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黑人从裤腰里摸出把铁棍出来,嘴里蹦出一串含混的黑人俚语,小嘴不干净地逼上来。
林杨跑了几条街,酒意散去大半,现在反倒有些兴奋。
之前试过弱点赋予,标记的位置像是能按他的意愿挪动。
念头一冒出来,他立刻调动意念,视线扫过去,领头黑人的手腕上浮起一圈暗红色的光晕,旁边那黑小子的肘关节也被染上了标记,第三个则是脚踝。
他往后挪了两步,调出鹰眼手环,脚跟磕上垃圾桶。三个黑人以为他要跑,领头的举棍就打,后面两个抄着棍子从两侧包抄。
领头的举棍扑过来。
林杨身子一矮,肩膀撞上身后的垃圾桶,整个铁皮桶带着半桶垃圾轰隆翻倒,烂菜叶和啤酒罐滚了一地。
他顺手抄起一个空罐子,在移动射击的帮助下扬手就砸,罐头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准准砸在领头黑人握棍的弱点上
黑人手腕一麻,铁棍当啷掉地。
干扰过领头的,侧面抡来的棍子砸过来,林杨抄起掉落的桶盖往身前一横。
当的一声,棍子砸在铁皮桶盖上,震得挥棍的黑小子虎口发麻。
林杨把桶盖往前一推,铁皮边沿磕上对方鼻梁,那小子嗷地捂住脸往后踉跄,棍子脱了手。
林杨脚尖一勾,把对方的棍子捞进自己手里。
领头的稳住身形,弯腰去捡掉落的铁棍。
林杨绕到垃圾桶另一侧,抄起一个罐头瞄准他脚踝上那圈红光,又是精准一掷,罐头狠狠砸在踝骨上,那小子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背后脚步声压过来。林杨来不及转身,后腰挨了一脚往前扑出去,手肘擦到地面,他快速翻身爬起来,还好棍棒还没脱手。
抬头一扫,第三个黑人的肘关节上红光还在暗处亮着,他抡起棍子从下往上撩正中那人的肘关节,骨节间传出一声闷响,棍子脱手飞出去,痛的第三个老黑大叫抱着胳膊连连后退
领头的刚爬起来,林杨上前一步,棍子照着他腕骨上那圈红光又补了一下。
那小子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捂着手腕蹲了下去。
旁边的捂着鼻子还没直起腰,林杨横过棍子扫在他脚踝的标记上,人也歪歪斜斜栽倒了。
剩下那个胳膊挨了一棍的,拖着一条使不上劲的腿往后退,林杨躲过有气无力的横抡,往前抢过,把棍子从下往上撩中对方下巴,牙齿磕得嘎嘣响,
巷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呻吟声。
打完后林杨靠着垃圾桶喘了几口气,浑身上下只有手肘蹭破了皮,火辣辣的。对面三个黑人身上少说各挨了两三记重棍,慢慢爬了起来。
巷子里此起彼伏的呻吟声还没消停,远处警笛声已经呜呜地逼近了。
三个黑人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听见警笛,脸色都变了。
领头的那个捂着肩膀,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招呼着同伙跌跌撞撞往巷子另一头跑了。
林杨撑着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到地面上还有带血的牙齿,从手感判断应该也有骨折的地方,的确是狠狠给了他们狠狠几棍。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光已经从街角闪了过来。他猜测到大概是玛丽安报的警,虽说美利坚的出警速度慢得让人牙痒痒,好歹还是到了。
可他不能在这儿等警察。
留学生身份敏感扯进这种街头斗殴的纠纷里,不管有理没理,警局一趟趟跑下来,实习申请的事还办不办了。
再说了,那三个黑人是设伏的一方,碰上警察他们也讨不了好,两边都巴不得别惹麻烦,所以对方就算挨揍了也不会找警察。
他把夺来的棍子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临走前扫了眼系统委托,【角斗场余波】后面已经打上了个绿色的勾。
【自由属性点+1】
林杨穿过垃圾桶后面那条窄缝,贴着墙根绕到了另一条街上,快步往回走。
绕回住宅那条街时,警车正停在别的门口,警灯闪着,两个警察拿着手电在附近街面上晃来晃去。
林杨装作散步回来的样子从旁边溜了过去,没人拦他。
回到玛丽安家门前,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玛丽安裹着件外套站在门口,脸上还挂着没散尽的惊惶,一见到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快步迎上来。
“林!你没事吧?”
要是照实说,什么招惹了暴力分子、被人设伏堵在死胡同里,房东玛丽安还敢让他继续住下去吗?
当场会觉得他是个惹是生非的麻烦精,对他的评价大打折扣。
这实话,可万万说不得。
“没事没事。”
“就几个半大的熊孩子闹着玩,拿石头砸窗户,我追出去想吓唬吓唬他们。谁知道那几个小崽子跑的快的很。”
他晃了晃那条手臂,但微微渗着红痕的衣袖立即让玛丽安注意到了。
“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
玛丽安听完,将信将疑地盯着他看了两秒,脸上的表情却慢慢沉下去了。
“熊孩子……”
她眼神飘忽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外套的衣领。
林杨看她这反应,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莫非露馅了。
哪知玛丽安没往有人会招惹林杨的方向想。而是觉得那帮人又找上门,还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敲打她。
想到这儿,她望向林杨的眼神里很是愧疚。
林杨愣了片刻,才咂摸过味来。
这误会来得莫名其妙,但细想下来倒替他省了不少口舌。
“玛丽安女士,真的,就是几个小孩胡闹。”
林杨的称呼中又暂时带上了女士。
玛丽安转身进屋,从柜子里翻出个急救箱来。
她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撸起他那条蹭破皮的胳膊,倒了消毒水在棉片上,动作轻手轻脚地替他擦拭伤口。
消毒水一沾上破皮,火辣辣地蜇人。林杨没怕,玛丽安反倒手抖了一下,抬眼看他,眼里满是歉意,嘴里念念叨叨地道着不是。
餐桌上暧昧的、灼人的气氛,随着那扇碎窗一道散了个干净。
窗户碎的那一下,把他脑子里那点被酒意和暧昧泡软的思绪也震醒了。
他的目的是赚钱才对,是把下学期的学费凑齐,而不是跟房东太太在这儿卿卿我我。跟玛丽安处上一段,未必是什么好事。
她如今许是真中意他。可两个人各自背着一摊子事,她有着两笔烂账,被债主追得焦头烂额;林杨则连自己的学费都还悬着。
两副担子撞到一块儿,能有什么好结果?
说到底,他一开始住到玛丽安这儿来,图的不过是省下那笔房租。
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得为未来着想。
擦伤缠好,绷带打了个结。玛丽安抬起头,柔声问他还疼不疼。
林杨摇摇头,说了声谢谢。
心里那盘算却已经转到了别处,省钱这一步走通了,可搞钱的门路还得另寻。
眼下这住处三天两头出岔子,砸窗户的、追债的,实在算不上安生。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杨照旧在玛丽安的客厅接着给她校对稿子。
智力属性加成用在效果明显,错字、漏译、标点混用的地方,一眼就能挑出来,脑子转得也快。
半天下来,玛丽安手头压着的那部分稿子就让他啃得差不多了。
见进度赶得这么快,玛丽安中午匆匆扒了两口饭,下午便揣着改好的稿子赶去公司加班去了。
临出门前,她一再叮嘱林杨别客气,冰箱里的东西随便吃。
这份校对活儿,玛丽安没给现钱,管的是三餐吃住。
林杨算过这笔账,在美利坚,一顿最普通的快餐都要八九美元,稍微像样点的正餐轻轻松松奔着十几二十去。
三顿加起来,一天光吃饭就得四五十刀打不住。
一个月下来,省下的伙食费足有一千多美元,再加上那间不收房租的屋子,这一进一出,房租相当于直接抵掉了。
午后的房子空落落的,林杨用升级家居的资格尝试性选上窗户完成了修补,之后想来想去,他抓起外套出了门,主动地拐向了老桥酒吧。
老桥酒吧白天没什么客人,木门推开时,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响。
酒吧里光线昏沉,吧台后头站着的是莫斯,上回带他去角斗场的就是这黑大个。莫斯眼尖,一见是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哟,这不是咱们的华国飞镖大师嘛,胳膊上缠着绷带呢,昨晚跟谁过招了?”
“摔的,没事。”
林杨在吧台前坐下,也不绕弯子。
“法尔科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莫斯拿抹布擦着杯子,往后堂努了努嘴。
“老板在后台呢,怎么着,有事?”
“算是吧。”
林杨含糊应了一声
他这趟来,心里其实没个准谱。就是琢磨着,法尔科他们这帮本地摩托党肯定有的是办法摆平那种堵巷家伙的骚扰。
往回倒退百年,他们还在拿鞭子抽倪哥们呢。
莫斯并未过多询问,林杨径直进入后场。
后场的法尔科半躺在一张旧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机支在茶几的空酒瓶上,屏幕正对着他。
手机里传出来的动静,颇有些不堪入耳耶斯,法克米的声音,一声接一声,黏黏腻腻地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漾开。
林杨从背后绕过去时,眼角扫到了屏幕。
画面里是个红发女人,对着镜头搔首弄姿,屏幕角落挂着个眼熟的onlyfan水印标志。
法尔科这会儿看得津津有味,左手端着半杯威士忌,晃悠着,右手摸到裤裆里。
槽,这平台还在追他。
法尔科觉察站在他背侧的林杨,后者毫不尴尬的把手从裤裆里出来,做出握手的示意。
“嚯,飞镖小子,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