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刚过,忘川谷上方的天色还压着一层铅灰,剑宗七重护山大阵在谷口方向收拢成一道半透明的灵壁,灵壁外翻涌着北境灵脉司布下的墨青色阵雾。
桑晚跟在沈渊身后踏上谷口石台时,法袍下摆被谷底卷上来的风掀得贴紧了腿侧。
“沈长老来得倒早。”一个声音从阵雾深处传出来,听着不远,可谷口外重重雾障里看不见人影,只有声音像贴着地面游过来,“纯阴炉鼎带出来了?不如直接交给我,省得两宗撕破脸面。”
桑晚循声往谷口外看了一眼,雾障里浮出一道人形轮廓,赤袍银冠,身形修长,手里没拿兵刃,只把玩着一枚通体墨绿的玉佩。
那人从雾里走出来时脚不沾地,衣袍下摆拖在身后,扫过之处灵雾自行分开一条窄路。
“北境灵脉司请了魔尊压阵。”沈渊偏头对桑晚说了句,语气平常,像在说谷口风大,“魔域的路子,灵脉司这回下了本钱。”
魔尊停在结界外十步远的位置,墨绿玉佩在指间转了一圈,视线越过沈渊直接落在桑晚胸口契印的位置上。
那目光黏而不散,贴着法袍前襟游走,像一条看不见的蛇信子。
“纯阴灵潮封得这么紧,白费了。”魔尊把玉佩收进掌心,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如跟本座回魔域,保你三年内破元婴,不必在这剑宗里当个暖床的炉鼎。”
桑晚没有接话,只把法袍领口往上拢了拢。
沈渊站在她身前三步处,暗银白绫底下的脸偏了偏,藤蔓从石台缝隙里钻出来贴着地面往结界边缘铺过去,藤尖停在结界内侧没往外探。
“沈渊,你封得了剑宗,封不住忘川谷。”魔尊往前走了一步,鞋尖踩在结界边缘,灵壁被压出一道浅淡的波纹,“北境司主已在谷底布下九转封灵阵,只要你带她入谷,阵眼就多一个炉鼎做引。”
“他布他的阵。”沈渊的藤蔓在结界内侧贴地游走,暗紫色的枝条沿着灵壁往上爬,爬出半人高时结界外层泛起一层同样的暗紫纹路,“我走我的道。”
“你的道就是当众护着一个纯阴炉鼎?”魔尊把墨绿玉佩重新取出来对着结界晃了晃,玉面映出桑晚的侧影,“你把她裹得再紧,她也迟早要入谷底开封门,与其便宜北境司主,不如先跟本座学学怎么用纯阴灵潮。”
他说完隔空做了个抓握的手势,结界外凝出一只青灰色的爪影,对着桑晚的方向虚虚一握。
爪影没碰到人,可那动作让桑晚后腰封印阵猛地跳了一下,丹田里残留的灵乳余力被勾着往上涌了半寸。
她脚步往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上沈渊铺在结界内侧的藤网。
沈渊没有回头。
他抬手的动作很轻,右手在袖中掐了个诀,谷口石台四角的阵柱同时亮起暗紫光。
结界壁面从半透明凝成琉璃色,把魔尊的爪影和目光一并挡在七步之外。
他转身朝桑晚走了一步,步伐不快,靴底踩在藤蔓铺过的石面上没有声响。
“站稳。”他伸手扣住她后腰。
桑晚被他往前带了半步,后背贴上结界壁面。
结界壁面凉得透骨,隔着法袍把后腰的封印阵都浸出一层寒。
她想往前挪,沈渊的胸膛已经压上来了,一手扣着她腰侧,一手从她肩头越过去撑在结界壁上,把她圈在他和灵壁之间。
“魔尊在看着。”桑晚把声音压得极低。
“让他看。”沈渊低头,气息扫过她额角,“他越看越急。”
“你故意的。”
“他在外头布了魔音阵,专勾炉鼎灵潮。”沈渊的藤蔓从脚下绕上她小腿,贴着法袍下摆往腿根内侧游,“不让他看,他会在你入谷之前先把你灵潮搅乱。”
桑晚偏过头,谷口外魔尊果然还站在原处,墨绿玉佩悬在胸前发着幽光。
她这一偏头的动作被沈渊腾出的手扣住下巴转回来,他的唇落在她耳廓边沿。
“别看外面。”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话音落时他的腰往前沉了半寸,隔着法袍和薄内袍抵上她腿间。
桑晚肩胛骨在结界壁上压出一片温热的湿痕,她伸手推他肩头,手掌刚按上去就被他抓下来扣在腰后。
“沈渊。”她的呼吸开始发急。
“灵乳余力在丹田里积了半宿,不排干净入谷会反冲。”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下滑,指尖勾住法袍下摆往上一撩,撩到腰际堆成几叠。
结界壁面的寒光从底下照上来,把薄内袍下半截照得透亮,腿根内侧的皮肤在薄纱里泛着被冷气激出的浅红。
谷口外魔尊的玉佩忽然转快了两圈,玉面上映出的影子被沈渊的背脊挡住大半,只余下桑晚一侧露出的肩头和法袍堆在腰际的褶皱。
“沈长老这是要当众演给我看?”魔尊的声音从结界外传进来,尾音拖得长。
沈渊没应他,只把撑在结界壁上的手往下移,托住桑晚一条腿的膝弯往旁边抬了半寸。
他往前进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到只剩衣衫相贴。
桑晚一条腿被他抬着,另一条腿被藤蔓在脚踝处固定住,整个人几乎全靠在结界壁上。
“别动。”沈渊在她耳后说。
“你每次说别动都要动。”她反手抓住身后结界的灵壁,指节在壁面上按出几道极浅的纹。
沈渊没回她,从腰际撩起的法袍下摆里探进两根藤尖,藤尖贴着薄内袍往上游,停在小腹最下方那处穴位上。
灵光从藤尖灌进去,正把丹田里残存的那小团灵乳往经脉方向推。
桑晚的腰在结界壁上塌了半寸,膝弯被他托着的那条腿绷紧了。
“魔音阵的干扰进不来了。”沈渊的声音贴着她的颈侧,“你现在只能听到我的声音。”
“外头的人都在看。”她的声音压成气音。
“看得到,碰不到。”沈渊往前顶了半寸,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撞在她腿间。
她整个人往结界壁上一靠,后脑抵上冰凉的灵壁,脖颈仰着。
谷口外的阵雾被谷风撕开一条缝,魔尊的脸在雾后清清楚楚,那双眼睛定在沈渊的背影和桑晚被托起的腿弯上,嘴角的笑意已经没了。
沈渊低下头,牙齿咬住她法袍领口最上沿那枚盘扣,轻轻一扯,盘扣脱了线,领口往肩头滑开半掌宽,露出锁骨和契印最上沿那道暗红纹路。
他松开齿间的扣子,嘴唇贴上她锁骨上那处薄薄的皮肤。
“他会看到什么。”桑晚问。
“看到你动情的样子。”沈渊的唇从锁骨移到颈侧,停在脉搏最浅的地方,“看到你靠在我怀里,贴着我,被我的藤蔓弄得站不住。”
“你就是在羞辱他。”
“我在给你清灵乳。”他的手指从薄内袍下摆探进去,指尖按在腿根内侧那处穴位上,按进去时她整个人在他怀里抖了半寸,“顺便让外头的人知道,碰你的下场。”
他说完把按在穴位上的手指往里顶了顶,桑晚咬住下唇,小腿在藤蔓的束缚里蜷了一下。
沈渊托着她膝弯的手往上抬了抬,把她的腿分得更开。
结界壁面映出两人交叠的轮廓,像印在琉璃上的一幅暗色画。
魔尊在谷口外站直了身子,墨绿玉佩收进掌心,灵力从袍角往四外炸开半圈。他盯着结界里沈渊半掩住的桑晚,声音冷了下来。
“沈渊,本座不杀你,本座要你亲眼看着她被九转阵抽干。”
沈渊从桑晚颈侧抬起头,暗银白绫底下的脸偏了偏,对着结界外那个方向勾了下唇角。
“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碰不到。”他托着她膝弯的手往前一压,腰沉下去,隔着薄纱整根没入的轮廓在结界壁上映得一清二楚。
桑晚的额头抵上他的肩窝,喉咙里逸出一声压在嗓子底的闷哼。
他动得并不快,每一下都往最深处送到底,再整根退出来,退到穴口时又重重顶进去。
结界壁面被她的背脊压得轻颤,灵壁上的暗紫纹路跟着她的呼吸一明一暗。
魔尊站在原处没再说话,只有玉佩在掌心里被捏出细微的裂纹声。谷口的阵雾越压越低,北境灵脉司布下的九转阵在谷底亮起第一重青光。
沈渊把法袍下摆从她腰际往上再推了半寸,露出的小腹绷得紧实,薄内袍下那处被他顶进去的位置每一下都凸起一点又平复。
他低头看了一眼,唇贴着她额角问。
“灵乳排到哪了。”
“还差一点。”桑晚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着,断断续续。
“一点是多少。”他往深处又顶了一下,顶得她脚趾在靴中蜷起来。
“丹田里最后一小团,卡在穴口上方。”她的指甲抓进他肩头的衣料里。
沈渊腾出扣着她后腰的手,掌心贴着她小腹最下方按下去,隔着她自己的皮肤和薄内袍,把丹田里那团灵乳往他正在进出的方向推。
里外同时受力,那团灵乳被挤碎了,化成细密的灵流顺着经脉往外涌。
桑晚仰起脖颈,后脑在结界壁上蹭出一道痕,嘴巴张着喘了几口气。
沈渊低头把她张开的唇含住,舌尖进去勾住她的,把她所有逸出来的声音都吞进自己嘴里。
谷口外的魔尊终于转过身,墨绿玉佩碎在掌心,碎玉从指缝里漏下来。他背对着结界走回阵雾深处,赤袍下摆拖过地面时带出一条焦黑的痕。
“他走了。”沈渊从她嘴里退出来,唇还贴着她的下唇没离开。
“我知道。”桑晚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水光,“你刚才故意的。”
“我哪次不是故意的。”他最后顶了一下,慢慢退出来,藤蔓从她脚踝松开。
法袍下摆落下来遮住腿根,他抬手把她领口滑开的盘扣重新别好,指腹在她锁骨上抹掉一层薄汗。
“入谷的时辰耽误了。”桑晚扶着他肩头站直,腿根还在发麻。
“不急。”沈渊把结界上的藤网收回来,偏头看了一眼谷口外已经散开的阵雾,“九转阵要等你主动踏进去才会转,你什么时候进,它什么时候动。”
“魔尊还在附近。”桑晚把法袍腰带重新系好。
“他在不在都一样。”沈渊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谷口石台边缘,谷底九转阵的青光从下面打上来,把他的侧脸和暗银白绫都映成冷色,“他来得正好,省得入谷之后还要分心防着他从背后出手。”
桑晚走到他身侧往谷底看,九转阵第一重青光在雾里沉浮,谷底深处有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下谷之前。”她偏头看他。
“说。”
“如果九转阵需要炉鼎印才能启动,你把我带下去,等于亲自把钥匙送进锁孔。”
沈渊转头看她,暗银白绫尾端被谷风吹得扬起半尺。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灵乳提前灌给你。”他伸手把她耳侧被风吹散的鬓发别到耳后,“锁孔里加了别的锁,他们的钥匙转不动。”
“什么锁。”
“我今晚会告诉你。”他收回手,藤蔓从袖口涌出来绕住她的手腕,“入谷之后寸步别离开我的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