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被金智惠惦记上的林杨一口气练球练到早晨七点，天色已经透亮。
林杨收了汗，回屋把校对好的稿件整理齐整，夹在腋下，去敲玛丽安的房门。
门开了条缝。
玛丽安披着件睡袍，头发散在肩上，虽然还显着刚刚睡醒的惺忪，但最近气色却是肉眼可见地好，这几日她睡得格外踏实安稳，之前眼底圈淡淡的青灰不知不觉已褪干净了。
她接过稿件略带心疼的看着林杨。
“这么快？你熬夜了？别仗着年纪轻就总是熬夜，我回去搞完流程就把工资发给你。”
林杨摊摊手。
“工资的事情我不着急。”
玛丽安看着林杨的装束和手上的篮球，她似乎又觉察到了什么，视线在林杨身上多留了几秒。
“一大早上还在打球？真有活力呢……”
她看见他额角没擦干的汗，闻着那股子运动过后的气息，眼里多了些好奇。
“是在为校队做准备？还是在练别的什么？”
林杨摇头。
“我要进迪克曼公园联赛的球队。往后的打算，是去打职业。”
“这么厉害的么。”
“当然，我很厉害。”
这话搁在别人嘴里，兴许听着像不知天高地厚的玩笑，可从林杨口中说出来，偏带着种毫不含糊的笃定。
玛丽安怔了一瞬。
然后，美熟妇的心里头像是被一团温热酥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瞧着眼前这个满肚子“痴心妄想”的少年，觉得说不出的可爱，那股子莽撞的热情反倒惹得她一颗心软得不像话。
含羞的玛丽安默默埋头，忽然发现林杨的那根玩意巨大的盘在他的腿侧。
细腻滑嫩的脸颊上，红晕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微微发着烫。
胸口爆挺媚骚肉奶的樱桃尖儿也不听使唤地翘立起来，隔着薄薄的睡袍，顶出两粒若有若无的凸痕。
肥熟的两瓣桃型肉股微微嗦紧，娇嫩之处偷偷吐露香醇的熟女春浆。
他说的虽然是天真的话，但配合林杨现在运动过后阳光非常大积极的面貌，她总觉得林杨更有魅力了。
她觉得脸热，下意识把稿件往胸前拢了拢，却没忍心说出任何泼冷水的话来。
“阿姨给你加油。”
林杨咧嘴一笑，忽然又添了句：
“那我要是真成功了，作为庆祝，玛丽安女士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这话来得没头没脑，玛丽安愣了下。
心里头下意识就想问一句“什么事”，得先问清楚了，再斟酌着答不答应。
俏骚的蜜舌在尖上转了个圈，还没来得及出口林杨就做出要走的样子。
“行了，不打扰您休息了。”
林杨却像是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抬手看了眼时间，语气一转。
“早上还有工作等着我去弄，先走一步。”
说完，他把手里的篮球往上颠起，接住，转身就朝门外去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玛丽安站在门内，手搭在稿件上，林杨刚才没头没尾的话却像根小小的钩子，勾在心上放不下了。
答应他一件事，到底是什么事？
美熟妇的芳心越是没着没落地乱跳起来，脸颊上刚退下去些的红晕，又一层层地漫了回来。
林杨想说的事情，当然是开一把呗，他要在运动之路上探索的同时对玛丽恩的泉水再展开一轮攻势罢了。
只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身为男人，什么都还没确定就把话撂在前头，总透着股画大饼的味道，显得太轻浮了。
所以他干脆就转身走人，继续练球，专注于即将到来的试训。
熬到第三天晌午，他掐着点儿拨通了“大块头老爹”的电话。
胖子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过来，把地方报了个清楚，位置就在迪克曼公园附近的一所中学里面室内体育馆。
【系统检测到当前场景：多人竞技选拔试训。匹配委托中……】
挂了电话，林杨换上运动装束，抓上球，出门直奔而去了。
到地方一瞧，是所寻常的公立中学，红砖墙有些年头了。
体育馆的侧门半敞着，还没进去就听见里头传出篮球砸地的闷响，混着几声吆喝，在空旷的馆内荡出回声来，奥威队的人看样子已经先到了。
【触发初级委托：赢得角斗选拔】
【此乃城镇中中一处久负盛名的角斗士选拔场。每逢赛季将启，四方豪杰汇聚于此，各展所长，争夺入营之资格。场中地板浸过无数斗士的汗与血，墙上的篮筐便是角斗场的龙门，能扣进去的，才算过了第一道坎。】
【委托奖励：敏捷＋1】
推门进去，馆内的人已经聚了不少。
来试训的，除了林杨这么张亚裔面孔，还有个白人小伙，其余十来号全是黑人，一个个身形健硕，站在场边活动着筋骨，眼神里透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
挂银链的胖子今儿也在，见林杨进来，冲他点了点头，随即拍了拍手，把众人拢到跟前。
“都听好了。”
他嗓门洪亮。
“我叫奥托，是奥威队的负责人。”
在进行队伍介绍时，他脸上添了几分郑重：“奥威这支队，在迪克曼联赛里是什么分量，不用我多嘴。近二十年了，这块场子上多少球队跟着赞助商换来换去、说没就没。
可我们奥威队，每年夏天都会准准地出现在迪克曼公园，一届都没落下过。它是这座公园的建队基石，是好几代球迷心里头共同的念想。”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张脸。
“所以，今天来试训的，我不管你们从哪儿来，以前打的怎么样，想加入的都给我拿出配得上这支队的表现来。”
话说完，测试便开了场。
先走的是体测。
身高、臂展、体重一项项量下来，林杨的身高在这堆人里算不上拔尖，摸下来是一米九一，臂展和摸高都被那些手长脚长的黑人比了下去。
可综合各项数据一算，他愣是拿了个平均第二的名次。
接着是折返跑和耐力项。
这两样林杨稍稍吃了点亏，落在了偏后的位置。
可一到敏捷测试，变向、启动的速度立时把众人甩开，稳稳夺了个第一。
体测结束后是技能环节。
运球这块，林杨表现平平，中规中矩。
可轮到投篮和传球，出手的速度快得叫人反应不及，准头更是邪门，站定了投、移动着投，几乎枪枪命中；传球干脆利落，路线刁钻，两项下来毫无悬念是头名。
最后压轴的，是对抗。
奥托大手一挥，直接把测试里冒头的五名新人拉出来，跟主队打半场对抗。
他大致排了排位，在思考林杨的数据过后，把林杨摆在得分后卫的位置上让他发挥。
哨声一响，对抗开打。
林杨因为并不熟悉专业的团队配合，正儿八经的打球次数也就个位数，在跑位上表现出明显的迷茫。
起初几个临时凑一块的队友，心里还犯着嘀咕。
这黄皮肤的小子跑不太起来，拉出的空间也别扭，几回想跟他做配合都别别扭扭。
有人暗暗皱了眉，寻思这队友怕是要拖后腿。
防守回合，主队一次进攻被搅黄，皮球高高弹起，鬼使神差地落进了林杨手里。
此刻他站的地方，几乎贴着己方这侧的底线，离对面那只篮筐，隔着整整一个半场，目测足有二十四五米远。
“传球！传出来！”
边上跟防的队友扯着嗓子喊。
林杨距离对面篮板起码18米，任谁看都是天方夜谭。
但是他接球、抬手、出手，动作一气呵成，篮球带着道舒展的弧线，朝着遥远的另一端飞了出去。
“法克！你他妈干什么呢——！”
喊他传球黑人队友当场就急了，一把抱住脑袋，一脸的无语，几乎要骂出声来。这么远的距离，别说进了，能砸到篮板都算祖坟冒青烟。
“唰。”
篮球高高越过全场，精准地坠入筐中，激起一阵清脆的网响。
空心。
全场霎时静了一瞬。抱着脑袋那队友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扭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林杨，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
又一次攻防转换，有个队友半信半疑地试着把球往林杨手里塞了塞，给就有！
三分线外拔起来，空心入网；中距离急停跳投，应声破篮。
一次是巧，两次是运气。
可林杨回回如此，枪枪不落空。
场上几个队友的脸色，一路从半信半疑，滑到瞠目结舌，末了竟生出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来，什么战术套路，统统抛到脑后，抢下球，头一件事就是找那张亚裔面孔，把球喂到他手上，剩下的，交给他手上就行了。
场下的奥托脸上早咧开了花。
颗颗入网的球看在眼里，他嘴角就没压下去过，双手抱在胸前的大肚子上，一颤一颤的。
旁边一个歇着的主力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嘿，老爹，瞧这架势，咱这回搞不好是真捡着个靠谱的了？”
奥托脸上笑意唰地就收了，板起面孔，煞有介事地哼了一声。
“靠谱？谁知道呢。”
他斜眼瞟着场上。
“搞不好这黄皮小子上场前偷偷打了药呢，我不觉得他有什么神奇之处，黄种人就是这样会投机取巧，狡猾的地方比牛子大，我在这场子上混了这么些年，黑人打得比黄种人好的见得多了，可打球比黑人还溜的黄种人，嘿，还真没撞见过几个。”
稍作思考，他又找补了几句挑刺的话。
“再说了，你没瞧见这家伙运球菜得很，护球都护不利索，走位、配合更是稀松平常，光会站着投篮算什么本事。”
主力被他这番前后不搭的说辞说得无奈，摊了摊手：“得得得，就你眼毒。那……打算把他摆哪个位置？”
奥托摸着下巴，眼睛却始终没离开场上那道亚裔身影，半晌，低声嘟囔了句：
“先……放替补席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