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大亮,公寓主卧的窗帘缝里漏进一线灰白的光。
菲斯克是被一只脚踩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贝蒂那只光溜的脚丫踩在脸上踩醒的。
她整个人横七竖八地趴在床的另一头,脑袋埋在枕头堆里,一条腿不知怎么就伸了过来,脚掌不偏不倚地扣在他脸上,脚趾还随着睡梦里的什么动作,一下一下地抠着他的鼻梁。
菲斯克睁开一条缝,先看见的就是贝蒂那只脚。他伸手把那只脚从自己脸上挪开,那脚趾还不甘心地又蹭了一下。
“贝蒂。”菲斯克闷声开口,嗓子还带着睡意的沙哑,“你这睡相,比战场上滚地雷还邪乎。
半夜差点把我踹下床。”
床上没人应他。
也不是没人,是人太多,谁也不想应。
这一张宽得离谱的大床上,此刻横着好几个女人。
贝蒂占了床尾,脸朝下埋着,头发乱成一团。
法蒂玛和纳迪亚这对姐妹俩挤在他左边,法蒂玛还搂着他一条胳膊,睡着把他那条胳膊当抱枕,纳迪亚则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上,一只手还搭在他小腹上。
昨晚才算正式入门的菲莉西亚,缩在他右边,蜷成一团,那模样活像只占了暖气位置就不肯挪窝的猫。
几个女人身上都是昨夜留下的痕迹。
法蒂玛的嘴角还挂着一点已经干了的浊液,纳迪亚脸颊上那道也是,菲莉西亚的下巴到脖颈那一片,星点点的,全没擦干净就睡着了。
问题出在菲斯克自己身上。
清晨这个点,他那根东西不受控制地精神了起来。那玩意儿本来就大得离谱,这一挺立,直接把趴在他小腹上的纳迪亚的身子给顶了起来。
“唔……”纳迪亚睡梦里被顶得往上一拱,皱着眉哼,“谁啊……大清早的顶我……”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往下一摸,摸到那根硬邦的东西,整个人一激灵,睡意消了大半。
“菲斯克你这……大早上的,能不能收着点?
我腰还酸着呢,昨晚被你折腾的。”
“我收得住才怪。”菲斯克抬起没被法蒂玛抱着的那只手,揉了揉眉心,“这玩意儿自己有主意,不听我的。”
纳迪亚“哼”了一声,可她那只手却没从那根东西上挪开,反而不老实地握住了,有一下没一下地套弄着。
“你说,长这么个凶器干嘛。”她嘴上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熟练,“每次都把人顶得下不来床。”
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又胀大了一圈,顶端很快就渗出了液体,被纳迪亚的手一抹,弄得整根都湿漉漉的,套弄起来发出“啾咕、啾咕”的黏腻水声。
这动静把旁边的法蒂玛也吵醒了。
法蒂玛她睁开眼,扫了一眼妹妹那只正在忙活的手,又扫了一眼菲斯克那根顶起了一小片被子的东西,声音平板的:“纳迪亚,早饭前不许开工。
帕特森都在做煎蛋了,你没听见锅铲声?
做完一轮,早饭该凉了。”
厨房那头,果然传来“滋啦”一声煎锅下油的声响,紧接着是铁铲刮锅底的“哐当”,还有帕特森那把大嗓门隔着门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她这几天迷上了做新英式早餐,就是火候暂时掌握不好,昨天的培根煎得能当书签使。
“那不正好。”纳迪亚手上没停,“晚点吃更糊,早点吃也糊,横竖都糊,急什么。”
法蒂玛想反驳,可她也懒得动。
她把菲斯克那条被她当了一夜抱枕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些,脸往他肩窝里一埋,闷声闷气地说:“那你快点弄。
别磨蹭。我还想再睡会儿。”
这话说得,前一句嫌妹妹磨蹭,后一句自己却往被窝里缩。姐妹俩这套说一套做一套的默契,菲斯克早就见怪不怪了。
菲莉西亚这时候也被吵醒了。她在右边翻了个身,睁开惺忪的眼,看见眼前这一幕,先“啧”了一声。
“我说你们仨。”菲莉西亚撑起半个身子,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脸上的痕迹她自己都还没发现,“大清早的就开始了?”
“欢迎加入。”纳迪亚头也不抬,手上的水声更响了,“以后你就习惯了。
这毛病,风雨无阻。”
菲莉西亚低头看了看菲斯克小腹那片被顶起来的被子,又看了看纳迪亚忙活的手,那副猫科动物的好奇心上来了。
她凑过去,掀开被子一角,看清了底下那根被纳迪亚套弄得晶亮的东西,倒吸了一口气。
“我昨天隔着帘子就觉得夸张。”菲莉西亚咽了口唾沫,“今天一看,比隔着帘子还夸张。这玩意儿白天看着,怪吓人的。”
“吓人你还凑这么近。”菲斯克斜她一眼。
“我这叫职业习惯。”菲莉西亚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根东西的柱身,那玩意儿硬得像块温热的石头,被她一戳还弹了弹,“盗贼嘛,见着值钱的大件,总得上手掂量。”
她说着,那根手指沿着柱身滑下去,摸到纳迪亚正握着的地方,跟纳迪亚的手挤在了一处。
两双手一块儿在那根东西上忙活,菲斯克小腹那片肌肉绷了绷。
“你俩……”菲斯克哼了一声。
“怎么,嫌人多?”
床尾的贝蒂这时候终于被这一堆动静彻底吵醒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从枕头堆里拔出来,头发糊了一脸,一副没睡够的起床气。
“吵死了。”贝蒂拨开挡在脸上的头发,眯着眼看向这头,“天还没亮呢你们几个……”
“你还有脸说。”菲斯克把矛头指向她,“我这精神头,一半是被你那只脚踩出来的。你半夜把脚搁我脸上,脚趾头在我鼻子上抠了半天,我能睡得着?”
“我踩你了?”贝蒂茫然地眨眼,随即“噗”地笑出来,“那可能是我梦见踩谁了。踩得挺爽,梦里那人脸还挺硬,敢情是你这张脸啊。”
“你梦里踩人取乐。”菲斯克没好气,“我倒是替你消化了一晚上的睡相。”
贝蒂笑得直不起腰,从床尾爬过来,一路踩过被子,凑到这头。
她也不客气,伸手加入了那两双忙活的手。这下三双手全挤在那一处了,你争我抢的,把那根东西套弄得水声大作。
“啾咕…………啾咕…………咕啾…………”
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响,跟厨房那头帕特森“滋啦哐当”的煎锅声此起彼伏,倒像是合奏。
“我说,”纳迪亚被贝蒂和菲莉西亚挤得手都快没地方放了,“你俩能不能有点规矩,这是我先醒的,我先来的。”
“床上还讲先来后到?”菲莉西亚手上不松,“猫的世界里,谁占住了就是谁的。”
“你昨天才来,今天就跟我抢。”纳迪亚不服。
“哎,”贝蒂在中间和稀泥,“别抢别抢,这么大一个,还不够你们分的?
一人负责一段。纳迪亚你手熟,你管顶上那圈。菲莉西亚你管中段。剩下的归我。”
菲斯克躺在中间,被三个女人分区包干,听着她们像分赃似的商量,忍不住抬手捂了下脸。
“你们这……把我当什么了。分蛋糕呢?”
菲斯克忽然翻了个身。
他这一动,可不得了。床上几个女人全跟着一颠。
他伸出那两只大得离谱的手,一手捞过一个,先把离得最近的纳迪亚和菲莉西亚往身上一带。
“哎哟…………”纳迪亚整个人被他捞得腾空,“你干嘛突然发力…………”
“你们不是分工吗。”菲斯克那沙哑的嗓音里带着点笑意,“我这个当事人,也得有点自主权吧。光躺着让你们分,太没意思。”
他一使劲,把纳迪亚整个人抱起来往下一按。那根被三双手伺候得又硬又胀的东西,隔着纳迪亚的身子往上一顶,正抵在她身后那处。
“啊…………!”纳迪亚被这一下顶得弓起腰,“你、你轻点,我腰昨天就…………嗯啊…………”
菲斯克没轻。他那只大手扣住纳迪亚的腰,把她往下一沉,那根粗大的东西一寸一寸地挤了进去,“咕啾”一声,被那圈嫩肉紧紧地绞住。
“嗯…………太、太满了…………”纳迪亚整个人趴在他胸口,脚趾蜷起来,“你这凶器……一大早的……真要人命……”
法蒂玛在旁边看着妹妹被顶得哼唧,本来还想再睡会儿的,也睡不成了。
她“啧”了一声,认命地往菲斯克那边凑。
“纳迪亚你叫小声点,帕特森在外头都听得见。”
“你、你来试小声…………嗯啊…………”纳迪亚喘得话都断了,“他这个……谁扛得住还小声…………”
菲斯克腾出另一只手,把凑过来的法蒂玛也捞进怀里。
法蒂玛这个人,被菲斯克那只大手一揽,整个人就软了。
菲斯克在她耳边闷声说,“过来。”
“你、你等…………”菲莉西亚胸前那片荧光菌膜,随着她瞬间飙升的心跳,“唰”地亮了起来,蓝绿色的光在昏暗的卧室里格外扎眼。
“你又亮了。”贝蒂在旁边乐得不行,“跟个报警器似的,一激动就闪。”
“我、我控制不住啊…………”菲莉西亚又羞又急,“这破菌膜是你给我植的…………嗯!”
厨房那头,帕特森的煎锅声停了。
紧接着,:“你们几个!早饭好了!再不出来培根真要糊成炭了!我数到十啊,一、二……”
床上没一个人搭理她。
菲斯克那魁梧的身板压在中间,怀里揽着法蒂玛,身下顶着纳迪亚,一只手扣着菲莉西亚,床尾还有个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上来添把火的贝蒂。
那根巨大的东西在纳迪亚身体里一进一出“啪”的撞击声混着“咕啾”的水声,几个女人的哼叫此起彼伏,谁也没心思去管外头那锅注定要糊的培根。
“帕特森…………”贝蒂扬声朝门外喊,中间还夹着自己被逗乐的笑,“你那培根,糊了正好,省得我们嫌它没味儿…………你先吃!
我们这儿的早会,还得开一会儿!”
床上,纳迪亚被顶得趴在菲斯克胸口,脸颊上昨夜留下的那点浊液蹭在他皮肤上,她自己都顾不上。
“啊…………嗯…………菲斯克你、你悠着点…………腰、腰要断了…………”
法蒂玛被揽在一边,平时那股账本劲儿早飞了,脸埋在菲斯克脖颈里,声音闷闷,断续的:“别、别顾着纳迪亚……我这边……嗯……”
菲莉西亚胸前那片荧光亮得跟盏灯似的,被菲斯克那只大手扣着腰,一点一点往那势力范围里带,嘴上还嘴硬:“我、我说了我扛不住的…………你们别、别真把我玩散架了…………嗯啊…………”
贝蒂坐在这一堆人的边上,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这满床的旖旎风光,还有闲心点评:“我说菲斯克,你这一大早的,比闹钟管用。以后谁赖床,往你这床上一扔,保准立马精神。”
菲斯克揽着怀里两个、身下一个、手里扣着一个,被贝蒂这话逗得胸腔一震,那震动带得身下的纳迪亚又是一声拔高的哼叫。
“你倒是清闲。”菲斯克瞥她一眼,那只本来扣着菲莉西亚的手忽然一伸,把坐在旁边看戏的贝蒂也一把捞了过来,“当媒人当上瘾了?光看不干活,哪有这好事。”
“哎…………!”贝蒂猝不及防被捞进这一堆里,“我还没吃早饭呢…………”
“早饭糊了。”菲斯克把她按进怀里,“陪我们把这个早会开完,再说。”
日头升高的时候,菲斯克才从那张兵荒马乱的大床上撑起身。
他先把还赖在身上不肯挪的几个女人一个一个挪开。
纳迪亚整个人瘫成一摊,嘴里还哼哼着“再也不要大清早开工了”。
法蒂玛难得地没起床核对账本,翻了个身继续睡。
菲莉西亚胸前那片荧光总算平复了,缩成一团,跟只睡饱了的猫一模一样。
贝蒂被塞了个枕头,抱着枕头又睡了回去。
菲斯克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正装。
他这么大的块头套上西装,那布料绷得紧的,倒也自有一股压迫感。
厨房里,帕特森正就着那锅糊培根喝咖啡,见他出来,气还没消,把杯子往桌上一墩。
“你可算出来了。培根糊了,你们负全责。”
“记账上。”菲斯克拿起桌上她烤的一片还算能看的面包,塞进嘴里,含糊地说,“我出去一趟。”
“这么早去哪儿?”帕特森追问。
“城北。”菲斯克把面包咽下去,“去看个人。”
他没多解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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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那家军方医院,外头看着跟寻常医院没两样,可但凡走近了,就能觉出不对劲。
门口的岗哨比一般医院多出三倍,进出的车全要查证件,连送花的都得开箱检查。
B级病区更是设在最里头,一道又一道的门禁,寻常人连电梯都上不去。
菲斯克这块头,本来是走到哪儿都惹眼的。
可一路的岗哨看见他的证件,全都放行,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他一路走到B级病区最里头那间病房门口。
守在门口的两个卫兵对他点了点头,拉开了门。
病房里,罗斯半躺在床上。
这个鹰派中将,往日在国会山上、在五角大楼里,那是何等的气势,一开口能压得半屋子人不敢喘气。
可此刻躺在这张病床上,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半边身子缠着绷带,脸色灰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的精气神,一下子老了十岁。
罗斯听见门响,费力地偏过头。
看清来人是菲斯克,他那张灰败的脸上,神色复杂地动了动。
“我还当是哪个孙子又来看我的笑话。”
罗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中气不足,可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硬气还没散。
他费力地抬了抬没缠绷带的那只手,冲菲斯克虚地比了个手势:“这两天来了一拨又一拨。国防部,参联会,还有那帮天天惦记我这把交椅的兔崽子,一个个装出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跑我这儿来‘慰问’。
呸。我看他们是来看我咽不咽得下这口气的。”
菲斯克把门带上,走到床边,那把给探视者准备的椅子在他这块头面前显得像个玩具。
他没坐,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罗斯。
“你这脾气,躺进ICU都没磨平。”菲斯克说,“东非那帮医生是不是被你骂跑了好几个。”
“废物。”罗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连个绷带都缠不利索,还想给我做手术。我把他们全撵出去了。老子在中东挨过枪子儿的时候,他们爹妈都还没出生。”
菲斯克嘴角扯了一下。
说来也奇怪,罗斯这个人,谁的面子都不给,唯独在菲斯克和女儿跟前,那股子端了一辈子的将军架子能松下来那么一点。
罗斯咬着牙,费劲地往床头那边够。
他半边身子缠着绷带,这一动,牵扯得伤口生疼,脸都白了一层,可他偏不让菲斯克帮忙,硬是自己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了一份卷了边的文件,塞到菲斯克手里。
“你先看看这个。”罗斯喘着气,靠回枕头上,“看老子这回是栽在什么阴沟里。”
菲斯克接过文件,展开。
那是一份行动简报,上头还带着东非那边匆忙记录的痕迹。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本来。”罗斯缓了口气,接着说,那股憋了几天的火气全涌上来了,“这本来是趟轻松活儿。班纳那个疯子躲在东非的一处山沟里搞他的研究,我摸清了他的作息。
亲自督阵。
神经抑制剂准备了整一箱,剂量算得死死的,够让他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睡过去,慢慢地睡,睡得他体内那个绿大个连醒都醒不过来。
天衣无缝。
人一睡着,我们抬了就走。”
“结果呢。”
“结果……”罗斯一拍床沿,又扯到伤口,“嘶……结果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帮黑鬼!全副武装,训练有素,出手又快又狠,一上来就抢人。”
“黑鬼。”菲斯克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事后我让人扒了几具尸体检查。”
罗斯咬牙切齿,那语气里全是被人截了胡的窝火,“身上那套装备,那种衣服上的纹样,还有他们用的那种能吸能弹的怪东西……是瓦坎达的人。
错不了。这帮躲在非洲角落里、平时装得跟原始部落似的黑鬼,也惦记上班纳了!他们也想抓这个绿大个!”
罗斯越说越气,胸口起伏得厉害,插着的管子都跟着晃。
他指了指自己缠着绷带的半边身子,“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还算硬,当场就交代在那片鬼地方了。班纳最后谁也没抢到,趁着变身的乱劲儿自己跑了。
两边都空手而归。”
“瓦坎达。”菲斯克把那份简报合上,指节在封面上敲了敲,“他们盯上班纳,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省什么功夫?”罗斯没听明白。
“待会儿说。”菲斯克把文件搁到床头柜上,弯下腰,“你先躺好,别乱动了,看你这样子,一说话就扯伤口。”
罗斯“哼”了一声,可到底是躺回去了。
菲斯克伸出那只大得离谱的手,覆在罗斯缠着绷带的胸口上。他没使劲,就那么虚虚地覆着。
掌心那些平时看不见的东西开始活动……极细的菌丝顺着他的掌纹渗出去,隔着绷带,钻进罗斯那些还没长好的伤口里。
罗斯先是浑身一僵,那种有东西在体内游走的感觉让他极不舒服,可紧接着,那股钻心的疼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下去。
他灰败的脸色一点一点回了血色,插着管子的胸口起伏也平稳了不少,连喘气都顺畅了。
“嘶……”罗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你这套东西,比那帮废物医生管用一百倍。”
菲斯克把手收回来,眉头却微皱着。
“止住了,可没完全治好。”菲斯克说,“你这几个器官,被伤得不轻。
我的东西能帮你压住损伤、续上一口气,可那几个坏掉的器官,它长不回来。
我劝你一句,趁早想办法换一身新的。
这种事,需要我帮你找人问问吗?”
“换个屁。”罗斯眼睛一瞪,那股将军的脾气又上来了,“换器官?
你当我是拼装的坦克啊,哪个零件坏了换哪个?没那么严重。你自己也说了,没伤着要命的地方,顶多就是几个不打紧的器官破了点。养一养就好了。老子这条命,硬得很。”
“你这叫讳疾忌医。”
“我这叫惜命。”罗斯梗着脖子,“上手术台,把老子开膛破肚,谁知道那帮庸医会不会把我这条命直接送走。我才不冒那个险。就这么着挺好。顶多……”他顿了顿,语气松了那么一点,还带上了点自嘲,“顶多以后打高尔夫的时候,挥杆的动作幅度放小一点呗。我那记远打,怕是打不动喽。也就这点损失。”
菲斯克摇了摇头。这老头,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随他去。
“行,你的命,你自己做主。”菲斯克拉过那把小椅子重新坐下,“我今天来,除了替贝蒂探路,还有件正事跟你通个气。”
“说。”
“你还记得陆军参谋长的那个任务吧。”菲斯克压低了些声音,“搞垮瓦坎达。
拿到他们手里的振金。”
罗斯的神色立马严肃了起来。这个任务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这事一直没个下手的口子。”菲斯克接着说,“瓦坎达那地方,外头看是一片穷得掉渣的丛林,实际上藏着全世界最先进的东西,还有那道谁也打不进去的能量屏障。
硬来是不成的。可最近,天上掉下来一条线。”
“什么线。”
“艾玛·弗罗斯特。白皇后。”菲斯克说,“omega级的精神控制变种人。她现在被我攥在手里,成了我的内应。她给我透了个底……塞巴斯蒂安·肖那帮人,地狱火俱乐部,正打算潜进瓦坎达偷振金。他们买通了瓦坎达边境一个对现任国王不满的部族首领,准备从一条废弃的旧矿道钻进去,直捣王宫底下的振金主矿脉。
艾玛的精神控制,就是他们打开那道门的钥匙。”
罗斯听着,先是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可
当“塞巴斯蒂安·肖”这个名字入耳的时候,他那皱起的眉头猛地一顿。
“塞巴斯蒂安·肖?”
罗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扯到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可他顾不上了,“你说的是那个塞巴斯蒂安·肖?
黑王?”
“就是他。”
“这个混蛋……”罗斯往枕头上重一靠,脸上那神色,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恍然,“他没死?
我记得清楚,多年前,官方通报里白纸黑字写着,塞巴斯蒂安·肖在一次任务里死了。
当年我还年轻,那个案子闹得挺大。
这王八蛋居然活着?”
“活得好好的。”菲斯克说,“CBS那晚,还当着我的面,用一颗特大号的能量球炸出了一条逃生的路。他手底下的侍卫全死绝了,就他一个人跑了。”
罗斯沉默了片刻,脸上慢慢浮起一种只有老兵才有的、看透了内幕的了然。
“看来当年那个‘肖已经死了’的通报,是有心人设的局。”罗斯冷冷地说,“能把一个活人在官方档案里做死,还做得天衣无缝,二十多年没露馅……这背后的手,可比肖本人有意思多了。
这潭水,深啊。”他摇了摇头,把这层暂时按下,重新看向菲斯克,“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你说的这个计划,我听明白了。你打算借塞巴斯蒂安和地狱火俱乐部的手,让他们先替你捅开瓦坎达的口子,然后你再黄雀在后,将他们一锅端了。”
“差不多这个意思。”
“高明。”罗斯难得地夸了一句,“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你自己不用脏手去啃那块最难啃的骨头,还能顺带把地狱火俱乐部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也一块儿收拾了。这计划,没毛病。”
他往枕头上靠了靠,脑子飞快地转着,将军的那套调度盘算又回来了。
“这么着。”罗斯拍了下床沿,“等我出了这个院,我给你写一张调令。
让你以正式的身份,先到非洲司令部去报到。名正言顺地进场,比你偷偷摸摸地干省事得多。”
他顿了顿,那双躺在病床上都透着精光的眼扫向菲斯克,“你说,你要什么编制?
一个师,还是一个团?
我给你批。”
菲斯克眨了眨眼。
“我一个少尉……”
菲斯克这话还没说完,罗斯就翻了个大的白眼。
“少尉?”罗斯没好气地打断他,“你脑子有病是不是?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在老子跟前装什么装。少尉?就你现在这一身实力,这一手遮天的背景,你告诉我你是个少尉?”他冷笑一声,“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就凭你现在的能耐,你今天晚上要是把白宫给炸了,明天白宫也只能对外发个声明,说是煤气管道爆炸,绝不敢往你身上想半个字。
少尉。你还真好意思张这个嘴。”
菲斯克被他这话逗得笑了出来,那笑声闷闷的,在安静的病房里震了两下。
“行,我不装了。”菲斯克摆了摆手,“一个团就够了。
我又没带过兵,没有指挥军队的经验,编制太大了我也玩不转,反倒碍事。一个团,够我把该办的事办了。”他顿了顿,那笑意里带上了点别的意味,“至于那个师长的位置嘛……你先给我留着。等我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你要。”
“没问题。”罗斯答应得爽快,“师长的位置,老子给你焊死在那儿,谁也别想动。”他重新躺平,闭了闭眼,缓了口气,那气里透着一股谋定而后动的痛快,“你只管把瓦坎达这块肥肉给老子稳当地吃下来。
这一功要是成了,别的不说,参联会那帮天天跟我唱反调的老家伙,往后见了你都得矮半头。
他们可全都欠着你这份天大的人情呢。”
罗斯说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睁开眼,看向菲斯克,那股子将军的凌厉褪了下去,露出点老父亲才有的别扭神色。
“对了。”罗斯别过脸,望着窗外,声音不自然地低了下去,“贝蒂那丫头……你替我传句话。就说……就说老子这条命还硬着呢,让她别瞎操心。
过几天……过几天等我这边安顿好了,让她来看我一趟。”
罗斯说完这话,那半边没缠绷带的手在被子上无意识地抠了两下,把话头往下咽的那副窘迫劲儿,跟他刚才骂人时中气十足的样子判若两人。
菲斯克看着他这别扭样,没戳破,就“嗯”了一声。
“我替你带到。
不过我劝你,这话你自己跟她说。
你越是拐弯抹角地传口信,她越是要多心,以为你伤得快不行了才拉下脸来交代后事。”
“我他妈这是交代后事吗?”
罗斯一听就急了,猛地转回头瞪他,扯到伤口又倒抽一口气,“我这是……”他卡了一下,实在找不出别的词,只能梗着脖子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这是让她别瞎操心!这丫头从小就一根筋,认死理,你要是原话给她带,说‘你爹让你别担心’,她准得半夜翻墙进这医院来看我到底死了没有。”
“所以你得自己说。”菲斯克拆他的台,“你这套嘴硬心软的把戏,也就在我这儿能糊弄过去。你女儿比你精。”
罗斯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从鼻子里重哼了一声,把脸又转向窗外去了。
“……随你。
反正话我带到你这儿了。带不带得好,看你本事。”
菲斯克没再逗他。这老头一辈子在战场上、在国会山上摆威风,唯独在女儿这件事上,笨得像个刚学说话的新兵蛋子。
菲斯克起身,准备把话头收了,让老头歇着。他刚要开口道别,罗斯却忽然又叫住了他。
“等会。”罗斯撑着床头,费劲地重新坐直了些,脸上那点老父亲的窘迫收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权力场里泡了几十年才磨出来,冷硬的警觉,“还有件事,我得提你一句。”
菲斯克重新坐了回去。
“说。”
“文森特·柯里昂。”罗斯把这个名字咬得很清楚,“那七票同盟里头挑头的那个参议员。”
“怎么了,不是你介绍的吗?”
罗斯冷笑一声,那笑里带着看透了什么的凉意,“菲斯克,我今天把这话撂这儿…………你可以用他,可以跟他做交易,可以拿他当枪使。
但你千万别相信他。一个字都别信。”
“哦?”菲斯克挑了下眉,“你跟他有旧怨?”
“谈不上。”
罗斯往枕头上一靠,那语气里透着老政客对老政客那种知根知底的厌恶,”
这么跟你说吧,我这一辈子见过的没底线的政客,能装满一整个五角大楼的停车场。
可就算在这么一大群里头挑,文森特·柯里昂也能排进前三。
这个人没有立场,没有原则,没有敌人,也没有朋友。他只有一样东西…………利益。
只要对他有利,今天他能跟你称兄道弟,明天就能把你卖了还让你替他数钱。”
菲斯克靠向椅背,那把小椅子又“嘎吱”哀鸣了一声。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你见得多,可你没吃过他的亏。”罗斯的语气重了些,“我提醒你,是因为我太了解他这种人的路数了。你现在对他来说,还是个刚冒头的新棋子。眼下他还没完全摸清你的底,所以对你客气的。”
罗斯顿了顿,那半只手抬起来,虚地点了点菲斯克。
“可你记住我这句话。
等哪天他真把你的价值算明白了,等他发现你这块料能榨出多少油水了…………那时候才是真正见分晓的时候。
他要么把你捧上天,捧到你飘然,然后趁你不备一脚把你踹下来,接手你留下的一切,要么,他觉得你太扎手、留着是个隐患,那他连招呼都不会打,直接就想办法把你埋了。
这种政客做事,从来不看交情,只看那本账划不划算。”
菲斯克听着,嘴角慢慢扯出一点弧度。
“你把他说得这么邪乎,倒让我有点期待跟他往后打交道了。”
“你还笑。”罗斯没好气,“我是怕你栽跟头。碰上文森特这种同样把所有人都当工具的老狐狸,你俩就是棋逢对手了。到时候,就看谁先算漏了哪一步。”
“所以你的意思是。”菲斯克把话接了过去,“提防着点,别真拿他当自己人。”
“对。”罗斯重重点头,“用他,但防他。跟他做交易,白纸黑字算清楚,一码归一码,别掺半点感情进去。
他给你好处,你就想清楚他图你什么。
他跟你套近乎,你就当他在摸你的底。这么着,你俩就还能相安无事地互相利用一阵子。
可你要是哪天真信了他那套‘咱们是自己人’的鬼话,”罗斯冷冷地补了一句,“那你离栽在他手里,也就不远了。”
病房里静了一瞬。
菲斯克没马上接话。
“我记下了。”菲斯克站起身,这回是真要走了,
罗斯摆了摆手,那副将军的架子又端了起来,“我这是不想看着你这么个好用的棋子,早就被那老狐狸给废了。你要是折在文森特手里,我这搞垮瓦坎达的大功谁替我去挣?”他嘴上说得功利,可那点藏在底下的意思,两个人心里都明白。
菲斯克把那份行动简报重新拿起来,卷好,揣进大衣内袋。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过头。
“高尔夫。”菲斯克说,“等你出院,挥杆动作放小点。
我可不想陪你打球的时候,看你一杆下去把自己送回ICU。”
罗斯躺在床上,冲着他这句临走的调侃,罕见地咧了下嘴,总算有了点活人的生气。
“滚吧你。”
罗斯挥了挥手,“记得替我把话带给贝蒂。”
别说错话。
不然等我出去,第一个拿枪崩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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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克刚踏出医院大门,那道又厚又沉的旋转门在他身后转了半圈,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维多利亚。
“你在哪儿。”电话那头,维多利亚的声音开门见山,连句寒暄都省了。
“城北,刚从医院出来。”
“等着。”维多利亚干脆利落地撂下两个字,“我去接你。
别打车,也别让你手下来。
我自己来。”
电话挂了。
菲斯克把手机揣回兜里,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等着。
没等多久,一辆黑色的跑车贴着路边停下,车窗降下来,露出维多利亚那张脸。
自打白皇后那档子事之后,维多利亚整个人都变了个做派。
艾玛那种能钻进脑子里翻箱倒柜的能力,把她吓得不轻。
她琢磨过来一个道理…………身边的人,用得越顺手的,越可能是那把捅进后背的刀。
她那个跟了她好几年的女保镖,从那以后就被她晾在了一边,出门在外,她宁可自己握方向盘。
腰上那条皮带底下,左右各别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那是她如今唯一信得过的两个“随从”。
菲斯克拉开车门坐进去,那副宽大的身板把副驾驶挤得满当。
他一低头,就看见维多利亚踩着油门的那条腿…………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黑丝裹着,脚上一双细高跟,鞋尖尖得能戳穿人。
她那身衣服穿得也讲究,领口开得低,剪裁却贴身,把该显的地方全显了出来,一看就是奔着勾人来的。
“你这一身。”菲斯克把车门带上,“是去接我,还是去劫道的。”
“接你。”维多利亚偏过头,没等他系好安全带,就一把揪住他的领带,整个人凑过来,堵住了他的嘴。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
她一只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死揪着菲斯克的领带往自己这边拽,舌头长驱直入,菲斯克那魁梧的身板被她这么拽着,居然也就顺着她的劲儿低下头来配合。
好半晌,维多利亚才松开他,嘴唇上沾着水光,喘着气,重新坐直,一脚油门把车子从医院门口带了出去。
维多利亚打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语气却还带着刚才那股没散尽的燥,“被艾玛那件事闹得,我连觉都睡不安稳。
天天疑神疑鬼,觉得身边每个人脑子里都装着别人的算盘。
也就你…………”她瞥了菲斯克一眼,“你脑子里那点东西,艾玛都钻不进去,还被你反过来种了根监控的钉子。
跟你在一块儿,我倒踏实。”
“所以你把自己武装成这样。”
“信不过。”维多利亚吐出三个字,“能信的东西不多。枪算一个,你算一个。”她说着,嘴角勾了勾,“至于这一身嘛,是特意为你穿的。”
车子一路往城外开,钻出高楼的森林,路两边的景色慢慢换成了开阔的海岸线。
海风灌进车窗,带着咸腥的味道。
“去哪儿。”菲斯克问。
“海边。”维多利亚说,“我最近办了件大事,得给你看看。”她那语气里透着点藏不住的得意,“我把纽约外海那座小岛给买下来了。整座岛。
手续都办妥了,现在那是我私人的地界,一草一木都归我。
整座岛。手续都办妥了,现在那是我私人的地界,一草一木都归我。”
“买座岛。”菲斯克挑眉。
“这才哪到哪?”维多利亚打了个弯,跑车稳稳地拐上一条通往海边的小道,“我打算在那岛上建一座庄园。
要什么有什么的那种。
到时候,谁也管不着,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另外我还拿下了城中高中的董事会,过几天海伦·史黛西就过去上任,到时候就不缺青春洋溢的女孩了…………”
“怎么?你还准备弄个俱乐部。”
“吃醋了?
放心,除了女的之外,就只有你能上岛。
专属于你的俱乐部!”
车子在一片礁石海滩边停下。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礁石,白色的浪花碎开又退回去,“哗…………”的声音铺满了整片海滩。
远处那座维多利亚刚买下的小岛,在海平面上是一道模糊的轮廓。
维多利亚熄了火,拉开车门下车。
“下来。”维多利亚说,“陪我看我的海。”
菲斯克下了车,一步步踩着礁石走过去。
他这块头往那儿一站,把维多利亚整个人都罩在了阴影里。
“看海。”菲斯克低头看她,“就穿成这样,大老远开车过来,就为了跟我看海?”
“看海只是顺带的。”维多利亚也不遮掩,伸手就去解他的领带,那两把别在腰上的枪硌着她自己,她索性一手一把拔下来,随手搁在了旁边的礁石上。
她解完领带,那只手顺着往下,隔着西裤摸到了那个位置。
一上手,掌心里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就让她倒吸了一口气。
“还是这么吓人。”维多利亚舔了下嘴唇,那语气里全是志在必得,“每回摸着,都觉得跟头一回似的。”
她三两下解开了菲斯克的皮带,把那根憋了一路、早已按捺不住的东西释放了出来。
那玩意儿一出来,顶端就抵在了她的小腹上,烫得她隔着薄薄的衣料都打了个激灵。
“你倒是急。”维多利亚被烫得往后仰了仰,可手却握了上去,“路上就硬着呢?”
“谁让你一上车就那么亲我。”
菲斯克那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往那块平滑的礁石上一按,“换谁不急。”
维多利亚顺势倚在礁石上,那双踩着细高跟的腿,勾住了菲斯克的腰。
她身上那层薄丝袜,被菲斯克那只大手一把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的春光。海风灌进那道破口,凉飕飕的,跟菲斯克掌心的高温撞在一处。
“哎,这可是定制的…………”维多利亚刚要抱怨,话就被顶了回去。
那根粗大的东西抵住了她被海风吹得微凉的入口,缓缓地挤了进去。
维多利亚整个人在礁石上弓了起来,那双高跟鞋的鞋跟死抵着菲斯克的后腰。
“啊…………嗯…………”维多利亚仰着头,“你、你慢点……一下子这么大的进来…………”
菲斯克那只大手托住她的腰,让她别硌着背后的礁石。
他没停,一寸一寸地往里送,那圈许久没被填满的嫩肉紧紧地绞着,“咕啾”一声,大半没了进去。
“嗯…………满、满死了…………”维多利亚勾着他腰的腿绷得死紧,那只高跟鞋掉了一只,骨碌滚进了礁石缝里,“你这凶器……真是……啊…………”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不远处的礁石,浪花溅起来,带着咸腥的水汽。
菲斯克扶着维多利亚的腰,开始不紧不慢地抽送起来。
那“啪、啪”的撞击声混着“哗…………哗…………”的海浪声,还有维多利亚那断续拔高的哼叫,一块儿散在这片没有一个外人的海滩上。
“这地方…………嗯…………选得好…………”维多利亚喘着气,还有心思跟他说话,就算到了这时候也没全丢,“没人,敞亮,爱怎么闹怎么闹…………啊…………你、你再重点…………”
“你这买卖。”菲斯克那沙哑的嗓音里带着笑,腰上加了力道,“从买岛到这块礁石,一环扣一环,都算计好了。”
“我这叫…………嗯啊…………物尽其用…………”维多利亚被顶得话都碎了,一只手在身后的礁石上胡乱地抓,指甲刮过粗糙的石面,“别贫嘴…………干活…………”
菲斯克那只空着的手,忽然从旁边的车里够出了什么东西。
是维多利亚顺手扔在车座上的一根皮鞭,鞭梢的皮子在海风里晃着。
他也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拿在手里掂了掂。
“你连这个都备着。”菲斯克那语气里透着点意料之中。
“废话。”维多利亚被顶得眼角泛红,还嘴硬,“跟你这块头玩,不备点家伙,哪够劲…………你、你别拿着看啊,你倒是…………嗯!”
菲斯克没客气。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狠狠地往里送,另一只手甩着那根皮鞭,鞭梢“啪”地擦过她那条还裹着半截破丝袜的大腿。
维多利亚整个人在礁石上一颤,那声哼叫陡然拔高了一个调。
“啊…………!你、你轻…………不,重点…………”维多利亚自己都语无伦次了,那双还剩一只高跟鞋的腿把菲斯克的腰勾得更紧,“就、就这样…………嗯啊…………”
海浪拍上来的时候,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个人纠缠在一处的下半身。
咸腥的海水混着那处的黏腻,“咕啾、咕啾”的水声更响了。
维多利亚背靠着那块被海浪磨了千百年的平滑礁石,那身勾人的行头早就乱了个彻底,薄丝袜撕得七零八落,低领的上衣也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肩头,只剩腰上那条空了枪套的皮带,还倔强地挂在那儿。
菲斯克那魁梧的身板压过来,把她整个人罩在礁石和自己之间。
他每往里送一次,维多利亚就被顶得往上一挺,后背蹭着礁石。
他也知道分寸,那只托着她腰的手垫在她和石头中间,没真让她硌着。
“维多利亚。”菲斯克那沙哑的声音压在她耳边,腰上的节奏猛地快了起来,“你那只鞋,快被海浪卷走了。”
“什么鞋。”维多利亚眼都快翻上去了,压根没心思管那只鞋,“一只破鞋而已,让它卷走,我岛上有的是!你他妈能不能专心点,啊!”
她这一句粗口甩出来,倒把那点被顶得七零八落的凶劲儿又找了回来。
她那只还挂着半截丝袜的腿死盘着菲斯克的腰,后脚跟往他腰眼上一磕。
菲斯克压下来,腰上的节奏跟不远处砸在礁石上的海浪一个调子,一下比一下重。
那“啪、啪”的声响混着“哗”的浪声,维多利亚背靠着那块被海水磨得溜光的大礁石,整个人被顶得直往上窜,那只垫在她背后的大手是唯一没让她硌破皮的功臣。
就在这节骨眼上,维多利亚随手扔在礁石上的手机,“嗡嗡”地震了起来。
“别管。”维多利亚眼皮都没抬,“谁的电话现在都得给我等着!”
那手机不依不饶,震完一轮又是一轮。
菲斯克腰上没停,腾出一只手把那手机抄了过来,瞟了眼屏幕。
“米兰达。”菲斯克念出这个名字。
“米兰达?”维多利亚被顶得直哼,“她这时候打给我干嘛?不接,让她……嗯啊!”
菲斯克却直接把电话给接了,还开了免提。
“喂?维多利亚?”米兰达那头的声音一冲出来就带着股压不住的慌,“你在哪儿?我找了你半天!出大事了!”
那头米兰达的声音又急又快,可只说了两句,就顿住了。
电话这头,可不是什么安静的地界。
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哗”响,夹在浪声里的,是维多利亚那压根没停下来、断断续续拔高了的哼叫,还有那“啪、啪”规律得要命的撞击声,以及底下那“咕啾”的水响。
这动静,隔着话筒,再迟钝的人也听得出个七八分。
米兰达在那头明显卡了一下,那语气都变了味:“……菲斯克?是你接的?你跟维多利亚……你俩这是……”
“你继续说。”菲斯克那沙哑的嗓音闷闷地压出来,腰上的动作可一点没缓,底下那“啪”的一声正好卡在他这句话的尾巴上,“出什么事了。”
“我、我这……”米兰达那头结巴了一瞬,随即像是被那件“大事”逼得顾不上尴尬了,一口气全倒了出来,“苏珊!是苏珊他们!他们那艘飞船,在外太空出事了!就今天,信号突然断了,那边发回来最后一段数据全是乱码,现在人联系不上,飞船位置也定不准!我这当妈的都快急疯了!”
“啊嗯…………”维多利亚偏巧在这时候被顶出一声长的,她自己都懒得压,反而还有闲心冲着话筒那头调侃,“米兰达……你女儿那飞船……嗯……找错人问了……我们这儿……啊……正忙着呢!”
“维多利亚你少说两句!”
米兰达在那头又气又急,“我这是没法子了才厚着脸皮打过来的!我知道你俩……我知道你俩关系近!我这不是……”她深吸一口气,把话头拽回正事,“菲斯克,你们前阵子在哥谭,不是弄到手一艘宇宙飞船吗?那种能上天的家伙!眼下能有这本事、手里又真有现成船的,就你一个了!我女儿他们困在外太空,我求你了,你能不能……能不能派那艘船上去,把人给捞回来?”
菲斯克没马上应声。
他扶着维多利亚腰的那只手稳得很,腰上的节奏也稳,一边听着,一边把这桩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米兰达这个手眼通天的国会参议员,眼下正为了女儿的命火烧眉毛地来求他。这份人情要是接下了,往后可就是一张随时能兑现的欠条。
“哗…………”一波大浪拍上礁石,溅起的水花把那只在缝里晃悠的高跟鞋,总算给卷走了。
“你先别急。”菲斯克对着话筒开口,那语气稳得像在谈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买卖,腰上却又狠顶了一下,惹得维多利亚一声惊叫直接盖过了他半句话,“这事啊……你叫小声点……这事我能办。哥谭外太空搜救,不是开车上街找人,得先有个准信。”
“有!我这就发给你!”米兰达那头如同抓住了根救命稻草,声音都带上哭腔了,“你能帮就好!菲斯克,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条件不急。”菲斯克把维多利亚往礁石上又按实了些,那只大手垫在她后腰上,“你先把数据发过来。人在天上,时间要紧。剩下的,等我把你女儿捞回地面了,咱们再坐下来,慢慢算。”
“哎!好!好!”米兰达连声应着。
维多利亚被压在礁石上,被顶得直翻白眼,那只勾着他腰的腿又收紧了几分。
“我说你……嗯啊……”维多利亚在他耳边喘着,又是气又是被逗乐,“真是……啊……什么时候……都不忘做买卖……苏珊的命……都成你的欠条了!”
“你不也一样。”
海浪一下比一下猛地拍着礁石,夕阳把那座刚被买下的小岛整个染成了金红。
话筒那头,米兰达翻找数据的动静还在继续,她八成是想早点把东西发出去,压根顾不上电话这头那越来越急也越来越没遮拦的动静。
“啪啪…………”
“咕啾咕啾…………”
海水一波波涌上来,漫过两个人交缠在一处的下半身,又哗地退回去,把那点浓稠的水声搅进浪里。
维多利亚被顶得死攥着菲斯克的胳膊,嘴里那点美式的粗口早就骂不成句了,只剩断断续续、拔到了顶的哼叫。
就在她整个人猛地一颤,软下去的当口,话筒里米兰达那道又急又慌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又冒了出来。
“菲斯克!数据发你邮箱了!我女儿她……她千万不能有事啊!你到底行不行,倒是给句准话!”