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宴会？”
林杨甩了甩发麻的拳头，走近两步。
“半决赛打完之后，埃斯科托直接找到我，他说，只要你肯坐下来谈，他能给出你认知里最好的条件签下你。”
风把咖啡店的招牌又吹得吱呀响了一声。
“我做教练的，本不该插手这些。“奥托摊了摊手。
“但这本身是天大的好事不是吗孩子。”
林杨思索了片刻。
之前莱昂罗斯曾主动帮他解过一次围，就算冲着那回的事情，林杨也可以去见见。
作为自己通过运动这个踏板搞钱可选选项之一，好好确认一下对方对自己的感兴趣的程度，是否有诚意。
再者，还能卖自己的教练奥托一个人情，自己答应去见，无论如何奥托应该有些好处可以得。
这样联谊之类的事情可以下次再说。
“我去见见他。”
奥托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翻出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
“埃斯科托，是我，奥托。人就在朱莉店门口。你现在过来接他，对，就现在。”
听起来，这个埃斯科托也看过朱莉的屁股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街口拐进来一辆黑色的德系suv，车漆锃亮，跟奥托的老金牛座并排一停，高下立判。
“林杨。”埃斯科托从车内走出快步走过来，伸出手。
“你好，我是纽约尼克斯的球探埃斯科托。”
埃斯科托又转向奥托，两人拍了拍肩膀，用英语寒暄了几句。奥托朝林杨这边努了努嘴，意思是人交给你了。
“走吧，车上聊。“埃斯科托替林杨拉开副驾的门。
suv稳稳驶出老街。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街灯一盏盏亮起，把车窗外的楼影拉得斑驳。
“埃斯科托先生，不是由您直接跟我谈吗？“
林杨半开玩笑地开口。
“希望您说的宴会别拖太晚。我这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
埃斯科托握着方向盘，侧脸露出一点笑意。
“放心。“他语气笃定。“今晚我会拿出足够的诚意。“
“要是我打算像别的人那样，打个电话、随便甩份合同过来，那我何必大费周章，专门托奥托帮我把你请出来。“
车子并进主路，速度提了上来停在一栋气派的建筑前。
门廊高耸，铜制的旋转门在灯光下泛着暗金的光泽。穿制服的门童快步迎上来，替他们拉开车门。
华尔道夫酒店。
趁着埃斯科托在前台跟人交涉的空当，林杨站在酒店门前的公共区域，掏出手机搜了搜。
屏幕上跳出来的信息让他挑了挑眉。
华尔道夫酒店，全城最负盛名的舞会场地。
装饰艺术风格奢华到了极致，大宴会厅能容纳数百人同场狂欢，历来是顶级社交舞会的首选。
除此之外，酒店里还藏着好几间历史悠久的私人沙龙和套房包间，一转身就能从数百人的喧闹场面，切换成家族内部的机密晚宴。
之前奥托说真正的宴会，他还只当那是个形容签约排面的说法。合着，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宴会啊。
他瞅了瞅自己身上穿着的是。短袖t恤加运动短裤，脚上一双球鞋，膝盖那儿还沾着草皮的绿印子。
服务员拦住林杨的时候。
“先生，非常抱歉，宴会厅对着装有要求，这会让我们有些为难。“
林杨倒没什么情绪，进不进去他无所谓，反正这地方他本来也没打算来。
埃斯科托撇了撇嘴，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黑卡，递给服务员。
“带他去水疗中心，给他配一套。”
这算最初的诚意吗？
服务员接过卡，态度立刻换了个频道，弯腰引路，把林杨领进电梯。
华尔道夫的水疗健身中心在低楼层，走廊里铺着厚实的地毯，灯光压得很低，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
更衣空间宽敞得有点过分，每个储物柜旁边都备着折叠整齐的浴袍和拖鞋。
工作人员替他挑了一套：白色棉质polo衫，灰色修身斜纹裤，皮质乐福鞋。
尺码估得很准，穿上身没什么别扭的地方。
他练球的短袖短裤被装进印着酒店logo的纸袋，收拾得妥妥帖帖。
顺带还递给他一张单日水疗卡。
林杨接过来翻了翻。换好衣服，对着更衣室的镜子看了眼，陌生英俊得有点像别人。
埃斯科托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点了点头。
“走吧，小伙子。”
穿过宴会厅外的廊道，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包厢门，里头坐着个男人。
西装皱了，领带松着，头发也没怎么打理，跟这间包厢的装潢格格不入。
林杨认出来了。
莱昂·罗斯。
能拍板给出最好条件的人，只有纽约尼克斯的总裁本人。
莱昂·罗斯抬起头，见林杨进来，把领带往上拢了拢，扣上最上面那颗纽扣。
“抱歉，从另一个场子赶过来的，没来得及收拾。“
他摆了摆手。“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了，不用客套，边吃边聊。“
包厢里已经摆好了餐具。没多久，主厨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服务员，依次将菜品布置到桌上。
香草烤鸡，皮色金黄，香气先到。
优质肋眼牛排，切面粉红，油花均匀。
龙虾卷叠在碎冰上，壳色橙红。
牛肉汉堡垫着烘烤过的面包，芝士边缘还带着热气。
红丝绒舒芙蕾塔摆在最边上，表面微微颤动。
最后端上来的是一只浅口宽沿的大碗。
主厨在旁边站定，开口介绍。
“先生，这是华尔道夫沙拉，本店百年经典。传统配方以苹果、芹菜、核桃和蛋黄酱为基底。今晚的版本做了调整，加入了罗马生菜增加脆感，配上新英格兰切达干酪，再撒烤葵花籽提香。蛋黄酱换成了蜂蜜藏红花蒜泥蛋黄酱，藏红花的色泽和香气会在尾段慢慢释放，与苹果的酸甜形成——“
肚子咕的一声，不合时宜地响了。
林杨面不改色，但眼神难免飘忽。
莱昂·罗斯低头憋住笑，抬手打断了主厨。
“好了好了，我的小伙子饿了，先让他吃。”
主厨会意，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桌上安静下来，但林杨没有立刻动筷，而是抬起头看向莱昂·罗斯。
“罗斯先生我真正期待的珍馐，还没被端出来。”
莱昂·罗斯听完，微微点了点头，眼里透出一点欣赏。
一套体面的行头，加上一桌珍馐，看来还不足以让一个真正的天才忘掉他此行的正事。这样的定力，比什么都对他的胃口。
“痛快。”他往椅背上一靠，索性把话挑明了。
“那我也不绕弯子。林杨，我对你的期待，比你想的要大得多。”
他伸手点了点桌面。
“迪克曼球场那几场，你的表现我从头看到尾。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放眼现在联盟里那几个打得风生水起的后卫，论天赋、论那几场的实际发挥，你未必输给他们。所以你进了我们的名单。”
林杨端起水抿了一口，慢条斯理。
“这么说来，我可以不只当尼克斯的球迷或者啦啦队了。”
林杨有揶揄意指是上回莱昂随手赠给他的线上套票。
莱昂倒也坦然，摊开手。
“这我得跟你说实话。“他笑了笑。
“上回见面我对你也就是听说过。真正盯着你数据看的。
“他侧头朝埃斯科托那边抬了抬下巴。
“是我旁边这位。“
埃斯科托接过话。
“林杨，你的每一场我都在跟，在我们看来，你是那种能跟布伦森完美搭档的类型。作为得分后卫，你的数据……说句不夸张的，全都超标了。“
“所以我给奥托打过不下十次电话，每回都问同一句话：你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打药。“
他忽然当手捂住嘴，然后两侧鼓起，似乎想起了好笑的事情。
奥托后来烦了，拿他女朋友的贞洁给你担保，说你绝对干净。
“这种玩笑话我当然不能当真，但我和埃斯科托都认为，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按道理，“埃斯科托语气一转，“我们应该直接给你一份高薪的正式合同。但我得跟你说实话。“
他把手搭在桌沿上，措辞很直接。
“现在是八月底，nba的劳资协议对顶薪合同的签订有严格规定，核心不是时间窗口，而是球员资格。顶薪是挣来的，不是随便给的，你得先完成新秀合同，或者满足指定老将条款的资格，才能走那条路。眼下我们能给你的，是训练营合同。最快到九月，才能给你转正。“
他稍作停顿。
“但我们条件会是你能想到的最好的条件。这一点，莱昂先生可以拍板，我知道你现在持的是f-1签证。
“他把手搭在桌沿上，“签证转换的事球队来办，f-1（留学生签证）转o-1（杰出人才签证），所有加急费用我们承担，你不用操这个心。”
这点倒是很贴心。
林杨之前查阅过，办理签证包括加急花费不会低于一万美元，足以证明他们对林杨的加入有些期待。
在球探说话期间，莱昂·罗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深色绒面小盒，推到桌子中央。
埃斯科托伸手打开。
盒盖翻起，里头躺着一枚腕表。表盘金黄，表圈的光泽在包厢灯光下沉稳内敛。
林杨认出了表冠上那顶皇冠标志。劳力士。他不太懂表，但这东西值多少钱，他心里有数，数万美金往上，往多了数也不奇怪。
“这是布伦森那块的连号。我想把你们打造成球队的双子星，让你从街球场的mvp成为nba的焦点。“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林杨始终表现出困惑
“我的数据比布伦森差吗？”
埃斯科托和莱昂·罗斯对视了。
“咳，就两次同场的表现两场来说，你的作用更大。”
埃斯科托稍作斟酌，回忆起自己记录的数据。
话是这么说，但他和莱昂心里都觉得布伦森那两场明显没拿出真正的状态，热手感没起来出手也保守，这种级别的球员一旦进入节奏，数据会是另一个面貌。
林杨也想到了这一点。
“那为什么是双子星。如果布伦森跟不上，还搞什么双子星吗？”
埃斯科托听完这话，眉头先皱了起来。
胃口未免太大了些，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可他看向林杨后，心中不快又卡住了。
林杨脸上没有丝毫挑衅，反倒是一副丁真般的困惑，是他此刻正儿八经在斟酌的一件事。问得越认真，越显得理所当然。
他心想都是同龄人我原本没想降维打击。
埃斯科托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倒是莱昂·罗斯，心里莫名冒出一股兴奋，对林杨的期待感上涨许多。
包厢里静了几秒。
林杨没等他们回话，伸手把桌上那个绒面小盒合拢，收进了口袋。
“莱昂先生的诚意，我看到了。很期待下次见面。“
说完，林杨继续动筷。
等莱昂和埃斯科托从刚才那番话里回过神来，再看桌上满桌的菜色，已经被林杨扫掉了大部分。
香草烤鸡剩了副架子，龙虾卷空了，牛肉汉堡只余半块，连华尔道夫沙拉都见了底。
两人再次对视轻笑出声，同林杨一并用餐，互相留下联系方式。
察觉到林杨吃得差不多了，莱昂才开口。
“期待你在nba舞台上大放异彩。“
林杨嚼着最后一口，眼神往桌上剩的东西扫了一圈，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打包。
嘴上应了声，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借用体育这个平台，是他目前想到的最稳的路子。
以他的能力，一旦以出乎寻常的个体身份暴露在公众视野里，凭他现在的力量根本压不住局面。
但通过球场，一切都有迹可循，知名度、资源、接触权力层的机会，都能顺着这条路以风险最低的形式慢慢积累起来。
学费的事已经不用愁了。下一步，自然是朝着赚更多钱的方向走。
潘妮给他的账号，回去得好好运营一下。签约前这段空档，加上给金智惠规划课程之前的时间，还能再搞些额外的进项。
酒足饭饱之后林杨毫无形象的伸个懒腰，总觉得缺点什么。
没有妹子，真就纯开了一个基佬之宴呗，还什么真正的宴会呢，自己跟两个大男人你侬我侬的。
啧，说不定还是奥托教练预先准备的的啦啦队会有意思点。
正想着，三人起身，莱昂和埃斯科托因为有事走的更早一步。
在拐角埃斯科托对莱昂罗斯投去问询目光，在林杨的鹰眼洞察下一清二楚。
他的表情似乎是认为莱昂罗斯下了重注。
林杨蹭过一些点心，便也穿过包厢走廊，往外走，准备找个地方把表拿出来看看价值多少。
经过孔雀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仔细一听，似乎是潘妮？
【触发中级委托：为忧郁的小学士解除困境】
【贵族宴厅之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表面上是一派太平盛世的歌舞升平。然而角落里，有一位身份贵重的小学士正陷入困局。她是大陆中魔法王最小的女儿，地位堪比一国的小公主，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充斥着算计与交换的场合。
然而权力的漩涡不问出身，她被卷进来，孤立无援，身边那两个笑面人正用不动声色的方式将她一步步逼向她不愿去的地方。她不适应这里的规则，也不擅长这里的手段，却又不肯轻易认输。】
【侠盗路过此地，是否出手，全凭己意。】
【委托奖励：随机获得特技】
还有这种巧合吗？原来潘妮说自己有事是被拉着参加了家族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