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报废的装甲车旁,火光将菲斯克的躯体拉出一道庞大的漆黑阴影。
高空坠落的建筑物碎块在脚下砸得粉碎。
罗斯在五角大楼地下指挥部里长长地吐出一口带有灼热烟草味的气体。
他伸手将领口的扣子粗暴地拧开一颗,语气虽然依旧硬邦邦,但里面的杀气稍微收敛了些许:
“虽然,六十分钟后整座城市可能只剩下一堆发烫的玻璃渣,但我还不至于让你光着膀子去跟那些外星混蛋拼命。
在第一批轰炸机越过防空网之前,我给你准备了两样东西。”
菲斯克横空扫出一记左臂,将一名企图从侧翼贴地扑过来的奇瑞塔士兵连同其手中的长矛一拳砸得胸骨塌陷,倒飞出十几米远。
他将嘴里的血沫吐掉,眉毛向上挑了挑,粗声开口:
“说来听听,老丈人。除了那些能把人耳朵震聋的口号,你还能从五角大楼的保险柜里抠出什么像样的存货?”
罗斯在电台里冷哼了一声,粗糙的手指在电子星图的控制面板上方重重按压了一下:
“首先是几十台原型机。具体编号我懒得去念,那是一个专门研究变种人的混蛋发明出来的玩意儿。那个戴着厚眼镜的死矮子把毕生的恶毒心思都装进了那个铁壳子里,专门用来猎杀和压制那些基因异变的变种人。
项目后来被国会叫停了,但原型机一直封存在地下库房里。我已经用最高战时指令把控制权剥离了出来,传输到了你的战术终端上。”
菲斯克将后背靠在装甲车翘起的侧板上,大腿肌肉紧紧绷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
“专门针对变种人的原型机?
听起来像是个满脑子种族歧视的铁垃圾。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拿来当锤子用倒是刚好凑合。”
“少废话,那是目前全美唯一能直接接入战术网络的重型单兵压制单位。”
罗斯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接着吐出第二个筹码:
“其次,是我个人能给你的极限——从现在开始,倒计时的六十分钟内,你拥有曼哈顿战区最高战时现场指挥权。五角大楼留在地面上的所有陆军国民警卫队、重炮营以及低空陆航中队,只要枪口还能打出子弹的,通通听你调遣。”
菲斯克拍掉粘在战术背心上方的一块异界杂碎的碎肉,下巴向前抬了抬,声音低沉:
“权力和铁玩具我都收下了。说吧,你开这么高昂的价码,到底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罗斯在手机另一端沉默了两秒钟。
一阵极其沉重的呼吸声过后,声音里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与焦躁:
“贝蒂……把贝蒂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在一个小时之内,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哪怕是用直升机把她吊走,也必须把她从纽约市的防空圈里扔出去!如果核弹真的落下来……我不想让她跟着这座城市一起化成灰!”
听到这个名字。
他换了个姿势站立,庞大的肩膀将身后的装甲车铁皮压得发出一阵酸涩的嘎吱声,嘴里吐出一声低沉的浅笑:
“放心吧,老丈人。她现在正坐在维多利亚洛杉矶庄园的地下防空避难所里,手里拿着高档红酒,看着大屏幕上的现场直播。”
远在五角大楼地下室的罗斯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脊背明显放松了下来。
他死死握着控制台的手指缓缓松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口中低骂了一句:
“混蛋小子……手脚倒是不慢。撤离了就行。”
罗斯重新挺直了腰板,将那副标志性的冷硬面孔重新挂在脸上,声音恢复了军人的绝对冷酷:
“听好了,菲斯克。虽然我把战术轰炸机的起飞指令签了字,但我比谁都清楚,在自家领土上引爆三颗十万吨当量的热核弹头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后半辈子我要去国会接受那些穿西装的混蛋每天八个小时的道德审问!”
罗斯伸出粗壮的食指,在电子屏幕上的纽约地图上方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尽量保住纽约!如果这一次你真的能把这片破烂地方从外星杂碎和核弹的嘴里保下来……不管是对你手里的军工股份或者地产,还是你以后想在华盛顿拿到的任何东西,都是一个极其有利的前提条件!明白我的意思吗?”
菲斯克将手里那部重型加密手机在掌心上方轻松地翻转了一个圈,嘴角拉开一抹狂妄到了极点的绝对自信:
“这还用你教我?这片街区下面有一半的破产地产都已经划到了老子的账头上。
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扔核弹?那得先问问我的拳头答应不答应。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栋城市就这么被毁掉的。”
“那行,就不打扰你了。”
罗斯干脆利落地吐出一句话,脸上的线条松动了几分,带上了几分老派军人的野蛮笑意:
“在曼哈顿活下来,小子。等这边的事情消停了,老子在五角大楼给你开庆祝宴!”
嘟!
加密通话在瞬间断开,手机屏幕重新恢复了一片漆黑。
就在菲斯克收起手机的同一个时刻。
曼哈顿上空数千米的高空中,一场关乎整座城市命运的物理奇迹正在戛然而止。
轰隆!
一道撕裂夜空的剧烈音爆声在高空爆开!
金红色的马克七号战甲从滚滚浓烟中横空冲出。
战甲足底与掌心核心处的推力喷口射出长达数米的炽热蓝色火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后,带着极其沉重的金属下坠感,重重地砸在了菲斯克身旁的街道中央!
砰!
地面的花岗岩砖块在战甲双脚砸落的瞬间爆开一圈微弱的微尘。
整座原本正以极速向下俯冲砸落的神盾局高空母舰,在其下方那具金红色战甲不计代价的高能反推与战术姿态强行矫正下,终于在距离地面不到一千多米的临界高度上方,硬生生地止住了下坠的弹道!
飞艇侧翼残存的两组辅助风扇推进器重新冒出了蓝白色的火花,带着剧烈的黑烟与轰鸣,在空中艰难地维持住了水平悬停姿态!
战甲的面罩咔哒一声向上升起。
托尼·斯塔克那张满是汗水与硝烟熏黑的脸庞露了出来。
他剧烈地喘息着,几缕被打湿的发丝黏在额头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狂乱与亢奋。
托尼伸出戴着金属手套的手掌,在自己胸口那枚泛着淡蓝色微光的弧光反应堆上用力拍了拍,嘴里发出一阵极具自嘲意味的干笑:
“该死的……这台反应堆的内部温度差半点就要把我的胸肌给烤熟了。
贾维斯,回去之后记得给我申请一份精神损失补偿金。”
耳麦里传来了贾维斯略带微弱电磁杂音的声音:
“恭喜您成功保住了神盾局的财产,先生。
顺便提醒您,根据刚刚截获的军用频段信息,五角大楼给我们的清场时间只剩下五十七分钟了。”
托尼踩着笨重的金属战术靴,向前迈了两步,走到了菲斯克的身侧。
他那双精明的大脑早已通过战甲内部的无线电接收装置,将刚才罗斯与菲斯克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托尼靠在一根断裂的路灯杆旁,伸手抹掉了眼角的一滴汗水,语气里带着一如既往的尖酸与狂傲:
“老头子的威胁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三颗十万吨当量的热核弹头?
五角大楼那群只会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的军官,也就这点贫乏的想象力了。”
菲斯克低头看了托尼一眼,两手重新插回黑色军用裤的口袋里,庞大的胸膛随着呼吸小幅起伏,粗声接了一句:
“在那些穿西装的政客眼里,只要能把眼前的麻烦抹平,他们并不介意在自家地图上踩出一个坑来。不过斯塔克……你那架大飞艇虽然没掉下来,但头顶上那些长着铁皮的蝗虫可越来越多了。”
菲斯克抬起粗壮的下巴,指了指天空中央。
在那里,巨大的蓝色空间通道依然在源源不断地向外吐出飞艇与奇瑞塔士兵,狂暴的高能激光在周围几条街区里疯狂扫射,将一座座大楼打得火光冲天。
托尼的面色冷了下来。
他向前跨出一大步,手掌在战甲腰间的控制扣盒上方快速按压了几下,战甲内部的加密通讯链路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一道极为复杂的双重逻辑跳转。
托尼侧过头,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体型庞大如黑铁神明般的男人,声音降低了下来,带上了一种只有在极度危险与疯狂时才会出现的低沉:
“光靠罗杰斯的盾牌、娜塔莎的手枪,还有你那两只喜欢砸人的拳头,想在五十分钟内把这几千个外星杂碎清理干净,无异于痴人说梦。菲斯克……看来我们得提前把‘仓库’里的钥匙拿出来了。”
他向前倾斜身子,庞大的阴影将托尼连同战甲整个人完全覆盖在内。菲斯克伸出一根粗壮的食指,在托尼那金红色的肩甲上方重重敲击了一记:
“你指的是……万福玛利亚?”
“除了那个还能是什么?”
托尼耸了耸肩,嘴唇微张,发出了一声带着几分恶劣意味的浅笑。
托尼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发亮光芒:
“那些藏在地下实验室养料池里的大家伙们,可早就已经饿坏了。
既然五角大楼想看战争,既然外星人想玩军团扑杀……不如把我们私养的那些怪物放出来,让它们在这片场地里好好露一露脸!”
“露露脸?斯塔克,你知不知道一旦那些玩意儿跑上曼哈顿的街头,被路边的摄像机拍下来,明天神盾局和国会的调查令就会把我的实验室门牌给拆掉?”
“让他们拆去好了。”
托尼双手环抱在战甲胸前,下巴昂得极高,语气里带着属于斯塔克独有的不可一世:
“在这个世界上,能给我下调查令的人还没出生呢。
更何况,只要能把纽约保下来,只要能在那些核弹落下前把空间门堵住……事后我们只要宣称那是在清理外星威胁时使用的‘紧急自动化生物防卫系统’,谁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托尼伸手在战甲的战术面板上迅速划出一道复杂的加密指令,转过头看着菲斯克:
“怎么样,第二大股东?
这桩生意……你开不开口?”
菲斯克两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庞大的躯体在夜风中昂然挺立,那粗壮的斜方肌紧紧绷着,粗暴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托尼战甲的肩膀,粗声咆哮:
“那就把门给我打开!斯塔克大股东!让这群外星杂碎看看……究竟谁才是这个星球上最野蛮的噩梦!”
“指令确认。”
托尼的面罩咔哒一声瞬间合拢!
金红色的战甲内部爆发出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正在连接万福玛利亚皇后区地下九号地下基地……战时紧急生物兵器投递权限已解锁……暴君-F型、追击者-修改型以及真菌寄生化暴走犬群……解除休眠!”
就在两人达成协议的瞬间!
曼哈顿中城数条主干道路下方的重型排水与电力地下管网内部,突兀地传出了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机器传动爆响与低沉咆哮!
斯塔克大厦下方的整片街区地面,开始小幅地颤抖了起来!
靠在前方掩体后方的美队史蒂夫·罗杰斯感应到了脚下地面的剧烈震动,他皱着眉头掉转过身来,握紧了手里的星条旗圆盾,大声朝着后方的二人询问:
“斯塔克!少尉!你们两个在后面嘀咕什么呢?!地面震动不对劲!是不是奇瑞塔人的地下钻探部队过来了?”
扎坦娜也转过身来,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摆动。
她那娇嫩的手指捏着黑色高顶礼帽,那双好看的眉毛微微拧在一起,有些疑惑地看着菲斯克与托尼:
“大兵……我感觉下面的空气里,多了一股非常恶劣、又非常熟悉的味道……就像是你身上的那种气味,但比那还要暴戾得多。”
菲斯克迈着沉重的黑皮鞋,从阴影里一步跨了出来。
他根本没有去回答史蒂夫与扎坦娜的疑问,只是那张粗粝的脸庞上挂着一抹冰冷无比的快意笑容,伸手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粗声开口:
“准备好眼睛,队长先生。
接下来的表演……可比你们二战时期的后勤战术要热闹得多了!”
轰隆——!
几百米外的一条主干道中央,整块厚重的水泥路面突兀地向上一弹!
数道巨大的粗壮黑影,带着刺耳的机器齿轮咬合声与令人窒息的血腥肉体张力,从漫天的碎石与尘土中横空破土而出!
那些高达三米、浑身包裹着墨绿色高强度复合甲胄、右臂直接融合了重型高能转轮机枪与真菌脉冲导轨的庞大生物兵器,在出现的千分之一秒内,那泛着红光的眼部传感器瞬间锁定了天空中的奇瑞塔飞艇!
嗒嗒嗒嗒嗒嗒!
暴烈到了极点的重型火网与真菌高热腐蚀弹丸,在瞬间撕裂了整片曼哈顿中城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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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嗒嗒嗒!
重型机枪撕裂空气的狂暴弹道在天空上划出一道道倾斜的火网。
那些从地下爆破口冲出来的庞大生物兵器,两只巨大的脚掌死死踩碎了主干道路面上的花岗岩。
厚重的钢板装甲在烈火中闪烁着冷硬的光芒,臂膀上挂载的重型转轮机枪以极高的频率轰鸣着,将两艘低空盘旋的奇瑞塔战术飞艇直接在半空中扫成了一堆倾泻而下的金属碎渣。
而在几百米下方彻底陷入黑暗的地下防空管道与货运隧道内部,一片混杂着血腥味与刺鼻药味的混乱正在疯狂蔓延。
这里是手合会在皇后区与曼哈顿交界处最大的地下转运枢纽。
密密麻麻的木制货箱沿着狭窄的通道一直堆到了顶部,里面全是从金三角与南美高价运进来的高纯度货品。
在高夫人周围,数十名手合会的精锐打手正发疯一样地将一箱箱货物抬上挂载在隧道出口的重型厢式货车。
“动作快点!一群废物!”
高夫人抬起拐杖,狠狠一棍抽在一名前去搬运货箱的打手背部,粗暴地呵斥着。
就在这时,上方的防爆天花板猛地向下一凹!
轰隆!
一发流弹般的奇瑞塔激光脉冲打穿了地基,将几吨重的水泥块连同断裂的粗壮钢筋一股脑地砸落下来,直接将两辆装满货物的货车当场砸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刺眼的火苗顺着洒落的汽油瞬间燃烧了起来!
高夫人嘴里吐出一句尖锐的方言脏话。
她猛地转过身去,手掌在空气中极其诡异地横向一抹!
呼!
在她身后的漆黑阴影深处,几十道完全没有任何温度、身形干瘪、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苍白色的黑影帝国士兵,如同从水底冒出的恶鬼一般,极其突兀地从地面上的阴影里钻了出来!
这些黑影士兵面无表情,手里握着狭长漆黑的弯刀,身形闪烁间便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残影,贴着隧道天花板直奔上方的破洞冲去,试图用锋利的刀刃去抵挡那些顺着缺口倾泻而下的外星激光与坠落碎石。
然而,手合会打手们的惨叫声与黑影士兵被激光打碎时散开的黑气,还没来得及在狭窄的隧道里传开。
砰!
通道最深处那扇厚达数十厘米、专门用来抵御高爆弹药的重型防爆铁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暴巨响!
整扇沉重无比的铁门在千分之一秒内向内严重翘曲凹陷!
未等高夫人与手合会的打手们反应过来。
第二声沉闷的撞击轰然炸裂!
轰塌!
沉重的防爆铁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生生从墙体螺栓上撕裂剥离,像是一块被巨锤砸飞的铁板,带着狂暴的风压,横空在半空中旋转了整整三圈,重重地砸进了手合会打手的人堆里!
整整七八名打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直接被这块几十吨重的铁门砸得贴在了后方的混凝土墙壁上方,爆开成片刺眼而又黏糊糊的血肉印痕!
漫天飞扬的灰尘与滚滚热浪中。
一道穿着重型复合战甲的修长身姿,迈着极其稳健且带有规律扣击声的重型战术靴步子,缓缓从破开的铁门缺口外踱步走了进来。
那是摩根。
在她那身布满倒刺与黑色暗纹的重型战甲上方,披着一件沾满血迹的深紫色斗篷。
在她头盔下方侧面,两根略带弯曲的黑色恶魔尖角顺着铠甲边缘向上延伸,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地狱气息。
在她右手手里,正随意地提着一把经过改装的大口径自动霰弹枪,左手手掌表面,一团漆黑如墨的地狱火浪正在指尖极其优雅地翻滚游动。
在她身后,十名同样身披重型暗黑战甲、身材高挑挺拔、周身萦绕着狂暴魔力波动的雌性半恶魔,排成一道冷酷的阵型,迈着整齐划一的沉重步子鱼贯而入!
每一名半恶魔的手里,都握着重型自动步枪、战术斩马刀或是散发着血色光芒的魔法符文权杖!
摩根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左手,将手里那把重型霰弹枪的枪口顺势搭在了自己那宽阔硬朗的金属肩甲上方。
她透过头盔缝隙,看着前方满脸震惊与戒备的高夫人,以及那些手忙脚乱调转枪口的手合会残党,嘴里发出一声充满极度怨念与沙哑的自嘲嘲笑:
“老娘当年在哥伦比亚大学熬了整整八年,天天吃冷三明治,背了几百万字的法典与判例,才好不容易把法学博士的学位证书拿在手里。”
摩根两腿分开,踩碎了脚下一块凸起的水泥碎块,大拇指粗暴地推开了霰弹枪的保险,声音里的沙哑与狂躁几乎拉满:
“结果现在……却要穿着这么一身几十公斤重的破铁皮,踩着这股发臭的烂水,这该死的合同里可绝对没写这一条!”
站在后面的雌性半恶魔瓦妮莎横向迈出一步。
她手里握着一把近两米长的重型双刃战斧,斧刃上方流淌着粘稠的幽绿色地狱酸液。
她侧过头,看着满脸不爽的摩根,发出一声清脆而又残忍的浅笑:
“少抱怨两句吧。今晚曼哈顿的这场大乱子,就是最好的遮羞布。”
“度假别墅可不能抵扣老娘扣掉的休假!”
摩根咆哮了一声!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前方开火的手合会打手!
手合会的打手们发疯一样扣动扳机!
成百上千发自动步枪子弹倾泻而出,叮叮当当打在摩根与这十二名雌性半恶魔的战甲上方,除了激荡起一圈圈微弱的黑色魔力涟漪与刺眼的火花之外,连在那些坚硬的暗黑金属表面留下哪怕半道划痕都做不到!
这些来自地狱的半恶魔拥有着近乎绝对的物理免疫与不死之躯!凡俗社会的枪械弹药在她们面前,不过是微风吹拂过落叶般毫无意义!
“给我杀光它们!”
摩根右手单手将那把重型自动霰弹枪横向拉开!
扣动扳机!
轰!轰!轰!轰!
狂暴的散弹在狭窄的隧道里爆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狂轰!
成百上千发带有圣盐与地狱高热腐蚀属性的重型弹丸,瞬间将前方打头阵的十几名手合会打手当场打成了满天飞溅的碎肉与血雾!
“上!”
其他的恶魔那修长而又蕴含着恐怖肉体张力的身躯也在瞬间化作了一道道银红色的残影!
重型双刃战斧横向暴劈!
战术斩马刀带起刺眼的弧光!
两名手合会的精锐剑客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日本刀,整个人便连同手中的兵刃一起,被半恶魔瓦妮莎一斧头从头顶到胯下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内脏与鲜血顺着管道地面肆意横流!
高夫人尖叫着将手里的雕花手杖重重扎进地面!
整条隧道阴影里所有的黑影帝国士兵,在瞬间如同受到了某种疯狂的召唤,上百道苍白消瘦的身影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与天花板里疯狂地扑落了下来!
那些黑影士兵手中漆黑的弯刀上缠绕着浓烈的死寂暗影气息。
当它们挥刀砍在半恶魔们的战甲上方时!
哧拉!
终于,那原本免疫一切物理攻击的暗黑战甲表面,被那些蕴含着阴影规则的死寂刀锋割破出了几道微弱的黑色浅印!
战甲下方的苍白皮肤渗出了几滴黑红色的半恶魔鲜血!
“有点意思!这些没脸没皮的影子杂碎居然能伤到我们!”
一名手持符文权杖的半恶魔娇哼了一声。
她甚至连低头看一眼伤口的功夫都没有!
在她皮下那恐怖的超高速修复能力驱动下,战甲上被割破的几道划痕在千分之一秒内爆发出两团微弱的红光,鲜血瞬间止住,割破的皮肤与铠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闭合生长,恢复如初!
“阴影是吧?
看老娘给你们换换颜色!”
摩根大步跨上了前方的木制货箱堆!
她左手手掌死死扣住了面前一名黑影士兵的脸面,掌心里积攒的漆黑地狱火浪在刹那间疯狂喷涌爆发!
轰!
滚烫如千度岩浆般的地狱高热狂暴地涌入那名黑影士兵的体内!
那道苍白的身影连哀嚎都未能发出,整个人从内部急剧膨胀发亮,瞬间化作了一团飞灰与袅袅升起的浓烈黑烟!
摩根甩掉手掌上的灰烬,身子向前一个凶猛的重踩!
咔嚓!
脚下几箱价值数百万美金的高纯度货品箱,在她的重战术靴踩踏下,瞬间被暴力踩得爆裂开来!
白色的粉末与木屑像是一场大雪般在半空中狂乱飞扬!
“高夫人!”
摩根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人群后方的高夫人,嘴里发出一阵刺耳的快意笑声:
“根据曼哈顿禁毒法案第三条、非法走私危险化学品罪,以及跨国黑帮非法集会罪……老娘现在代表黑心老板,判处你们手合会全员——死刑!
立刻执行!”
就在手合会与半恶魔在地下隧道里展开极其血腥的全面屠杀时!
上方坍塌的天花板洞口处,突然再次传来了几声极其煞风景的叽叽喳喳怪叫声!
十几名手持高能激光枪的奇瑞塔士兵,因为被地面上斯塔克大厦周边的重火力打得无法抬头,居然顺着地基缺口一路滑落了下来,正巧掉落在了这片地下仓库的中央区域!
这些外星杂碎刚一落地,还没看清周围的环境,便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的激光长矛,对着周围所有能动弹的目标开始了疯狂的盲目扫射!
哒哒哒哒!
粗壮的发绿激光扫过!
几名残存的手合会打手瞬间被激光打穿了胸膛,栽倒在地,两名黑影士兵也被激光轰碎了半边躯体,化作黑气散开!
甚至有两发激光脉冲,极其精准地打在了摩根那宽阔的后背装甲上方,砸开两团刺眼的火花!
摩根向前迈出的步伐微弱地停顿了一瞬。
她缓慢地转过身来。
头盔缝隙里透露出来的杀意在刹那间冰冷到了极致。
摩根伸手拍了拍后背上被激光打黑的一块战甲布料,看着那几个还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奇瑞塔士兵,嘴里吐出一句极其难听的脏话:
“这些连话都不会说的外星铁皮杂碎……居然敢打扰老娘宣读判决书?!”
摩根两腿在箱子上猛地一蹬!
整个人像是一头从高空扑落的钢铁猛禽,带着狂暴无比的风压与几十公斤战甲的下坠重力,轰然砸落在了那几名奇瑞塔士兵的人堆正中央!
轰隆!
水泥地面被她这记暴烈到了极点的下落重踩砸出了一个直径三米多宽的坍塌深坑!
两名奇瑞塔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守姿势,整个人直接被摩根那双坚硬如重锤般的战术靴当场踩爆了头盔与上半身!
鲜红与紫黑色的血水在深坑内部横空溅射!
“给我把这群外星垃圾也通通剁成肉酱!”
摩根从深坑里站直了身子,单手将重型霰弹枪抵在剩下一名奇瑞塔士兵的嘴里,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头盔碎块与脑浆在半空中剧烈飞舞!
其余十一名雌性半恶魔闻言,那张狂的尖笑声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她们不再局限于屠杀手合会与黑影士兵,而是将攻击范围全面扩大!
不管是皮肤苍白、没有感情的黑影帝国士兵,还是那些举着武士刀、咋咋呼呼试图反抗的手合会打手,又或是那些拿激光枪乱扫的外星奇瑞塔杂碎……凡是在这片地下防空管道里活动的活物,通通成为了这十二头半恶魔疯狂宣泄杀戮欲望的猎物!
狂暴的地狱火浪与密集的枪炮声在封闭的隧道里彻底炸开!
高夫人看着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地下帝国与货物,在这十二个女恶魔的绝对力量面前像是一堆烂纸般被撕得粉碎,整个人身子剧烈地发抖起来。
她咬着牙,将手里的黑木手杖横在胸前,试图调动体内的气血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
然而!
摩根的身影却如同一道漆黑的闪电,在千分之一秒内跨过了数十米的距离!
一只包裹着重型暗黑钢甲的粗暴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剧烈呼啸声,精准无比地横空一把死死扣住了高夫人那干瘪纤细的脖颈!
咔嚓!
极其沉重的锁喉力道直接将高夫人整个人从地面上横空提了起来!
高夫人两条穿着绣花鞋的枯腿在半空中疯狂地乱踢挣扎,双手死死抠着摩根手套上的金属倒刺,却根本无法撼动那只手臂分毫!
摩根将高夫人的老脸凑到了自己那漆黑的头盔缝隙前方。
摩根嘴里吐出一口带有一丝硫磺气味的滚烫白雾,粗声开口:
“老大说了……手合会这根在纽约扎了多年的毒刺,今晚必须被连根拔起。
你活得太久了,老太太。”
“等……等等……”高夫人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艰难的音节。
摩根根本懒得听她吐出一个字!
她左手握拳,指关节处瞬间爆发出狂暴的暗黑魔力推力,重重地一拳轰击在高夫人的腹部上方!
砰!
极深的骨碎与内脏破裂声在隧道里回荡!
高夫人体内存积了上百年的古老气血在这一拳之下彻底被打得溃散蒸发!
整个人嘴里狂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神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涣散失去了焦距!
摩根像是甩掉一袋臭垃圾一样,随手将高夫人那软倒下来的尸体丢进了身旁燃烧着大火的货箱堆里。
火浪在刹那间吞噬了那具老迈的身躯。
而周围的战局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数以百计的手合会打手尸体、被轰成黑气的黑影残渣,以及数十具被踩烂打碎的外星奇瑞塔士兵残骸。
十几箱价值连城的高纯度货品全数在狂暴的火浪与地狱火中化为了灰烬。
十一名雌性半恶魔提着沾满黑紫鲜血的兵刃,重新围到了摩根身侧。
瓦妮莎用手背抹了抹脸颊上溅到的一滴黑血,转过头看着摩根:
“下面的老鼠清干净了。手合会在纽约的几个核心据点和货仓,刚才姐妹们已经同步放火烧了。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摩根将手里那把打空了弹匣的重型霰弹枪甩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她抬起手,将头上那顶带有双角的重型头盔咔哒一声解开倒扣在腰间,露出一张美艳绝伦却布满煞气与汗水的脸庞。
那一头长发在带有硫磺味的气流中微幅飘扬。
摩根伸手从战甲内侧摸出了一盒压扁的香烟,抽出一根用指尖的地狱火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漆黑的烟圈:
“上去帮忙?你觉得那个两米二五的肌肉怪胎需要我们帮忙吗?他现在恐怕正玩得开心呢。”
摩根别过头去,看着上方不断传来剧烈震动的天花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与傲慢:
“把这里的痕迹抹掉。
至于我们……去度假避难所,那里的红酒库可还在等着老娘去关照呢。”
而在地面之上。
主干道中央的死斗已经推向了前所未有的暴烈高潮!
轰!轰!轰!
从地下管道破土而出的十数具暴君-F型与追击者-修改型生物兵器,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绝对钢铁肉体防线!
重型高能转轮机枪喷吐着长达数米的舌火,密集的弹雨与真菌高热腐蚀弹丸在半空中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将那些妄图低空俯冲的奇瑞塔战术飞艇一艘接一艘地打成漫天散落的火球!
罗杰斯单膝跪在地上,左臂按着星条旗圆盾,仰头看着那些浑身包裹着墨绿色甲胄、展现出恐怖纪律性与屠杀效率的重型生物兵器,整个人被深深地震惊在了原地。
史蒂夫那张硬朗的脸庞上布满了灰尘,他猛地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看着靠在侧影里、双手插兜的菲斯克,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沉重:
“少尉!斯塔克!这些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神盾局的档案里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它们的记录!”
站在菲斯克身侧的金红色战甲内,传出了托尼·斯塔克那带有一丝得意的轻快声音:
“放轻松,队长。这是‘万福玛利亚生物集团’生产的战时自动化防御设备。
你可以把它们理解成大号的战术警卫犬——只不过它们的牙齿有点硬,而且恰好穿了点重型装甲而已。”
菲斯克迈着沉重的黑皮鞋,向前跨出半步。
他庞大躯体立在冲天的火光中央,粗粝硬朗的脸庞上挂着一抹冰冷而又霸道无比的绝对笑意。
他伸手拍了拍史蒂夫那坚硬的肩甲,下巴朝着天空中央那个巨大的空间门微微昂起,粗声震响:
“别管那些铁皮狗狗了,士兵。
看上面……真正的大戏,这才刚刚要开场呢!”
天空深处。
数千米高空的巨大蓝色空间通道内,第二头更加庞大、身躯长达数百米的利维坦巨兽,正咆哮着从宇宙深处强行钻出了它那布满重型金属甲胄的狰狞头颅!
狂暴的电磁风暴与异界狂风,将整座曼哈顿中城再次推向了极致的震荡!
“好吧,我得承认,这大家伙比我在游艇上钓到的任何一条金枪鱼都要大上几千倍。”
托尼迈开笨重的金属战术靴,向前蹭了两步,靠在半截断裂的路灯杆旁边。
他伸手拍了拍战甲胸口前发烫的弧光反应堆,粗暴地喘了两口气,侧过脸看着菲斯克那庞大如铁塔般的躯体:
“菲斯克,这场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当初在摩洛哥前线的时候,那些长着尖耳朵的黑暗精灵开着传送门从天而降,你当时好像是用了一颗大当量的铁疙瘩,直接把它们的门连同里面的杂碎通通给炸成了飞灰,对吧?”
菲斯克两手插在黑色军用裤的口袋里,高达两米二五的庞大躯体随着脚下地面的微幅震动晃都没晃一下。
他那张粗粝硬朗的脸庞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沉,下巴向前抬了抬,声音粗粝得像是两块铁板死死摩擦:
“老丈人的核弹已经在路上了。三架隐形轰炸机正带着三颗十万吨当量的热核弹头朝着我们头上飞过来。如果你想重复摩洛哥那一套,我不介意再当一次爆破手。”
说到这里,菲斯克粗暴地甩了甩大腿,两只脚踩碎了脚下一块凸起的水泥碎块,挑着眉毛反问:
“但问题是,那个空间门悬在三千米的高空中央。那颗核弹可不会自己长翅膀飞过去。咱们怎么把那成百上千斤重的死铁块,越过这几千个拿着激光枪的飞艇,直接塞进那个窟窿里?”
托尼闻言,眼睛在战甲内部眨了眨,战术面罩的机械结构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转头看了看四周:
“简单。我们得找一个能在大楼之间像蚱蜢一样蹦来蹦去、肉体力量又大得跟怪物没两样的投递员。比如……那个穿紧身背心、动不动就喜欢用大扳手砸人脑门的小疯丫头?哈莉·奎茵人呢?她要是全力一脚把核弹当成橄榄球踢上去,没准真能直接射门得分。”
托尼的话音刚落。
挂在他战甲内部以及菲斯克口袋里的军用加密频段里,突兀地传出了一阵剧烈到了极点的炸裂电磁杂音。
尼克·弗瑞那带有咆哮与狂躁的沙哑声音,顺着无线电波瞬间在两人的耳边爆开:
“斯塔克!如果你在找那个拿着扳手的双马尾疯子,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无线电背景音里夹杂着狂暴的钢板撕裂声、重物撞击声,以及哈莉那清脆而又癫狂的大笑声。
弗瑞在电台里大声骂了一句脏话,喘着粗气喝道:
“那丫头现在正和暴走的浩克待在我这架坠落的母舰最下层!
她刚才从备用库里搬了一根五米长的重型承重梁,直接一棍子砸在了浩克的脸上!那两个人现在正把我的五号底舱当成摔跤场,一路从天花板砸穿到了龙骨位置!她根本抽不出空去给你们送什么该死的快递!”
无线电在千分之一秒内再次切断,只留下一片刺耳的呼啸声。
托尼站在原处,转过头来看着菲斯克,有些无辜地耸了耸肩:
“得,看来我们的高空快递专员现在正忙着跟绿色大块头玩摔跤呢。这真是一个令人遗憾的商业损失。”
菲斯克低下头,那双粗粝的大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横向跨出一步,那比常人腰围还要粗壮的暴烈双臂在胸前交叉活动了一下,骨节发出咔咔的剧烈酸响。
他那张沉稳而又霸道的脸庞上拉开了一抹极具残忍与绝对自信的笑容,粗声说道:
“看来最后还是得老子自个儿动手。”
听到这句话,托尼战甲面罩下的嘴角瞬间向上一拉,露出了一个极具标志性的得意浅笑。
他拍了拍金属手套,战甲双脚底部的推进器微弱地喷出两道蓝色火花,带着一股极其欠揍的幽默语气接口道:
“菲斯克,我就等你说这句话呢。说实在的,从刚才提出核弹方案的第一秒起,我脑子里唯一的抛射轨道计算模型,就是把你这尊两百多公斤重的黑铁大佛给扔到天上去。相信我,你的抛物线绝对比任何战术导弹都要精准得多。”
在一旁的美队史蒂夫·罗杰斯按着星条旗圆盾走上前一步,听着两人的对话,那张硬朗的脸庞上布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
“斯塔克!少尉!你们两个在说什么疯话?!要把一个人和一个核弹头直接扔进空间门里?!那可是几十万吨当量的热核自爆!就算你能把它送上去,离心冲击波和辐射也会在千分之一秒内把整片天空蒸发干净!”
菲斯克甚至连看都没看史蒂夫一眼。
他那高达两米二五的庞大躯体在硝烟里转过身去,伸手一把揽住了托尼战甲的肩膀,粗暴地把托尼向侧面拽了半步,低沉开口:
“去把大楼顶层的雷达引导拿出来,斯塔克。
等那个送核弹的死鹰派把东西扔下来,老子会亲自带它上天玩一玩。”
战甲内的托尼极其默契地眨了眨眼睛,金属面罩瞬间合拢:
“没问题,第二股东。我会在天空给你预留一个最豪华的爆炸VIP看台。”
与此同时。
远离曼哈顿中城核心战场数公里之外,皇后区与上东区交界处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奢华高层私人避难所大楼顶层。
这里的空气里没有刺鼻的硝烟与糊味,取而代之的是优雅的淡香水味与高档红酒的醇香。
巨型的落地防爆玻璃窗前,整片夜空正呈现出一幅极其诡异而又壮丽的画面。
几公里外的曼哈顿中城,巨大的蓝色能量光柱直冲云霄,数以百计的奇瑞塔飞艇在夜空中化作一道道横冲直撞的火光。
偶尔有刺眼的激光脉冲划过天际,将遥远的摩天大楼切出一角角轰然坠落的爆碎火球。
防空警报那低沉尖锐的余音,顺着空气微微震荡着整面玻璃。
在这间宽敞奢华的客厅内部。
维多利亚·阿曼达正优雅地靠在一张深色真皮沙发上方。
她身上穿着一件极其贴身的漆黑丝绸晚礼服,将那丰满而又婀娜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两条修长的美腿自然地交叠在一起,脚尖挂着一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细长如玉的手指间捏着一只盛着半杯琥珀色液体的高脚玻璃杯,清澈的酒液在杯壁上缓缓挂出一道道优雅的痕迹。
在她身旁。
贝蒂·罗斯正围着一件浅灰色的战术风衣,两只手死死握着一部高清军用战术监控终端,那张娇嫩的脸庞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紧绷与担忧。
法蒂玛、纳西莎以及菲利西亚等正围坐在大理石吧台与红酒柜旁。
菲利西亚靠在吧台边缘,纤细的手指在自己那一头银白色的卷发间轻柔地梳理着,嘴唇微张,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法蒂玛与纳西莎则静静地坐在沙发的另一侧,虽然神色各异,但那双好看的眼眸却不约而同地定格在窗外那片远处的火海上方。
啪哒!啪哒!
极其沉重且规律的军用皮靴踩踏声在客厅中央响起。
玛格丽特·帕特森身上穿着一套极其干净利落的黑灰色制服,腰间跨着一把带有重型枪套的战术手枪。
她那张英气十足的脸庞上布满了极度的严峻与焦躁。
她手里拿着一部正发出刺耳高频滴滴声的红头军用频段接收器,大步从后方的战术监控室跨了进来。
帕特森走到大理石吧台前方停下了脚步,粗暴地将手里的接收器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砰响。
她用那双干练而又焦急的眼睛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女人,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军人果断:
“所有人!立刻站起来!跟着我下楼!”
客厅里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维多利亚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自顾自地将高脚杯凑到嘴边,极其优雅地抿了一小口琥珀色的酒液。
帕特森见状,两只手猛地撑在大理石吧台上方,身子向前倾斜,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声音里的紧绷几乎要拉断:
“听不懂我的话吗?”
帕特森伸出两根手指,在防爆玻璃窗上重重敲击了两下:
“还有最多五十分钟!三颗十万吨当量的核弹会在曼哈顿正上方爆开!这里的防爆玻璃根本挡不住几千度的高温热浪与辐射!楼顶的升力直升机已经发动了,我们必须在四十分钟内撤离到大西洋沿岸的绝对安全区以外!”
然而,面对帕特森这番带着毁灭预警的咆哮。
偌大的豪华客厅里,依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站起来。
“撤离?
帕特森,你觉得我们就算跑到大西洋的另一头去,在沙滩上晒太阳会觉得舒服吗?”
法蒂玛与纳西莎同样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神色间找不到半点面对核弹即将降落时的恐慌与狼狈。
帕特森看着这群无动于衷的女人,整个人急得几乎要发疯。
她一把拔出了腰间的战术手枪,跨前一步,粗暴地大吼:
“你们这群女人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这不是神盾局的战术演习!那是真正的热核弹头!只要掉下来,整座城市连同几十万吨的水泥通通都会变成液体!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帕特森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失控的沙哑与恳求:
“他的原话是——哪怕是用枪指着你们的头,也必须把你们每一个人完好无损地从纽约的防空圈里扔出去!这是他给我的任务!
我是他的士兵,我必须执行指令!”
听着帕特森这段声嘶力竭的咆哮。
坐在真皮沙发最中央的维多利亚,终于极其缓慢地将手中的高脚玻璃杯放回了小茶几上方。
咔哒。
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微响。
维多利亚缓缓转过身来。
她微微抬起那双高傲的下巴,用一种带有绝对掌控力与平静的眼神,直勾勾地逼视着气急败坏的帕特森。
维多利亚伸出两根修长细白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晚礼服领口边缘的一丝褶皱,嘴角微张,吐出一段沉稳沙哑却又无比清晰的话语:
“玛格丽特。”
维多利亚的声音极其平缓,却像是重铁般定在了客厅的空气里:
“他怎么说是他的事情。”
维多利亚微微摇了摇头,那双诱人的红唇拉开一抹自嘲却又带有极度决绝的浅笑:
“但是怎么做……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维多利亚在沙发上挺直了那挺拔如天鹅般的脊背,两只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方,声音里的冷硬与深情交织在一起: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拥有的一切——权力、财富、地位,甚至能在这个疯子般的世界里体面地活着,通通都是因为那个肌肉怪胎站在我们前面。”
维多利亚顿了顿,眼神冰冷地扫过外面的漫天的火海:
“如果一个小时后,那三颗该死的核弹真的落了下来……如果他真的死在了那片火焰里面……玛格丽特,你觉得我们这群活着逃到大西洋外面的女人,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整座客厅内部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绝对安静。
帕特森僵立在大理石吧台前方。
她那只紧紧握着战术手枪的手指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着。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从脑子里搜寻出几十条美军战术条令、几十个逻辑严密的逃生心理学词汇去反驳维多利亚。
但是当她看到客厅里这群平日里各具傲骨、此刻却如同顽石般死死钉在原地的女人时……
帕特森的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她眼中的愤怒与焦躁在刹那间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度无奈而又极其温暖的释然自嘲。
咔哒。
帕特森按下了手里手枪的保险,随手将那把重型战术手枪丢在了吧台的高脚椅上方。
她长长地吐出一大口带有郁闷的气体,伸手解开了自己战术制服最顶端的两颗扣子,粗暴地将身上那件沉重的防弹战术背心从头上脱了下来,顺手甩进了垃圾桶里。
帕特森别过头去,看着吧台旁边一张木质高脚椅上挂着的一条白色棉质防油围裙。
她伸手抓过那条围裙,熟练地从头顶套了下去,两只纤细的手臂在后腰位置穿过,极其利落地打了一个漂亮而又紧绷的结。
帕特森迈开两条修长的大腿,踩着战术靴直接跨进了后方宽敞奢华的开放式厨房内部。
她伸手拿起一把干净的切菜刀在掌心里拍了拍,转过身来,两只手撑在干净的料理台上方,那张原本冷硬的英气脸庞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别扭却又极具活人感的快意笑容:
“得了,算老娘倒霉!给你们这群疯女人当安保队长,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赔本的买卖!”
帕特森挑着眉毛,伸手从冰箱里掏出了一整块新鲜的战术战斧牛排与几瓶牛奶,粗声粗气地朝着客厅里的众人嚷嚷:
“离那些该死的热核弹头降落还有三十分钟!
既然你们通通都不打算上直升机,准备留在这里等着跟这栋大楼一起变成发烫的玻璃渣……那在被炸成灰之前,你们这群大小姐通通都给我把肚皮填饱!”
帕特森用刀背敲了敲料理台,声音响亮:
“说吧!你们这群家伙今晚想吃什么?老娘的厨艺可不比那些曼哈顿三星大厨差!”
客厅里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融洽与轻松了下来。
维多利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顺手端起高脚杯走到了厨房吧台外侧,靠在边缘,嘴唇微张发出一声充满调侃的浅笑:
“两份五分熟的战斧牛排,玛格丽特。
顺便把那瓶八二年产的波尔多红酒打开……要是那个大块头真的能把核弹拧成麻花回来,可不能让他喝冷掉的牛排。”
贝蒂也抱着战术终端小跑了过来,娇笑着叫道:
“我要一份无糖的蔬菜沙拉!还有热牛奶!”
菲利西亚靠在吧台旁眨了眨眼睛:
“给我切两份高档三文鱼,亲爱的安保队长。”
帕特森一边熟练地拉开燃气灶的高温火焰,一边听着耳边传来的各种刁钻要求,嘴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低骂着将牛肉重重地贴上了发烫的平底锅:
“吗的,真是伺候一群祖宗!”
嗤啦!
煎牛肉的浓郁油脂香味与刺耳的油爆声在奢华的厨房里升腾而起。
而在防爆玻璃窗外。
遥远的曼哈顿夜空中,第二头庞大的利维坦巨兽正咆哮着冲破云层,将整座城市的末日交火推向了最终的暴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