌头整个吞下去。

她要是不是湿成那样,我当场就得射。

就这都逼得我在脑子里背乘法口诀表,生怕缴枪缴得太快。

白搭。她实在太烫了。她的双腿缠上我的腰,吮吸着我的耳垂。

“哦,操。”我喊出声,射了。

我瘫在她身上,两个人都喘得厉害。

“真痛快。”她咯咯笑。

“可不是。你浑身都在着火。”

我们又吻了一会儿,我从她身上翻下来。两个人并排仰面躺着,手拉着手。

我迟疑了一下。快是快了点,可这是我们这些年来最棒的一次。只是我禁不住要挑这送上门的礼物的毛病。

“我说,温妮?”我开口,“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有激情?我是说厨房里那出。”

“不知道。”她说,“我就是想着你最近对我太好了——我回去上班,家里的事你全兜着。我就想犒劳犒劳你。”

“那犒劳可够分量。”

“我自己也喜欢。那种感觉特别放荡,你知道吗。完事之后我满脑子都是它,等不及想把你弄上床。”

“所以,就这么简单?”我小心翼翼地追问。

停顿了半秒,几乎察觉不出来。“对啊,不然还能是什么?难道我犒劳犒劳我的好老公都不行了?”

我干笑了一声。“当然行,宝贝。你只是吓了我一跳。”

可这事透着点古怪。

有点什么让我心里不踏实。

这些年来,我一直暗暗盼着她能多几分激情,可等它真的来了,不知怎么,总觉得不对劲,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