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过屋檐,吹得窗纸作响。
李窈挽起窄袖,用素白布条将宽大的袍袖束在小臂上。
案头点着两盏牛角罩灯,光亮聚在一处。
她悬腕提笔,饱蘸浓墨,笔锋落在展开的明黄锦绫上。
内阁馆阁体讲求方正严密、收敛锋芒。李窈屏气凝神,笔锋落处,墨字顺着绫缎淌出:
“雍国主谨致书于大乾天子陛下:两国修好,干戈暂戢……”
室内只有笔尖滑过织物的沙沙细响,以及铜漏里水滴坠落的声音。
她写得很慢。
腕子酸得发木,她没有停。
每一处割让城池的地名落于笔下,心口便像被细绳勒紧一分。这是母国的耻辱,也是她此行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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