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你，你是不是在看色色的电影啊。”
刚才存心想吓林杨一跳，才蹑手蹑脚地凑上来拍他肩膀，谁承想会撞上这么尴尬的一幕。
潘妮捂住耳朵，感觉尴尬极了。
林杨倒是很快回过神，抬手把录音一按关掉，金智惠的媚叫戛然而止。
“对。”
为避免节外生枝，他坦坦荡荡的承认。
见林杨关掉了音源，潘妮抬手擦了擦鼻子，眼睛瞪得溜圆。
“你怎么这么大胆啊。看这种东西，还敢直接跟女孩子说……”
“我都成年了。”
林杨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这些，很正常的事。”
“才不正常。”潘妮嘟起嘴，鼻音重重的。
“真要看，也该看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才对吧，看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女人抱在一块儿，那算什么呀，这不就跟出轨差不多嘛。”
她说得振振有词，小脸绷得紧紧的。
林杨挠了挠头。
这话头没什么好接的，他也提不起跟潘妮掰扯的兴致。
“好吧好吧，如果让你不舒服的话，你下回就穿丝袜给我看好了，那我就会看你而不是看这种电影。”
“切，不要。”
潘妮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看向林杨。
“对了，你今早有事吗？”
“没什么急事。”林杨把甩下来的那只耳机重新绕好收进兜里。
“怎么了？”
“那请你喝杯咖啡呗。我在学校那家咖啡店打工。”
“找到新兼职了？不是说喊我吗？”
“你都有射箭馆的工作了，哪里看得上那种呀。”
说着也不等林杨点头，伸手就来拽他的袖子。
到了校内那家咖啡店，人果然不多。潘妮把林杨按在吧台边的位子上，自己钻进吧台里头忙活。
不多会儿，一杯热咖啡端了出来。奶白的液面上，一颗心形的拉花稳稳当当，边角的弧度拉得漂亮。
潘妮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搁到林杨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正要开口显摆两句，顺便掏手机拍张照留个念。
结果林杨端起来就抿了一口。
“你！”潘妮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毁，气得直跺脚。
“你都不看一眼的吗！我拉了好久才拉成那样的！”
林杨咂了咂嘴，一脸的意犹未尽，浑然没意识到自己闯了什么祸。
看他那副生无可恋、不知悔改的呆样，潘妮差点没被气背过去。
“算了算了。”她泄了气，鼓着腮帮子坐到对面。
“反正跟你说了也白说，你就是个木头！”
林杨笑着赔了个不是，端着咖啡慢慢喝。喝着喝着，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的事，金教授对他提到过，让他别去打扰潘妮学习。
“对了。”他放下杯子，随口问起。
“你最近怎么样？又是打工又是拉花的，金教授好像很看重你喔，好像是暑假都在被逼着学习？”
潘妮一听这个，反倒来了精神。
“你还会问这个呢，我因为在上夏校，所以学分都修得差不多了，所以大半都拿到手了，现在空出来的时间多着呢，学习嘛～”
她故意拖了个长音，冲林杨眨眨眼。
“满绩喔，我很厉害的。”
说完，她歪着头打量林杨，眼睛滴溜溜地转。
“怎么啦，问这么细？是不是碰着什么难题了，想找我帮忙呀？”
两人的专业是有少部分重合的选修课的。
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倒像是盼着他开口盼了好久。
林杨这才发觉原来跟着自己到处窜的傻姑娘是个学神。
gpa是学生所有课程成绩的学分加权平均值。
要在第一个学期结束后拿到满分4.0，意味着她本学期注册的每一门课，最终成绩都必须是a或a＋。
无论是4学分的核心课还是1学分的选修课，成绩单上不能出现a-（3.7分）或任何更低的等级。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凤毛麟角。例如ccny2024届的毕业生代表就是一位以4.0gpa完成本科全部学业的学生。
虽说现在仅过去一学期，结束的课业不多，但也足以说明潘妮对学习有着极强的能力了。
保持这个势头，她大概率能拿到现在学习阶段的全额奖学金。
“你还挺擅长学习的嘛。”
“嘿嘿。”潘妮被夸得眉开眼笑，摆摆手，“其实我上大学之前，脑子还没这么灵光呢，成绩一般般。谁知道进了大学一试，才发现也没想象中那么难。”
这话倒让林杨心里动了一下。金教授先前说潘妮学习吃力、让他别去打扰，看来这半截是真的，没诓他。
他不动声色，端着咖啡又问了一句。
“那……金教授对你怎么样？实话实说。”
潘妮被问得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睛。
“金教授？对我还挺好的呀。”她想了想，认真答道。
“她挺关心我学习的，隔三差五就问问我课上得怎么样。她自己也带传媒那边的课，所以我们平时接触得多，算是比较熟。”
说到这儿，她歪了歪脑袋，像是又想起点什么，小声嘀咕。
“真要说哪里让我觉得有点过吧……就是她那人控制欲挺强的。管得有点宽。”
“具体是什么呢？”
林杨追了一句。
潘妮托着腮想了片刻。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掰着指头数。
“就是老爱盯着我的学习进度，这门课学到哪儿了、那门课作业交了没有，问得可勤了。除了这个嘛……”
她皱了皱鼻子。
“她还老爱打听我身边的朋友，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谁跟我走得近啊，平时都跟谁一块儿玩啊，问得可细了。我也搞不懂她关心这些干嘛。”
她说着，眼睛又转回林杨脸上。
“怎么了？你干嘛突然打听金教授的事？”
听潘妮这么一说，金智惠倒也不算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至少在带学生这块儿是真上了心的。
【触发高级委托：探查女巫的真心，将其收服掌控。】
【贤者学院之内，有一女巫身居高位，惯用手中权柄拿捏门下学子，将其视作可随意驱使的棋子。然其心性未必尽数腐坏，虚实真伪，尚待分辨。侠盗既已握有把柄，何不趁势而为，探其真心，收其为用。】
【委托奖励：自由属性点＋2。】
竟然是高级委托？
“没什么。”
林杨面不改色，端起杯子抿了口。
“我不是还打算找金教授办实习申请的事嘛。想着多摸摸她的脾气，办起来也顺当些。”
“哦——”潘妮拖长了音，点点头，倒也没多想。
林杨顺势又把话头往别处引。
“对了，说到学习。”他放下杯子，看向潘妮。
“我是打算重新做做规划，把你的满绩窍门教教我呗？”
“这个没问题呀！包在我身上！我给你从头到尾捋一遍，肯定比你自己瞎摸索强。”
她答应得爽快，巴不得能多个由头跟林杨凑一起。
林杨和潘妮告别后，作好所有准备和设想来到办公室，推门进去，屋里静悄悄的，仅有金智惠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
因为现在没旁人在，林杨得空细细打量了她几眼。
桌上摊着厚厚一沓学生的作业，她握着笔，眉头微蹙，一份一份批得仔细，连页边的批注都写得密密麻麻。
单看这副光景，倒真真是个尽职尽责、勤勉用心的好老师。
今日她的穿着也换了，上回那身板正拘谨的裤装不见了，身着的是条棕色长裙，裙摆一直垂到脚踝，上身配了件白色花边的衬衫。
比起头回见面时的古板，这身打扮平添了几分鲜活气。
只是这点柔和，在她抬眼瞧见林杨的那一刻，就荡然无存了。
眉毛一挑，嘴角往下一撇，俏熟的美颜转眼又摆回了傲慢臭脸。
“你终于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