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脚下没稳住,直接从女人的怀里滑跪在地上,下意识抱住了对方的大腿。
夏宁抬起头,眼前的女人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一身红裙衬得她明艳又张扬,此时女人正低头满脸疑惑地望着她。
夏宁慌忙站起身:“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是老虎吓到我,我才不小心撞到你的。”
女人有些意外,毕竟江弥的别墅还从来没有见过女人:“你是?”
夏宁脑子一片混乱,她该怎么介绍自己呢?总不能说自己是被江弥囚禁在这里的吧。
女人盯着她,突然开口道:“你难道是我哥的女朋友?”
“你哥?”
“我哥是江弥。”
夏宁愣了一下,这个大坏蛋居然还有妹妹。
女人笑着说道:“他别墅从来不会有别的女人过来,你能待在这里,那肯定就是他女朋友了。”
夏宁连忙摇头:“不是,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我是……”
她心里反复琢磨自己到底算什么,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江弥先生是我债主……”
女人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债主?”
像他哥这样的人,要是有人敢欠他的钱,早就被处理掉了,哪还能安然待在别墅里。
不用多想,她明白这个女孩一定是被自己哥哥看上了,她笑着看向夏宁。
“这些笼子防护做得很严实,不用担心,老虎伤不到你。”
夏宁点点头。
女人瞥了眼她的裙摆:“你的裙子弄脏了,我带你回去换一身。”
夏宁看着眼前温柔的女人,对方没有丝毫敌意,反倒还关心她的裙子有没有弄脏。
她轻轻应了一声:“好,谢谢你姐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禾,是江弥同父异母的妹妹。”
夏宁愣了一下,原来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她连忙点头,轻声道:“好,江禾姐姐。”
没过多久,夏宁换完衣服走下楼。
江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前的女孩年纪看着不大,模样生得很是小巧可爱。
她笑着走过来,拿了碘伏,在夏宁身边坐下。
“你刚刚跪倒在地上,腿都磕破了,我给你擦擦。”
夏宁连忙摆手:“没事的,江禾姐姐。”
江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乖,我给你上点药。”
夏宁只好乖乖坐在凳子上。江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她腿上涂抹药水。
看着眼前女人这般温柔的模样,夏宁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来到这里这么久,终于有人肯关心自己了。
想着想着,她心里一阵委屈,眼眶一热,缓缓掉下眼泪。
江禾上完药,察觉到她情绪低落,开口问道:“怎么了?”
夏宁摇摇头:“谢谢你关心我,我来到这里还是头一次有人愿意关心我……”
江禾看着小姑娘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难不成是自己哥哥待她不好?
她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的小妹妹,我哥性子有些冷淡,不太会关心人,你多担待点。”
夏宁点了点头,她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那姐姐你会一直待在这里吗?我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
江禾笑了笑:“可以,我没事就过来找你玩。”
夏宁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真的。”
夏宁听见有人愿意陪自己,连忙抹掉脸上的眼泪,心里总算开心了些许。
望着眼前模样乖巧的女孩,江禾歪着头,眼神带着几分好奇。
“你和我哥进展到哪一步了?”
夏宁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江先生了,我和他真的不是男女朋友。”
江禾心里越来越疑惑了,既然不是男女朋友,那哥哥为什么要把这个小姑娘留在别墅里。
她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宁。”
“夏宁,很好听的名字。”
夏宁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
正说着话,别墅大门被推开,江弥带着阿蒙走了进来。
夏宁看见江弥回来,慌忙站起身。
江禾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看得出这个小姑娘十分惧怕自己的哥哥。
她笑着走上前:“哥。”
“你怎么过来了?”江弥开口。
江禾打趣道:“哥,家里养了小兔子,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小兔子?”江弥开口反问。
“对啊,这个小妹妹长得确实很可爱,哥,你挺有眼光。”
江弥语气平淡:“她哪里可爱了。”
话音落下,他抬步朝着夏宁走了过去。
夏宁紧张地开口:“江、江先生,你回来了。”
江弥扫了一眼面前的女孩,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碎花小裙子,看着十分清纯可人。
他低头看见她腿上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弄得?”
江禾接话:“刚刚小妹妹出去看东北虎,被老虎吓了一跳,慌慌张张撞到我身上,摔倒受了伤,我帮她消了毒。”
江弥面色沉下来:“又到处乱跑,欠教训。”
夏宁急忙摆手:“不是的,江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回你房间去。”
夏宁连忙应声:“是。”说完她快步跑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江弥、江禾还有阿蒙三个人。
江弥看向江禾:“江晨的葬礼,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办好了。”江禾垂下眼眸,轻轻叹了口气,“说起来,咱们大哥死得实在凄惨,好端端的,怎么就遭人追杀。”
江晨死了,对外散播出去的消息,是遭人暗杀。
江禾抬眼看向他:“哥,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下的手?你找到杀害大哥的仇人了吗?”
站在身后的阿蒙暗自摇头,杀害江晨的人就在眼前,又去哪里找仇人。
江弥神色平静:“找到了,已经处理了。”
对他而言,随便找个替罪羊并不是难事。
他看着江禾开口:“如今事情已经了结,现在江家,就只剩我们两个人。”
江禾和江晨不一样,小时候江弥受排挤、被人欺负的时候,总是江禾安慰他,帮助他。
也正因如此,后来江晨出事,江禾才没有受到牵连。
江禾点点头:“哥,幸好家里还有你。”
她想到了刚才可爱的小女孩,又好奇地问起:“哥,话说回来,那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她跟我说你是她的债主,难道是她欠了你钱?”
江弥看向她:“不是她欠我,是她父亲夏成文欠我的。”
夏宁愣了一下:“夏成文不是已经进监狱了吗?”
江弥看着她:“没错,就是因为他进了监狱,我们合作的产业出了空缺,全都是我填上的。”
江禾愣了愣,看向江弥:“所以这小姑娘,是过来抵债的?”
江弥点了点头。
江禾更无语了,就这么一个小姑娘,又能拿什么来还债,再说了江弥从来就不差这点钱,怕不是自家哥哥见色起意,看上人家了。
她笑了笑,开口:“那小姑娘人挺好的,我以后没事可以找她过来玩吗?”
“随你,没什么事你就别在这儿待着了。”
江禾撇了撇嘴:“那好,我走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楼上,夏宁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看书。
江弥走到门口,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这小丫头倒是挺喜欢学习,可问题来了,自己从来没有给过她书,那她手上的书,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