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心里大致猜到里面发生过什么,不敢多言,连忙应声跑去安排。
江弥独自走在走廊,抬手扯了扯皱起的衣服,点燃一支烟。
烟雾缓缓萦绕在他周身。
这么多年,他从未有过这般失控的时刻。
而这个女孩干净纯粹,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勾得他心神动荡。
这只可爱的小兔子,留在身边做个宠物也不错。
没过多久,医生匆匆赶了过来。
医生甩了甩手里的体温计,眉头微蹙:“39度。”
他低声向江弥汇报:“这姑娘这几日营养不良,身体本就虚弱,才发起高烧昏了过去。”
“给她打一针退烧针。”
医生应声,上前给夏宁注射了退烧针,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江弥望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少女,转身走出去,刚走出独栋小楼,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男人,气势汹汹。
江弥!老爷子是不是你害死的?男人指着他鼻子,眼眶发红。
家里产业怎么都被你拿走了?老爷子生前留给我的,你凭什么抢?
来人正是江家大少爷,江晨,江弥同父异母的哥哥。
江晨是江文龙和原配生的孩子。江弥不一样,是江文龙在外面和情人生的孩子。
江文龙外面的情人很多,就只有江弥的妈妈怀了孕,还顺利把他生了下来。
因为自己和妈妈没有名分,所以在江家过得很辛苦,而江晨的母亲心生嫉妒,暗中把江弥妈妈害死了。
江弥因为是江文龙的血脉,不能随随便便就下手,她就找了一个理由说送江弥去金三角历练磨炼,其实就是把他扔去那边混乱的地方,想让他自生自灭。
江弥在金三角九死一生,而江晨一直待在江家别墅里,锦衣玉食,过得舒舒服服。
直到后来父亲江文龙去世,江弥才正式回到了江家。
江晨瞪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恨意与忌惮。
江弥慢慢站起身,唇角微勾:大哥,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抢?我不也是江家的人吗?
江弥,你个小三生的孩子也配叫江家人!
江晨气得脸色发青,我早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心可真狠啊。
江弥笑着看他: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回到江家的时候,是谁把我推进河里,害得我差点死掉?
江晨一愣,眼底闪过几分不自然的神色,随即强撑着否认:你……你胡说什么?
江弥低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大哥,我看你是累了。江家的事,还是我来管吧。您身子不好,好好歇着。
说完,他转身离开,只留下江晨一个人在原地气得跳脚大骂。
第二天。
夏宁缓缓苏醒,脑袋依旧昏昏沉沉。
她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她从昨夜一直昏睡至今。
刚稍稍挪动身体,痛感瞬间席卷全身,疼得她浑身一颤,仿佛又经历了一遍昨日的煎熬。
她撑着身子坐起身,目光四处张望,昨日那个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正思索着,一个女人推门走了进来。她头发盘起,手中端着药品,身后女佣拿着饭菜,二人一同走进屋内。
夏宁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你们……”
女医生温和地笑了笑:“别害怕,我是江先生派来的,过来给你做检查。”
夏宁低下头,根本不敢抬眼。
女医生伸手,轻柔地抚了抚她的脑门:“没事了,烧已经退下去了。”
夏宁茫然地问道:“我发烧了?”
“昨夜你高烧不退,已经给你打过退烧针了。”
看着女人待人温和,夏宁稍稍放下戒备,轻声道谢:“谢谢你。”
医生示意管家把饭菜放到一旁,挥手让他退下。管家应声离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女医生拿起药品,看向夏宁:“把腿分开。”
夏宁猛地一怔,满脸错愕:“什、什么?”
“我要给你做检查,下身难道不痛吗?”
夏宁点了点头,疼痛感还在,可心底满是羞耻,迟迟不肯动作。
女医生宽慰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都是女人,来吧。”
说罢,她戴上医用手套,为夏宁仔细检查,随后涂抹上药膏。
冰凉的药膏敷在患处,灼烧般的痛感稍稍缓解了几分。
女医生开口叮嘱:“半个月之内,不可以再行房事。”
这番话让夏宁脸颊瞬间发烫,羞得微微泛红,她小声应道:“知道了,医生。”
医生望着她的伤痕,眉头紧紧蹙起这男人究竟是何等失控……才会弄出这般模样。
她抬眼看向夏宁:“桌上备了饭菜,多少吃一点吧。”
夏宁抬眼瞥过去,桌上的餐食和前两天的吃食相比,多了几道荤菜。
难道是看自己遭了罪,特意给她补一补?
她轻轻点头:“谢谢你,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小水就好。”
“好,小水姐姐。”夏宁犹豫片刻忍不住开口问道,“小水姐姐,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小水望向她:“这里是江家的私人庄园,江老爷子前些日子离世,众人就在这里办理后事。”
夏宁追问:“那江弥他是?”
“他是江家二少爷,要在这里守孝。”
“守孝?”
“是的,守孝要满七天,今天算起来,是第三天了。”
小水看向她:“要是待着闷得慌,可以到院子里走一走,但是千万别走远。前面的主庄园正在给老爷子举行仪式,不能过去打扰。”
夏宁望着小水,轻轻点了点头。
“到时候我再来给你换药,切记外面很危险,千万不要走远哦。”小水开口。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夏宁向她道过谢后,小水便离开了房间。
女人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夏宁一个人。
她看向桌上的饭菜,这两天她一直没好好吃过东西,看见饭菜里还有肉,立刻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整盘饭就被她吃光。
她舒服地伸了伸身子,果然人还是要吃饭,吃饱了身上才有力气。
她心里开始盘算,江弥要在这里守孝七天,七天过后,他会不会放自己走呢?
她望了一眼卧室的房门,这几天一直被关在屋里,不如出去走走看看。
想着,她端起空碗轻轻打开房门,探出小脑袋张望,外面没人。
她蹑手蹑脚走出门,顺手把门带上,刚走没多远,迎面走来两个佣人,夏宁吓了一跳。
佣人看见她,微微一怔:“小姐,您这是?”
“我就是出来随便走走,这是吃完的盘子,麻烦你们了。”夏宁乖巧的把盘子递到他们手上。
两名女佣看了她一眼,接过餐盘:“好的小姐。”
夏宁点点头,看着两个女佣走远,夏宁这才推开大门。
自己住的不过是后方一栋副楼,而前方是那天看见的气派恢宏的白色庄园。
耳边隐约传来钟声,还有僧人低沉的诵经声,想来是在做法事,超度去世的人。
正看得出神,一个男人忽然开口叫住她:“小美人,你在看什么?”
夏宁心头一紧,立刻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