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侠盗和一次干六个

对手是墨西哥匪帮,从系统的描述来看,要绑他的票。

对他来说,给出两个选择,他只会选奖励更优的那一个,高级委托。

他需要高级特技。

现在死眼和保护色还有高级通用抵抗是他少有的高级特技,再有第四个,对他的意义难想象,他决定一试。

自己的综合属性放在普通人里已经是顶尖水准,再配上魔法石,短时间内甚至能把某一项推到超人类的水平。

但他还是说决定一试,先抗过一击,然后装晕进入他们的老巢。

作为兜底,林杨不动神色的给南希发去讯息,告诉她关注墨西哥帮派。

然后他用余光扫过路边另一辆车的侧镜,纹身男还跟着,距离又近了几步。骷髅玫瑰的纹身从脖颈一直爬到下巴根,在路灯下泛着暗沉的青色。

在几步距离之间慢慢接近,后面的脚步加快。

林杨直接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搭上腰间的魔法石。

打算硬抗。

耐力属性的20%转移到体质上,数值从14跳到11.2,体质相应从15.2涨到18,肌肉顷刻间膨胀了一圈。

转过暗巷。

身后的脚步声跟着拐了进来,电击棍抵上了他的后腰。

【高级通用抵抗】触发。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但对林杨来说就好像被毛衣上的静电麻了一下,林杨假装闭上眼,顺势膝盖着地,扑倒在巷子里。

“搞定。“

纹身男收起电击棍,朝巷口吹了声口哨。

面包车轰隆隆开过来,车门拉开,两个人跳下来,架住林杨的胳膊就往车里拽。林杨任由他们拖着,脑袋耷拉在胸前,装得像真晕了似的。

车门哐当一声关上,在车内,他们再给林杨头套麻烦一直搂到腰部绑紧。

面包车掉头,往华盛顿高地深处驶去。

林杨脑袋耷拉着,将蛇眼特技启用。

视野在昏暗的车厢里铺展开,身边围着三个壮汉,膀大腰圆,胳膊上的纹身在车窗透进的路灯光里明明灭灭。

驾驶位还坐着一个,正握着方向盘。

四个人。

他们操着墨西哥语叽里呱啦地聊着,林杨听不太懂,只能从零星几个词和语气里猜个大概,无非是些押解货物般的漫不经心,夹杂着几句下流的玩笑。

为了确认林杨是否昏迷,他们还故意将用拳头把他当做沙包一样猛攮几拳。

而对林杨来说,就是感觉有点痒。

面包车开了将近一个钟头。

一路上转了不知多少个弯,柏油路变成了坑洼的碎石道,车身颠得厉害。终于,引擎熄了火。

车门拉开。

两个壮汉伸手来拽林杨。

他此刻体质18,肌肉密度比常人重了不止一截,整个人沉得像块灌了铅的石板。

一个抱脑袋,一个抱脚,两人较着劲往外抬,脸都憋红了。

“操,这小子怎么这么沉?”

抱着脚的那个用蹩脚的英语骂了一句。

“看着不壮啊,但应该挺健康,多卖几斤,嘿嘿。”

“少废话,快点。”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他从车上拖下来,脚跟磕在车门框上,闷响一声。林杨依旧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摆布,但蛇眼已然看清这里的全部人员。

这大致是个废土工地,砖块和钢筋零零散散堆在角落,地上满是灰尘和碎玻璃。四周立着几道半塌的墙,墙皮剥落得只剩灰白的底色。

林杨被拖进第五层的拐角处。系统的半透明窗口悄悄在视野边缘展开。

【此处盘踞着一伙堕落的木精灵匪盗,以劫掠路人与绑架勒索为生。他们将俘虏拖入巢穴深处,施以酷刑,待榨干赎金之后,便用利刃割下肢体,贩往黑市牟取暴利。营地四周散落着锈蚀的刑具与风干的绳索,地面浸透了一层又一层凝固的暗色。每一个被拖进此地的活人,最终都会被抬着出去,切成块,装在袋子里,像牲畜一般论斤贩卖。】

【这些木精灵早已不将俘虏视作同类。在他们眼中,人不过是可以拆解的货物:手指按根计价,眼球按对出售,内脏泡在陶罐里,连皮肤都能被剥下来缝制成令人作呕的收藏品。

首领门德斯尤其以此为乐,每当锯刃咬进骨头,他脸上的笑意便格外快活,自从某次械斗废了他的命根之后,这种嗜血的癖好便成了他唯一的消遣。】

【营地里弥漫着腐烂的甜腥气,那是血与成瘾品烟雾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蝮蛇拉蒙此刻正蜷在一角吞云吐雾,瞳孔因药力而涣散,手却始终不离腰间那柄剥皮短刀。铁腕胡安抱着胳膊守在俘虏身旁,指节粗得像树瘤,据说他曾在一次行刑中徒手掰断了俘虏的脊梁骨,只因为对方哭得太响,吵得他心烦。】

【至于其余几名小卒,不过是跟着起哄的鬣狗,头目扔下什么便吃什么,连骨头缝里的碎肉都要剔干净。今夜,他们又捞到了一票,正盘算着明日能割下多少斤两、卖个什么价钱,到了首领面前,他们改用通用语。】

首领:断根·门德斯

【这名邪恶木精灵首领曾在一场械斗中受伤,男性功能受损。自此之后他变得更加阴狠,常以折磨俘虏为乐,借此发泄心中积郁的怒火。他擅长刑讯与威逼,手下对他既敬且畏,通过绑票勒索,售卖器官,来获取钱财】

副手:蝮蛇·拉蒙

【狡诈而残忍的木精灵战士,精通刀术与近身搏斗,常在绑架行动中负责制服目标。他嗜好各类成瘾品,尤其钟爱成瘾品,时常处于亢奋或暴躁的边缘状态。】

成员:铁腕·胡安

【力量型木精灵士兵,负责看守与押解。虽然头脑简单,但力气极大,曾徒手扭断过俘虏的手臂。对首领忠心耿耿。】

成员:特鲁

【为了供养智障弟弟被迫入伙的木精灵奴隶,不愿意加入到过于危险的犯罪事业中,现在处于恐慌中。】

其余两名木精灵士兵则为负责外围警戒与杂务,战斗力平庸,主要听命行事。

看来他是遭到一个以绑票,勒索,贩卖人体器官为营生墨西哥小型犯罪团伙中

现在这个描述还能细化到自己的委托目标的对象了。

这也算是二次转职的福利了嘛?

其中描述叫特鲁名字让林杨感觉熟悉。

他对这人有印象,虽然现在是用的蛇眼,仅能看到热成像的轮廓,但从体型来看就是他上回偷玛丽安车的两个毛贼里其中一个,就有这个人,当时还是跟他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弟弟一块儿动的手。

透过麻袋,林杨看到特鲁缩在角落里,从被那两个壮汉架着下车开始,他就一直躲在最后面,连林杨的脚都没碰过一下。

此刻见同伙把“昏迷”的林杨扔在地上,他只敢远远站着。

“特鲁,你他妈躲什么?”

满脸横肉的壮汉回头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特鲁脚边。

另一个光头匪徒踹了他一脚,正踹在他膝盖窝上。特鲁整个人往前一扑,膝盖重重磕在碎砖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叫都不敢叫出声来。

“绑个票你都不敢上手,要你有什么用?老大养条狗还知道看门,你连狗都不如。”

光头又补了一脚,这回踹在特鲁腰眼上。

特鲁蜷在地上,用手肘护着脑袋,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别踹死了。”靠在窗边的副手拉蒙懒洋洋地开了口。

他手里捏着一支卷好的烟,凑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眼皮都没抬,“废物也有废物的用法。”

他点着烟,吸了一口,朝特鲁的方向吐出一道细长的烟雾。

“绑人不敢绑,盯梢总会吧?人肉摄像头会当吗?”

特鲁抬起头,脸上沾着灰,嘴唇还在哆嗦。

“会、会……”

“那把附近看紧了,有风吹草动就旺旺叫。”

拉蒙弹了弹烟灰。

“别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特鲁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腰,一瘸一拐地往这层的工地楼梯口走去。

几个壮汉七手八脚地把林杨拖到一把铁椅上,绳索一圈圈缠住他的胳膊和腿,勒得死紧。林杨脑袋依旧耷拉着,装作昏迷未醒。

“就是这小子。”

一个沙哑的嗓音响起,用的是英语。

拉蒙凑上前来,嗜毒的脸抽搐着,右手不自觉地攥了攥。

上回就是眼前这人一记重击砸在他手臂上,搅黄了绑架朱莉的计划,还把他的骨头砸得咔嚓断了,养了好几天才勉强能使上劲。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铁棍。

“我也让他尝尝骨头断的滋味。”

铁棍高高扬起。

“等等。”

门德斯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拦了下来。

“别急着毁货。”他伸手压下拉蒙的铁棍。

“这小子身板不错,身体这么结实,四肢齐全的。

“他嘴角扯出个阴冷的笑。

“送去那边光是这副内脏在市场上就能卖出个好价钱。折断了,可就不值钱了。”

拉蒙不甘地啐了一口,铁棍还攥在手里,却到底没敢违抗。

“我没搞错的话,我们投放到黑人帮派那边的货源格里森,也是因为他被拔掉的,现在警察怀疑的厉害,都快追查到我们这边了。”

胡安接过话茬。

“他?他怎么拔?谁说的?“拉蒙拧过头。

“是我们在警——”

话没说完,门德斯一眼蹬过去,目光像刀子似的剜在胡安脸上。后者舌头一僵不再多画。

林杨瞳孔微微收紧,确认了自己正经历着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

然后还发现格雷森,马尔福与他们这帮人居然还有所联系。(第45章)

按照对话,格雷森恐怕是这条犯罪链里最底层的人,而马尔福则是蒙骗格里森的对象,负责让格雷森扰乱价格的人则是这伙墨西哥裔。

犯罪者和犯罪者之间,还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自己只要动了一条线,其他的根根系系都会被自己的牵连。

纽约警局内部有他们的人。

这个推测一浮上来,脑海里的线索就开始自己拼接了。他的线人档案是机密文件,外人不可能随便翻到。

格里森这条线从建立到收网,经手的只有104局内部的人。

这帮墨西哥匪徒能精确找到他在戴克曼街出席比赛的行踪,还能提前设好埋伏,光靠街头情报做不到这种程度。

那就说明104局里面有墨西哥帮派的线人。

林杨呼吸短暂加速,然后立即调整过来,门德斯那双浑浊的眼睛又往他这边扫了一眼,确认林杨还晕着,才抬了抬下巴,示意几个小弟散开。

他们调查过今晚林杨不是独自出门,同行的还有一伙黑人,万一对方有人在事后追踪起来就麻烦了,门德斯放心不下,摆手打发几个小弟去周围把风,防着有人循迹找来。

好在这种事情只要过了几个小时,对他们就不成问题了,警局内的人会帮他们尽力抹平踪迹。

他自己则拖着步子下了楼,寻了张缺了角的木桌坐下,倒了杯红酒,慢条斯理地晃着杯子等消息。

工地五层,现在就剩个小毛贼特鲁守着。

麻袋头套罩住了林杨的脑袋,粗麻布蹭着他的鼻尖,透进来的光线只剩模糊的几道。

特鲁蹲在几步开外,盯着椅子上一动不动的人,喉结上下滚了滚,咽了口唾沫。

倒霉催的。他心里嘀咕。

招惹了门德斯,这下算是把命搭进去了。

但越看,特鲁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本人实际上是个篮球爱好者,曾经也有个篮球梦,他偷车未遂那次不久后他被放出来,

百无聊赖时,他刷到过林杨的视频,被他的打篮球的精湛技巧和炫酷剪辑所吸引,是林杨最初的一批粉丝,到这时候他就计较不来什么偷过林杨友人的车之类的事情了。

每回更新的街球视频他都追着看,变向、后撤步、隔人暴扣,他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还偷偷模仿过。

这么个有前途的家伙。

眼看着就要进nba职业队了,前程似锦的一个人,怎么就栽在这儿了。

特鲁越想越难受,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眼神黯淡下来。他不愿干这行,是为了弟弟才被逼着入的伙。

他和弟弟以前住在墨西哥裔多的街区。

弟弟曾经傻乎乎误入门德斯的藏匿点搞坏了他们割下的器官,门德斯威胁他不把损失的钱赚回来就杀了他的弟弟,他现在本来就是被胁迫者,如今又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崇拜的人被开膛破肚卖器官,胸口堵得慌。

特鲁非常不安,林杨的系统中自然反馈出了这个“木精灵奴隶”不安的内心,他打算给这个人最后一个机会。

“特鲁。”

听见有人喊他,他被吓一个激灵,到处看却四下无人。

他偷偷瞄了眼楼梯口,门德斯还在下头喝酒。

应该是听错了。

但做这些事情总给他强烈良心不安的感觉,就像是有冤魂在缠绕他一般。

五楼那侧堆着些废弃的泡沫和旧床垫,是先前施工留下的缓冲物。

特鲁瞟了一眼那个方向,要是这人不怕摔,从那儿跳下去,兴许还能捡回条命。

他磨磨蹭蹭地挪到林杨背后,手指绞在一起,几次想伸手去解绳子,又几次缩了回来。

楼下门德斯的红酒杯磕在桌沿的脆响一声声传上来,敲得他心跳发慌。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当口。

“特鲁。”

又一声极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出来。

原来是麻袋底下。

特鲁浑身一激灵,差点没跳起来,后背瞬间沁出层冷汗。他慌忙捂住嘴,压着嗓子四下张望,生怕被楼下听见。

椅子上那个“昏迷”的人,什么时候醒的?

不,听这口气,恐怕从头到尾就没真晕过。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特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凑到麻袋边上贴着耳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